《放大招就是要大声嚷嚷招式名》 第一章 魔法师遇上吸血鬼 罗兰大陆,歌兰蒂斯山脉的冬季漫长,白雪遥望无际,周边山峦、小镇、田地仿佛都在一床厚厚的棉被下酣睡。 佐汉在山脚的营地中,收回了监测四周的魔力和精神力。 确定周围并没有准备伏击他的敌人后,才一边喝着自己炖的肉汤,一边翻阅手中的经典魔法著作。 像在地球时一样,凡是被署名“经典”的东西,都有些晦涩艰深。 阅读起来有极高的门槛,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沉醉其中,获得世人难以寻觅的乐趣。 “难怪大多数魔法师都是在四十岁以后才有所成就,为了有更多的时间研究魔法,一部分极端的魔法师甚至不惜把自己转变为不死生物。” 佐汉合拢手中的书籍,心满意足地期待:“我以后也要当只剩下骷髅架子的安兹·乌尔·恭。” 他又喝了一口肉汤,随即思考了一下骷髅架子能不能喝肉汤,以及安兹·乌尔·恭是否可以用精神冲击和控制魔法满足他的魅魔之类的问题。 哎,谁不想要一只魅魔解决日用生活问题呢。 “魔法师先生——” 稚嫩的女声,脆生生地穿过了暴风雪,隐隐约约地传来。 预先布置在山路上的警戒法阵也没有动静,佐汉的耳朵动了动,确定这并不是魔物在模仿人类少女声音的陷阱。 “魔法师先生!” 一个身材削瘦的少女走到了佐汉身前,她没有厚厚的斗篷遮挡风雪,薄薄的外套和枯黄的头发上堆满了雪,破旧的靴子中双腿瑟瑟发抖,急促地喘着气,声音也有些带着寒气的战栗。 这样的人类少女基本没有威胁,她如果想要对付佐汉,只有两三种特殊情况下能够对他造成微弱的伤害,例如咬破嘴唇和舌头什么的,几乎不可能致死。 她也是他认识的人,佐汉放下心来,脸上流露出和善的笑容。 “来点棒棒的肉汤吧。”佐汉盛了一碗递给她,看着她发白的嘴唇还有因为深凹的眼眶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她的脸上还有几条被抽打留下的伤痕……主家不善,仆佣就格外的难。 她是红榛子镇铁匠老叮当的孙女格温,在镇上的富商家里做事。 “谢谢你,好心的先生。”格温有些局促而羞涩,伸出手来捧着温热的汤碗,她前一阵子和爷爷一起来山里的时候,认识了这位年轻的魔法师。 “先喝三碗再说话。”佐汉笑眯眯的,抬手拍了拍格温的头,像他这样善良的人,总是见不得乖巧可怜的小女孩受苦。 格温听话喝完三碗汤,富含脂肪的肉块炖烂,滚入喉咙,浑身热乎乎的,嘴唇湿润泛起了嫣红的血色,眼睛也明亮了许多。 两个人在火堆旁边坐下,格温说起了她的来意。 格温做事的富商家中,他女儿得了一种怪病,对普通的饮食没有丝毫食欲,只想喝人血。 富商出钱,让小镇的人们提供血液。 尽管大家感觉恐怖,但是在重金的诱惑下,还是有些家境贫寒或者是赌徒、流浪汉之类的人售卖了自己的血液。 渐渐的富商女儿需求的血液越来越多,而小镇上愿意卖血的人终究有限,逐渐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同时格温发现在家中做事的仆佣,已经不知不觉地消失了好几个……富商说他们是被差遣去城里办事了。 格温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爷爷,老叮当怀疑那些消失的仆佣和富商女儿的病情加重有关。 眼见有朝一日可能轮到自己孙女,老叮当便让格温来找佐汉,看看这位热心的魔法师愿不愿意帮忙。 在上了年纪的人眼中,魔法师依然是博学多才,见多识广的代表。 他们读过得书堆积起来,可能比歌兰蒂斯山脉的落叶还要厚。 佐汉陷入了沉思,他暂时无法判断这是不是一个由富商、老叮当、格温一起执行,引诱他进入陷阱然后杀害的圈套。 尽管表面上这些人都没有理由针对他,可是人类这种生物,真的会因为千奇百怪的理由来杀害毫无关系的人。 尤其是在这片大陆上…… 佐汉在翻阅老师的游历笔记时,几乎每隔几篇,就会出现她被暗杀、陷害、诱捕、绑架、下毒的记录。 其中有一篇佐汉印象深刻,就是有一个叫旺达王子的男人,想要杀死老师,他便在自己的人类遗传物质传递管上涂抹了毒药,这样他只要和老师发生关系,便可以毒死她。 他这样做的理由,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外号“美妇杀手”实至名归。 这样的游历笔记看多了以后,佐汉早就下定了决心,在罗兰大陆行走的每一步,都要多长几个心眼。 格温安静地看着他,不敢打扰,满头银发的魔法师,像是歌兰蒂斯山脉中走出来的雪精灵一样,让刚刚知晓人事的少女心脏怦怦直跳。 直到营地外的雪花飘落在他头发上,慢慢融化,他都没有动静,格温才小声喊了一句:“魔法师先生?” “咳……普通人有嗜血症状的原因太多了,无法通过你的描述就确定。镇上的医生怎么说?”佐汉回过神来。 作为一名刚出道的魔法师,他更多的是书本上的经验,现在只能从脑海中搜索相关资料,也没有太多头绪。 “菲比大叔说,可以在墙壁上挖个洞,让她的上半身趴在墙里面,下半身留在外面,等到半夜月光照到她的屁股上像月亮一样又圆又亮,便可以吸引啸月的狼人来和她交媾,就能够治愈。” 格温削瘦的脸颊上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在富商家里做事情的女孩子懂事得早,“如果没有狼人的话,就需要全镇的男人都去一次。” “治愈的原理是什么呢?不愧是菲比医生。”佐汉无法理解,所以有些佩服地咂了咂嘴。 小地方的医生就是这样,他们没有丰富的行医经历,没有钱购买价格昂贵的医书,更不用说去大城市里高等级的医学院学习。 很多时候他们面对一些疑难杂症时,治疗方案都是靠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最后菲比大叔被打了一顿,大概要躺半个月。”格温同情地说道,因为菲比大叔是红榛子镇唯一的医生,所以才没有被打死。 “好吧,我去看看。”佐汉心中狐疑,如果有阴谋的话,会不会也是把他打一顿?菲比大叔是镇上的医生,那富商可能打的时候手下留情,轮到佐汉就未必了。 可还是要去看看的,出门游历遇到这种事情都不好奇而是继续躲在营地里,那有什么意思? 最主要的还是,他可是一个擅长逃生的魔法师,绳缚捆绑和解绑的方法,他都十分精通。 还有地牢逃生技巧,饥饿抵抗、疼痛抵抗之类的魔法。 格温高兴地蹦了蹦,尽管赛丽娅德小姐脾气暴躁,经常把庄园的仆佣打个半死,但她现在好像变得更加可怕了,格温还是希望赛丽娅德能恢复过来。 佐汉从像宝箱一样外形的行李箱中取出长袍、斗篷、高筒靴穿上,再系上腰带,打扮成魔法师最标准的样子,然后提着法杖和行李箱,跟在格温身后往红榛子镇走去。 镇子周围环绕着大片的榛子林,有一条小河穿过城镇,而在镇子西南角,还有一个终年不冻的温泉。 背靠着歌兰蒂斯山脉中丰富的矿产资源,像这样的小镇应该十分富饶才对,可是实际上这里的土地和矿产开采权,都属于富商奥尔多斯家族。 居民无论是从事农业、林业、渔业,又或者是在山脉中寻找珍贵的矿石,都需要先给奥尔多斯家族交上一笔钱。 有所收获,也必须交给奥尔多斯家族承销,其中又会产生一笔税费。 红榛子镇的居民,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便是:生老病死和奥尔多斯家族。 “老爷,这位是最近来到歌兰蒂斯山脉的魔法师。” 来到富商家的庄园,面对着体型庞大,好像一条手臂就堪比自己瘦弱身形的奥尔多斯老爷,格温卑怯地缩着身子退后,介绍了身边的佐汉。 佐汉不动声色地观察,房间很大,略显空旷,屋顶和墙壁也没有加固魔法抵抗的材料。 这里不是适合伏击魔法师的地方,而且进出的通道和窗户等位置,也没有埋伏打手、刀斧手、弓箭手——根据老师的游记记录,这是乡下富商比较喜欢搞的手段。 于是佐汉把行李箱放在地上,这才放心地打量着眼前的蚂蟥——他寄生在整个红榛子镇上吸血。 这个乡下富商依靠体型拥有非同一般的力量,如果魔法师体质孱弱又没有来得及反应,他将拥有雅压倒性的优势,但相对应的也缺少敏捷和灵活性,想要接近小心防备的佐汉很难,更遑论对他发起致命攻击。 “你好,奥尔多斯老爷。”佐汉握着法杖说道,露出很久以前因为工作培养出来的表情——专业而冷静的笑容。 奥尔多斯老爷晃了晃身体,椅子发出难以承受的咯吱声。 他没有看格温,对于格温冒着严寒风雪被冻毙的风险请来人也没有丝毫感激,只是眯着黄豆大的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年轻的魔法师。 第二章 施展魔法一定要吟唱 奥尔多斯老爷最近心烦意乱,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人诅咒了。 前往崔丝塔边境领得商路被大雪阻断,他的商队已经一个月没有消息了。 女儿患上了前所未见的怪病,镇上的教士派不上一点用场,被奥尔多斯老爷派出去寻求更高级别教士长或圣骑士的帮助,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最让奥尔多斯老爷怒火攻心的是,他年轻时的死敌马海特,据说已经成为了大人物,准备风风光光地回到红榛子镇,说不定会对他下手。 在这样的时候,放眼整个世界都日趋稀少,而红榛子镇更是几十年都未曾出现过的魔法师,站在了他面前。 会不会就是马海特派来的?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事。 “你学习魔法多久了?”奥尔多斯老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佐汉,最后目光落在佐汉的法杖顶端,那里镶嵌着一颗美丽的宝石。 看起来价值不菲,也十分稀有。 奥尔多斯家族在歌兰蒂斯山脉开采矿脉,常常能够找到伴生的珍贵宝石,但论品相和色泽,都比不上年轻魔法师法杖上的这一颗。 红榛子镇上的一切,还有路过红榛子镇的一切,都属于奥尔多斯家族——他不禁想起了爷爷在击溃镇上最后一个商业竞争对手时,志得意满地说的一句话。 这颗宝石,妻子应该很喜欢。 他可以把它做成戒指,然后为她戴上的时候,顺便握住她柔软的手掌,将她揽入怀中和他翩翩起舞……想必她不会拒绝了。 “我从出生就开始接触魔法,正式学习也有十多年了。”对于魔法师来说,这个年份只是初出茅庐。 佐汉不得不提起自己的老师增加分量,“我的老师是大魔法师耶梦珈德。” 提起这个名字,佐汉不由得昂起了头,脸上流露出骄傲的神情来—— 大魔法师,迈入七级以后的魔法师才能够被这样称呼。 就连皇帝陛下也会十分尊敬,放在佐汉从前生活的世界,那就叫: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朝。 “没听说过。” 嗯? 佐汉愕然。 老师可是樱罗兰帝国建国元勋四人之一。 其他三个人分别是开国皇帝安德烈·烈金雷诺特、开国总理大臣雅威·冈萨雷斯、开国元帅夏尔·欧德修凡克。 老师在帝国建立以后便隐退,捡到了当时刚刚穿越过来的婴儿佐汉,把他带到了耶·兰提斯岛隐居,至今已过了十八年。 短短十八年,一个开国功勋,不可能就这么被人遗忘……果然是这红榛子镇太偏僻了吗?就算是最有钱的富商,也显得孤陋寡闻。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本事。”奥尔多斯老爷指点着,意味不明地咂了一下嘴,他的进一步试探对方。 佐汉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木柴在壁炉里爆裂,噼啪作响,火焰熊熊燃烧,佐汉身旁的格温正在瑟瑟发抖,房间里热气让她身上的积雪融化,寒意渗入肌肤,反而更加冻得受不了。 “有风自远方来,不亦热呼——”佐汉吟唱着,挥了挥法杖,施展了一个魔法。 呼——呼呼—— 格温顿时便感觉自己被暖风环绕,肉眼可见她的衣服被烘干,衣物布料有了一些温暖蓬松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魔法。”格温压抑着兴奋,佐汉是她见到的第一个魔法师,也是第一次感受魔法,真是不可思议。 佐汉微微笑着,心中松了一口气。 原本觉得在大庭广众下吟唱可能会有些尴尬,现在看来感觉还好。 反正在这种偏僻的小镇,也没人知道真正的魔法师施法是什么样的吧? 除了一部分魔法,魔法师在绝大多数时候,施法都不需要吟唱,更不需要喊出自己的招式。 可是佐汉觉得,施法时当然要说点什么,尤其是施展威力很大的魔法时,一定要大喊大叫一些绝招,“龙威裂天横空霸闪幻影绝杀”,“虚空斩绝爆炎破”什么的。 毕竟连安兹·乌尔·恭都会念自己的招式名字。 像刚刚佐汉施展的魔法,原名称就是“把低温状态的植物原料衣物烘干的魔法(湿度不超过50,否则无效)”。 这样的魔法名称,念出来感觉像神经病,于是佐汉就把这个魔法的名字改成了更有境界的句子。 “看来你真是一名有些本事的魔法师。”魔法还是让人感觉很神奇啊,奥尔多斯老爷被佐汉的魔法吸引,回过神来。 语气中也多了一点客套的味道,“我上次见到魔法师,还是少年时和爷爷前往边境大城雨崩城,他还和我说了一些魔法师的事情,是什么来着……” 奥尔多斯老爷站起来,原本被卡在椅子里的脂肉弹了出来,上下晃动了几下,让他的身形恢复了比较均匀的球形状,他露出些回忆的复杂情绪: “那个时候魔法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魅力,就连神圣的信仰也黯淡了光辉,人们积极拥抱着新科学。罗斯瓦尔教士长也悄悄把他的儿子送到了教授新科学的学校,而不是神学院。” 说着,奥尔多斯老爷略带考校地看着佐汉:“你去过雨崩城吗?” “没有。”佐汉这是第一次离开和老师居住了十几年的耶·兰提斯岛。 “嗯。”奥尔多斯老爷并不意外地点了点头,“现在的魔法师大多深居简出,很少游历了,见识少一些也很正常,尤其是你这么年轻……不过,你对魔法的释放和操控,驾轻就熟的感觉,赢得了我的信任,我可以让你见一见赛丽娅德。” 奥尔多斯老爷是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本钱和实力,佐汉讲得吐沫飞溅,也不如他刚刚直接释放魔法来的让奥尔多斯老爷信任。 别看他是一个乡下富商,但在红榛子镇一直是很有见识的形象。 若是面对一个寂寂无名的年轻魔法师找上门来都犹犹豫豫,一定会显得他是因为无知而不敢做出决断! 更何况还有可能是马海特的人,奥尔多斯老爷的一切表现,都会传到马海特耳中,他可不能露了怯,免得让马海特以为他怕了。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够治好赛丽娅德,但是一定会尽力的。”佐汉说道。 他提了提斗篷,露出银白的头发,也让奥尔多斯老爷能够看清楚他眼眸中的诚恳。 他也看清了奥尔多斯老爷的小眼睛,总觉得这个乡下老财主的眼神有点问题。 说不定就是……想杀他。 第三章 深沉的爱 奥尔多斯老爷点了点头,其实妻子一直让他赶紧把赛丽娅德送到大城市里去治疗,但他有些排斥—— 因为那种大城市里的医院和医生,早已经被所谓的“科学”把持。 动不动就把人开膛破肚,甚至掀开头盖骨,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受到这样的虐待。 作为一个有见识的老派人,奥尔多斯老爷心底里还是更加信任魔法师和教士。 他接着说道:“现在虽然已经不是魔法师的时代,但是我听说城里的贵族老爷依然会供养魔法师。如果你能够治好赛丽娅德的病,我奥尔多斯家族,也可以供养你。” 供养? 供养一个魔法师所需要的资源,绝非一个小镇的地主能够承担的,奥尔多斯老爷有点高估了他的财富。 佐汉现在也不关心这些,甚至不在意所谓的“供养”可能是一种让他麻痹大意丧失警惕的措辞,有些迫切地说道: “请让我先见一见你的女儿。” 看到佐汉并没有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奥尔多斯老爷心中轻哼一声,不识抬举的年轻人……果然是马海特的人吧? 否则面对他这种富商的招揽,谁会这么直接拒绝?一定是因为背后还有靠山给他底气。 心中生出许多疑虑和计较,奥尔多斯老爷又坐下了。 两个丰满的女佣连忙依偎过来。 一个把美酒倒入胸口流淌到三角区积攒成一汪,一个把蘸满了酱汁的肉块铺在了身上以迅速降温到适宜入口的程度。 作为对佐汉不识抬举的回应,他傲慢地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陪着佐汉去见女儿赛丽娅德。 看着佐汉的背影,奥尔多斯老爷的神情逐渐由怠慢变得阴鸷而狐疑,目光闪烁。 “夫人呢?” “夫人在房间里,好几天没有外出了。” “当然,这样的天气,她就应该呆在家里,不然她想干什么?”奥尔多斯老爷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他的妻子在嫁给他之前,和马海特是青梅竹马,这也是奥尔多斯老爷一直在警惕和猜疑的一层关系。 当年为了前程,马海特离开了封闭落后、同时被奥尔多斯家族统治的红榛子镇,而她被看中嫁入奥尔多斯家族。 奥尔多斯老爷一直怀疑马海特和妻子有暗中来往——他甚至截获过马海特给妻子写来的书信! 尽管书信中没有赤裸裸的调情和暧昧的暗示,但书信来往已经说明了问题,这个不忠的女人,这个淫荡的婊子! 现在有消息表示马海特又来到了红榛子镇附近,所以奥尔多斯老爷必须紧盯着妻子。 奥尔多斯老爷坚信,马海特最终的目的当然是要夺走他的妻子,想要和她双宿双飞……那样漂亮的女人,哪个男人不想要? 他一想到妻子最终被马海特得到,她在马海特身下娇喘,脸上流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迷离和妩媚,顿时怒火攻心,而身体也有了难得一见的反应,气喘吁吁地抓住了身旁赤裸的女仆,张嘴就是一咬。 “啊——” 女仆忍不住惨叫一声,泪水在眼眶里打着滚,赶紧死死地咬住嘴。 “怎么?不舒服吗?你居然也给我看这种脸色,你就这么受不了我?” 奥尔多斯老爷想起妻子嫌弃的眼神,怒气冲冲,随手把她摔到墙上。 格温看到赤身裸体的女仆被撞得鲜血淋漓,再加上她身上的酱汁和肉块,惨不忍睹,连忙走过去想要搀扶她。 “滚!” 奥尔多斯老爷一脚把格温踢开,他双目通红,胸口起伏着像一个巨大的风箱在鼓动。 他脑海中止不住地浮现出妻子和马海特在一起的种种画面。 血液似乎都变得滚烫,他有些激动地从墙壁上取下一根鞭子,狠狠地抽打着躺在地上痛苦挣扎呻吟的女仆。 “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看到美丽的宝石,即便是冒着得罪魔法师的风险,我还是要抢过来送给你……我多么的爱你啊。” 奥尔多斯老爷一边发泄着男人因为房事能力不足带来的畸形欲念,一边为自己伟大而深沉的爱感动。 …… …… 管家领着佐汉,走向赛丽娅德的卧室,那里现在很安静,没有奥尔多斯老爷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 管家的年纪比奥尔多斯老爷还大,在这个庄园中工作了一辈子。 他面对魔法师的态度更加恭敬,甚至可以说有些战战兢兢。 毕竟现在谁都不想接近赛丽娅德,而这位魔法师先生却主动找上门来。 真是和传说中一样了不起……说不定是马海特大人的安排。 红榛子镇不大,管家土生土长的老人了,对镇上过往的事情都清清楚楚。 若真是马海特大人的安排,也许夫人和小姐都有救了吧。 佐汉走在管家身后。 管家的身材削瘦,并不强壮。 即便他是个擅长伪装而训练有素的刺客,计算好了距离和速度,能够出人意料地忽然转身袭击佐汉,佐汉也能够瞬发魔法解围——就是不知道吟唱词用什么。 他也留意到了,只是因为下雪天气阴沉,庄园中就到处点燃了散发着芳香的松脂油灯。 奢侈。 奥尔多斯老爷那庞大的体型如果用来炼油的话,能够支撑这个庄园用多久? 这是一个资源丰富的小镇,可是根据佐汉的见闻,整个小镇只有奥尔多斯老爷一个胖子。 那么顺手把他炼制成魔法材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最主要的是,佐汉感觉到了奥尔多斯老爷似乎对他能否救治赛丽娅德并不十分关心,反倒是很在意他的法杖。 也不知道这个乡下老财主,在打什么蠢主意。 佐汉看了一眼自己法杖上的宝石。 这颗宝石是老师亲手镶嵌的,在老师的游记中记载,曾经有人打这颗宝石的主意,不惜在伏击老师时顺带杀害了一整个村子的人。 “管家,赛丽娅德小姐只需要人血,排斥其他生物,例如家畜牲口的血液吗?”佐汉一边打量远处空荡荡的瞭望塔、哨塔,一边问道。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问过格温许多和赛丽娅德相关的问题了。 可惜格温并非赛丽娅德的贴身女仆,她只知道现在赛丽娅德白天会陷入昏睡,晚上才醒来喝血,对于其他状况一概不知。 “是的。”管家叹了一口气。 若是家畜牲口的血液就能满足,那最多算是一种奇怪惊疑的病症,没有那么恐怖了。 “血液需要加热吗?还是像喝水一样直接饮用?” “直接饮用。” “她在饮用血液的前后,精神状态有没有变化?是趋向于稳定,还是更加兴奋?狂暴?躁动?” “啊,不是很清楚。”管家连忙摇头,“没有人敢仔细观察!” 是因为赛丽娅德喝血的时候面目狰狞吗?佐汉能够理解,一般人看到这种情景,很难保持理智和冷静去观察。 好在赛丽娅德白天陷入昏睡,倒是适合佐汉自行检查,得出更加可靠的信息资料—— 要知道许多病人和家属,面对医生时都会试图说谎,以操纵医生做出的分析判断,更符合他们的期待:病情没有那么严重。 还不如自己直接检查。 “魔法师先生——到了,这是小姐的房间钥匙。”管家打断了佐汉的思绪。 他仿佛承受不住严寒似的打了个冷颤,枯瘦的手指递过来一把钥匙。 佐汉接过钥匙,管家便匆匆离开,他的步伐很快,甚至让油灯的火光忽明忽暗。 看着身前的门,佐汉有些激动,他马上就要学以致用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医学生终于有资格拿手术刀在活人身上到处划拉时兴奋不已。 一瞬间,他也回忆起了自己的上辈子。 第四章 传统的治愈方法 那时候他就是一个苦逼的医学生。 在父母的期待、亲朋好友的交口称赞下,考入了top10院校。 一入学,他就发现了学校宿舍24小时不断电,24小时供应热水和餐饮,除了逸夫楼所有的自习室24小时开放。 这……好像是要开卷。 随后便是八年的本博连读,加上三年的住院规培,然后赶上上海出了专科培训,又是三年,他终于在上海拿到了六千加的工资……培养时间长吗? 哈——还有人是5+3+3本硕博连读的呢。 培养一个医生真的不容易,大家别杀普通的医生了,他们真的和大家一样是牛马啊! 那天夜班,他找到间隙睡了两个小时候,早上不到六点就因为喝酒打架的急诊被叫醒,清创缝合开药以后,忙完已经八点多了。 这时候又要去查房,遇到了投诉说他态度不好。 原来是有患者在病床上打手冲被他发现,他去制止。 患者非但不停下反而要求他帮忙,被他骂了一顿,便被投诉了。 忙完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准备脱下白大褂回家睡觉,又被告知同事请假,他必须上完十点的手术才能下夜班。 这时候他已经有些撑不住,跑到医院外面,才发现早点摊被城管城卫赶到十万八千里以外。 他突然有些沮丧,疲惫让饥饿感也变得麻木,他原地蹲下来,不想吃东西也不想动,只觉得整个人都虚弱而空荡荡的,灵魂都要飘离肉体一样。 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满脸忧色,无心关注一个呆呆地仰头望天的医生。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上午,他的眼睛却逐渐没有了光芒,意识晃晃荡荡地涣散。 他记得最后清醒的画面,就是垂下头来,看见没有视力的行军蚁,正在踪迹费洛蒙混乱的领头蚁带领下,陷入了“蚂蚁死亡漩涡”。 它们会因为失去方向,不停地环绕转圈,最后体力耗尽而亡。 他想要站起来,却是眼前一黑。 他也死了。 随后他就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佐汉,十分幸运地遇到了一位强大的大魔法师——耶梦珈德。 耶梦珈德抚养他长大,也把他当成关门弟子,教授他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以及魔法。 整整十六年,佐汉和耶梦珈德都生活在与世隔绝的耶·兰提斯岛上,直到两年前也就是佐汉十六岁的时候,耶梦珈德忽然离开。 两年后,佐汉接到老师传来的消息,要求他离开耶·兰提斯岛前往红榛子镇等待她的消息,他才来到了这里。 尽管当时正是他研究一种新魔法的关键时刻,可又有什么事情,能比老师的召唤更重要呢? 佐汉喜欢沉浸在魔法研究中,但是对游历也不是没有向往,否则也不会那么认真地研读老师的游历笔记学习经验。 啊!多么的向往——魔法师之间的战斗和交流,圣骑士的回响技能,各种旖旎艳丽的传说生物: 美人鱼、女妖、精灵、尤其是拥有八条拟人型长腿的蜘蛛女皇—— 她可以同时穿着黑丝、白丝、渔网、中筒袜、长筒袜、吊带袜、尼龙、天鹅绒、肉色、花纹、玻璃丝光…… 除此之外,精彩纷呈的东西想必数不胜数! 上辈子真的太卷了,世界那么大,美人那么多,他却没有好好看。 至于赛丽娅德的症状,也许就是他在研究魔法生物和历史时,生出过无数幻想,还画过想象图的女吸血鬼。 谁会对女吸血鬼不感兴趣呢? 谁不想在她们身上划拉几刀,看看她们和普通人类的生理构造区别呢? 她们通常也很美艳。 在传说中她们尤其喜欢医学生,特别期待和医学生睡觉,然后生一个隐藏在医院里方便汲取血液的吸血鬼医生出来,还会以自己为原型,拍一部长达十二季以及相关衍生系列的电视剧。 佐汉摇了摇头,他好像有点太兴奋而开始胡思乱想,这时候如果有人趁机发起刺杀,那可不妙。 镇定下来,佐汉看向眼前的门,他能够感觉到门后的阴冷气息,这就和他有时候查房,走到某一个病房忽然会打一个冷颤的感觉类似。 这种病房里的病人,往往都不一般,有着能够影响一定范围的负面气场。 佐汉直接释放了一个让生物切牙和尖牙长度在五厘米以下撕咬无效的魔法,同时施展骨骼强化、皮肤强化、步伐迅敏、魔力增长、精神增幅,然后才打开门走进去。 传闻中脾气暴躁,性格恶劣的赛丽娅德双手放在小腹上,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她的母亲曾经是红榛子镇的第一美人,赛丽娅德的身材和长相自然也不错。 脸色粉润,嘴唇嫣红,脖颈修长,精致的锁骨和起伏着的胸口,和正常的美人没有什么区别。 他伸出法杖,用魔力探测了一下,确定赛丽娅德并不是在伪装沉睡的刺客,也没有别的人手持凶器藏在被子下或者床下。 有一次老师路过一个边境教堂,暴风雪让许多旅人滞留,其中就有一个刺客就服下了药物让他瑟瑟发抖而体温升高,躲在被子里做出昏昏沉沉意识不清的样子,当老师准备救治时,他就张口咬向老师的手,想利用牙齿间藏着的毒药通过血液来让老师毒发身亡…… 结果当然是“我的这把刀可是涂满了毒药的毒刃”。 佐汉看着赛丽娅德紧闭的双眸,来不及再检查房间,因为他想到了一种传说中成功率百分之一百的治疗方法。 他低下头去,闻了闻,没有异味,反而有着一种清香,于是他放心地使用了那种传统而保守的治疗方法。 他吻上了她的嘴唇。 柔软。 随后他站直了身体,观察着她。 毫无动静。 “唔——” 果然童话都是骗人的。 他验证了这一点。 还以为在这种魔法世界里,睡美人被俊美的男子亲吻以后,就一定会醒过来呢。 成功率↓50% 看着赛丽娅德似乎变得鲜艳了一点的嘴唇,佐汉想起了老师耶梦珈德的吻。 在他小时候,耶梦珈德常常亲吻他。 等到他逐渐长大,她只会偶尔亲吻他的额头,就不再那么狠狠地、用力地在他的嘴唇上“吧唧”一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有一次他趁机伸了舌头? 当时老师的脸颊上生出了异样的红晕。 嗷——至今想起,依然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佐汉平静下来,放弃投机取巧的治疗思路,开始认真检查赛丽娅德的身体。 他拨开赛丽娅德的眼睑,将魔力灌注入她的眼眶中。 巩膜充血,角膜后有沉着物,泪腺肿大,视网膜渗出,眼睑红肿,还有微血管瘤和出血斑等相关病变。 好像是二型糖尿病性增值性视网膜病变……这嗜血怎么还生出了糖尿病? 应该只是奥尔多斯家族优渥的生活导致,红榛子镇除了他们家,其他人应该没有什么资格得糖尿病。 难怪她的小嘴这么甜。 佐汉继续检查,赛丽娅德真的很让人想要仔细检查她身体的每一处,每一个器官—— 堪比他第一次在临床症状过程中发现“镜面人”——这种人体内的脏器是左右对调的,发生率只有几百万分之一。 赛丽娅德的病情症状群则不是发生的几率问题了,而是只有在这个世界才可能出现。 她的大脑中出现了血管涨大挤压脑神经的情况,大脑半球严重受损,已经成为了植物人。 脑干功能相对保留,所以还存在一些原始反射动作……这就是她还会定时醒来要喝血的缘故吗? 佐汉能够感觉到她的体内正在缓慢地生成魔力,这些魔力随后分散在她的五脏六腑,尤其是血液中。 这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病症,而是人为的,让赛丽娅德变成这样…… 佐汉回想起耶梦珈德给他讲述过“血魔法”,在相关章节的第一百二十节课传授了他一种“血奴”的详细培养方法。 赛丽娅德很可能就是被人培养成了“血奴”。 这是一种人类自我感觉非常邪恶而稀有的魔法,诞生于各种各样的魔法被毫无禁忌地创造出来的遥远年代。 由于培养过程需要消耗大量人类种族的血液,被大多数魔法师排斥而逐渐失传。 只有寥寥无几的魔法学院和教派,为了研究和收藏价值记载下来。 看来,这个偏僻而平静的小镇,似乎出现了第二个魔法师……可能有点邪恶。 赛丽娅德这种情况,也许老师耶梦珈德来,都无力回天。 佐汉能做的就是把奥尔多斯家族的人叫来,和赛丽娅德一一告别?然后给她留下一幅画像,最后再让佐汉彻底解决掉她,免留后患。 如果不这样,赛丽娅德很快就会进化成为血奴的真正形态,昼伏夜出,在对血液的原始渴望下猎杀小镇居民。 血奴在喝下血液后,会在体内生成蕴含魔力的特殊材料“猩红鸡尾酒”,具有极高的价值和特殊的魔法应用效果。 可是奥尔多斯老爷会相信吗? 佐汉回想起他原来看向自己法杖的眼神,估计他可能会借机发难,真做点什么符合他乡下土财主身份的蠢事出来。 佐汉耸了耸肩,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从行李箱中拿出一瓶黄色的魔法药剂,洒在了赛丽娅德身上。 随后赛丽娅德身上的衣物便像烈日下的冰雪一样迅速融化。 留下了一些金属饰物和脚上黑面红底的牛皮高跟鞋,年轻女子洋溢着青春的胴体一览无遗。 第五章 少女和血猪 雪粒子敲打在窗户上,那白的发光的身子,却让房间里有一室皆春的感觉。 此时的赛丽娅德就像正在绚烂绽放的白玫瑰,但是只要用手指轻轻掐入那柔嫩细腻的花瓣,渗出来的汁液,却是嫣红血色。 “赛丽娅德,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奥尔多斯家族寄生在红榛子镇的居民身上,而你如今成为给他人提供材料的血奴。” 魔法学术界普遍认为,成为血奴的过程无法逆转,赛丽娅德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成为了活死人。 佐汉打算让她成为大体老师。 “血奴”很少见,很多魔法历史类书籍上的记载也语焉不详,更遑论活体了。 尚未培养成功,处于成长期的“血奴”,更值得研究,说不定能够发现中止或者逆转的方法呢? 魔法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按照在医学院的惯例,佐汉默哀了三分钟。 在医学生的眼里,一具完整的尸体只是十大系统器官的组合,医生的培养首先就是从人体解剖学开始的. 她生前也许不是个好东西,但对于成为大体老师的遗体,一定要充分尊重并予以致敬。 佐汉最后确定了一下她的意识状态。 “南十字星的闪光——黑暗桎梏!”佐汉随口找了句应景的词吟唱,释放了一个束缚魔法,一道道闪光钉入赛丽娅德的身体,光芒交织,最后形成一个犹如水晶棺材似的光罩,将她全身上下笼罩住。 他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保持医生的习惯用执笔式握着,方便随时下刀。 十岁的时候,佐汉正在学习魔法生物材料的加工,耶梦珈德送给了他一些龙骨,他用以轻巧、坚韧著称的翅骨制作了一套基本齐备的手术工具。 用魔法生物材料加工制成的器械工具,可以很方便附着和精准控制魔力。 他似乎再次进入了站在手术台前的状态。 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纹丝不动,眼神专注,心无旁骛。 他的刀落在赛丽娅德的腹部,皮肤、皮下组织、肌肉、腹膜一层层切开,在魔力的支持下,出血量几乎为零。 赛丽娅德的内脏器官已经完全异化,被无数极其细微的血管包裹着,整个腹腔中布满着千丝万缕的血管交织缠绕,而原本的内脏则都像心脏一样跳动着,挤压和回收血液。 “这……恶性肿瘤侵犯周围组织造成的黏连,和这个相比较起来,完全就是小儿科啊……嗯,其实小儿科也不简单。”佐汉有点兴奋和满足,原来变成血奴以后,是这样一种前所未见的新型体征。 血奴的体温也比普通人高一些,大概是三十八九度,所有部位都有所升温,嘿嘿—— 佐汉正打算深入了解一下,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瞬发了防御魔法,转过身去愕然地盯着窗户。 一垛垛蓬松的雪堆在窗台,佐汉仔细辨认,才能够看到有一个隐约的人影附着在玻璃上。 佐汉在进入手术状态时,高度专注,精神力自然而然地提升,变得非常敏锐,才发现了这一点异样。 同时一道道绿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闪烁,老师留给他的防御性魔法道具全部装备上,他要应对游历生涯中遭受的第一次暗杀了吗? 想想还有点激动和兴奋——但最好不要像老师那样频繁遭遇。 似乎是因为被发现了,那个人影不再遮遮掩掩,在佐汉面前显露出了清晰的身形。 “你你……你要对我的……我的血……血居……居……猪,做什么?” 一个满脸稚气的少女出现在了窗台上,有些生气地指着佐汉,结结巴巴地说道。 佐汉冷静地看着她。 这个少女是什么时候躲在那里的? 她是不是真的想要伺机暗杀他? 那为什么没有对他动手,而是直接暴露? 从他进来开始,她就一直在这里? 还是因为佐汉对赛丽娅德的一些操作,引来了她? 无论是那种情况,这样悄然无息地潜藏能力,都足够把佐汉吓一跳。 耶梦珈德曾经说过,他的精神力比一般人都要强,会让一些潜藏、匿踪、隐身的魔法,还有刺客、猎人的专精技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只有高等级的魔法师,才有机会悄然无息地接近他。 难道这个满脸稚气的少女,就是高等级的魔法师? 佐汉略微有些紧张,他其实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尤其是对方可能还比较强大。 “血猪?”佐汉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 他也算博览群书了,在《上古——中古——近代魔法历史》、《魔法名词收录大全(耶梦珈德注解增订版)》、《罗兰大陆八千年魔法生物图鉴(资料采集:耶梦珈德)》中都没有记载过什么“血猪”。 他决定先和她沟通沟通再说,“据我所知,这是血奴,一种对血液有特殊反映的人造魔法生物。” “不,血居……血猪!”少女强调着,纠正了口音后又露出些仔细思考的神情,然后重重点头肯定自己没错。 “好吧,血猪。”佐汉继续试探着:“你说她是你的血猪,那就是你把她变成这样子的?” 少女点了点头,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些提醒地重复道:“血猪,我的血猪。” 似乎说了几句以后,她说话也流畅了一些,声音清亮,十分好听,那种嗓音总让人想起在森林里幼兽雏鸟的哼哼唧唧。 佐汉再次打量着少女,她十四五岁年纪,面容精致,和佐汉一样满头发光的银发,但是穿着普通……甚至有些落魄的感觉。 有些褴褛破落的长裙,下摆被荆棘钉刺撕扯烂。 光着被冻得通红的双脚,两条纤细的胳膊赤裸着。 一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裙子,一手握着一根最基础材质和造型的魔法杖——看上去像红榛子镇上老人们手中的拐杖。 完全不像有备而来的暗杀者。 尽管还是难以判断是敌是友,可佐汉依然心软了一下,他真看不得这种美丽的少女可怜落魄的模样。 如果大家是朋友,他甚至愿意帮她舔干净双脚,给她带来寒冬冰雪中的第一舌头温暖。 当然,如果大家是敌人,他也会像刚刚对待赛丽娅德那样,先亲吻以示礼节,再来个束缚术,研究研究。 嗯……可是人家很有可能是高等级的魔法师啊,在对方没有暴露出任何想要杀他的心思前,再加上他也做好了防御准备,还是先以礼相待吧。 “你要对我的……我的血猪干什么?”少女对佐汉的沉默有些疑惑。 她也在打量着佐汉,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能够发现她的人。 “我没有要对她干什么。” 佐汉的目光依然落在她那被冻得通红的脚上,仿佛被眼前的情景刺痛了似的眯了眯眼睛。 “你会培养血奴,哦,不——血猪,显然是一个了不起的魔法师。你打算拿这只血猪做什么?” 少女没有说话。 佐汉则好奇,这是他接触到的第二个魔法师,但她显然和他不一样,可能是自学成才或者是什么野路子。 魔法和医学一样,都是严肃甚至有些刻板的学问,很多专有名词都是在漫长的岁月中约定成俗或者权威认证的,像他一样有着正式的老师传承教学的魔法师,不会把“血奴”叫成“血猪”。 “你冷吗?”瞧着她似乎不愿意回答而有些费劲地思考什么,佐汉跺了跺脚。 他穿着厚厚的靴子,里面有着温暖紧裹的绒毛。 同时向来敏锐而准确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女并没有攻击他的打算,于是他稍稍减少了一些防御手段……一直维持全状态防御戒备,很消耗魔法,也是一件会带来精神疲惫的事情。 少女低头看她那双冻得僵硬的脚,然后指了指房间里的炉火,摇了摇头,她没有想过冷的问题,一直以来她的全部精力都在关注着血猪。 佐汉凝神思考了一会儿,眼睛转来转去,最后还是会被她的双脚吸引,便走进赛丽娅德的衣帽间,拿了干净袜子和皮毛长靴出来。 “我真的没有办法看到一个美丽的少女在寒冬的季节,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佐汉指了指床边,大声要求:“你先坐下,我们等下再说血猪的问题。” 这样有点突兀,但就像以前在医院里见到一些病人,因为舍不得花钱不肯治病,佐汉也看不下去一样,只好强行留人自己垫付一些费用,自行处置一下。 少女有些疑惑,偏着头看佐汉,满头长发顺着削瘦的肩膀流淌而下,像一抹银白的月光。 总觉得他有些奇怪,但似乎对她并没有恶意,不会像她偶然现身时遇到的一些人类那样。 于是她有些犹豫地坐在了床边,一只手依然紧紧地握着那根粗糙而脆弱的法杖,似乎如果有什么意外,她就准备用它来保护自己。 另一只手则使劲把裙子往下面拉,好像是要遮挡下有些脏的双脚。 佐汉去打了一盆雪来,用一个雪融术把雪融化,再放在火炉上加热。 他也可以用魔法直接把水加热,但是这种纯粹的能量转换魔法,比较低效而耗费的法力较大,如无必要魔法师们都不会使用。 他一边看着她的双脚,一边试着水温,等到四十度的时候,便让少女把双脚放进水中。 尽管有些好奇这个人不再关注她的血猪,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她的双脚上,但是那种热水的温暖还是诱惑着她闭上了眼睛。 她竟然闭上了眼睛? 这就和他刚刚撤掉一些防御,认为对方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思?佐汉又拿了一条毛巾过来,心道以礼相待还是有用的,大家真心换真心。 合乎……粥……不,周礼。 “我帮你擦擦脚?”佐汉有一种哄骗小姑娘的感觉……哦,她本来就是小姑娘,本来就好哄。 小姑娘就是让好心人哄骗的,好心人都是一边哄骗,一边提醒她不要被坏人哄骗了就行。 少女点了点头,然后期待地看着佐汉拿出来的袜子和长靴,她已经感觉到他的好心了。 佐汉帮她洗干净脚,拭去污垢,一双被冻伤过的小脚依然有着美丽的骨相。 脚背和脚窝的幅度柔顺自然,脚跟浑圆没有丝毫褶皱纹路,几个脚趾头整整齐齐,脚指甲都是规则的形状,不像一般人小脚趾头上的指甲畸形。 只是因为寒冷受冻,皮肤有些泛红。 “我自己穿袜子和鞋子。” 少女有些笨拙地穿好鞋袜,双手按着床边落地,似乎感觉有些不真实地看了一眼佐汉,满脸欣喜。 佐汉有点被她的喜悦感染,心情莫名不错。 少女抬起一只脚往前,脚跟落地,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低头看着,然后便好像适应而满足了似的,开始前后摆动着双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绕着佐汉转了几圈。 眉眼间还有些兴奋……佐汉不禁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过年穿上新衣服新鞋子的样子。 只是这个少女却好像是第一次穿上袜子和鞋子,怎么回事? 按道理说,能够学习魔法,不可能是家徒四壁的流浪者。 即便是野路子或者自学成才,总有一些财产资源才能起步。 “你叫什么名字?”佐汉终于可以把注意力从她的双脚上移开了,为她披上一件长衫,随口问道。 “耶梦珈德。”美丽的少女提了提她那破烂的裙摆,依然优雅。 第六章 大箱子里的母亲 耶梦珈德,一个对佐汉有着特殊意义的名字,是他这辈子人生的开端,也是他踏足这个世界的底气。 十八年前,佐汉刚刚睁开眼睛,就见到了耶梦珈德。 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而优雅的女人,她为他裹上毯子,抱在怀里,让惶恐而惊怯的佐汉,拥有了安全感。 他至今无法忘怀,她抱住他那一刻,温暖得就像归巢母鸟将它的宝宝包裹在胸前格外柔软的细绒中,让小鸟可以安心又好奇地伸出头,勇敢地面对着陌生而充满危险的世界。 “你是佐汉,我是耶梦珈德。” 她给他取了名字。 她教他学习语言,在发现他拥有格外强大的语言天赋、文字理解能力以后,她欣喜而满足的表情,就像一个妈妈。 对于佐汉来说,尽管因为成年人的灵魂,对耶梦珈德并不是纯粹的孺慕之情,但她确实是亦师亦母。 崇拜、尊重、敬仰,还有一些暧昧不清的爱慕。 所以—— 来到红榛子镇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再收到老师的消息,现在忽然见到这么一个自称“耶梦珈德”的少女,她就是老师把他找来的缘由吗? 佐汉心中泛起涟漪,生出许多疑惑、好奇和联想。 她和老师是什么关系? 佐汉再一次仔细打量着少女的五官,忽然觉得有些面熟。 她的眉眼间,和老师有些像。 眉毛都很细腻而贴服,眉角如剑挑起,而那双眼睛都是水汪汪地映照人心,只是老师的眼睛里没有那抹幽蓝。 他连忙用医生专业的眼光,分析着她皮肉之下的骨相。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少女有些好奇,为什么眼前的少年对她的兴趣好像比对血猪还大? 明明血猪才是好东西,可以让人复活! 她在他身上也感觉不到恶意,反而有一种……嗯,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只好继续偏头和他对视,希望他再看看她的血猪。 佐汉已经有结论了。 她如果年纪大一些,会更像耶梦珈德……只是很像,不会完全一样。 也就是说,她不大可能就是自己的老师突然失忆又变年轻这么狗血。 嗳,老师要真变成这样,佐汉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大概只能一直带在身边吧,两人角色互换,从此以后轮到他来照顾她了。 只是两个人长得这么像,一定有些什么关联吧。 例如,和老师有些亲族的血缘关系。 很有可能,佐汉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容易就有老师的线索了吗? 两年未见,甚是想念。 在耶·兰提斯岛沉浸魔法研究时,还不觉得什么……一出来,倒是感觉老师离开的岁月好像格外的漫长,远远不止两年一样。 “你说你叫耶梦珈德,谁给你取了这个名字?”佐汉问道,目光落在她恢复了些气血,逐渐变得嫣红和娇嫩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是最像老师的地方,那柔润的嘴角几乎一模一样。 和佐汉相处的十六年里,耶梦珈德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 嘴唇也像从时光中剥离出来的一朵鲜花,永恒不变的美艳而芳香诱人。 “母亲……不过你也可以叫我耶耶,母亲都叫我耶耶。” 少女说着,神色忽然有些黯淡,然后扭头看向了床上的赛丽娅德。 耶耶耶耶耶——死去的bgm忽然开始攻击佐汉。 他按了按太阳穴,“耶耶,很好听的名字,那我就叫你耶耶好了……你母亲……” 耶耶打断了他的话:“你快把我的血猪……嗯,修好……修理好。” 佐汉只好按捺住迫切确认老师线索的心情,扭头看向床上被他开膛破肚的赛丽娅德。 “好的,请你稍等。”佐汉带着歉意,非常礼貌地说道。 既然赛丽娅德是耶耶的血猪,属于有主之物,那他就不能再自作主张地把赛丽娅德当成大体老师了。 尽管他很想挑战一下,从那些令人赞叹的异化器官上剥离黏连物和血管。 他拿出针线准备帮赛丽娅德的切口缝合。 这是临床医生的基本功,有些疏于练习了,耶·兰提斯岛上虽然也有很多小动物,但佐汉并没有拿它们练手,尤其是有些小动物极其强大和奇妙,随便接近它们还容易造成难以预估的后果。 一下手,过去的记忆和操作经验又复苏了似的,在魔力的加持下,用一种叫蔓荔龙的植物根须作为缝合线,佐汉把赛丽娅德的肚皮缝得很好看。 就他这一手,只要展示几张将来疤痕消除效果的照片,估计找他预约缝肚子的孕妇,都能排成一条长街。 “呼——据说神官可以让伤口瞬间愈合,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佐汉擦干净缝合的伤口,同时发现她在手术期间出现了失禁,又给她换了一床被子——这在手术中是很常见的事情,尤其是因为她现在的特殊状态,佐汉并没有给她施加麻醉。 她感觉不到疼痛,不意味着她的身体完全没有刺激反应。 “它还需要两个人的血,就可以成为我的第一只血猪了。”耶耶有些期待地说道,看像佐汉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她本来有些生气的,但是他为她做了很多事情,还修好了血猪,她就有点喜欢他了。 “好了。”佐汉仔细收好手术器械,清洗了双手, “你现在能告诉我,你母亲在哪里了吗?我觉得你一个人来做这种事情,不是很安全。” 魔法师并不是无敌的,尤其是耶耶这种看上去并不像有多少战斗经验和技巧的野路子魔法师,一不小心被普通人暗算也很正常。 这样的事迹佐汉在历史典籍上看到过许多,有些还是堪称魔法界巨擘的大魔法师。 “母亲……母亲在一个大箱子里。” 耶耶说着,张开双臂上下挥舞,纤柔的身体左边挪挪,右边挪挪,像跳舞一样比划着“大箱子”的大小。 “大箱子?”佐汉震惊,马上联想到了许多幽闭囚禁的黑暗剧情,“大箱子在哪里?就在这个庄园里吗?” 第七章 墓穴中长大的少女 从耶耶身上的魔力,就能判断她的母亲肯定不是一般人,难道也是像历史上那些倒霉的大魔法师一样被寂寂无名的普通人暗算了? 想想看,奥尔多斯家族老爷真像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样子……他对魔法师不甚了解,孤陋寡闻又胆大包天,很有可能意外得手。 说不定这位老爷,现在就躲在什么地方,谋划着对佐汉动手。 “不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耶耶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 她只是一个到处跑来跑去制作血猪的小女孩,其他什么事情都不懂。 “那你怎么来到这里的?”佐汉更加疑惑了。 看耶耶的穿着打扮,她也不像是经过长途跋涉,特意来到这里的。 看上去更像是从附近的某个地方跑出来,东躲西藏后把自己弄得脏兮兮惨兮兮。 耶耶偏着头看佐汉,他的眼睛和她一样幽黑中浮现出一抹浅浅的蓝。 想了想,始终没有在他身上发现让人难受和抗拒的气息,便跑出了赛丽娅德的卧室。 寒风呼啸钻入卧室,佐汉连忙跟上。 耶耶在雪地上跑来跑去,张开双臂保持着平衡,时不时上下挥舞几下,脚尖踢得积雪飞溅,像是第一次玩雪兴奋的小朋友,佐汉正疑惑着她的异常行为,就发现她其实是用双脚在雪地上画着什么。 佐汉东张西望,尽管管家说没有奥尔多斯老爷的吩咐,不会有人来到这里,但小心起见,他还是施展了一个屏障魔法把附近笼罩起来。 “我和母亲……一直就是在这个大箱子里。” 耶耶停住脚步,指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图案向佐汉解释,“很久很久,过了很久很久,我长大了,就把箱子打开,我就跑出来了。” 啊?佐汉心中隐隐不安,他的预感也许不是那么准确,但耶耶的过去绝对不是正常的人生。 她的遭遇可能真的充满了黑暗和不幸,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恶劣、残忍的生长环境。 她说的“一直”指的是她从出生开始就在那里吗? 佐汉紧抿着嘴唇,是什么样灭绝人性的畜牲,这么对她们母女? 这绝对是囚禁! “我跑出来以后,就可以在周围玩了,这外面是一个比大箱子大上许多许多倍的,更大的箱子,比……” 耶耶指了指奥尔多斯家族的庄园,张开双手比画后,肯定地点了点头,“比这里还大。” “你说的更大的箱子……是不是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光,但是有很多道路一圈圈地通往许多地方?”佐汉心中一跳,看着耶耶画的示意图,忽然猜到了一点。 耶耶画的图,像极了佐汉上辈子参观过的古墓结构图!文献资料和博物馆里有许许多多图片甚至实物。 她说的大箱子,很有可能就是一具棺材! 至于比大箱子更大的箱子,就是棺材外面的地下墓穴! 这个世界也有很多著名的墓葬,里面也布满了通道、机关,甚至魔法阵,老师去过诸多大坟墓探险,也留下了一本笔记。 难道耶耶就是在棺材里出生,然后一直在地下墓穴里长大,最近才跑出来? “是啊,你怎么知道?你也是在箱子里住过的人吗?”耶耶有些同情地问道。 她跑出来以后,发现除了自己和母亲,其他人都不是住在大箱子里的。 他们住的地方虽然也四四方方,但是有窗户,有门,房间里面还有躺着很舒服和温暖的床,地面甚至铺着地板,光脚踩着都不会冰冰凉凉的刺痛! 耶耶很想把母亲也带出来,让她也不用再一直躺在那个黑黑的地方了。 “嗯……我原来住的地方,也差不多,只有我和我的老师,没有其他人……” 佐汉说的是实话,但主要还是安抚耶耶,她眼睛里对他的同情,让佐汉的心柔软地卷了起来,有些心脏收紧的疼痛。 看着一个这么柔弱而幼小的少女,想到她可能的遭遇,心中就像他曾经接诊,遇到一些遭遇家暴,遍体鳞伤的孩子时那种感觉。 他再仔细地看着耶耶画的图,“那你又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呢?” “母亲告诉我,有一条路的尽头,有一个发着光的圈圈,走到那里我就可以离开了。”耶耶有些好奇,他现在跑出来,也是要复活他的老师吗? 那她也可以想办法帮他做一只血猪出来,耶耶同情地看着佐汉。 “发着光的圈圈?”佐汉琢磨着,莫非是魔法传送阵?赶紧问道:“那个圈圈是什么样子的,你还记得吗?” 耶耶又在雪地上把她记忆中的圈圈画了出来。 “果然是传送阵……” 佐汉呢喃着,耶耶的记忆力和绘画水平都很高,把传送阵的结构和魔法回路复制了个大概。 这是一种传送距离非常长,普通魔法师根本无法驾驭的复杂魔法阵列。 可惜耶耶并不能真正复现,否则佐汉完全可以通过逆向分析,找出更多线索。 “那你母亲怎么不和你一起离开?” “母亲死了……我要用血猪去把她救活。”耶耶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眸中那一抹浅蓝,有着沉寂的哀伤。 她原本以为所有的母亲都是那样的,可血猪的母亲就不是。 她也想要母亲可以睁开眼睛,和她说话,还有……如果能摸摸她,就更好了。 “抱歉。”佐汉怔了一下,高情商的一个表现便是特别能够换位思考和感同身受,尤其是这种每个人都难以接受的境况,“不过……至少你的血猪快要成功了。” 佐汉随手一扫,魔力席卷而过,把耶耶画的图案抹平,他牵着耶耶的手回到了赛丽娅德的房间。 血奴真的能救活她母亲? 佐汉没有直接质疑,这是人家的希望,甚至是某种支撑她的精神支柱。 现在且不去考虑耶耶是如何学会血奴的制造方法,她的母亲又是什么人物之类的问题,能否真的被复活……重点应该是让她的血奴不再汲取无辜人类的血液。 咦?像奥尔多斯老爷那样的人,不就应该成为喂养血奴的原材料吗! 第八章 奥尔多斯夫人 耶耶看着佐汉的手,温暖而宽大,好像可以抓住她的脑门,然后抓来抓去,手指头会在她的头发间穿梭,让她头皮痒痒,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牵着她的手,稍稍用力,让耶耶想起了自己靠在母亲怀里的感觉,尽管母亲不会动,也不会牵着她的手在一层一层的大箱子里走来走去。 耶耶来到外面以后,发现那些成年雌兽,都会说话和走动,它们有时候是牵着自己的幼崽,有时候是拥抱着幼崽,有时候还会用嘴唇触碰幼崽的小脸蛋,然后露出温柔的笑容,眼睛里散发着一种耶耶没有见过的光芒。 耶耶也是一只幼崽,也想被这样对待,她的手指头也动了动,用力抓住了佐汉的手掌边沿。 “耶耶,在血奴……不,你的血猪完全成长之前,你不会离开这里的对不对?”佐汉问道。 正好他要继续在红榛子镇等待老师的消息或者说下一步指令,有时间可以多了解一点耶耶。 老师就是让他来见耶耶的预感,也更加强烈了。 “嗯嗯。”耶耶用力点头。 “那你先控制好你的血猪,我负责帮你寻找血液来源,你不要让你的血猪去吸其他人的血了,好吗?”佐汉相信,奥尔多斯老爷还是有可能随意抓人来满足赛丽娅德的。 耶耶想起来那些雌兽常常会在摸头和拥抱之后,对它们的幼崽提出要求,而幼崽们也会点头同意,于是耶耶也鼓起脸颊,继续认真地点头同意。 “真乖。”瞧着她乖巧的样子,佐汉不禁笑了起来,松开她的手后,自然地抬手就想去摸摸她的头。 耶耶马上就眯起了眼睛,神色中有些期待。 看到这种期待,佐汉原本犹豫的手掌,也马上落下去,抚摸着她和他一样光顺柔亮的银发。 嘿嘿,有点撸猫的感觉……对于孤独而缺少社交的人来说,抚摸柔软的小动物带来的心理感受和随之分泌的脑下垂体激素,能够避免人走向极端和扭曲。 “有人来了,你先隐身。” 佐汉听到了长廊上传来脚步声。 高跟鞋,鞋跟还挺高。 应该是一位身材丰腴的成熟女性,从走路声都能够感觉到有一种摇曳多姿的风韵,还有——duangduangduang之类的跌宕起伏。 “我躲在那里。”耶耶指了指床对面的一个柜子,然后就钻了进去。 “对,躲起来更好。发动和维持隐身状态,需要不少魔力,还要大量消耗精神力。”佐汉帮耶耶关上了柜门。 笃笃—— 佐汉打开门,认为来人就是奥尔多斯夫人。 只有曾经的红榛子第一美人,才会比床上的赛丽娅德更加动人。 她的唇色嫣红柔润,在寒冬像火一样吸引人,细细的腰肢承受着犹如覆雪歌兰蒂斯山脉一般的沉重,又被黑土地一样肥美丰沃的臀腿支撑着。 “奥尔多斯夫人,你好。”佐汉仿佛见到了真正的贵夫人,礼数周全地打招呼。 刚刚面对赛丽娅德一丝不挂的胴体,他保持着医生的专业心态,没有想入非非,反而是穿着打扮端正优雅的奥尔多斯夫人,就让他心中生出许多旖旎。 都是耶梦珈德的错,谁让他这十几年面对的都是美妇人,所以现在看到奥尔多斯夫人这样的成熟女性,自然会亲近一些。 “你真是马海特派来的?林德叔叔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奥尔多斯夫人挤进来,赶紧把门带上。 她呼出的气雾,在佐汉身前散开,带着一些香气。 林德叔叔便是老管家,他看着奥尔多斯夫人和马海特一起长大,老管家一直觉得这两人才是天生一对。 “赛丽娅德的情况怎么样?”奥尔多斯夫人紧接着问道,美丽的眼眸中满是忧色。 佐汉没有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保守的措辞, “很难说,她还需要一些血液,然后就能够结束昏睡和清醒后嗜血的状态。以后她会性情大变,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到时候你们可能会认为她已经不是赛丽娅德了。” 魔法典籍上记载,完全体的血奴一般情况下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不被施法者操纵,她会继续像从前一样生活下去,但心性会变得冷酷、残暴、喜欢血腥和暴力。 “只要她能醒过来就好。”奥尔多斯夫人也顾不得其他问题了,女儿能醒过来,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走到床边,握住赛丽娅德的手,然后发现毯子下女儿一丝不挂,不禁有些疑惑地看向佐汉。 佐汉没有解释,忽然想到菲比医生仅仅是提出让赛丽娅德和狼人交媾这样的建议,就被打得半死,那么溶解了她衣服的佐汉,又会被怎么处置呢? “魔法师先生,很抱歉现在才请教,怎么称呼您?” 出乎佐汉的意料,奥尔多斯夫人眼眸中的疑惑很快就消散了,带着一些尊敬的口吻问道。 尽管老爷只是个孤陋寡闻的乡下富商,但奥尔多斯夫人可不是那种没见识、只知道撒泼尖叫的乡下女人 ——她有着和大城市的名媛千金们相同的爱好、品味,追求时兴的热点,对流行的风向很敏感。 只是因为远在红榛子镇,所以一些资讯普遍要落后三到六个月。 例如在国都风头正盛的期刊小说《贵族法则》,那里的夫人小姐们已经看到第十二期侍从官和侍奉的贵族夫人开始暧昧。 奥尔多斯夫人还只看到第六期的内容——大概是傲娇的千金大小姐和她的侍从官斗嘴的灌水内容。 对于奥尔多斯夫人来说,大小姐的剧情自然没有什么代入感和热情,只有那位贵族夫人被侍从官勾动蠢蠢欲动的心,才会让奥尔多斯夫人生出许多旖旎的幻想和满足。 她也在这些流行小说期刊和报纸中了解到,在国都的医生,常常会接触到夫人小姐们尊贵的玉体,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她们还会请人为自己绘制一丝不挂的裸体画像呢,那也是很时髦的事情。 考虑到眼前的魔法师是马海特派来的,那一定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自己要是因为他在治疗过程中脱下了赛丽娅德的衣服就大惊小怪,多半会被他当成没有见识的乡下女人吧! 那可是一生都在向往大城市生活的奥尔多斯夫人,绝对无法接受的身份标签。 第九章 魔法实验材料 “美丽的夫人,你叫我佐汉就好了。” 佐汉目不转睛地看着奥尔多斯夫人,她散发着熟媚的气息,让佐汉精力旺盛的身躯血气澎湃。 在体内激素的作用下,这个年纪的少年,原本只要看到一些类似女性身材的线条,都会想入非非。 又或者说,这十几年他都只见过一个耶梦珈德,而这两年耶梦珈德离开以后,他只在书卷上看过女子的画像。 他是真的饿了,什么都能吃得下。 “佐汉先生。”奥尔多斯夫人莞尔一笑,年轻的魔法师十分大胆而直接,他那双好看的幽蓝色眼眸,让人心跳。 他肯定是大城市来的人,肌肤细腻白皙。 不像红榛子镇的人要么被寒冷冻得发红干裂,要么被矿物泥土染上了颜色。 即便是养尊处优的老爷,也没有白白净净,而是像被热水烫得发红的猪皮。 “林德叔叔让我来见见你,他说你是马海特派来的人。” 奥尔多斯夫人对年轻的魔法师心生好感,也没有拐歪抹角,直接说道: “希望你能够转告马海特,我愿意和他保持我们历久弥新的友谊,但也仅限于此了。” 其实管家林德说的是“也许”,但是奥尔多斯夫人明白,像红榛子镇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魔法师大驾光临呢? 奥尔多斯夫人在期刊上了解,成为魔法师以后,至少能够在大城市里找到一份优渥的工作。 谁还会没事千里迢迢来这种犄角旮旯里游历呢? 现在的魔法师和两百年前的传统魔法师,很难说还是同一个职业。 只有马海特会找人做这种事情了。 “为什么?”佐汉有些好奇,他不知道马海特是谁,但他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马海特已经有了自己的婚姻和家庭,他不应该对我念念不忘。”奥尔多斯夫人神情淡然地说道。 她忽然想到了期刊小说《贵族法则》里侍从官在勾引贵夫人时说的一句话:男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劝妓女像贵夫人一样守节,让优雅端庄的贵夫人像妓女一样献媚。 越是有着优雅、圣洁、对婚姻坚贞,好名声的女人,越是容易激起男人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于是她接着说道:“也许和你说这些并不合适,但在我眼里,无论是老爷还是马海特,他们都没有什么不同。” 说完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因为坐姿的缘故,裙摆往上翘起,露出一截光洁柔润的小腿,高跟鞋中的脚背更是肉光致致,竟然比刚才玉体横陈的赛丽娅德更让佐汉生出心潮澎湃的感觉。 奥尔多斯夫人本就带着几分忧伤的眼眸中变得更加淡漠,“他们都只把我当成一个收藏品,和花瓶没有什么区别。马海特需要的是完成少年时求而不得的心愿,他要通过得到我证明自己已经今非昔比。” “夫人,你真是个聪明的女人,把男人看透了。”佐汉夸赞道。 在他的刻板印象中,像这种情况发生时,奥尔多斯夫人应该会像飞蛾扑火一样,舍弃现在的婚姻和家庭,然后和马海特远走高飞。 不过他并不认为花瓶有什么不好,许多男人就是需要一个容器,而花瓶不就是合格而专职的一种容器吗? 奥尔多斯夫人莞尔一笑,他的夸赞让她心情愉悦,尤其是他似乎被她的双脚吸引,大胆而直接地欣赏着,目光火热而不会让人觉得猥琐。 她羞涩地低了低头,抬手整了整裙子,似乎是一个不慎春光乍泄的少女,有些慌乱地把小腿和脚背都收回到裙摆下。 “谢谢你的夸奖,女人到了我这个年龄,平淡的日子就是最安稳的幸福。”奥尔多斯夫人感觉和佐汉谈话很舒服。 尽管他更多的只是倾听,但是对于女人来说,她最需要的就是倾听者,而不是真的要对方给她什么人生建议。 可是在这红榛子镇,懂得安静倾听的人都没有,她们即便沉默地听着,心中可能也在想这位夫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真是个贪心而不知足的女人。 她们整日里念叨的也只是生活中的琐事,根本没有可能和奥尔多斯夫人进行有深度、需要仔细思考人生、婚姻、爱情之类触及灵魂的话题。 “真的吗?”佐汉看着奥尔多斯夫人的眼睛说道。 他也许不懂耶梦珈德,可一万个女人中都未必有一个耶梦珈德,其他女人嘛,他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毕竟也是感受过女子力的人。 奥尔多斯夫人心中一颤,他那幽兰的眼眸似乎看穿了她,似乎刺入了她的心房,看到了那里并不平静,那里泛起了涟漪。 “赛丽娅德的情况,应该不是一两天就能好转的吧?能否请佐汉先生在奥尔多斯庄园小住,也方便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奥尔多斯夫人有些生硬地转移话题。 她原本以为可以学以致用,把期刊小说中贵夫人和侍从官暧昧的故事用在当下,可实际上她的心跳一直很快,让她根本无法游刃有余地应用。 “好的。”佐汉同意了,他的重要物品都是随身携带,并不需要坚持住到山野雪地中的营地,“我还需要一些物品,用来做魔法实验。” 说着,他看了一眼奥尔多斯夫人,他能够明白这个女人对他其实有些蠢蠢欲动的想法,但他原本就是医生,这个职业的很多人都有些洁癖。 “需要什么?我一定尽力置办好。”奥尔多斯夫人不由自主地身体前倾,认真地看着他。 佐汉在书桌前坐下,拿起了笔。 这竟然是一只墨水笔! 佐汉在耶·兰提斯岛时,使用的就是羽毛笔和炭笔而已,这个小镇上怎么会有精美的墨水笔?而且上边还有雕花名字,似乎是一只颇有些故事渊源和历史的笔。 他看了看笔,也没有多想,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奥尔多斯夫人起身走了过来,看着他细致的笔触就像他丝丝顺滑的头发。 干净的领口,一丝不苟的魔法师标准打扮,白皙柔润的肌肤,还有好闻的肌肤,让她不由得更靠近一些,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交融,奥尔多斯夫人发现她的心跳一直就没有慢下来过,连忙屏住了呼吸认真地看他画画。 这时候她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期刊小说中的许多描写,女人和男人在艺术相关的场景,可是有许多暧昧旖旎的名场面呢! “画好了。” 佐汉画的是深海冷水鲍。 这东西以前叫“鱼复”,营养价值极高,能够增强肌肉和促进伤口愈合、提高记忆力也有助于保持情绪稳定,对于维持人体正常代谢也有好处,适合男女和魔物日常进补。 佐汉离开大海上的耶·兰提斯岛,进入罗兰大陆遇到的第一个人类聚集点就是红榛子镇,足以说明这里离海边不远,有这种海鲜产品也是可能的。 他之所以选择画出来,主要是因为罗兰大陆的许多东西,叫法和他以前知道的并不一样。 “有这个吗?”佐汉侧头问奥尔多斯夫人,好久没有人陪着他写字画画了,感觉还不错,尤其是奥尔多斯夫人神情气质中还散发着一种媚熟的暧昧感,让人心生旖旎。 奥尔多斯夫人霞飞双颊,水汪汪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嗔意,高跟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站稳身体后抬手就掩住了胸口,一时间无法拿准他的用意,呢喃道:“红榛子镇的每个女人……都有。” 啊? 你想哪去了? 想象力是不是有点太不着边际了? 再说了,你刚刚弯着腰凑近他的时候不拿手挡住胸口,现在站直了反而有这么一个动作? “不是,你误会了。”佐汉连忙说道。 奥尔多斯夫人将信将疑,这能误会?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画的什么? 她又有些暗暗懊恼,明明在期刊小说里,这种情况下男女双方会开始充满暗示和暧昧的对话,自己的反应可不是! 嗳,没有发挥好,那些片段她明明倒背如流,怎么就没有办法运用起来呢? 佐汉又开始画,在海鲜的周围涂抹了一圈黑边,把海鲜的外壳也画了出来。 “喏?” “没有这么黑的!”奥尔多斯夫人紧咬着嘴唇,终于忍不住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第十章 -1 公开发行的期刊小说,由于受到编撰委员会和文化部的监管,不可能太过于露骨地描写一些东西。 只有一些地下流通的禁书系列,会极尽细致地描写——禁书当然就是百无禁忌的书。 就是那种随意一看,就有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词汇,让人瞬间陷入那种氛围中难以自拔。 那些禁书都是有配图的,都是栩栩如生的,有些是场景,有些是细致入微的特写。 奥尔多斯夫人自然是看过的,才一眼认出来……通过那些书,她也知道贵族老爷和夫人们有些重口味,即便是普通的城里人,也玩的开放许多,所以那些女士往往就是魔法师先生画的那样。 可是老天爷!奥尔多斯夫人向天发誓,红榛子镇这种地方,上哪这样放纵而染上黑夜颜色的女人! “我想你还是误会了。”佐汉只好找到一种替代品,他画了一只河蚌。 为了更方便她确认,佐汉把河蚌紧闭外壳,还有打开外壳露出蚌肉等内脏器官,以及包裹泥沙形成的珍珠,都画了出来。 奥尔多斯夫人使劲摇头,她已经无法直视了,这位魔法师先生太过于赤裸裸,他就算想调戏她,也应该隐晦一点,像期刊小说里侍从官调戏贵夫人那样,暧昧却不露骨啊! “我的意思是,产出珍珠的那种贝类。”佐汉哈哈大笑起来,明明他的绘画功底不错,正常人应该能够一眼辨认出来。 只是这奥尔多斯夫人的脑子里,都想的什么呢?果然,越是外表端庄,喜欢做出正经模样的女人,就越有一颗放浪不羁的内心。 奥尔多斯夫人听明白了,但她并没有因为自己想歪而羞愧,因为她无法确定他是不是故意引诱她想歪。 “在温泉和山上的溪水汇流处,有好多。”奥尔多斯夫人抬手挡住绯红的脸颊,她的眼波也像那里的泉水一样潺潺,澹澹流转。 “好,麻烦你派人打捞一些来,我需要用来做一些魔法实验。”佐汉说完,看向了门口。 嘭—— 门被一脚踹开。 寒风席卷着雪花呼啸进来。 奥尔多斯老爷愤怒的声音随之传来: “我就知道你们是串通好的!” “格温这个小婊子找来了魔法师,林德这条养不熟的老狗,第一时间就通知你这个荡妇!”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马上就想知道你的老相好,给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是吧!” 奥尔多斯老爷大踏步走了进来。 他一手提着格温,一手提着老管家林德,一老一少两个人像已经被折断了脖子的鸡崽子一样。 随手把两个人砸进赛丽娅德的卧室里,格温痛得发不出声来,只有喉咙里有剧烈的喘息声,整个人缩成一团,本就瘦弱的她显得更加小小的一团。 老管家也咳出血来,望着奥尔多斯夫人露出绝望的眼神,就是他告诉了她有魔法师到来的消息,结果奥尔多斯老爷马上就知道了。 “林德叔叔——”奥尔多斯夫人连忙去察看老管家的情况。 佐汉身上激荡起一层层魔力波动,他不动声色地为自己叠加增益状态,尤其是刚刚撤下的防御魔法,然后开始检查格温的状态。 他心疼无辜的少女,可毕竟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你们都是一伙的!”奥尔多斯老爷怒气冲冲。 这时候又是一阵寒风灌入,把佐汉刚刚画的两幅画飘落在了奥尔多斯老爷脚下。 捡起来看了一眼,奥尔多斯老爷的眼睛里燃烧起熊熊的火焰,似乎能够把寒冬从整个红榛子镇驱散,他怒火攻心,胸口又起伏得像风箱一样: “你——你这个贱人,原来不止是马海特,就连刚刚见面的魔法师,也能够让你张开双腿,让他给你画这些东西!” 奥尔多斯老爷知道,要让妻子让他如此任意狎玩欣赏私密,那是绝无可能,但是偏偏一个陌生人,都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地玩弄她! 他想起了早些年,在妻子的苦苦哀求下,他才同意带她去了一次雨崩城,她就是在那里做了极其愚蠢的事情:站在大街上一动不动整整一个小时,就是为了让画师为她画一幅画。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答应那个画师,去什么画室作画,那么她在那个画室里应该就脱得一丝不挂了! “你给我去死!” 奥尔多斯老爷从腰间拔出魔弹枪,指向了佐汉。 【光辉堡垒】 【青岩障壁】 【魔法结界·兵器——远程综合】 【魔法结界·法力】 【魔法结界·神圣】 【魔法结界·黑魂】 【魔法结界·天空】 【魔法结界·异域】 【怒放的生命】 【高阶表面皮肤硬化】 【超阶脏器出血抵抗】 【肌肉撕裂抵抗】 【模拟·神圣力量愈合】 看到奥尔多斯老爷手中的枪,佐汉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上辈子就在一起医闹事件中被枪指过,那种恐惧现在想起来依然心底发寒。 他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防御状态,这才稍稍安心,精神力暴涨,凝神盯着奥尔多斯老爷准备扣动扳机的手指,在鞋子上附魔,一瞬间就滚到了旁边。 “天哪,你要干什么!”奥尔多斯夫人惊叫着,他疯了吧! 奥尔多斯老爷已经连续扣动了扳机,一道道充溢着魔力的蓝色光珠,蕴藏着爆裂的能量,在佐汉身旁炸开! 佐汉打着滚闪避,他非常清楚枪这东西在近距离的命中率其实并不高,而且他施加了如此多的防御魔法,就算万一打中了,也不至于致命! 他也回过神来了,一直闪避是没有意义的,他只需要释放一个攻击魔法,这个仗着手中枪械的奥尔多斯老爷,如果没有意料之外的防御手段,根本承受不住! 就在这时候,他被打中了一枪。 “嘭——” 火花飞溅,随即湛蓝色的波纹荡漾开来,散落在整个房间里,伴随着清脆的敲击声,仿佛不是枪鸣,而是清雅的奏乐。 【光辉堡垒的防御效果-1】 【由于未突破光辉堡垒,青岩壁垒的防御效果未消耗】 【魔法结界……防御效果未消耗】 佐汉心惊担颤地检查了一番自己的防御状态,结果只有最外层的“光辉堡垒”减掉了微弱的效果,方便理解的描述便是“-1”。 -1 -1 -1 …… 奥尔多斯老爷狂躁地开枪。 佐汉则渐渐意识到了,这种拥有魔法效果的枪械,跟他上辈子了解的那种枪,根本不是一回事! “吓死法爷我了!”佐汉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后,顿时精神振奋,又觉得刚才被吓得不由自主地打滚有点丢人,必须找回场子。 他顶着奥尔多斯老爷的枪林弹雨,魔力汹涌而出,凝聚在法杖上,那颗漂亮的宝石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佐汉脚下一蹬,身体前倾,在坚固的防御魔法下对奥尔多斯老爷的功绩熟视无睹,沉稳而决绝地向前瞬闪,法杖顶住了奥尔多斯老爷那坚挺的肚皮,吟道:“踏前斩——狂风绝息斩!” 这个魔法的原名【风系普通魔法攻击】,是属于最基础的破坏性魔法。 一点也不威风。 狂风绝息斩击中奥尔多斯老爷的肚皮,腹部的衣衫被割裂,露出的肚腹犹如紧绷的皮球。 随即长长的口子在皮肤上裂开,奥尔多斯老爷仿佛被无比锋利的刀刃剖开了一样,腹内脏器清晰可见。 啪—— 他那丰富的脂肪狂涌而出,流淌了一滩,又将暴露的内脏堵住了。 这种情形以前倒是常见,许多肥胖的人做手术,主刀医生面对着刮不完的脂肪,要让病人露出病变的器官都无比困难。 说实话,是有点恶心的……一定要注意身材管理啊,否则有朝一日需要进手术室,再怎么样的神刀都会感觉无从下手! 第十一章 男人的归宿 淡黄色的脂肪挂在奥尔多斯老爷的腹部,一摊像是腐木上生长出来的菌菇。 身体里传来剧痛,让奥尔多斯老爷终于抓不住枪掉在了地上,眼睛里的怒火更甚,死死地盯着妻子。 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怜悯和担忧,只有惊恐和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以后的思虑,隐约还在期待着什么! 这种期待绝对不是希望奥尔多斯老爷大展雄风,扭转战局! 奥尔多斯老爷愤懑嫉恨,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挣扎着爬了起来,张开双手就朝着妻子扑了过去。 他想要掐住她那犹如天鹅般高傲美丽的脖子。 质问她为什么要联合外人来谋杀他,他甚至把奥尔多斯家族的账簿和库房钥匙都交给了她。 “救我——”奥尔多斯夫人惊叫着闪躲,眼神东张西望,却没有再敢往年轻的魔法师身边靠近。 他刚刚还在用那双灵巧而修长的双手绘画和她调情,下一刻就轻而易举地剖开了丈夫的腹部,那蠕动和飙血的内脏让她心生恐惧。 他给奥尔多斯夫人的感觉已经截然不同了。 奥尔多斯老爷的双手,终于再也无法触碰到妻子白皙的肌肤,喷出一口鲜血后,双眼圆瞪倒在了地上。 临死前,奥尔多斯老爷眼前浮现出很多年前两个少年站在河边的情景: 他们精力旺盛,把石头砸碎,挑选其中的薄片,斜斜地投掷在水面,看着石片一弹一跳最后落入水中,比赛谁的石片弹跳的次数更多,更远。 “马海特,爱琳的生日快到了,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名叫马海特的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按住了胸口,那里藏着他为爱琳写的诗篇,爱琳是一个热爱文学的少女。 “我给她准备了一条红色的裙子,是爷爷从雨崩城带回来的,整个红榛子镇只有我送得起,你父母工作一年都不够。” 马海特的眼神黯淡下来……他也很清楚,相比较诗篇,少女更喜欢裙子。 感觉到生命在逝去的奥尔多斯老爷,紧紧地盯着妻子飘曳犹如蝴蝶的裙子,现在的她应该更喜欢“诗”了吧。 女人就是这样,她想要的,永远是现在的男人给不了的东西。 他也回忆起了少年时和爷爷去雨崩城时的情景。 想起来爷爷和他说过了什么: 永远不要招惹魔法师。 永远不要相信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他两点都没有做到啊。 …… …… 佐汉看着死去的奥尔多斯老爷,没有什么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用魔法杀人。 许多人第一次杀人,似乎都有挺激烈的情绪波动和心理活动,可是对于一个曾经的临床医生来说,那就有点矫情了。 医院每天都会死人。 有的人就死在他面前。 有的人死在他十多个小时的手术后,他拼尽全力也无力回天,握着手术刀看着失去生命的病人,好像就是他亲手送走的一样。 一个贪婪残暴的土财主死在他手下,甚至有一点正义和道德的满足感。 格温和管家林德依然在昏迷中,佐汉拿出两管金色药剂,分别喂他们喝下。 只有神官的治愈法术,才能够让人迅速痊愈,而魔法师更擅长使用药剂治疗。 当然,再好的药剂,也只能接近法术的效果,无法做到替代。 来给格温和林德处理皮外伤应该能够胜任。 随后,佐汉捡起了奥尔多斯老爷的那把“枪”。 这东西刚刚可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再加上钢笔的出现,让他以为自己和老师在耶·兰提斯岛度过的十八年中,罗兰大陆上出现了工业革命。 科技大发展,人类进入了热兵器时代? 魔法纵然神奇,少数魔法甚至堪称神迹,但是要对抗他印象中的那些武器,感觉还是很为难的。 就像他刚才被“枪”指着,就忙不迭地叠加了那么多层防御,就是热兵器留给他的威慑阴影。 眼前的这把“枪”,制造原理还是有着罗兰大陆的特色,并不是能够变换保险,枪弹上膛,更换弹匣的热兵器。 枪管内铭刻了微型魔法阵。 手艺有些粗糙,可是魔法阵的回路结构却极其高明,具备非常高效的毁灭增强、速度增强和降低魔力损耗效果。 他甚至觉得这种魔法阵回路结构设计,有一种风格熟悉的感觉……大概是因为高明的设计,总是有一些思路上的共同点吧。 枪柄内部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湛蓝色晶体,散发着幽幽蓝光,其中蕴藏着一些魔力。 他神色平静,可是内心大受震撼。 这显然不是不值一提的发明创造! 这种东西的诞生,对于魔法世界的冲击绝对是颠覆性的,足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社会格局和人类历史发展走向。 先收起来再说。 他看了一眼奥尔多斯夫人,毕竟这玩意算是奥尔多斯老爷的遗物。 “你尽管拿走这把魔弹枪,魔法师先生。” 奥尔多斯夫人微微弯腰,保持着恭敬甚至有些谄媚的姿态,已经不复刚才养尊处优美妇人的优雅与风情。 这个姿势也有邀请他品鉴的意思,面对男人,女人总是下意识地把身体当成资本。 魔法师一念之间就杀死了她的丈夫,奥尔多斯夫人不认为养尊处优的自己,在穿着高跟鞋的情况下,还能躲开他那可怕的杀人魔法。 “魔弹枪?这是你们红榛子镇独有的魔法道具吗?”佐汉没有掩饰自己的孤陋寡闻,不解地问道。 “并不是。”奥尔多斯夫人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魔法师,他以前没有见过魔弹枪? 不可能吧,来自大城市的魔法师先生应该更加见多识广。 他在考验她?奥尔多斯夫人聪明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会使用魔弹枪吗?”佐汉握着枪管,把枪柄递给了奥尔多斯夫人。 奥尔多斯夫人惊疑地看了一眼佐汉,随即摆了摆手,“这是奥尔多斯家族威慑镇民的重要武器,请魔法师先生保管。” 是个聪明的女人,佐汉微微一笑。 如果她接了枪,然后就对佐汉开枪,他就会马上除掉她,奥尔多斯老爷这样的身材,肯定走得慢,她还能追上他做个伴。 那样大概会有些遗憾吧,毕竟她有着比赛丽娅德更让人感觉魅惑的熟媚身体。 现在她这么懂事,佐汉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他收回魔弹枪,问道:“那么,应该怎么处理老爷的尸体呢?” 这种事情,应该请教未亡人的意见,佐汉是讲究人,并没有打算自作主张地处理尸体。 “当然是放在冰箱里。”奥尔多斯夫人似乎早就设想过一些场景和计划似的,理所当然地脱口而出。 第十二章 她的新主人 冰箱——原来即便是在罗兰大陆,这也是男人难以逃离的归宿之一。 作为男人,佐汉这时候也难免有些同情奥尔多斯老爷。 可能从头到尾,她的妻子都没有爱过他,而他却一直在痴心妄想什么。 例如,获得她的爱情。 哈哈,真是可笑……佐汉两世为人,并没有灭绝人欲和情感,但是爱情这种美好的东西,真没有想刻意追求。 随便玩玩,做个渣男挺好,正好长得帅气高大,又有做渣男的条件,可不能浪费了。 更何况很多时候,女人在嫁给老实男人以后,嘴里骂着曾经的那个渣男,心中却觉得那是她的青春,一段伤痛而甜蜜的爱情。 “现在这样的天气,也不适合马上下葬,可以先把他放在冰窖里,封锁死亡消息,以免镇子上人心变动,多生事端。”奥尔多斯夫人按捺住心中那份淡淡的悲凉,理智而冷静地说道。 这么多年的婚姻,感情不多,可人心终究是肉长的,奥尔多斯夫人也没有觉得终于得偿所愿,有了逃离人生桎梏束缚的轻松感。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确保自己和女儿活下来……奥尔多斯夫人向床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吓了一跳,赛丽娅德正好直挺挺地站起来。 她的眼睛中弥漫着一片血丝,似乎是瞳孔漂浮在血液中,微微张着嘴,逐渐浮现出难以按捺的嗜血饥渴。 奥尔多斯夫人在趋利避害的本能下,又选择了站在了佐汉身旁,远离自己的女儿。 佐汉则看了一眼柜子,耶耶一直乖乖地躲在里面,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现在是她在操控赛丽娅德吗? 赛丽娅德从床上跳下来,然后把奥尔多斯老爷那肥硕的脑袋从肩膀上使劲扳开,终于露出了他常年不见天日的脖子。 她一口咬了上去,嗤嗤吸血。 奥尔多斯老爷终于尽到了他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全部职责,被榨干了最后一滴血。 可是对于这么骇人的一幕,奥尔多斯夫人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却似乎并不怎么意外和惊讶。 佐汉断定,格温说庄园里有几个仆人消失不见,看来就是被奥尔多斯老爷喂给了赛丽娅德,奥尔多斯夫人早就见识过。 佐汉本来就打算用奥尔多斯老爷的血液来帮助赛丽娅德成长,现在倒也算符合预期。 接下来赛丽娅德应该会平静一段时期? 佐汉也不用担心她失控抓住庄园里的仆佣就吸血了吧? 有间隙让佐汉寻找下一个罪有应得的供养品。 奥尔多斯夫人怔怔看着,眼角流露出一丝悲凉。 这吸完血又躺回床上的女儿——这玩意真的还是自己女儿吗? 其实吸仆佣的血和吸她父亲的血,带给奥尔多斯夫人的冲击还是截然不同的。 “尊敬的魔法师先生,请你治好赛丽娅德,我们愿意把整个奥尔多斯家族的财产,都奉献给你。”奥尔多斯夫人哭泣着说道。 有追求和梦想,沉醉于精致优雅生活的人,不可能不怕死。 她感觉到佐汉对她并没有杀意,但是对于她来说,仅仅活着是不够的。 “奥尔多斯夫人”这一保证她优雅和养尊处优生活的头衔,会因为丈夫的死去而变得一文不值,她必须找到新的靠山。 她总不能寄希望于马海特吧,那个男人就真靠得住? 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与其费尽心机争取时间,等到那个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的马海特来帮她,不如先试试和这位魔法师达成协议。 “包括我和赛丽娅德,都是你的,先生。” 奥尔多斯夫人羞赧之余,还是露出些难过的神情来。 她想让魔法师先生觉得她只是鼓起勇气面对现实,做出最理智的选择,而不是对丈夫的死没有一丝怜悯和哀伤,马上就带着女儿另寻新欢。 她可不是冷漠自私,放荡无情的女人,魔法师先生,千万别这么误会。 佐汉回过神来,嘴角微微翘起。 他是一个心地善良,温柔的男人,不喜欢强迫他人。 奥尔多斯夫人能够这么识相,主动提出一些条件,让他不用为难,不用去胁迫人家孤寡母女,挺好的。 当然,他也不会对她说得照单全收。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你现在可以跑出去大喊大叫,组织奥尔多斯家族和庄园的人来围攻我,为你的丈夫报仇。” 佐汉拍了拍奥尔多斯夫人的肩膀,大拇指从她柔润的肌肤上滑落,按在了锁骨的边沿,然后便松开了手。 “不,不,魔法师先生,请你相信我,没有人会愿意为了他来攻击一位魔法师,如果我这样做,只会让整个镇子都陷入动乱中……许多人都在心里期盼着他出点什么事。” 奥尔多斯夫人感觉对方的这个动作,似乎是在宣示着什么,但是她并不反感。 一如当年,奥尔多斯老爷和马海特中间更强大更有前程更富有的人,理所当然能收获她这样一件战利品。 佐汉点了点头,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 有压迫就有反抗,奥尔多斯老爷生前自然高枕无忧,他一死……尤其是不能掌控魔弹枪以后,这位夫人能否稳定局面都是未知。 她也很聪明地知道这一点,所以她现在的态度很乖巧……她显然不止是想活下来而已,佐汉心知肚明。 他并不反感,在求生这件事情上,奥尔多斯夫人表现得很聪明。 佐汉尤其喜欢这一点,聪明人能够被威胁、被说服、被劝阻、被引诱,远比蠢人更适合被掌控。 他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第二个:我会在红榛子镇继续停留一段时间,你帮我做一些事情,待我离开后,我会把魔弹枪交还给你。如果你听话……我甚至可以帮你除掉奥尔多斯家族内部的一些隐患。” “好。”奥尔多斯夫人所求正是如此。 她抬起头来,楚楚可怜之余越发显得乖巧,面对着佐汉打量自己的目光,水盈盈的眼眸中也自然地浮现出羞涩和妩媚。 像一条刚刚被收养,就迫不及待地向新主人献媚,尾巴晃个不停的母狗。 第十三章 家 按照夫人的建议,隐藏了奥尔多斯老爷的死讯以维持庄园和小镇的稳定。 佐汉没有再回山脚的营地,在庄园里住了下来,奥尔多斯夫人也派人帮他搜集了许多河蚌,以用作魔法实验。 在魔法实验的事情上,奥尔多斯夫人没有多打听,继续表现出一种“聪明”的特质。 将她一系列的表现看在眼里,佐汉略微有些感慨。 女人总是能够把“狡黠、精明、谨慎、愚蠢、短视、奸诈、执拗”等标签融合在一起,奥尔多斯夫人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同时她理智的近乎无情,在奥尔多斯老爷死亡的一刹那,她大概就权衡好了利弊,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不过她是什么样的人,和佐汉也没有多大关系。 只要他停留在红榛子镇等待老师消息的这段时间里,她能够配合提供他所需要的就可以了。 他会给她提供一些帮助,但之后他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不会对她有丝毫留恋,更不存在责任感和多余的照顾。 他最关注的是耶耶。 耶耶的全名就叫“耶梦珈德”,她长得还很像老师,光这两点就足以让他对她无比在意。 他有点怀疑耶耶的母亲作为魔法师,对老师有着天然的崇拜,所以为了纪念这位和樱罗兰帝国元勋共同开辟新王朝的大魔法师,给耶耶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老师在和她的几个小伙伴一起建立帝国前,便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大魔法师了,必然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无数篇章。 “耶耶——” 佐汉来到赛丽娅德的房间,蹲在床对面的柜子旁边,柔声喊道。 耶耶一直躲在里面,佐汉不说,奥尔多斯庄园里没有人能够发现她的存在。 柜子门推开了一条缝隙,佐汉看到了耶耶闪闪发亮的眼睛。 她依然蜷缩在柜子里,只是伸出两根白皙细嫩的手指推开了柜门,乖巧安静地看着佐汉。 佐汉有一种心脏被融化的感觉,耶耶就像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动物,毛茸茸的那种,让人忍不住想撸两下。 她显然很适应藏在柜子里的状态。 “这里好舒服,一点也不冷。”耶耶一只手枕在脸颊下面,另外一只手收了回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佐汉手中的盘子。 他给她来送吃的,盘子里有一块全熟的烤肉,被他仔仔细细切成了碎块。 耶耶会用佐汉给他准备的签子戳着吃。 “吃吧。”佐汉笑了起来。 耶耶这才坐直了身体,端着盘子吃了起来,并没有狼吞虎咽,依然有一种纯净而优雅的美。 趁着她在吃东西,佐汉在书桌前坐下来,回忆着那天耶耶画的地下墓穴通道示意图。 过了一会儿,他画了出来,拿给耶耶看。 耶耶吃得并不慢,盘子里只剩下肉汁和酱料了,她伸出粉粉嫩嫩的小舌头,舔了舔盘子中央,瞧着佐汉又露出些许羞赧的神情。 佐汉微微一笑,帮她擦了擦鼻子,她便舒服而顺从地眯起了眼睛。 “你看看,你母亲在的那个地方,是不是这样?”佐汉把示意图给耶耶看。 耶耶偏着头看了一会儿,抓住笔端详,笨拙地在图纸上画了几笔,然后似乎就掌握了一些书画技巧,开始在佐汉的图示外层继续画了起来。 佐汉满脸震惊。 按照耶耶的描述,她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应该从未接触过书写,结果她很快就掌握了绘画的能力。 尽管还谈不上什么技巧和美感,但是已经能够准确地描绘,让人清楚地辨识出她要表达的信息! 耶耶聚精会神地画着,一会儿就画满了整张长宽都接近半米的纸。 佐汉这才知道,那天在雪地里,她用脚画的示意图,根本就只是核心区域的部分,相对于整个墓穴的地下结构,只是冰山一隅! “等等……还没画完?这里画着很多波纹,是地下河吗?这里还通往一个更广阔的区域?” 看着耶耶画满了整张纸后停下来,还明显地留着向外延伸的趋势,佐汉倒吸了一口凉气。 耶耶点头,把笔和纸还给佐汉,继续端起盘子,伸出小舌头舔刚刚因为盘子倾斜而流淌在一起肉汁和酱料。 “晚点我再给你弄一块更大的肉。”佐汉安抚着耶耶,同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图纸。 这样的规模,堪称神迹。 如果是依靠个人的财富和力量修建,那这个人一定富可敌国,是传说一般的人物。 如果是国葬,那就是开疆拓土,留下史诗一般战功,或者励精图治,将国力提升到极致的皇帝。 这两者,都不可能寂寂无名,而且也不会有很多,只要有足够的历史资料,就一定能够找到疑似对象。 只是耶耶的母亲,会是墓主?又或者只是殉葬、陪葬? 如果是墓主的话,会更加容易寻找。 即便是在罗兰大陆,如老师耶梦珈德这样威名赫赫的女性,也比男性少得多。 “再给我一张纸,差不多就可以画完了。”耶耶抿了抿嘴唇,有点点想吃更大的肉,然后伸手比画了一下,有些期待地看着佐汉,“你要跟我一起回家吗?” 回家? 佐汉看着似乎没有什么道德观,却又天真稚嫩的耶耶,忽然意识到自己和耶耶其实在做同样的事情。 她管那个墓穴叫“家”。 在一般人看来,那样一个地方怎么能够叫家? 暗无天日,冰冷而黑暗,离开了,应该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耶耶即便习惯了那里的环境,也不会很喜欢吧。 可那里依然是她的家。 因为她的母亲还在那里,所以她只想得到血猪后,就要回家复活母亲。 佐汉的家在哪里? 当然是耶·兰提斯岛。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在那里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那是他和老师耶梦珈德在一起的生活。 现在即便他回去,也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那里,还能称之为家吗?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老师。 他在罗兰大陆的游历,也许只是回家的路。 他摸了摸耶耶的头,微笑着,“嗯,我送你回家。” 第十四章 攻速翻倍的魔法效果 怀着对烤肉的期待,耶耶在里面拉上了柜子门,继续把自己藏了起来。 佐汉起身去看了一下赛丽娅德的情况。 当初老师给他讲述“血魔法”相关课程时,他的兴趣集中在【鲜血武装】、【生命转换】、【吸血鬼魔法系统和防御策略】、【鲜血革命】、【血液操纵】等比较正统和常规的魔法系统、知识经验等等。 他也掌握了几个血魔法,但不包括“血奴制造”。 作为一个正常人,尤其是曾经的职业身份,让他对血奴的制造方法兴趣乏乏,只略微了解了一些。 现在真正面对和血奴相关的棘手问题,他还需要查找更多的典籍资料来深入研究。 他甚至不能向耶耶请教,因为耶耶的魔法施展好像是一种天赋本能,她不知道怎么向佐汉解释其中的技巧和规则。 好在她可以向佐汉明确赛丽娅德下一次需要吸食鲜血的时间,让佐汉可以提前准备。 不至于出现奥尔多斯家族的大小姐突然失控,在庄园里大开杀戒的情况。 “赛丽娅德,你是不是还有意识?”佐汉走到床边问道,又更像自言自语。 赛丽娅德没有反应。 佐汉掀开被子,照例像第一天那样给她诊断了一番。 并没有太多病理症状的改变,但是他能够感觉到她体内蕴藏的魔力更加强大了。 达到了五阶魔物的水平。 五阶魔物在耶·兰提斯岛算不得什么,可是扫荡像红榛子镇这样没有什么防御力量的小镇轻而易举。 完全体以后,会是六阶,还是七阶? 考虑到耶耶认为赛丽娅德拥有复活她母亲的能力,最终等级绝对不会低。 佐汉按了按赛丽娅德雪白的肚皮,作为缝合线的蔓荔龙根须已经被吸收掉,肌肤上没有留下任何一点开膛破肚后的痕迹。 这显然不是因为佐汉的缝合技术高超,而是吸血鬼类魔物超强的愈合能力。 耶耶不知道这一点,否则那天她也不会急着让佐汉把她的血猪“修理”好。 佐汉决定再做一次实验。 他拿出一个笔记本,扉页上写着“血奴研究日志”。 前几页都是赛丽娅德的素描画像,有全身画像,也有外部器官的细节特写。 接着就是一些像蚯蚓一样爬来爬去的文字,记录着观察过程中的发现和思考。 这些文字是每一个医生都必须掌握的医生体,常常被人吐槽为蚯蚓体、鬼画符、天书之类的。 在罗兰大陆就有了天然加密的功能,另外一点就是佐汉学习了罗兰本土语言文字以后,发现曾经的母语有衰退和模糊的迹象,他必须靠自己经常使用来保持。 “姓名:赛丽娅德……性别……年龄……记录日期……主诉:病人处于间歇性昏迷中,每次清醒后发生嗜血症。 现病史: 1.起病情况……” 佐汉看了一下他为赛丽娅德写的病历,然后收起笔记本,擦干净赛丽娅德的身子,拿出手术刀在她的肚子上又划了一刀。 “病人在受伤后不会流出血液,同时脸颊上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眉眼微动,嘴唇微微翘起,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有些愉悦,体液还有一些……” 佐汉记录着,在赛丽娅德身上断断续续地忙活了一个小时,然后才回到书桌前把今天的发现观察记录下来。 写完以后,佐汉再次掀开被子,发现他留在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出现了自愈的迹象,大概过不了多久,又会毫无痕迹。 “真是厉害,难怪连老师都会把吸血鬼评价为最不愿意遇到的魔物之一。”佐汉又长见识了。 他在耶·兰提斯岛上还是以理论学习为主,真要增长实际见闻和实战经验,还是要多多游历才行。 他现在有点担心的是,赛丽娅德的这种手术反应,会不会是一种心理疾病? 真有人喜欢被做手术。 比较常见的一种便是整容依赖症。 佐汉还见过“住院癖”,这种人千方百计想要住院。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甚至可以自残,包括吞食异物、往膝关节里注射粪便,服用抗凝剂,在身体上插进钉子等等。 他们往往对疼痛有着惊人的耐受,甚至在损伤性检查和手术过程中感到满足。 赛丽娅德……可惜没法和她沟通。 佐汉收拾好后,离开了赛丽娅德的卧室,又去厨房拿了一块烤肉送去给耶耶。 奥尔多斯庄园上下,看到这一幕都有些鼓舞。 他们认为大小姐终于在人血之外,有了新的食谱,是佐汉治疗生效的表现。 奥尔多斯夫人在佐汉的帮助下,把丈夫的尸体藏起来以后,就喊了几个丈夫的心腹,命令他们前往雨崩城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夫人给予的差旅费用丰厚,更何况平常许多事情都是夫人在安排。 这几个心腹也没有多想,按照奥尔多斯夫人的要求悄悄咪咪地离开了庄园。 奥尔多斯夫人又对庄园的其他人说,老爷带着几个心腹办事去了。 老爷的脾气凶残暴虐,他离开就意味着大家不会无缘无故地挨打甚至丢掉小命,反而让人放松许多,自然也没有人去怀疑什么。 奥尔多斯夫人现在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佐汉身上。 一来是女儿的病,二来还要靠他帮助自己真正善后,而不只是临时隐瞒庄园内的变故。 “佐汉先生,你要去哪里?”美艳动人的奥尔多斯夫人,在庄园门口遇到了佐汉。 她其实是看着佐汉离开赛丽娅德卧室,一路跟上来的。 “你送给我的那些河蚌,很符合实验要求,但我对于魔法效果也有了更高的期望,我准备亲自去挑选一些。”佐汉也有在镇子上走走的意思。 “那我为你带路吧。”奥尔多斯夫人眉目含笑地说道。 尽管死了老公,但她依然打扮得花枝招展。 甚至穿上了更加大胆的内衣,以便如果出现意外走光的情况,可以在年轻的魔法师面前制造更加惊艳的魅惑效果。 她还特地穿上了黑面红底的高跟鞋。 在期刊小说《贵族法则》里提到,这种高跟鞋还拥有【法力无边】、【攻速翻倍】的魔法增幅效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第十五章 无所谓,我会出手 佐汉接受了奥尔多斯夫人的好意。 他其实并不在意奥尔多斯夫人想要利用他,就像他也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东西,大家各取所需。 他也不在意她的人品道德如何,因为他没有兴趣和她做朋友。 更不在意她的灵魂——她又不可能成为他的伴侣、爱人。 他倒是很在意她美妙的身体,或者说是唯一在意的。 在人饿了的时候,有一盘热乎的饭菜送上来,只要没有毒,谁还在意它的原料是否讲究,是否合乎一贯的口味? 更何况这份饭菜还可以称得上美味佳肴,色香味俱佳。 “红榛子镇虽然偏僻,但是因为奥尔多斯家族的矿业运输路线通过中央街道,所以这条线路有修缮保养,还算比较好走。”奥尔多斯夫人介绍道。 佐汉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奥尔多斯夫人的高跟鞋,这种鞋子的发明和雨靴差不多,都是为了更方便地途经污秽地区。 雪已经停了。 太阳在阴沉沉的云后若隐若现,居民们自觉清扫了中央的街道。 污水流淌,黑灰的积雪,佐汉穿着做工优秀、细节一丝不苟的魔法袍走在街道上,旁边的奥尔多斯夫人穿着华美的长裙,倔强地敞开胸襟,迎着冷风也要露出半截沟壑。 佐汉看着镇上矮小错落,都有些年份和破败感的房子,提醒道: “如果你想要真正掌控奥尔多斯家族的产业,就必须争取镇上居民的支持,否则你会显得势单力薄。” 奥尔多斯夫人正在思考自己的肌肤在冷风吹拂下略微显得有些发红,是否会降低魅力的问题。 她回过神来,提着裙子避开横流的雪融水,“我有想过这个问题。镇上的人守旧而传统,以前老爷凭借着家族两百年的威望,不管怎么样都没人敢反抗,但我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而且生的还是个女儿……” 说着奥尔多斯夫人默然,赛丽娅德扳开她父亲脖子嗤嗤吸血的一幕,依然让人不寒而栗。 以前赛丽娅德只吸过仆佣的血,奥尔多斯夫人自然不会感同身受,而那一幕却提醒了她,可能在赛丽娅德眼里,她和父亲没有任何区别,都可能在有朝一日成为食物。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靠近了一点佐汉,不顾矜持和试探,挽住了佐汉的手臂: “我必须给他们足够多的好处,打动他们,让他们知道奥尔多斯家族其他人上位,不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任何变化,但是我不一样。” “哦,你打算怎么做?说来听听。”佐汉的手臂感受到了奥尔多斯夫人胸前的压迫,饶有兴趣地问道。 “很简单,减税和提高薪水。”奥尔多斯夫人自信满满地说道。 佐汉略微有些诧异,这种手段对他来说属于常识,可是对于红榛子镇这样的地方,一个养尊处优,终日想要倚靠男人的美妇人,能够想到这样的手段,就比较让人刮目相看了。 这两条几乎是古往今来、横跨诸多人类世界,被政客用来煽动人心,屡试不爽的招数。 当然了,最终能否落实,那是两说,但是在需要的时候,登台振臂一呼“我要对拆那增收百分之六十的关税,我要为你们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提高薪水”,就能够收获支持和选票。 “不错,你怎么想到的?”佐汉问道。 奥尔多斯夫人柔润的脸颊上浮现出浅浅的羞赧,“我看的期刊小说里,作为主角的侍从官,会为他侍奉的公爵夫人打理产业,就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他就用减税和提高薪水来招揽人心,度过了危机。” 佐汉有点想笑,不过不管读什么书,能够学以致用,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都值得夸赞。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奥尔多斯家族的其他人,也会复制你的策略,如果他们也提出这样的承诺,你怎么应对?”佐汉提醒道。 奥尔多斯夫人昂着头,脸上流露着自信,高耸的胸脯给了她一种踌躇满志的气势: “魔法师先生,你是大城市里来的人,所接触的都是聪明人,十分精明而睿智,可是红榛子镇上的人不一样。 以老爷的其他亲族为例,他们生来就高高在上,把镇上的居民当做牛马,他们觉得这些人只要有一口吃的就可以,把目前的状况当做理所当然,绝对不会想到减税和提高薪水。” 奥尔多斯夫人也过了接近二十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平常和奥尔多斯家族的其他人没有区别,但她年幼时的生活可没有这么好。 童年时的生活、遭遇,留下的心理阴影,需要一生来治愈,奥尔多斯夫人终究没有办法忘记穷人的思维,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的外表已经是美艳的富商太太,但内心永远是那个渴望着吃饱,对于漂亮的衣饰珠宝有着狂热向往和占有欲,并且会为了这些东西付出任何代价的穷姑娘。 佐汉重新打量了一下奥尔多斯夫人。 她在他心中的定位和价值没有太大变化,但观感略微提升了一些。 她还是一个花瓶,但不再感觉空空的。 而是装了一些水进去,依然有些晃晃荡荡,但至少比空花瓶站得更加稳当。 “很好,当有一天你需要正式站出来继承奥尔多斯家族的产业时,大部分问题你都能够自行解决了。” 佐汉召唤出法杖,“需要暴力的时候,无所谓,我会出手。” 奥尔多斯夫人心中大定。 终于得到他直接的承诺,让她有些胸潮澎湃,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会,她终于要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了? 对于穷姑娘来说,身份、地位和财富,都还需要倚仗丈夫的时候,并不会得到真正的安全感,除非一切都掌握在她自己手中。 至于自己正在用饱满的资本倚靠的魔法师,他这么年轻、这么帅气、这么强大,终究不可能一直呆在红榛子镇。 他终究会离开的,不是吗? 非但不会让奥尔多斯夫人觉得威胁,还让她觉得必须珍惜他在镇子的时光,这可能是她毕生追求的那种浪漫,唯一的机会。 第十六章 女人的表演 于是,只要红榛子镇的居民没有看到,她就会忍不住蹭一蹭他。 这时候她能够感觉到他神色如常,但是那细密精细的魔法袍下,坚实的手臂似乎也会紧绷一下,年轻的魔法师终究不像老东西一样迟钝和无能,所以会装作心如死水。 奥尔多斯夫人有些满足,这种让年轻男人为她心动的感觉,就像她第一次穿上漂亮裙子时一样心花怒放。 “你在镇上,似乎有一定的名望,人们对你的好感度应该远远高于奥尔多斯老爷。”佐汉留意着镇民看到他和奥尔多斯夫人的神情。 至于奥尔多斯夫人一直挽着他的手臂,倒也没有什么。 只要不是看到她往他身上蹭,那么这就只属于一种女眷陪伴尊贵客人的正常礼节。 在罗兰大陆,即便是保守而传统的地方,精英阶层和贵族之间,也没有严格的男女礼法。 当然了,也有些地方,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没事就拿个美丽的少女去烧。 红榛子镇倒不像这样的地方。 “是的,平常如果有一些惹人生厌的事情,或者会让普通人感觉到恐惧和胁迫的事务,我都不会插手,让老爷去做。”奥尔多斯夫人压低声音: “还有些事情,老爷觉得烦琐无聊,像发薪水、支付报酬,我就会去做。有时候收账我会悄悄地允许一些人延期,或者少一点。检验入库的财货,质量稍欠或者份量差一点,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佐汉明白了,奥尔多斯夫人跟她的丈夫不是一条心,绝对不是一天两天得了,他只是一条导火线,或者说给了奥尔多斯夫人的野心发酵再到实践的机会。 “你真是赤裸裸的坦诚。”佐汉并不反感,女人往往以绿茶、圣母婊之类的形象出现,当她是真小人的时候,反而有点讨喜。 听到“赤裸裸”这个词,奥尔多斯夫人莞尔,空着的一只手把玩着腰间的系带,拉拉扯扯的又不真的用力,似乎在等待着别人来执行这一过程。 佐汉深呼吸了一口气,寒冬虚弱的阳光和冷冽的空气灌入体内,却并没有扑灭血液中燃烧的欲念,他再次感觉到饥饿。 只是因为奥尔多斯夫人一直挽着他的手臂不放开,他倒有些不方便去和每一个镇民都打打招呼,聊聊天。 他想这么做,并不是把镇民都当成npc,认为和他们聊天谈话可以触发支线任务什么的。 他是向老师学习。 耶梦珈德在罗兰大陆游历,就有热衷于和普通人交谈的爱好,她会把遇到的每一个人讲述的故事、传说和野史都记录下来。 可以说耶梦珈德是整个罗兰大陆最有阅历见闻的人,作为她的学生,佐汉当然要继承她的做法和行事风格。 “佐汉先生,进来喝一杯吧。” 看到一个有铁锤图案,还缠绕着破烂红布模仿火焰环绕的招牌,佐汉和奥尔多斯夫人刚刚停下脚步,听到动静的铁匠老叮当走了出来,热情地招呼。 “好啊。” 佐汉挥了挥手,老叮当是他来到红榛子镇认识的第一个人,他布置好营地以后,来山里寻找矿石的老叮当就遇见了他,在他那里喝了一杯热酒。 奥尔多斯夫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把抗拒的情绪掩饰得很好,放开佐汉的手臂就跟着进去了。 “夫人,你请。”老叮当热情地招呼着。 那天格温和老管家林德都被奥尔多斯老爷打得半死,昏迷过去后并没有见到佐汉杀人的场景。 林德自然留在庄园里养伤,格温却是奥尔多斯夫人亲自送回来的。 不但给格温放假休养,而且补贴了一大笔钱。 这让老叮当愤懑仇恨奥尔多斯老爷之余,对这位善良慷慨的女主人,实在恨不起来。 老叮当是镇子上手艺最好的铁匠之一,不但承接了庄园护卫队的兵器、防具、马具维护的活计,还会打造农具和采矿工具等等。 若不是这里的重税和奥尔多斯家族的剥削控制,老叮当的生活应该过得相当宽裕才对。 例如三年前,奥尔多斯老爷发明了一个“叮当税”,规定凡是在太阳下山以后,任何人只要制造出“叮当”的响声,就必须交税。 理由当然是奥尔多斯老爷睡眠不好,平常休息需要闭目养神才能保证好心情。 这样的声音容易对他造成惊扰,但是仁慈的奥尔多斯老爷接受用税收来当作对他造成伤害的补偿。 至此以后,太阳下山以后,老叮当再也不敢提起他的铁锤……偶尔有活要赶,等他敲完以后发现,赶工赚到的钱,根本不够交这个“叮当税”。 奥尔多斯老爷很为自己的算计得意,因为他并没有笼统称呼为“声音税”而是“叮当税”,这意味着他以后还可以发明“嘭嘭税”、“滴答税”、“呜呜税”等等。 就在他死前,奥尔多斯老爷正在为镇上小孩时不时的嚎哭而烦闷,正准备捣鼓一个“嗷嗷税”呢。 “老叮当,那个叮当税已经取消了。你以后想什么时候工作就什么时候工作……” 奥尔多斯夫人笑着对老叮当说道,“当然,你也不能大半夜敲,否则邻居们气得往你火炉里浇水,可怪不得别人了哦。” 妇人那美丽的笑容让老叮当有些眩晕,惊喜交加地说道:“真的吗?老爷……老爷他大发慈悲了吗?” “对,我劝说了他好久,在他离开镇子去办事前,终于松口了,我已经让人正式取消了这个税种,而且因为这个税太不合理,我决定让账房清算一下,把这几年收的叮当税,全部返回给你。” 奥尔多斯夫人微笑着说道,眼前的老叮当激动得难以遏制,而她看着老叮当身后破碎而昏暗的一面镜子,里面的女人简直像小说里的公爵夫人一样温柔、美丽、善良、优雅。 她看了一眼准备去探望格温的佐汉,他正好回头看了她一眼。 似乎是因为她刚刚的精彩表演,奥尔多斯夫人从他的眼神里能够感觉到一种欲念,看来他终于按捺不住想要占有她了吗? 真不妄她这几天时时刻刻像听话的小狗一样摇着尾巴献媚。 第十七章 祭坛 佐汉收起精神侦查和魔力探测,确定了周围并没有埋伏和陷阱。 将奥尔多斯夫人、老叮当和格温一起设计谋害他的几率降低到了百分之五以下。 相当低了。 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环境里,个人获取信息的能力受到限制。 即便有着细致入微的观察能力和逻辑推理能力,也不敢说“绝对有”或者“绝对没有”。 至于身后的奥尔多斯夫人的表演,他也是看在眼里。 老叮当在红榛子镇颇有一些名望,能够获得他的支持,将来总有时候用得上。 佐汉更加清楚奥尔多斯夫人的小算盘,她总是在有意无意地宣扬丈夫离开了镇子。 当这件事情广为人知的时候,人们也接受了这段时间应该由她来主持奥尔多斯家族的心理暗示。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佐汉走进格温的房间。 老叮当的家是典型的罗兰大陆北部民居。 大块的石头堆垒在一起,缝隙中填满石灰和黄土的混合物,坚固结实。 房间里也比较阴暗,只有墙壁上的炉灶里有熊熊燃烧的火焰散发着橙红的光芒。 格温侧躺在床上,薄薄的被子包裹着少女纤弱的身体,就算是她最丰满的部位,屁股也没有奥尔多斯夫人的胸大。 感觉到动静,格温身体抖动了一下。 仿佛从噩梦中惊醒,猛地扭过头来,挡在胸前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看到是佐汉,格温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些惊喜的表情:“魔法师先生,你怎么来了?” “你躺着,别动。”看到格温探头寻找床边的鞋子要起床,佐汉按住了她的肩膀,“好好休息,别把被窝里的热气放出来。” 这么瘦弱的少女,要把被窝暖起来都难。 格温便乖巧地不动了,只是少女的眼眸水汪汪的,充满感激地说道:“夫人把我送回来的时候,和爷爷说是你救下了我和林德爷爷,而且用非常珍贵的魔法药水为我们治伤。” 佐汉笑着说道:“不用客气,原来你爷爷到山上来的时候,还帮我堆好了火灶呢,他可是一把好手。” “魔法师先生,我明天就可以回庄园了,到时候请让我服侍你!” 少女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得出手感谢,她能够做的就是给予他最周到和细心的服侍了! “明天?” “你的魔法药水非常有效,其实我早就好了,但是爷爷让我在家里呆着。” 格温说着有些忧心,“我必须做到春天,才能够领取剩下的薪水。如果现在就不去庄园做事,老爷一定会扣掉……说不定还会让我补缴他的损失。” “他能有什么损失?”佐汉小学的时候学过一篇课文“周扒皮”,都远远不如这位老爷吧! 佐汉冷笑一声,“没有关系,奥尔多斯老爷要离开红榛子镇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是夫人主持庄园的事务,她会给你结算薪水的。” 在这个时间点,红榛子镇的居民完全可以相信奥尔多斯夫人的仁慈。 当然了,佐汉也没有义务让红榛子镇所有人都翻身农奴把歌唱。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佐汉会因为医生的习惯救死扶伤,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没有当圣人的觉悟。 奥尔多斯夫人和老叮当聊了几句就走了进来。 从这几日的观察,奥尔多斯夫人很确定,年轻的魔法师先生最爱丰满成熟的美妇人。 对老爷那几个身材健硕肥壮的女仆也会多看几眼,可是像格温这样的少女,他兴趣不大。 赛丽娅德已经被他彻底看光了,可是他对她的关注和热衷,似乎也不是那么高涨。 否则的话,奥尔多斯夫人真不介意让庄园的女主人、大小姐和小女仆,一起为他提供至高无上的享受。 只是他和老叮当一家略有交情,奥尔多斯夫人对格温也多了一些温和。 她宽慰了几句,让格温放心休养,也可以随时回庄园,她会保证格温的安全,并且向老叮当保证,格温随时可以结清薪水回家。 “奥尔多斯家族要一直是夫人掌控,那该多好啊。”看着奥尔多斯夫人从小长大的老叮当,也唏嘘感慨着。 佐汉和老叮当喝了几杯酒,然后就离开了。 太阳斜斜落下些许,阳光被更多零落的树枝遮挡,撕碎成一片片金色铺在雪地上,错落的房子,泛着光的街道,逐渐蔓延开来的影子,让佐汉加快了脚步。 “刚刚喝酒的时候,老叮当说他昨天去了山里,看到我的营地附近,有许多不知名野兽的脚印。” 佐汉略微思索了一下,“老叮当年轻时也是经验丰富的猎人,对附近的野兽分布十分了解,连他都说是不知名,会不会是有群居型魔物出没?” “不会。”尽管这些事情不是奥尔多斯夫人所擅长的,她依然斩钉截铁地肯定: “自从建国初期,红榛子镇附近泛滥的魔物和黑魂被剿灭一空以后,这里再也没有魔物伤人甚至出没的记录了。” “魔物就不会再回来吗?”佐汉对红榛子镇真没什么了解,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为什么奥尔多斯老爷如此压榨,居民们却没有几个愿意逃离,宁可在这里苟活。 罗兰大陆上魔物随处可见,对人类威胁很大。 对于普通人来说,与其在外心惊胆颤,时时刻刻小心魔物的袭击,不如忍受土豪贵族们的欺压。 至少在一般情况下,人不会把你一口吞下,只会慢慢吸血,细嚼慢咽,没有那么直观的恐怖。 “我从小就听说过,在红榛子镇的西北方向,歌兰蒂斯山脉深处,有一座古老的祭坛。” 奥尔多斯夫人举起手指向,衣袖沿着柔顺的肌肤滑下,露出一大截如同雪色皓白的手臂,还有光洁的腋下: “很久以前那座祭坛被激活,它能够压制周边大范围内魔物的力量,所以附近的魔物才会被扫荡一空,它们也不愿意再靠近这里。” 西北方向? 耶·兰提斯岛就在那个方向。 第十八章 他研制的新魔法 佐汉从那边过来,一直到红榛子镇的路上,确确实实没有遇到过魔物。 驻扎在营地的日子,他也只发现过一些肥美的巨大野兽,拥有魔力和魔法技能的魔物,一只也没有遇到过。 人类把一切非人,自然存在以及人为制造的,拥有魔力和魔法技能的生物或者智慧存在,都统称为魔物。 这是一种傲慢,因为尽管魔物中有非常强大的个体,但是在这片大陆上,人类总体上占据着数量上的优势,自认为是主宰者,自然要从称呼上把那些对自己拥有威胁的异类区分开来。 相似的情况还有,罗兰大陆中央诸国会把周边以及海外的国家称呼为“野蛮人国度”。 人类也不是面对一切都很傲慢,像“巨龙”和“精灵”两个神话种族,就没有人称呼它们为魔物。 “有时间,我会去那里看看。”佐汉很有耐心,但如果老师迟迟没有下一步的指令传达,他就得继续自己的游历生涯了。 “祭坛”这种蕴藏着神秘色彩的地方,是游历的首选。 老师编纂的《从神话时代到近现代祭坛演变》就记录了许许多多的祭坛,佐汉一时间也想不起老师有没有记录红榛子镇附近的这一座。 佐汉对老师在祭坛中遭遇刺杀的记录,倒是记忆清晰得多。 “我听说很多祭坛都是召唤黑魂的工具,你一定要小心,它们比魔物更加可怕。”奥尔多斯夫人适时地露出害怕的表情,像小女孩受惊一样拍着胸口,微微张嘴。 连粉嫩湿润的舌尖,都吐出来一点点,成熟妩媚的妇人,露出了娇憨的神情。 女人就是要偶尔显得天真愚蠢一些,尤其是在其他事情上精明睿智让他欣赏时,偏偏在他更擅长的领域说些不着边际的蠢话,只会让他觉得可爱。 佐汉哈哈大笑起来,克制住想要把手指头伸进她那张小嘴里的念头。 “所谓的黑魂,据说是人死后的邪念生成,它们聚集的地方便被称为黑魂世界、地狱、暗域等等。我倒确确实实召唤出过黑魂,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佐汉不以为然,能够庇佑一方,对魔物拥有压制能力的祭坛,必然不可能是召唤黑魂的邪物。 “不愧是你,大城市的魔法师见多识广,要是我们这种地方,光是出现一只黑魂的传闻,就能够吓得大半个镇子的人逃跑了。” 奥尔多斯夫人由衷地说道,若是她年轻十几二十岁,真的愿意跟着这位魔法师到处游历……当然,前提是他愿意带她去大城市。 佐汉的思绪飘向了远处——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温泉和河流的交汇处,这里水域宽广,温度适宜,生长着多种多样的水产河鲜,也包括河蚌。 佐汉四处观望,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河边居然整整齐齐地堆砌了三个一人高的雪人。 他刚刚在镇上也见过大人小孩堆的雪人,无一不是只有成人半截身高。 老师是不是遇到过和雪人相关的刺杀? 对,老师在极北寒域,曾经遇到过皑皑摩斯基人的埋伏,他们擅用冰雪系魔法,先是伪装成雪人等待老师进入他们的包围圈,随后一拥而上。 在那次战斗中,皑皑摩斯基人不惜燃烧生命,激活了天赋异能,一个个化身在冰雪中拥有无穷无尽魔力的冰龙,差点就把老师困死在极北寒域。 可惜。 耶梦珈德不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也不是千年一遇的天才。 更不是万年一遇的天才。 她是神赐予人类学习到魔法以来,仅见的天才。 耶梦珈德没有按照正统魔法战斗策略,使用属性克制的火系魔法,也没有用风系魔法在冰雪中的特性灵活应对,而是同样利用那里的环境,进一步降低周围的温度。 让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极端以后,那些冰龙被她冻住了! 皑皑摩斯基人部族传承的倚仗,从未失手过的天赋异能,就这么被破解。 随后这个部族就被耶梦珈德杀了个七七八八,然后把剩下的部族老弱病残交给了另外一个部族照顾。 美其名曰保护珍稀部族,留下传承的火种,将来可以再来参观和研究。 反正佐汉也没有再在老师的游记中找到皑皑摩斯基人的后续了,往美好的方向想,大概还被圈养着? 想到这里,佐汉对河岸边的那三个雪人心生警惕,本着小心为上的信念,吟道: “阿瓦洛萨部族的战母,弗洛尔卓德的女皇,艾希神箭——” 他召唤出法杖,指向那三个雪人,释放了一个原名为“三重寒冰箭”的三阶魔法。 “啊——”奥尔多斯夫人捧场地尖叫起来。 那三个巨大的雪人中箭以后瞬间爆炸,狂涌的雪花喷薄上数十米高的天空,随后一团团地砸落在河面上,惊起了冬日里懒洋洋的河鱼泛着肚皮跳上了半空。 至于三个雪人所在位置的河岸,更是崩塌了数米之长,泥石滚入河水中,更添声势。 “没事。”佐汉当然也要善解风情,伸手把奥尔多斯夫人揽入怀中安慰她,找了一个理由:“我只是向你展示下更强大的力量,为你扫平掌控奥尔多斯家族的障碍不在话下。” 奥尔多斯夫人终于倚靠到了这个年轻而强力的胸膛,连忙微微抬头,娇喘细细,露出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佐汉心中却有些郁闷,他原本只是在这里等待老师的消息。 顺便按照自己的心意做点事情打发时间,随便玩玩,怎么就越发有成为奸夫淫妇中一角的感觉了呢? 随即,他走到河边。 河岸的崩塌导致淤泥翻动,一个个肥大的河蚌浮现出来,佐汉随意挑选了一个,用魔力摄取上岸,放到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 “河蚌清洗术——” 这些河蚌都有一定的年岁,蚌壳被黑泥浸染出污秽的纹理,佐汉直接释放了一个最近研究出来的魔法“河蚌清洗术”。 河蚌被清洗干净,在魔力的惊扰下,不由自主地张开了贝壳,露出了新鲜清洁的蚌肉。 佐汉看了一眼奥尔多斯夫人。 第19章 贵族爱情的感觉 就像童年的阴影和情绪缺失,需要一生去治愈,有些习惯养成以后,也会永远伴随,哪怕是转世来到了罗兰大陆。 佐汉曾经是一个医生,这个职业很容易养成洁癖,掌握着各种各样消毒杀菌的办法,紫外线、热水、蒸汽等物理消毒方法;高臭氧、消毒液、气溶胶的化学消毒方法…… 处于医院环境中,每天洗手洗脸洗澡都不知道要重复多少遍。 更何况他还度过几年独自在家也最好戴着口罩,把接触外界空气的物品都要消毒好几遍的日子。 他是饿了,但是依然讲究卫生。 佐汉继续观察着眼前的河蚌。 在“河蚌清洗术”的作用下,壳顶部位褪去了腐蚀的杂物,同心圆状的花纹也变得清晰,边沿更是露出了光洁的底色。 至于贝壳内部,这只可能已经有三四十岁的老蚌,在魔法的作用下,蚌肉呈现出了鲜嫩的色泽,绵软而滑腻,拨动一下便蠕动起来,相当有活力。 稍稍按压,能够感觉到作为储备食物的柱状物,还孕育了一粒珍珠被蚌肉紧紧包裹着。 河蚌性寒,味咸甘,在佐汉的老家,是水乡人们常见的食物。 煎炒开汤都可以,但是即便像佐汉这样施展了河蚌清洗术,也会带着一些河鲜的腥味,不适合直接入口。 他闻了闻,确定了这一点,也意识到了这个魔法的回路设计不够完美。 佐汉拿出笔记,详细记录着要点,最后决定再调整几个细节,再重新找了一只河蚌实验了一次改良的“河蚌清洗术”。 这一次相当完美,河蚌完全达到了他的清洁需要,就算生吃也没有问题。 这才是真正的仪式感吧。 佐汉把两个河蚌重新放生回了河中,站起身来遥望着浅浅的河道铺开,覆盖着夕阳金色的光芒远去。 “佐汉先生,河蚌真的是魔法材料吗?” 奥尔多斯夫人疑惑地问道。 从小就生活在这里,没有想过这种普通的河鲜,会和神秘高贵的魔法师联系起来,被他所看重,感觉还是很新鲜的。 她还有一种微妙的直觉,他的这个魔法研究“河蚌清洗术”,似乎和她有一些关系。 但是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凭借她在魔法领域贫瘠的见解,自然无法判断出来。 “奥尔多斯夫人,你了解男人吗?”佐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收起了法杖,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低沉。 “啊——” 奥尔多斯夫人觉得不好说。 她习惯了迎合他的喜好来选择回答,但是她真不知这时候怎么说合适。 说了解吧,显得她阅近风月似的,可那怎么可能? 她的眼界很高,在红榛子镇这样的地方,只有眼前的他,才是让她想入非非,想要吟风弄月的男人。 说不了解,又显得有些矫情。 她又不是小女孩,有时候感觉只要看一眼那些男人,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猥琐的东西——例如老爷的那些兄弟。 佐汉其实也不用她回答。 接着说道:“男人的一生,有国家的大义、社会的职责、家庭的重担,压力很大。造成了他们总是有一种无处发泄的狂躁,蠢蠢欲动的妄想,无处安放。” 说着,他回过头来,看着奥尔多斯夫人美丽的脸庞, “现在我也需要一个地方包容我这种狂躁和妄想,我在想,美丽的夫人,你能否理解?” 奥尔多斯夫人看着年轻魔法师浅浅幽蓝的眼眸。 在夕阳下多了一层流转的金色,不禁好像被吸引住了似的,屏住呼吸回望着他。 “我希望你能够用温柔的胸怀来舒缓我的狂躁,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掉我那冲动的妄想。” 佐汉牵住了奥尔多斯夫人柔软的手掌,感受着她带给他的那种纯粹的异性魅惑。 奥尔多斯夫人不由得激动起来,多么的优雅! 一直以来,她向往的就是这种感觉啊。 她知道他不是爱她,他不可能对她有爱情,他只是想用冠冕堂皇的话语,得到她的身体。 可就是要这样啊…… 奥尔多斯夫人看过的期刊小说里,那个表面温文尔雅的侍从官,就是这么挑逗其他贵族女性。 嘴里说着甜言蜜语,却已经算计好了事后怎么脱身! 就算是最缠绵旖旎的时候,也在钩心斗角!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的想法,却会彼此配合着演戏,让双方看起来都那么的体面! 可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那种暧昧的气氛却在升温,最终燃烧起来! 这样充满虚伪、做作、充满戏剧性和反转的男女故事,只有可能在那些贵族和精英阶层之间,在那些繁华的都市,明亮的魔法水晶灯下发生! 在红榛子镇,那些男人只会露出满嘴黄牙,喷出酒气和难闻的口臭,用通红的眼睛盯着她紧紧包裹在精美礼服长裙下的身体! 现在这个年轻的魔法师,终于带给了她此生未曾体会,却一直在期待的感觉。 到底是谁会更加狂躁,到底是谁更需要被吸收掉所有冲动,到底是谁的欲念会被满足? 可说不准哦。 这么想着,奥尔多斯夫人娇躯一软,终于能心满意足地嘤咛一声倚靠进了佐汉怀中。 既然如此,那就该回庄园了,即便热情似火,但也没有人想要在这寒冷的河边发生点什么。 佐汉和奥尔多斯夫人的脚步都有些匆匆,从彼此的眼光中看到了一份默契。 奥尔多斯夫人也终于懂得,佐汉从一开始研究“河蚌清洗术”的真正用途了。 他还会把魔法运用在男女情事上,这不就是期刊小说《贵族法则》里男主角勾搭公爵夫人的小手段吗? 原来他还有些嫌弃她脏,需要清洗……奥尔多斯夫人并不反感,她原本的身份本就是一个乡下富商的妻子而已,本来也配不上他。 他现在清洗的,不止是她的身体,还有她那充满自卑的灵魂,奥尔多斯夫人相信自己,从此以后将更加傲慢而优雅。 因为她会被年轻魔法师充沛的魔力清洗得干干净净,鲜嫩犹如少女……她可是亲眼目睹过魔法效果的。 第20章 格温的危机 太阳当空照,小鸟叫喳喳,飞来飞去拉便便。 寒冷的冬季,难以寻觅食物,歌兰蒂斯山脉中的山雀,成群结队乌泱乌泱地飞到红榛子镇,叽叽喳喳地把格温叫醒了。 她本来就打算今天一大早回庄园复工,但被山雀吵醒,还是紧皱起了眉头。 推开窗户指着光秃秃的树枝上,几只正在商讨着什么的山雀,生气地学老鹰的叫声吓唬它们:“啁——啁——” 可惜她学得并不像,少女的声音清脆而略显单薄,没有煞气和威胁。 山雀们只是呆呆地看了她几眼,便对她视而不见,继续商讨等着太阳再大点等人们出来晒种子了,啄种子吃之类的阴谋诡计。 “爷爷给你炖了汤,加了南瓜,可甜了。”老叮当听到孙女的声音,笑眯眯地喊着。 格温的父亲死在矿难中,随后她的母亲不明不白地掉入河中淹死,老叮当独自抚养长大,一直是他的心头肉。 听到格温被奥尔多斯老爷打得半死的消息,他恨不得拾起铁锤去拼命。 要不是知道奥尔多斯老爷离开了红榛子,至少要等到开春以后才回来,老叮当根本不放心让格温再回庄园。 格温喝了汤,肚子饱饱的,蹦蹦跳跳地走向庄园。 只是越靠近庄园,她的步伐越慢,然后变得有些怯怯弱弱的。 终究还是留下了心理阴影,治愈性的魔法药水能够修复她身体的伤痕,却没有办法抹去她灵魂上的恐惧。 “老爷不在——老爷不在——”格温给自己打气了好一阵子,才让自己不再双腿哆嗦。 她依然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因为奥尔多斯家族让人恐惧的不止是那位老爷。 怕什么来什么。 还没有走到庄园,格温就遇到了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子,头顶却光秃秃的中年男子。 寒冷的空气中,他的头顶冒着热气,又被阳光照得锃亮,他体格健壮,无惧凛冬的样子,甚至不愿意戴上一个帽子。 “二老爷。”格温怯生生地打招呼,她可不敢对这位叫博布尔的老爷视而不见。 博布尔看到格温就是眼睛一亮。 和他的堂兄不一样,博布尔偏爱身材苗条纤弱的女子,尤其是这种发育中的少女。 “听说你被打了一顿?还没有恢复怎么就在外面乱跑啊,走,跟老爷回去,老爷给你检查一下身体。”博布尔伸手就去抓格温。 格温吓得一个激灵,灵巧地避开博布尔,胆颤心惊地躲到一旁。 惊怯之余,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灵活了许多,眼睛里这个像巨人一样的二老爷动作缓慢而迟钝。 不知道是不是那种魔法药水的功效。 “不知好歹,你真以为老爷我有那闲功夫吗?”博布尔喘着粗气说道。 刚刚格温闪避的时候,那轻盈的身姿,细细的腰肢,尤其是衣服下摆飞起,冬日里少女的肌肤粉粉盈白,让他觉得热气在体内乱窜。 这个冬天,博布尔老爷需要少女来驱散他体内的火焰! 他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或者说是积累了许久的欲念到了不得不发泄的时候。 他决定今天就要宠爱这个小女孩。 “咳,你别跑,我有个事情问你。”博布尔左看右看,四周有人走来走去,他也不适合喊人来把格温抓住带走,“那位魔法师是你带回来的?” 博布尔平常住在街上最好的房子里,但对于庄园这边的事情还是比较关心的。 尤其是那位丰腴动人的嫂子——博布尔是喜欢苗条纤弱的女子,但这位嫂子却是例外。 因为博布尔少年时也喜欢过她,只是她终究嫁给了在家族里更有分量的继承人——奥尔多斯老爷。 年轻时喜欢过的女人,总是不一样的,不会随着他的成长和改变而褪去那层特别的美丽,依然特别的让人心动。 “是的,昨天……昨天佐汉先生……还和夫人一起来看我了。”格温鼓起勇气说道。 说起那位魔法师,格温的眼睛里闪闪发光,强大而尊贵的魔法师先生遇到博布尔老爷这样的人,一定能够把他打得满头包,自己也不要怕他! “很少有魔法师会来我们这里。”博布尔收敛了急色的神态,变得严肃起来。 实际上关于这个魔法师的事情,他早已经打听过了。 作为一个时刻准备接班继承奥尔多斯家族的人,怎么会不关注这个镇上的突发情况? “我听说他以前住在山边的营地中。”博布尔接着说道,“但既然他现在在庄园里住下,我们就要周到地照顾好他,他是不是还有些行李,放在营地里?” 魔法师先生自然是要享受到尊贵的接待和照顾,格温点了点头,回忆着:“我和佐汉先生离开营地时,他只提了一个箱子,好像确实还有些东西就留在那里。” 例如给格温喝肉汤的碗什么的,格温想起来,现在都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呢——还有爷爷的南瓜汤也很温暖! 格温急急忙忙想起来,以表示自己才不会忘记爷爷的用心照顾和悉心养育! “你去把魔法师先生留在营地的东西,都带回来,以免丢失。”博布尔随口吩咐着,也不看格温,目光随意如常地看着庄园附近出没的年轻女佣。 格温仔细看了看博布尔老爷,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奥尔多斯家族作为红榛子镇的统治者,就应该这样重视佐汉先生。 “好的,我马上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虽然会因为雪融而道路难行,但是格温感觉自己现在有使不完的力气,脚步轻快地往歌兰蒂斯山脉脚下的魔法师营地走去。 博布尔等到格温的身影都不见了,这才随意地找了几个干活不认真的女仆骂了一顿,然后绕了一圈,悄悄地跟了上去。 …… …… “我要回营地一趟,一来看看老叮当说的不知名兽群的问题,二来还有些东西要拿回来。” 佐汉伸了一个懒腰,对瘫软在他怀里的奥尔多斯夫人说道。 将遇良才,自然挑灯夜战,年轻男人遇到美妇人,真不知道谁才是饿了的那个。 奥尔多斯夫人闭着眼睛,翘挺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要抬起眼睑,眸子周围那一圈湿润,就会盈盈流淌,滴出水来。 第21章 被枪指着的他 感受着年轻人强壮的身体,那坚实的肌肉线条,修长的双腿和细腰,奥尔多斯夫人恍惚陷入了梦境。 就是那本期刊小说里描述的,公爵夫人和侍从官的暧昧故事,旁边的他就是那位无所不能,有些邪恶而又风流的侍从官,而自己就是内心中藏着一个不安分的、渴望浪漫少女的公爵夫人。 她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那么一丝丝爱上了这个年轻的魔法师,而不只是想着与他互相利用和玩耍。 管他的呢,奥尔多斯夫人懒得多想,充实而满足的感觉让她整个人懒洋洋的,她也终于放下心来,他说的会帮她除掉一些障碍是真心的。 毕竟她已经付出了身体——女人面对真正的强者,能够掌控她们,能够给她们带来多种方面满足的男人,总是会习惯和积极地让对方感受她最原始的资本。 “以后做完,你还是回自己房间睡觉吧。免得传出些风言风语,我倒是无所谓,你作为未来的家主,在这样的小镇上还是要注意下口碑。还有,你睡在我旁边,我总要分出一点魔力和精神力警戒。” 佐汉知道奥尔多斯夫人醒了,自顾自地说道。 被子下的奥尔多斯夫人身体像毛毛虫似的绵绵软软地蠕动了几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她并不介意他现在这种理智到有些冷漠的态度,她又不是那种脆弱、敏感、矫情和做作的小女孩,例如期刊小说里那位公爵夫人的女儿,骄傲的千金大小姐,所以永远得不到侍从官的梆梆。 梆梆,是很多地方的俚语,指的就是男人那东西。 “嗯哼——”奥尔多斯夫人发出浅浅的鼻息,半趴在他怀里,“可是在这样刚烧开的水浇在地上都能马上冻成冰的天气里,你抱着我睡觉,难道不留恋吗?” 她的语气也大胆而直白了许多,女人总是认为她献上了身体,两人的关系就截然不同了。 光是温暖的被窝就足够让人留恋了。 更何况还有丰腴的美人。 可佐汉一只很自律,不自律的人怎么有机会熬过5+3+3+3,最终脱颖而出。 他果断地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奥尔多斯夫人白皙绵软如小羊羔的身子,她低低地惊叫一声,然后吃吃发笑。 佐汉深吸了一口气,顶着热血澎湃的姿态,去了浴室。 红榛子镇有温泉,作为地主,自然会充分利用这样的资源,为了保证庄园有足够的天然热水,奥尔多斯老爷生前就垄断了中下游的温泉,静止其他居民引流和污染。 佐汉在浴室里享受了温泉浴,奥尔多斯夫人赶来提供了伴浴服务,尽管她很久很久以来都是被人服侍,现在主动服侍人手法技巧都有些生疏,但还是能让佐汉满意的。 毕竟他上辈子可没有享受过有钱人罪恶的生活,牛马只要提高一点点生活质量,都会十分满足。 “我离开时,你和其他人,都不要随意进出赛丽娅德的房间。”佐汉警告道。 奥尔多斯夫人听话。 浴衣包裹住她被滋润后格外熟媚的身子,她紧张地拉拢了腰间系带,遮掩住了那双白嫩的小腿。 自从看到赛丽娅德啃噬她父亲的脖子以后,奥尔多斯夫人已经开始害怕这个女儿了。 或者赛丽娅德的病治好了,依然会让人对她充满恐惧。 佐汉走出庄园,遇到的人都恭恭敬敬地行礼,眼神里充满崇拜。 自从他来了以后,庄园里就再也没有去收购血液,也没有人需要担心突然被送去单独照顾小姐过夜—— 大家的命似乎暂时保住了,这时候的感激当然真诚。 佐汉微微一笑,似乎又回到了治病救人的日子,也常常能收获病人和其家属的这种眼神。 可有时候救人,也不一定能够收获感激,而是死亡威胁。 上辈子他曾经不顾生命危险,把一名不慎落水的女子救上岸,看他呼吸微弱,连忙给她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 “笑死我了,明明已经动了,还做什么心肺复苏,是她的手感太好还没按够吗? “打着救人的幌子去猥亵人,真是高明。亲了人家女孩,又摸了她,让人家以后怎么嫁人?” “看大腿很白,胸部也丰满,怪不得这么积极地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又便宜不占白不占!如果这个女人又丑又老,他还会这么做吗?” 当时舆论就是这样的发酵,随后被救的女子却消失了,没有为佐汉说过一句话,反倒是她的哥哥带着一把猎枪来到医院。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佐汉。 佐汉有些感慨,如果他当时就被那名女子的哥哥打死,他依然会穿越到罗兰大陆,依然会遇到耶梦珈德吗? 难说。 佐汉又从猎枪联想到了那把魔弹枪。 他从魔法袍下取出了魔弹枪,奥尔多斯夫人似乎觉得这是他的战利品,甚至不曾试探能否把这把魔弹枪归还给她。 “普通人不需要丝毫基础学习和技巧就可以使用的魔法道具啊——”佐汉惊艳地欣赏着。 懂得都懂。 这玩意可以让某些古老而保守的魔法帝国分崩离析,丧失统治地位,从此沦为新兴魔法武器生产国家的殖民地! 可是这样重要的发明创造,老师为什么没有记载? 难道是老师目光短浅,看不出这玩意的重要性? 不可能,那可是耶梦珈德,从古老而混沌的年代走来,经历了人类的诸多时代,谁也不知道活了多久,强大而睿智的大魔法师! 那能说得通的情况,就是老师带着他进入耶·兰提斯岛的这十八年间,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魔弹枪被发明出来,甚至普及到了红榛子镇。 有点让人害怕。 佐汉把玩着手中的魔弹枪,红榛子镇这样的地方都有魔弹枪了,那奥尔多斯老爷口中的大城市呢? 那些地方是否有更加强大的魔法武器? 例如高速连发,威力倍增,甚至一发灭城,毁天灭地级别的东西? 佐汉有点心里没底,他在魔弹枪的攻击下毫发无损,不代表也能够防御更加强大的魔法武器。 最让他在意的是,驱动魔弹枪的魔力来源,是安置在枪柄内部的一颗魔晶。 第22章 男人最抗拒的手术 在罗兰大陆,魔晶非常罕见。 权威著作《魔法材料鉴定和分级标准——耶梦珈德修订第八版》中,把魔晶分为普通、精品、珍贵、神鉴四个级别。 普通魔晶,对于绝大多数魔法师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得到了一定会好好珍惜,用来制作对自己有重大意义的魔法物品。 至于精品魔晶,往往是用来交易,它们相当于魔法师之间的高价货币。 至于使用的话,那就是大师和宗师级的工匠、大魔法师才有资格了。 佐汉在耶·兰提斯岛见过珍贵级别的魔晶,这个级别的魔晶,在各种交易市场上基本绝迹了,一些上了年份的古老魔法物品、祭坛阵法上才有可能出现。 最后的“神鉴”,老师和他提过,语焉不详。 这东西似乎只存在于古老的神话时代,最近一千多年已经没有人再见过实物,甚至有人提出,只有在虚无缥缈的神国、黑魂世界的最深处才存在。 耶梦珈德认为,巨龙和精灵手中可能有神鉴魔晶。 总之,即便是最普通的魔晶,也不是随处可见的。 现在这么一把魔弹枪,就镶嵌着一颗个头不小的魔晶……佐汉想起了老师和普通魔晶相关的一件事情。 在老师还是个生涩的少女,刚刚开始游历罗兰大陆时,加入了当时流行的冒险者队伍。 大家在偶然发现一颗普通魔晶的时候,整个队伍就分崩离析,反目成仇。 老师主动退出了队伍和争夺,结果呢? 其他人认为老师连魔晶都不感兴趣,一定拥有更多或者更高级别的魔晶。 他们猜对了。 也因此生出了贪念和恶念,最终遭遇团灭,被老师拿着那一颗魔晶轮流砸碎了他们坚固的天灵盖。 由此可知魔晶的珍贵,大家都愿意用天灵盖和脑浆来交换。 现在奥尔多斯老爷有,而奥尔多斯夫人却似乎浑然不知它是什么稀罕东西,又或者说知道,但失去也毫不心疼。 佐汉琢磨着这些心事,伴随着山风的吹拂,膝盖顶开厚重的魔法袍,踏着坚实的脚步走进了山中。 好像有些情况。 密密的林木遮挡了阳光,厚厚的积雪中有一大一小两行脚印在他前面延伸。 他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在魔力勘察的帮助下,确定两行脚印的生成存在着一定的时间差。 大脚印跟在小脚印后面。 据佐汉所知,这个天气还进山的,只有老叮当了,但现在这两个脚印都显然不是他——老叮当的脚印更加沉稳坚实。 同时,这个方向通往的是他的营地。 他决定加快脚步。 “冰雪覆盖了恕瑞玛——塔利亚的墙幔化作冰龙!” 佐汉慎重其事的吟唱,然后施展了和吟唱毫不相关的魔法: 【可塑形元素创造加速通道】 【风翼平衡】 【迅疾鹰眼】 一道魔力钻入山林的冰雪中,随即厚厚的雪层隆起,坚固而光滑的冰路浮现出来,犹如一道皑皑摩斯基人修建的低矮城墙延伸至深山之中。 佐汉跳了上去,脚下像踩着滑雪板一样,飘逸而迅速地滑行。 “救命——” 稚嫩的女声,脆生生地穿过了山林,隐隐约约地传来。 “救命——” 佐汉看到了格温,和她那天来找他不太一样的是,格温这次披了一件旧床单改成的斗篷,头发不再枯黄而更有色泽,只是破旧的靴子中双腿依然在瑟瑟发抖,踉跄着后退。 哭救声里充满了绝望,这种冰天雪地里,连野兽都不愿意出来。 “你叫什么?在这样的地方,你还能喊来谁?” 博布尔老爷哈哈大笑,一步步逼近格温,一手指着佐汉搭建的营地: “你看正好,这里有现成的地方,让老爷我能好好玩玩你……去,赶紧烧火烧水,铺好垫子,哈哈哈……” “夫人……夫人不会饶过你的,魔法师先生,也不会饶过你的……”格温大喊着,已经被博布尔逼到营地的死角,无路可逃,只好提醒博布尔考虑后果。 她一直有听说博布尔是色中饿鬼,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费心费力地跟踪她来到这种荒郊野外下手。 “夫人?最近几个月,我哥哥不在,她都要依靠我才能压住下面的人,方便调动家族护卫。她能为了你出头?至于那位魔法师……哈哈哈,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见到他吗?” 博布尔好整以暇地松了松裤腰带。 格温眼眸绝望地轻颤,眼看着博布尔的裤腰带掉下来,就要脱掉裤子,她羞恼地扭过头去准备捡起小石头丢他,却猛然间看到博布尔后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走来。 就是那个会拍着她的头,让她先喝三碗肉汤暖好身子,再和他说话的魔法师先生。 “佐汉先生——” 格温惊喜交加,眼泪唰唰地流淌下来,他又要救她一次了,她该怎么报恩呢? “呵呵,你喊他干什么……我提醒你,魔法师再厉害,他能什么地方都强大吗?”博布尔老爷嘻嘻笑了起来,“等你领教了老爷我的强大以后,就知道对于女人来说,真正厉害的是什么了……哈哈……” “请教一下,你真正厉害的是什么?” 佐汉像在山林中到处穿梭的寒风,悄然无息地闪到博布尔身前。 博布尔惊愕地后退,这时候他的裤子刚好掉下来,正好把他绊倒,强健而庞大的身躯摔在石头上,顿时冻得他大叫一声。 “转过身去,等我叫你。”佐汉没有理他,拍了拍格温的头,“乖不乖?” “乖。”格温连连点头,一边欣喜地点头,一边擦着眼泪,赶紧转过身去。 生怕转身的动作慢一点,佐汉先生就认为她不乖了。 “魔法师先生,这是一个误会!”博布尔可不像奥尔多斯老爷那样面对魔法师也底气十足,毕竟他没有魔弹枪! 更让博布尔惊恐的是,大哥的那把魔弹枪,现在被眼前的魔法师握在手中。 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要干什么?莫非他也看上了这个小女孩,瞧着要被自己捷足先登,所以迁怒于他? “没关系,我不是法官,不是来判决谁对谁错,也不在意口供和证据,所以你也不用解释。” 佐汉说完,没有再吟唱,直接施展魔法【寒冰囚牢】。 一根根冰柱刺出地面,像一簇簇晶莹的水晶,把刚刚站起来的博布尔双手双脚都死死冻住。 “啊——”博布尔发出凄厉的惨叫,这个魔法师怎么一句话都不听,至少应该提点交易要求什么的,难道他竟然会为了一个下贱的女仆,来折磨他这个奥尔多斯家族的二号人物? 佐汉看了一眼博布尔“厉害的地方”,用一个精准的【火焰净化】为他褪去了毛发。 空气中传来一阵焦味,却并没有生出烤小鸟的肉香,这就是精神力强大的好处,魔法效应精准无误。 博布尔的双腿抽搐着,腹部臌胀,本就凸起的肚脐眼更像是要炸裂了一样。 佐汉习惯性地给博布尔肚脐眼和腹股沟之间的区域大面积消毒,这里没有酒精,但他随身携带了一种蜘蛛毒液,具有同样的清洁作用,同时还能麻痹知觉。 “你……你要干什么?”博布尔惊恐不已,对于男人来说,发现对方在自己这个位置操作,甚至比刀架在脖子上还要恐惧。 他浑身肌肉痉挛,顿时前后失禁! 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因为今天特别想搞一下小女孩,就会惹到这个魔法师,看他的样子,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博布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眼见屎尿齐流,臭气熏天,博布尔脸色煞白,他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更加激怒眼前的魔法师,“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没关系。” 佐汉的语气不由自主的温和而充满安慰,因为作为医生,见过太多太多病人失禁的情况,这算什么? 哪怕表情露出一点厌恶,都算他不专业! 佐汉平静地帮博布尔清理干净,并且抛洒药剂清理异味——他并不会做什么事情都使用魔法,那太奢侈了。 魔力毕竟有限。 博布尔却只觉得更加恐怖了,这个人……怎么回事! 就像一个老屠夫一样,不管牲畜如何叫喊挣扎,他都熟视无睹,有条不紊地执行着程序,然后把牲畜处理成一块块散发着热气的部位。 佐汉拍了拍博布尔的肚皮,手起刀落,沿着他的梆梆外部区域下刀,迅捷无比地把包括遗传物质生产球的整个部位切除。 过程十分丝滑顺畅,避开了伤害到其他部位,连较大一点的血管都没有碰到。 在蜘蛛毒液的麻醉下,博布尔只感觉到了一点点刺痛,但他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灵魂都飘飘荡荡,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犹如被捅了一刀的猪叫声回荡在山林中,博布尔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无助。 格温有些好奇,但她是那种会听魔法师话很乖的小女孩,所以只是紧张地握着小拳头不敢回头看。 佐汉把博布尔的梆梆保存在一个大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子里,灌入了一种活力保障药剂。 再用蔓荔龙的根须缝合,切口完美紧闭,几乎看不到痕迹。 “完美。”佐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刀法在逐渐恢复,“缝合留口了,不影响排泄,怎么样?伤口好了以后,记得给我送【妙手仁心】【再世华佗】【红榛子镇第一刀】之类的锦旗。” 嗳,说真的,送医生红包,真不如送锦旗好使,佐汉期待地看着博布尔。 第23章 小可爱 佐汉伸直手掌,食指弯下来靠近大拇指,两根手指头之间相距两三毫米左右。 这个手势的意思,就是“小小的,也很可爱”。 适合形容男人的梆梆。 佐汉把装着博布尔梆梆的玻璃瓶封口。 涂上一层混杂着耶·兰提斯岛特产灰水晶粉末的溶液,尽量减少小东西的活性流失。 “你……对我做了什么?”博布尔眼泪双流,他心中充满了悔恨。 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一种男人的力量,而他这个年纪还能有这种晨间状况,实在让人骄傲。 当时他就应该随便拉个女人来发泄一番,就不至于色心上头,追着格温来到这里。 “哦,你想拿回去吗?” 佐汉有条不紊地清洁着刚才使用过的工具和双手, “你对我的医术应该有所了解了吧,我能帮你整整齐齐地切割分离,就能帮你完好无缺地接回去。” “想,想!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博布尔急不可待地说道。 如果他七老八十了,那倒也无所谓。 可现在他正值盛年,家里家外有那么多女人等着他宠爱玩弄,失去了这个,就和要了他的命没有区别。 佐汉这几天也不是完全沉浸在“河蚌清洗术”的研究中: “我对奥尔多斯家族已经有些了解,知道你就是二老爷,听说你手底下的人很多?” 奥尔多斯夫人怎么说也算他的枕边人了。 为了多让他了解奥尔多斯家族,以便更好地帮助她上位,她可以说是知无不言。 自然不会漏掉博布尔这个家族中的重要人物。 “是让我派人来帮你搬东西吗?”博布尔连忙问道。 佐汉不由地看了他一眼,博布尔的肥头大脸上浮现出一种因为过度悲痛和忧虑而滋生出的天真。 “奥尔多斯老爷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好好配合夫人,让夫人能够顺利掌控家族。”佐汉不由分说地吩咐道。 “这——” 博布尔清醒过来,就知道对方提出的条件不会太简单,只是没有想到这个魔法师,似乎和嫂子勾搭在了一起,准备谋划些了不得的事情。 博布尔不蠢,甚至很精明,只是被色欲攻心,再加上遇到完全不是自己能立敌的魔法师,才任人宰割。 他打量着佐汉,相比较像野猪王一样的大哥,这样高大帅气的小白脸,大嫂看到了肯定心痒难耐。 奸夫淫妇!博布尔暗唾了一口。 佐汉拿出了玻璃瓶子晃了晃,作势要往雪地里丢。 “我答应,我答应!”博布尔忙不迭同意。 要不是还被魔法束缚住了行动能力,刚刚佐汉那个动作,就可以激起博布尔爆发无穷潜力,像饿虎扑食一样抢救自己的梆梆。 “好。”佐汉为博布尔解除了束缚,“你回去吧……不要试图去把别人的切了给自己接上,这东西还是原装的好。” 他不得不警告一下,在红榛子镇真有可能发生这样愚昧而荒唐的操作。 土皇帝都是无法无天的,佐汉不想让别人遭受无妄之灾。 “那当然了。”博布尔其实有点羡慕家中的马夫,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和马待久了,梆梆长得和马一样。 “别人的医术也没有我的好,万一留下点后遗症,腐烂或者失效都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别怪我没警告你。”佐汉厉声警告。 博布尔一个哆嗦,连忙捡起地上的裤子,也顾不得上边臭气熏天,脏水横流就穿在了身上。 “现在你虽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等麻醉的效果消失了,可不好受。你赶紧回去躺着,这段时间好好修养吧。” 佐汉说完,厌恶地摆了摆手,他有的是治愈效果的魔法药水,但再多也不会浪费一滴在博布尔身上。 强激安犯可是比奸夫淫妇还低级的存在,他和奥尔多斯夫人完全就是你情我愿,博布尔能和他一个档次吗? 博布尔仓皇逃窜。 “格温。” 格温乖巧地转过身来,有些兴奋地跑到佐汉身前笔直地站着。 可怖的奥尔多斯老爷暂时离开了,她听到想要把她吃了的博布尔老爷也只能躺在床上。 这段时间,格温应该可以像今天早上,窗外的山雀一样无忧无虑地叽叽喳喳。 “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搜查一下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常。”佐汉没有忘记他原本的目的。 格温蹦蹦跳跳,去营地中帮忙收拾。 营地前方的雪地被各种脚印踩踏的有些凌乱。 潺潺的雪水化作溪流,冲刷出一条穿过厚厚积雪的通道,露出黑褐色的山石底。 佐汉举目四顾,确实发现了数量惊人的野兽脚印。 密密麻麻的,分布在营地周围。 如果自己一直呆在营地里,看到无数野兽环绕四周,眼睛闪烁着红光,只怕也会担心根本吃不完。 普通野兽,根本不是小心防备、精通战斗的魔法师的对手。 可是连老叮当都无法辨认的这些脚印,更有可能是来自魔物。 在事实面前,奥尔多斯夫人说的什么魔物因为祭坛压制的缘故,不会靠近红榛子镇的说法,也不那么靠谱了。 佐汉召唤出法杖,让它悬浮在身前,随后展开魔法袍,摘下斗篷帽子,满头银发在山风中飘逸。 他闭上了眼睛,魔力迸发,精神力迅速扩张,以营地为基点,以波纹状一圈圈向外扩张。 【精神增幅】 【魔力感知】 【魔物觅踪】 【埃德蒙尔陛下的断裂时空】——五阶魔法。 佐汉施展完魔法后,只见山风呼啸,树木摇曳,积雪中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天空中降下四道光柱,彼此相连组合成了一个立方体,驻扎子啊了营地周围。 光柱之间魔力激荡,形成了诸多反射情景的光幕。 那些密密麻麻的魔物脚印上,逐渐显现出点点白光,组成了那些魔物的大体轮廓。 佐汉朝着【埃德蒙尔陛下的断裂时空】继续输送魔力,随后魔物的轮廓逐渐清晰,变得栩栩如生。 面容刚毅而凶猛的狼头,直立高大的巨狼身躯,前肢和后肢的肌肉却像极了人类,脚趾上生长着锋利坚固如匕首的趾甲。 最让人感到震惊的是,它们的身体上还穿着白色的军队风格制服,仿佛它们并不是野外聚集成群的魔物,而是一支纪律严明,战力惊人的军队! 第24章 男人的真实身份 在这些魔物的中央,却是一个骑着巨狼的中年男人,他满头金发,面容轮廓犹如刀斧雕刻,刚猛威严。 他身上也是一套和巨狼们同样风格的制服,只是更加精致高级,尤其是那点缀的蓝色条纹和各种徽章,都充分说明他是有一定地位的大人物。 腰间倒是很传统地挂着一把佩剑,并非佐汉最担心的高威力高杀伤力高速连发的超级魔弹枪。 啪—— 五阶魔法持续时间越长,消耗的魔力增幅越大,佐汉没有必要长时间维持,便马上结束。 光柱和光影幕帘碎裂在空气中,散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平静的湖水被一粒小石子惊扰。 这个魔法的效果是根据现场残留的魔力痕迹,还原一定时间内发生的情景,尽管只有五阶,难度却非常大,若非有耶梦珈德这样的老师,佐汉也会花上比较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掌握。 佐汉记下了那个中年男人的相貌,总觉得这家伙带领着一群魔物出现在这里,不像什么好人。 佐汉最近沉浸在“奸夫”的角色中难以自拔,但是心底里认为,自己本质上还算个好人。 好人遇到坏人,必须警惕起来,如果小心为上,就是先下手为强,找上门去做掉! 随便琢磨了一下,也没有下定论一定要做什么,佐汉决定先回去问问奥尔多斯夫人,看看她知不知道点什么。 “我们走吧。” 佐汉招呼着格温。 格温把佐汉留在这里野外生存的瓶瓶罐罐都收拾起来,打包背在身上,努力做出身子小小,但力气大大的样子。 佐汉微微一笑,举起法杖,指向她背后的包裹。 包裹飞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格温还以为包裹要飞走了,蹦了蹦够不着,然后才意识到是魔法师先生的本事! 回去的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回到了奥尔多斯庄园。 位于乡镇的庄园,谈不上什么精致奢华,远远比不上耶·兰提斯岛,但是要说舒适和享受,那也是不差的。 至少比佐汉在山脚搭建的营地强多了。 起居室里壁炉中火焰熊熊燃烧,让寒冬都融化了似的。 坚果和肉干堆满了盘子,美酒在玻璃杯子中晃荡出奥尔多斯夫人唇色一般鲜艳的光泽。 她挥了挥手,让两个身材高挑苗条的女仆离开——在准确地把握住佐汉的偏爱以后,她就让那两个原本侍奉奥尔多斯老爷的女仆去账房帮忙了。 她们壮硕肥美,身材高大,反正佐汉看她们的次数,比看其他女仆要多。 当然,如果佐汉主动索取,要求她们来服侍,奥尔多斯夫人也不介意和她们一起,但现在不是没有这个需求吗? “我今天遇到了博布尔。” 佐汉喝了一口酒,按捺住品尝奥尔多斯夫人那比酒色更加诱人红唇的冲动,微微皱眉说道: “他最近应该会比较老实听话,你要充分利用这一点,把他掌握的权力和资源尽量多地抢过来。” “你做了什么?” 奥尔多斯夫人马上就明白了,博布尔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听话,一定是他做了什么,顿时心中一喜,看着佐汉的眼睛盈盈欲滴。 佐汉不由得轻飘飘的,浑身舒坦,像格温这样的小女孩,只会因为对他敬重而表现得乖巧,奥尔多斯夫人就不同了。 她懂得表达对男人的倾慕,那种崇拜和充满爱意的眼神——不管有几分真情实意,都让人舒服得很。 就像强扭得瓜,它也许不甜,可真的能解渴啊! “他跟踪格温……” 佐汉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哦,我的天哪……你做得太好了,博布尔这是命根子被你握在手里,他还敢再色眯眯地看我?” 奥尔多斯夫人露出凶狠的表情,咬牙切齿,“下次我直接让人扇他巴掌了!” 随即她看向佐汉,又温顺得像被老虎宠爱的小狐狸一样,离开自己的座位,娇软绵绵地靠进佐汉怀里,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一边嘤嘤呀呀地磨蹭,一边献上自己的热吻。 “这个你拿着,以防万一他不听你的话,关键时刻拿出来震慑。”佐汉把玻璃瓶子拿出来,放在一旁,这东西已经封存好了,并不需要特殊的保管条件。 “他怕虫子吗?”奥尔多斯夫人娇喘吁吁地转过头来,水盈盈的眼眸中生出一丝疑惑。 她的双腿已经并拢搭在沙发上,一条腿伸的笔直,抬起脚尖踢了踢瓶子,搞不懂这玩意怎么能震慑博布尔那家伙。 “难道——” 不等佐汉解释,奥尔多斯夫人已经反应过来。 顿时顾不得再保持美妇人的优雅和妩媚仪态,一手依然搭在他脖子上,一手按住了她的腹部,笑得花枝乱颤,雪落满地。 “他们不愧是兄弟……哈哈,就这居然还总是趁着酒醉,吹嘘他多么能干……” 奥尔多斯夫人语气中充满鄙夷,“我还在想,大冬天的哪里找来的蛴螬——他这个最多有你的十——不,二十分之一——” “他要不听话,你就把瓶子在狗面前砸碎。” 佐汉倒是相信,只要有把柄,奥尔多斯夫人对博布尔这种家伙,是想怎么拿捏就能怎么拿捏的。 别看这个女人在他面前献媚,像尾巴摇个不停的狗,但哪有不咬人的狗? 她一转身,就能朝着别人脖子下嘴。 “好。” 奥尔多斯夫人接过瓶子,起身暂时把它藏在沙发后面,然后把起居室的门关上。 转过身来,她的眼睛和身体,都已经散发出一种邀请的味道,妩媚中带着肆意纵情的冲动。 “等等——我还有事要说。”佐汉现在已经确定了,他确实是饿了,但奥尔多斯夫人比他更饿。 昨天晚上他可是非常勤奋和敬业的啊,一点懒都没偷。 “可以一边……一边说嘛……”奥尔多斯夫人在红榛子镇的冬天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春天。 她眼眸迷离地走近,然后提了提裙子,让他欣赏她精心搭配的内饰衣物和新的露趾高跟鞋。 她已经确定了昨天那双黑面红底的高跟鞋拥有特殊的魔法效果,今天这一双呢? 可是结合他的实际表现,精心挑选的。 “我要集中精神力……你先等等……” 佐汉嘴里这么说着,却也没有阻止奥尔多斯夫人的腻歪行径。 拿出纸笔迅速把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容轮廓画了出来。 “马海特——他其实是奥尔多斯家族的旁支,还是个私生子,所以一直不被接纳,估计因为血脉缘故,也只是个小梆梆。” 佐汉的画功十分了得,简单的笔画把握住了面容的标志特征。 奥尔多斯夫人瞄了一眼就认出来了,语气中照样带着鄙夷——这个感觉让她有些飘飘然。 原来和真正强大的男人在一起,就可以把所谓的“大人物”都看得很卑贱。 她没有在意马海特,哼哼着小曲双手搂着佐汉,在他的肩膀和脖子附近蹭来蹭去。 像被主人冷落,不依不饶地争取被摸头或者挠肚皮的小猫。 “啊……不对,你真的是马海特派来的吗?”奥尔多斯夫人忽然回过神来。 最开始是管家林德怀疑佐汉是马海特派来的人,随后奥尔多斯夫人也这么认为。 直到佐汉击杀奥尔多斯老爷的一系列操作,并且丝毫没有表露出和马海特有什么关系,奥尔多斯夫人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可是现在—— 如果他不是马海特派来的,他怎么熟悉马海特的容貌? 第25章 热情澎湃的新魔法 对于奥尔多斯夫人来说,她当然希望佐汉不是马海特的人,这意味着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基于他自身的意志。 更基于她和佐汉的交易。 这种用肉体来巩固的关系,同时还满足了她对浪漫男女缠绵的幻想。 可如果他是马海特的人,那就会让奥尔多斯夫人重新陷入焦虑之中。 这个她少女时期的追求者,躲在幕后到底筹划什么? 难道等待奥尔多斯夫人的,只是从奥尔多斯老爷的花瓶,变成马海特的收藏? 她可不想这样。 她有些紧张地搂住他的脖子,柔软而灵活的腰肢绷紧,眼睛中恢复了第一天的惊怯。 “你聪明也有限度,你在讨好我这件事情上的能力,远远超过逻辑思维和分析能力。” 佐汉确定了中年男人的身份,便丢掉了纸张。 伸出一只手帮她整理着裙子,刚才她掀起裙子摇曳,尽管只是惊鸿一瞥,也让他确认了这个该死的艳妇,又想出了让他蠢蠢欲动的花招。 原来男人是吃不饱的,佐汉明悟了这一点。 “我若是马海特的人,还需要找你确认他是谁?”佐汉在她腿侧重重地给了一巴掌。 听着她娇柔惊呼的嘤咛声,把营地附近出现魔物脚印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他一定是想报复奥尔多斯家族。” 奥尔多斯夫人粉粉润润的小脸变得惨白。 从侧坐变成了正坐,掠起裙摆后伸直了腰肢,双手搭在佐汉的肩膀上,神情严肃: “甚至有可能会血洗庄园,让红榛子镇上的居民也付出代价,在这里大杀特杀,让美丽的乌路尔河都变成鲜血一样的红色。” 好在确认了佐汉不是马海特的人,让奥尔多斯夫人也不至于心底空荡荡的,没有倚仗。 她柔软的身体倚靠着佐汉,感觉自己像一棵蔓藤缠上了大树,真是一种美妙的男女相处的感觉。 “他会这么做?”佐汉知道这个马海特肯定想搞事,带着一支魔物军队,也绝非善茬。 可这毕竟是马海特的家乡,他和红榛子镇有什么大仇? 按照一般的人性,这个马海特既然已经出人头地,来红榛子镇耍耍威风是很有可能的,奥尔多斯夫人的看法有些太激进了。 “哼——”佐汉淡然的态度,让奥尔多斯夫人也平静了一些,“我很久没见到他了,印象都有些模糊,所以粗略的感觉还不错,但是……” 奥尔多斯夫人目光柔软地看了他一眼,她也不好意思说了。 自从昨晚被他使用了“河蚌清洗术”以后,她似乎连脑子都被清洗了一遍,脑子似乎也变好了一些。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很多事,这个人其实心胸狭隘,报复心很重。我现在怀疑,最近这些年村里有几个死的蹊跷和意外,都和马海特有关系。”奥尔多斯夫人凝神说道。 佐汉问道:“这个死了的人,都是以前的罪过,或者说和他有些龃龉的人?” “是啊,以前谁也不会和已经离开镇子的马海特联想起来。” 奥尔多斯夫人长叹了一口气,“他还特别会伪装,时不时地托人带点东西,慰问以前对他不错的老管家林德。” 佐汉微微一笑,奥尔多斯夫人有些极端。 人性是复杂的,马海特给老管家林德送点东西,倒也不一定是为了伪装。 “听说他现在已经是个大人物了,具体是在做什么?” “那我倒是不知道,就是从一些人口中听说而已,主要是林德私下里讲的。要不把他叫来问一下?” 佐汉摇了摇头,“不,老管家似乎是个不错的人,但我们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泄露给马海特什么。” 他还是更习惯谨慎一点的,被奥尔多斯老爷打个半死的老管家很可怜,但可怜可不一定等于值得信任啊。 “我们现在的关系吧……” 佐汉略微有些头痛,“有点像故事小说里常常提到的奸夫淫妇?是吗……也许不是吧?总之,这种关系的男女,在没有绝对压力迫使各自逃命之前,都是会合体互助的对吧?” 奥尔多斯夫人忍不住发出吃吃的笑声。 一般人即便知道自己做的事儿不对或者不光彩,也不至于像他这样赤裸裸地污名化自己。 这让她有点羞耻感,又有点不以为然。 “总之,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好了——反正我要继续在这个镇子上等待消息,不想被人打扰。” 主要是,耶耶还要在这里养血猪,如果被马海特把红榛子镇的人都杀光了,耶耶带着赛丽娅德跑了,那怎么办? “好,那我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了?”奥尔多斯夫人有心情扯着自己的裙摆晃来晃去,露出一截白嫩如雪的肌肤。 在露趾高跟鞋的点缀下,带来的感觉,就像一块煎好的牛排,最后洒上了盐粒子,是点睛之笔,也是色香味俱全的关键。 “我很喜欢合体这个词……不过,你也不要用那么难听的词,你要不要看看我最喜欢的期刊小说,主角就常常像你一样,勾勾搭搭各种贵妇人和名媛千金。” 奥尔多斯夫人想象着和他一起躺在被窝里看这种有着暧昧和旖旎床戏描写的小说,简直太让人期待了。 “走吧,一起去看小说。” “那……我还想让你施展一遍清洗术……” “为什么?浪费魔力。” “对了——还有件事——”奥尔多斯夫人带着佐汉来到了下人的厨房,驱散了毕恭毕敬的厨佣。 下人用的厨房,在奥尔多斯老爷眼里,就是给牲口煮吃的。 卫生条件自然不怎么样,其中弥漫着一股说不上肮脏污秽,但绝不好闻的气味。 奥尔多斯夫人平常也不来这里,但她知道佣人们的食材一般是什么。 这些东西都是要入账的,奥尔多斯夫人会在过目的时候了解一下。 “看……这里是牲畜的内脏肠胃的东西,下人们喜欢把这些东西清洗干净后一锅炖了……”奥尔多斯夫人不由得流露出嫌弃的表情,抬手捂着鼻子嘴唇。 “这些东西需要仔细清洗,然后用香料调料处理。嗯?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是想让他展示下厨艺,佐汉可是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好吃的啊。 可惜罗兰大陆虽然也历史悠久,但是并没有在烹饪技术上点出太高明的技能点。 “不是——我在书上看到的——就是,就是——那些贵族之间有时候会尝试一些不寻常的事儿。” 奥尔多斯夫人脸上浮现出羞耻的绯红,但显然是有些向往的。 她继续说道,“你要不要用那个猪的肠子,开发一个……清洗术什么的。” 啊? 佐汉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个女人为了讨好他,真是没有底线啊。 不过,这挺好的。 关键是,他作为医生,真的有些洁癖。 “你真是愚蠢,我原来之所以开发河蚌清洗术,是因为我们当时还处于互相试探的初级阶段。现在我们深入了解了,有些事情可以省略一些步骤。” 佐汉摆了摆手,“走吧,我们今天可以度过一个一边看小说一边研究新魔法——局部清洗术的上午。” 奥尔多斯夫人兴奋不已,脸上浮现出滴血似的潮红,能够被年轻的魔法师当作实验材料,这是何等的浪漫! 第26章 梦中的母亲 在耶·兰提斯岛,魔法的学习和研究,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就像佐汉当年进行的临床医学专业学习和规培。 每一本书都是重点,没有所谓的“重点章节”,需要全部掌握,做不完的笔记听不完的课看不完的视频,还有大量的实践操作。 对体力和精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哪里有和奥尔多斯夫人一起开发新魔法这么轻松、愉快。 尽管“局部清洗术”还没有正式完成,可开发的过程,不更加吸引人吗? 佐汉忙了一上午,中午离开奥尔多斯夫人卧室的时候,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状况。 【魔力涌动】 【攻速翻倍】 这两个状态依然保存着,难怪体力消耗加快了许多。 【肌肉活性】 【体力增幅】 这两个状态大幅下降。 【由于体液的持续性减少,体重下降,尽管魔力依然处于充沛状态,但部分魔力用于生成新的体液以制造和维持特殊的兴奋状态,是一个危险信号】 总的来说,就是要节制,佐汉提醒着自己要自律。 可是心理上的感觉还是神清气爽的,奥尔多斯夫人真好玩。 佐汉自己用完了午餐,奥尔多斯夫人慵懒无力,根本不想挪动身体分毫,由贴身女仆伺候用餐。 他带着一份午餐来到赛丽娅德的房间。 赛丽娅德依然保持着睡美人的状态,佐汉看了一眼她鲜艳的嘴唇,想起了刚才奥尔多斯夫人的一些表现,并没有蠢蠢欲动。 就算他已经完全适应“奸夫”这个角色,但他也是有底线的,就像马海特可能是个反派但他对林德管家的感激依然可能是真心的! 佐汉可不会霸占了人家母亲以后,还对一个美丽的少女生出邪念——嗳,关键是这个美丽的少女已经成为了异常生物,她还能算人类吗? 这是一个难解的伦理学问题,不是临床医学专业问题,佐汉随后便没有多想。 “耶耶。”佐汉敲了敲柜子门。 耶耶推开柜子门,爬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佐汉给她新找的裙子,干干净净的,裙摆摇摇晃晃,少女的双腿就像透过窗户的阳光一样眩目。 “等等,先洗手。”佐汉看到她爬起来就要去抓盘子里的肉,连忙阻止她,先用毛巾帮她仔仔细细擦干净了手。 耶耶偏着头看他,她也看到过一些人类给她们的幼崽做过这样的事情。 如果母亲能这样对她,一定也是像他这样的表情和动作吧? 好想带着他一起去找母亲,然后让母亲和他一起睡在大箱子里。 耶耶睡在旁边一点点,醒来了就绕着他们跑来跑去。 “吃吧。”佐汉抓了抓她的头,刚刚看到她从柜子里爬出来,就跟他养了一只小宠物似的,让人心都化了。 尽管这只小宠物,其实可以依靠本能就掌握高阶魔法,制造出初始等级就有五阶的魔物——血奴。 今天通过“埃德蒙德陛下的时空断裂”看到马海特带领的那一堆魔狼,其实都不过是三阶魔物,就是数量很多,一般魔法师遇到了也无计可施。 “这个给你。”耶耶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画递给佐汉,这才开始吃佐汉带来的食物。 墓穴结构的另一半。 上一次耶耶画出了围绕着墓穴核心位置的部分,整个布局有一种意犹未尽,向外延伸的感觉,当时佐汉就判断出那张纸只够画一部分的。 现在耶耶补完了。 看着她在认真吃东西,佐汉走到一旁,从书桌里拿出上次画的那一张拼在一起。 “罗兰大陆也讲究事死如生吗?”佐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陵墓规模太宏大雄伟了。 整个陵墓以中央棺椁所在地为核心,有内外数层构成地宫,耶耶说那些通道可以让她跑来跑去,佐汉按照自己以前见识过的陵墓地下通道宽度和高度,粗略估算了一下: 光是地宫,很有可能就在二十万平方米以上。 地宫中遍布着各种各样的建筑,祭坛、高塔、宫殿、民居、密室、仓库、城墙等等,构成了一个地下城市。 如果耶耶的母亲不是殉葬和陪葬者,那她得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物,才能配得上这样的陵墓? “耶耶,那里还有像你母亲一样躺着一动不动的人吗?”佐汉偏头问道,顺便帮她擦了擦嘴角。 真是的,又没人和她抢,原来的吃相不挺优雅的吗?难道是今天的食物特别合胃口一些?佐汉不由得笑了起来。 “没有了!”耶耶使劲摇头。 “对了,一直没有问过你,你母亲是怎么和你说话的?” 佐汉知道,耶耶在那样一个封闭的环境中,语言和思维的逻辑和一般人肯定不一样,给人混乱的感觉。 可是如果清楚她所在的语言学习和思维逻辑形成环境,就能够理解了。 例如耶耶总是说要复活她母亲,在普通人理解中,那就是死了啊……既然死了,耶耶又是怎么掌握语言能力的呢? 诸如此类。 可是佐汉知道,一定不是因为耶耶在说谎,或者是她的幻觉什么的。 “有时候我跑着跑着累了,就睡着了,这时候母亲就会来和我说话……”耶耶擦了擦嘴,抬头看着佐汉。 佐汉轻轻揽了揽耶耶,她那双和他一样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眼眸中,积蓄着许许多多的渴望和难过。 “母亲说这是我的梦境,梦境里我看不到也记不住她的容貌,所以我一直没有看到过母亲看着我时,她是怎么样的。” “等你醒来后,母亲就是一动不动,她也没有表情,不会温柔地看着你,也不会露出笑脸,对不对?”佐汉明白她的心意。 好难受啊,佐汉作为医生,其实早已经看淡了生死,尤其是那种每天都在医院里上演的永别,他的心也逐渐平静淡漠了许多—— 可是他一直没有办法容忍小孩子遭受苦难和虐待。 看到那些柔弱而天真,全心全意地倚靠着父母才能够在世界上蹦蹦跳跳,活泼可爱滴生存下去的小孩子,感受到人间的悲凉和苦楚,他的心就格外难过。 耶耶看着有十几岁的年纪了,可是她何曾感受到过正常的父爱母爱和家庭温暖? 唉,佐汉叹着气,他上辈子要是换个职业,早点结婚,死的时候女儿说不定都有耶耶这么大了! “再吃一点吧。”佐汉的语气变得无比温柔,哄着耶耶继续吃,她在那个大陵墓里,肯定是什么都没有吃过。 也不知道她能活下来,是不是和体质有关?佐汉也没有为了这点好奇,就妄自去检查她的身体。 耶耶吸了吸鼻子,继续吃东西。 佐汉平息着悲天悯人的内心,开始分析耶耶提供的信息,他能够确定耶耶母亲的死,绝对不是普通人理解意义上的生命终结。 应该只是另外一种存在状态,不死不活的。 越是博学的人,接受能力越强,佐汉倒不会惊骇得难以置信——实际上他对这种状态,还有不少的了解。 例如,他的老师耶梦珈德,就曾经有一段时间里,处于和耶耶母亲类似的状况。 第27章 还好不是老师死了 老师耶梦珈德进入不死不活的状态,和佐汉脱不了关系,或者说就是他导致的。 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佐汉没有少给耶梦珈德惹麻烦。 主要原因就是幼嫩的身体里藏着一个成熟的灵魂,旺盛的精力,无处发泄的热情,面对陌生世界的好奇,都让他容易闯祸。 嗯——也有耶梦珈德纵容的原因。 三岁的时候,他成功释放出了第一个魔法。 耶梦珈德高兴地召唤出了一只异域物种,大概是那种拥有三五个前缀名称的君主级生物,然后杀了给他助助兴。 五岁的时候,耶梦珈德准确地测出了他的精神力成长上限,她给他沐浴洗礼,然后跳了一支古代召唤女神的祭礼舞…… 最后她也没有召唤出女神,那种美丽的仪态还有优雅妙曼的舞姿,却让佐汉认定,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女神,那她一定叫“耶梦珈德”。 糟糕的是,耶梦珈德的这支舞拥有魅惑效果,原本对小朋友不起作用,但是偏偏他拥有成熟的灵魂,强大的精神力,导致他当天晚上在梦境中接触到了某种禁忌。 耶梦珈德及时把他唤醒,同时驱逐了想要借助他身体降临的禁忌,她却也元气大伤——这是她第一次进入不死不活的状态。 十岁,佐汉开始接触禁术,意外地使用了耶梦珈德收藏的古代魔法卷轴,打开了一扇通往黑魂世界的大门,无数死气滔天,强大无比的黑魂瞬间吞没了悬空岛。 黑魂中甚至有它们的“魂王”分身,而“魂王”是号称能够威胁到“神”的存在。 耶梦珈德再一次为他擦屁股,尽管她因为把所有黑魂都封印而精疲力竭,但她看着佐汉的眼神依然明亮而慈爱,她说:“没关系,就算你把这个世界弄得破破烂烂,老师也会为你缝缝补补。” 随后她又一次进入了不死不活的状态。 这种状态便是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任何正常生命体征,仿佛时间在她身上凝滞。 她也不会变得衰败、腐烂。 当时让佐汉从伤心欲绝中回过神来的原因,便是他发现她身体依然有着微弱的魔力波动,一点点的溃散,又生成新的能量。 这才是确定魔法师生死的关键——魔法师即便身体腐败溃烂成了白骨,可如果他身体里的魔力依然在正常运转,他就可以灵魂不散,转生成死灵法师之类的存在。 当然了,死灵法师一般不再被认为是正常人类魔法师,归属于“魔物”了。 死灵法师则往往拒绝承认自己是“魔物”,常常因此和正常人类发生争执。 佐汉最后一次见到老师进入不死不活的状态,和耶耶母亲的状态,还有很大的不同。 耶耶母亲会进入耶耶的梦境,仿佛是创造了一个母女相处的异时空。 这样保证了耶耶即便不像普通人那样成长,但至少也会在教育和引导的作用下,智商正常发育,语言和学习能力不会缺失。 佐汉的老师耶梦珈德,进入这种状况时,可没有进入佐汉的梦境,反而更像现在的赛丽娅德。 干躺着,一动不动。 “耶耶,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佐汉终究有些怀疑耶耶母亲的身份,万一呢?万一真的是…… 耶耶愣神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叫……嗯……她叫爱德丝特莲。” 毕竟她也不会直接喊母亲的名字,还是她开始学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母亲告诉她的。 爱德丝特莲? 听起来像是老师会取的化名,但现在再想想,自己的联想也太天马行空了一些。 第一点,老师离开佐汉才两年,不可能一下子生出耶耶这么大的女儿啊。 第二点,那个陵墓就算是举国之力,那至少也要修建个十年二十年吧? 第三点,耶梦珈德尽管有两次进入不死不活的状态,可那都是佐汉干的,她自己都说过,除了他,还没有人能把她折腾到那种程度! 佐汉稍稍放心,但还是决定尽量帮助耶耶复活这位爱德丝特莲女士,他对这位女士的身份,还有那个像地下城、迷宫一样,隐藏着许多宝藏的大陵墓,都很感兴趣。 “你母亲的长相,你能画出来吗?”佐汉灵机一动。 耶耶的画功相比上次,有了明显进步,佐汉决定尝试一下。 “能。” 耶耶乖巧地点头。 她看到那些人类幼崽不听话就会挨打。 有些还会因为没有做到它们母亲的要求,还会被饿肚子。 耶耶感觉佐汉不会这么对自己,但多多少少也有些担心,便决定努力做到佐汉提出的任何要求。 她拿着笔开始画,只是刚刚画了一些线条,佐汉便不抱希望了。 耶耶因为从小在大陵墓里生活,对于那里的空间构造和布局无比熟悉,所以建筑图示画起来得心应手,但是画人像的话,可能对于基本功的要求更高一些。 她现在画的人像,就跟三四岁小孩的水平差不多,这个怎么辨认得出来? “我画完了!”耶耶在画了一些圆圈和一些线条后,举起给佐汉看。 “这是母亲啊?”佐汉微微一笑,也没有真的失望,“再给我画一张怎么样?” 耶耶其实知道她画得不像,原本有些担心,但没有想到他非但没有责怪他,还想让她再画一张。 耶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嘴角却更自然地微微翘起,靠过来靠着佐汉,在纸上写写画画。 第二张画完,佐汉就看到了她的进步……这真的是一个天才。 可是要画到能直接辨识人物的程度,还需要一些练习。 练习的过程是枯燥的,佐汉不想勉强她,毕竟她之前的人生已经够难受的了。 耶耶很快就有些困困的,爬回柜子里去睡觉。 佐汉再一次把注意力转移到赛丽娅德身上。 现在赛丽娅德还需要吸掉一个人的血,原本博布尔老爷是最适合的对象——身材高大、体魄坚实,拥有足量的血液。 从赛丽娅德主动吸食奥尔多斯老爷血液这一点来看,说不定有亲缘关系的血液更好。 第28章 吸血鬼是如何进阶的 可是现在博布尔暂时还不能死,奥尔多斯夫人要通过他来掌握更多的家族权力和资源。 赛丽娅德需要血液,却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找谁呢? 奥尔多斯家族中该死的人不止是一两个,总能找到合适的。 佐汉现在有了新的想法,赛丽娅德能否吸食魔物的血? 他会产生这个想法,主要是来自他对血奴的一些了解。 据他所知,血奴制作完成就是五阶魔物,非常强大。 甚至对于一些普通的魔法师来说,控制着一只五阶魔物,就足以迈入强大魔法师的行列,名利双收。 五阶并不是血奴的终点,它还可以被培养,进一步成长。 至于怎么成长,佐汉就不知道了…… 他可以做实验。 例如,马海特带领着那么多魔狼,如果把魔狼们的血液供给赛丽娅德,会不会让她进化得更好? 佐汉思虑着其中的可行性,然后把带来的一本书翻开,这是老师的一本游记,其中有一篇涉及“吸血鬼”的记录。 “吸血鬼”是血奴的高级形态, 当血奴进化到第七阶的时候,就可以称为“吸血鬼”了。 吸血鬼依然可以再次进阶。 佐汉找到了老师的记录: 【普通女人每个月会来一次红潮,每一次红潮的持续时间为2-8日,平均4-6日,失去血液的总体量一般在20-60ml。 这种血液常常被看作肮脏、不洁、污秽的代表,但是在吸血鬼的眼里,并非如此。 当然了,自诩优雅和高贵,是最接近神话种族,和巨龙族精灵族相提并论的吸血鬼,也只是不嫌弃,并不会对普通女人的红潮下手。 可是吸血鬼中也有异类,例如艾丽娅·华伦斯坦。 她经过数百年的研究,确定了某些强大的女性魔法师,她们的红潮,对于吸血鬼来说有着非常离谱的增幅作用。 某些?如何筛选? 我利用诸多魔法效果,伪装成一位帅气迷人的男吸血鬼,并且成功接近艾丽娅,让她为我神魂颠倒,她随后告诉了我这一研究成果。 首先,需要是强大的女性魔法师,这一点毋庸置疑,毕竟男性也没有红潮。 其次,女性魔法师必须是纯洁的——我,耶梦珈德,比神国里传说中能清洁一切罪孽和邪恶的圣泉,都要纯洁。 最后一点,这样的女性魔法师寿命在一千岁以上,同时魔力充沛得能凝成实质,修习的魔法种类越多,她的红潮对吸血鬼的作用越大。】 佐汉看到这里,已经明白在老师的游历记录中,吸血鬼没完没了地亲自出手,或者发布任务手令,想要虏获囚禁她的原因了。 其中艾丽娅最为狂热的原因就在于,老师最后暴露了她其实是女性的缘故,艾丽娅被欺骗了感情,对方又是自己梦寐以求的红潮提供对象。 直到耶梦珈德在和她的伙伴们建立樱罗兰帝国,功成身退带着佐汉隐居耶·兰提斯岛时,艾丽娅都还在打探她的消息。 同时佐汉也知道了,倒不是老师小气,而是像她这样的强大存在,怎么还可能像普通女性一样一个月来一次红潮? 耶梦珈德的红潮完全没有规律,最短的时间也要相隔百年才会出现,多的时候可能要数百年。 反正在耶·兰提斯岛的十六年,耶梦珈德从来没有出现过女性来红潮以后手脚发冷、下腹胀痛、疲乏无力的症状。 当然也没有给佐汉献殷勤的机会,献上热水、用热水袋保持温暖、揉小肚子之类的小妙招,完全没有用上的时候! 唉,太强大的女人,总是让男人感觉自己呆在她旁边像摆设。 这大概也是佐汉愿意帮助奥尔多斯夫人的原因之一,她会让佐汉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男人的虚荣心、被需要的满足感、被崇拜时的成就感等等。 “根据这段文字可以确定,如果现在有一个符合条件的女性魔法师,她的红潮应该可以加快赛丽娅德的成长。”佐汉总结道。 “真的只有女性的红潮吗——归根结底,还不是这些体液中蕴藏着强大的魔法能量?” 佐汉琢磨着,老师的游记也只是记录事实,重点是根据表面现象总结出其中的原理和规律。 和女性的红潮相对应的便是,男性的“自溢”现象,强大的男性魔法师自溢时的东西,会不会也拥有促进血奴成长的功效? 可以做个实验,佐汉严肃地点了点头,他一直就有做实验来验证思想的习惯。 不要以为临床医学不要做实验和研究,一样的!后来成为魔法师,进一步增强了佐汉做实验的兴趣爱好。 可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佐汉身边有个奥尔多斯夫人,她有点缠人,佐汉根本没有再出现“自溢”的客观条件。 再说了,这里是奥尔多斯庄园,奥尔多斯夫人还是赛丽娅德的母亲,自己不应该做这种实验—— 医学和魔法,其实都是需要正常的伦理和法律制度来规范的,否则很容易诞生出纲常败坏,动摇人类社会稳定秩序的事件。 罗兰大陆上,因为为所欲为的魔法师实验,制造出惨绝人寰和祸害无穷的事例,多不胜数。 “赛丽娅德,其实能不能够突破血奴层级,进阶吸血鬼,也是需要运气的。就像艾丽娅,她遇到了老师那样强大的、纯洁的女性魔法师,却也没有机会得到老师的红潮。” 佐汉倒是愿意帮助赛丽娅德,可是老师多半是不愿意的,那有什么用? 关键吧,这个利用红潮来提升的方法,也不是一般人想的那样吸食之类的恶心。 也不是制成什么药剂服用,而是双方需要极其亲密的状态,从一方腹中过渡到另一方腹中。 有点类似于闺中寂寞的贵妇人、名媛千金们之间空虚无聊,嬉戏玩闹时的小游戏,女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种——都懂得吧? 老师把这些东西都写在游记里,大概当初也没有考虑到会收佐汉这个学生,会让他看到吧? 佐汉看了一会儿,在看到老师把艾丽娅喝醉酒后,衣衫不整、玉体横陈的样子也画出来后,赶紧合上了书册。 他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以“耶梦珈德学生”的名义游历,迟早会被这个吸血鬼找上。 “佐汉先生,好像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镇长邀请你前往商议。”奥尔多斯夫人顾不得敲门,跑进来对佐汉说道。 第29章 魔狼现身 佐汉当医生的时候,病患和家属总喜欢强调“意外”造成的后果和伤害。 例如,一不小心一屁股坐在啤酒瓶口,导致整个啤酒瓶塞进了肠子里。 例如,洗完澡挂空档坐在阳台上乘凉,远方忽然飞来一个高尔夫球,正好打进了人类幼崽面世通道中。 诸如此类的。 一切“意外”,皆为人为。 所以当奥尔多斯夫人匆匆忙忙地赶来说突然发生了什么大事,佐汉第一时间就是警惕。 他仔细观察奥尔多斯夫人。 很快他就做出了判断,语气缓和地说道:“好的,你陪我一起去。” 奥尔多斯夫人应该不会和镇长暗中计划什么,这两天她都在和佐汉腻歪,没有时间和别人暗通款曲。 再者,背叛总是因为利益,现在奥尔多斯夫人只有和佐汉合作,才能控制家族,难道还有人能够提出新的计划让她获取更多的利益吗? 只要她爽快地陪着他一起去,那几率就更小了。 “太好了。镇长派来的人其实也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大事,我觉得他好像还没有意识到奥尔多斯家族是我说的算。”奥尔多斯夫人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哈哈哈——”佐汉大笑起来,让她挽住了他的手臂,“你不要操之过急,以免让人事后回过味来。不过,镇长为什么会找我商议?我只是个外人。” 奥尔多斯夫人倒是觉得理所当然,“你是魔法师啊。可以说是红榛子镇几十年以来出现的最博学、最有见识的人。镇长希望你能够提供一些建议和见解,很正常。” 这倒也是,基层的治理不能完全靠威权颁布命令执行,邀请德高望重的居民和有知识分子协商,更为常见也更能服众。 关键是能够减轻身上的责任,一旦出了什么问题,可以推脱为集体决策,大家也没有话说。 上午成为魔法实验材料,让佐汉研究,奥尔多斯夫人又精心打扮了一番,羊绒披肩下是裸肩长裙,紧窄的束腰和贴身的衣料让她妙曼的曲线尤其动人。 浑身散发着成熟魅惑的女人味,在红榛子镇简直就是绝杀。 昔日的第一美人并没有丧失人气和关注,反而因为增添了熟媚的气质。 让许多人认为,赛丽娅德并没有真正夺走她母亲“红榛子第一美人”的称号。 有这么一个女人挽着手臂,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佐汉和奥尔多斯夫人走进镇议事厅,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纷纷起身迎接。 佐汉看到了老叮当,便坐在了他旁边,而奥尔多斯夫人则坐在上首的另一张椅子上,和镇长平起平坐。 来得路上奥尔多斯夫人告诉他,镇长巴尔巴罗夫少年时接受奥尔多斯家族的资助,前往雨崩城读书接受教育,后来回到镇上娶了家族里的女人,才坐稳了镇长这个位置。 可以说是奥尔多斯家族的代言人,说难听点,傀儡也是差不多的。 “首先,欢迎我们红榛子镇尊贵的客人,佐汉先生,他是一位魔法师。”巴尔巴罗夫介绍了一下佐汉。 佐汉站起来向周围点头示意,符合大众对魔法师的印象,谦恭而优雅,不像神官系统的人那样总是带点高傲的姿态。 除了佐汉和老叮当,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红榛子镇的头面人物。 “葛杰夫教士冒着大雪,外出未归,所以缺席本次镇民商议大会。博布尔老爷生病了,同样缺席。”巴尔巴罗夫抓着椅子扶手,走完了程序。 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想要知道他突然召集大家来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巴尔巴罗夫环视四周,确定人都到齐了,便去把大门关上。 大家都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佐汉习惯性地给自己施加了状态魔法,同时和奥尔多斯夫人之间建立了魔力链接,这样可以在不影响他行动的情况下,第一时间用魔力把她摄取到身边。 这个过程耗费的时间在零点一秒以内,而只有高阶魔法师的施法速度能低于这个时间,还需要第一时间以奥尔多斯夫人为目标。 她应该不至于成为高阶魔法师的目标,没那个价值——佐汉这么小心,主要还是他和她的局部清洗术魔法还没有完成。 在研究过程中,她似乎对这方面有更多的天赋和深藏的潜质,勾起了佐汉更大的兴趣。 巴尔巴罗夫拍了拍手掌。 擂鼓般的脚步声在议事厅左侧响起,似乎踩在人们的心头,让红榛子镇的头脸人物们胆颤心惊。 佐汉身旁的老叮当下意识地握紧了和他寸步不离的大铁锤,宽厚的下巴上白胡须随着他的呼吸急促地抖动着。 至于其他人则纷纷站起,惊惶地看向巴尔巴罗夫。 最镇定的反而是奥尔多斯夫人,因为她虽然有点害怕,但是佐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一只魔狼弯着腰从侧门钻了进来,随即舒展腰肢,身高三米的它在小镇的议事厅里恍如庞然大物,血红色的眼睛扫视着人们,充满着威慑感。 它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子,她是巴尔巴罗夫的妻子妮娜。 “天哪——魔物!” 红榛子镇已经有七十年未曾出现过魔物了,但它们依然作为噩梦素材和恐吓孩童的形象,让人无法忘却。 “巴尔巴罗夫,你干了什么——它是你召唤来的吗?” “祭坛真的失效了?” “完了,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夫人,魔弹枪呢?老爷离开前有没有带走魔弹枪?” 议事厅里乱作一团。 只有老叮当压低声音,镇定地和佐汉商议:“魔法师先生,我冲锋陷阵为你争取施法时间,你用魔法轰击它。” 不愧是铁匠,似乎也拥有钢铁般的意志,每天捶打铁器,也锤炼了他的意志。 “不用,镇长召集我们,应该不是为了给魔狼提供食物。”佐汉彻底镇静下来。 他强大的精神力早就侦测到了魔狼的存在,在它直接出现的一瞬间,通过魔力波动的频率特征和强度数据等等,更确定了它不是高阶魔物拟态。 第30章 让人刮目相看的奥尔多斯夫人 他查看了它的状态: 【魔狼·瑟瑟】 【生命值-极大提升】 【魔力值-微弱提升】 【天赋技能-魔狼的爪子上附着了魔力效果,加重肌肉撕裂和流血】 【天赋技能-嗜血,受到伤害后,会进入狂怒状态】 【天赋技能-鲜血追猎,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道,准确判断出弱者的气息,让伤者无所遁形】 【等级-3阶,被强化】 佐汉早上在营地附近,使用了【埃德蒙尔陛下的时空断裂】,就已经见识过这种魔狼的外形了。 现在确定了它是三阶魔物,也略微有些惊讶。 三阶魔物相当于人类的三阶魔法师,而这个等级也是绝大多数普通魔法师能够达到的上限。 在老师的游历记载和诸多杂闻书籍中,都声称一个冒险者小队中,必须有作为核心的三阶魔法师。 三阶魔法师遇到类似于魔狼这种战斗型的三阶魔物,基本没有胜算。 马海特似乎统领着一个排的魔狼,它们和一般的魔狼还不一样,有纪律性和制度规范——这一点从它们的制服可以看出来。 看来马海特是个大人物,还真不是以讹传讹。 “大家不要惊慌,这位……这只叫瑟瑟的魔狼,控制了我的妻子,让我召集大家过来。”镇长巴尔巴罗夫这时候已经愁眉苦脸了。 不知道经历了这次事件后,他还能不能坐稳镇长的位置,毕竟就连奥尔多斯夫人眼睛里都散发出了不满。 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巴尔巴罗夫接着说道,“它说,它是代表魔狼部族,来和我们红榛子镇签订条约的,事关重大,我也不敢妄自决定。” 说着,他看了一眼奥尔多斯夫人,这事儿真的只有奥尔多斯家族能够决定。 同时他希望奥尔多斯夫人作为女人,能够支持和谅解他为了妻子而不得不做出妥协,以及配合魔狼要求的行为。 “第一次听说和魔物签订条约!”掌握着红榛子镇水路运输通道的默克老爷嘀咕着。 “是啊,现在到底要干什么?巴尔巴罗夫,你把门打开,我要回去了。”拥有镇上唯一一家妓院和赌场的卡基特老板也语气埋怨,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寻找开溜的机会。 众人议论纷纷,但是并没有谁失去理智想要夺门而出,眼前这只三米高的强大生物,充满着威慑力。 似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魔法师先生身上了,只是据耳闻,现在的魔法师好像只是博学多才,擅长魔法理论研究,战斗力已经不是他们操控整个大陆时那么强大了。 “桀桀桀——”魔狼瑟瑟发出刺耳难听的笑声,“红榛子镇的各位,我魔狼瑟瑟,代表移居附近的怒兽魔狼部族,来和各位签订条约。” 说完,它看了一眼那个一动不动,既不惊慌,也不试图表现出抵抗,似乎事不关己的魔法师。 佐汉只是在心底里寻思,他又长见识了。 在老师的记录中,即便是部族类魔物,其实也没有明确的社会性组织结构和科学的规章制度,更遑论懂得和人类“签订条约”。 这绝对是经过培养和教导,向文明发展的新时代魔物。 至于红榛子镇的各位,对于这一点似乎不感到奇怪,多半是真的数十年没有见过魔物,本来就不了解它们。 魔狼瑟瑟随即说出了怒兽部族的条件: 【红榛子镇从此成为怒兽部族的领地,受到怒兽部族的庇护,怒兽部族有义务保护红榛子镇不受到一切外部威胁】 【红榛子镇的所有资源,都归属怒兽部族分配,未经怒兽部族允许,不得自行处理】 【怒兽部族分配资源,以及转让分配权,无须经过红榛子镇居民、政府、家族和商会同意】 【红榛子镇负责为怒兽部族养育牲畜,保证提供足够多数量和种类的肉食】 【怒兽部族会为红榛子镇培养战士,每年挑选一定数量的青壮年男女,进入部族训练,接受改造】 魔狼瑟瑟说完,整个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这和成为怒兽部族的奴隶有何区别? 尽管红榛子镇的居民一直以来,都可以说是奥尔多斯家族的奴隶,可是眼前的条约,那是让各位老爷们也都成为奴隶啊—— 或者可以争取到好一点的待遇,但是从前所获得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不行!”就在大家还被这毫无公平可言的签约条件震惊时,奥尔多斯夫人斩钉截铁地否决。 除了佐汉,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魔物的凶残暴虐深入人心,更何况巴尔巴罗夫离开座位以后,奥尔多斯夫人就是离魔狼瑟瑟最近的人。 “桀桀桀——”魔狼瑟瑟再次笑了起来,它发红的眼睛颜色变得更加血腥,紧盯着奥尔多斯夫人白净丰满的胸脯,嘴角竟然流出了涎液。 “夫人,既然是合作,条约当然是可以商议的,你也不用马上做出决定。”巴尔巴罗夫马上打圆场。 “我支持夫人。这样的条件即使对方再怎么退步,也无异于在红榛子镇居民身上吸血。”老叮当说着,环视了周围一圈。 其实在座的各位老爷老板,一直就是在居民们身上吸血,现在轮到他们被吸血了,肯定就受不了。 老叮当年轻时也是很有血气的人物,然而儿子儿媳去世后,为了让孙女能够好好活下去,他只能变得圆滑世故了许多。 这时候却又必须作为强硬派站出来,维护这些人的利益。 奥尔多斯夫人赞赏地朝着老叮当点头,不愧是最早接触佐汉先生的人,眼光就是长远一些。 她接着说道,“还有,为什么要挑选我们的人进入部族训练?” 为了表示自己和魔法师先生接触最多,已经脱胎换骨,见识非同一般,奥尔多斯夫人灵光一闪:“还有什么接受改造,你说,是不是接受改造以后,就会变成你这副样子?你曾经也是人类,对不对!” 奥尔多斯夫人的话,仿佛石破天惊,一下子就惊起了议事厅里一阵喧哗,众人心惊胆颤地看着眼前的魔狼瑟瑟。 包括佐汉,也对奥尔多斯夫人刮目相看。 第31章 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但似乎完全有可能——他刚刚只是发现了魔狼瑟瑟看着奥尔多斯夫人的身子,有点不对劲。 似乎充满欲望。 不是想把奥尔多斯夫人吃了——说吃了也对,它想玩弄奥尔多斯夫人那让佐汉都垂涎欲滴的身子! 奥尔多斯夫人作为女人,对那种充满欲望的目光很敏感,似乎也是因此随意联想了一下。 可这也许就是真相! “女人,你还知道一些什么!”魔狼瑟瑟又惊又怒。 按道理来说,这个女人的胸脯比她的脑袋还大,意味着她应该只是个脑袋空空的玩物,怎么会说出这样让人惊疑不定的话! 看到魔狼瑟瑟的表情,众人意识到奥尔多斯夫人真的发现了什么,去接受改造,就会变成魔物。 天哪,死也无法接受! “不,我们拒绝!” “巴尔巴罗夫,你快派人去求援!” “教士什么时候回来?” “大家快回去准备离开这里。” “愚蠢,现在这个天气,能跑到哪里去?没有足够多的护卫,大家只能在路上被冻死,被野兽袭击死亡的可能性更大。” 众人议论纷纷,一方面认为无法接受怒兽部族的条件,一方面又认为怒兽部族要可持续压榨红榛子镇,至少会让更多的人活着,呆在镇子里比外逃更安全。 奥尔多斯夫人发现自己可能说中了,反而警惕起来,一句话也不说。 同时有点得意扬扬,今天自己的表现完全压倒了奥尔多斯家族的其他人。 估计佐汉先生也会夸赞自己,据说有能力的女人会让男人更兴奋,这么想着奥尔多斯夫人看向佐汉的眼神中,春色无边。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要带你回去接受审讯!”魔狼瑟瑟一把推开作为人质的镇长妻子妮娜,身形暴起直扑过去。 奥尔多斯夫人脸色煞白,一道湛蓝色的光芒爆闪,圆形结合六芒星的阵型,复杂符文和光辉耀斑构成回路的魔法阵在她身上出现。 她随即就被传送到佐汉身后,高跟鞋一个踉跄,娇躯一软就要跌倒,好在佐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奥尔多斯夫人嘤咛一声,被袭击的恐惧和随之而来的安全感,让她兴奋不已,面色潮红。 “你……你居然会使用魔法!”魔狼瑟瑟那血红的眼眸,似乎一瞬间变得清澈。 “不可能,一定是魔法道具!” 因为魔狼的暴起,议政厅里顿时乱成一锅粥,没有人再理会堵门的巴尔巴罗夫,他直接被推开,脑袋撞在墙上几欲眩晕,而他的妻子妮娜也趁机惊叫着往外逃。 只有老叮当紧握着铁锤,目光坚毅,正准备按照原来的计划,配合佐汉发起攻击。 魔狼瑟瑟后肢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出爪痕,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佐汉发动了攻击。 【光辉堡垒的防御效果-1】 发现魔法防御的状况和遭受魔弹枪攻击相似,佐汉连忙撤去了其他防御,剩下【光辉堡垒】一直在“-1”。 魔狼的攻击速度极快,锋利的爪子在空气中犹如一道道幻影,它的体型似乎再次暴涨,肌肉鼓起,狼腰挺直,双臂轮的飞起。 “怎么回事!”魔狼瑟瑟惊怒交加,“这真的是防御魔法——不可能,你的年纪最多是魔法学徒,或者见习魔法师——怎么可能会直接施展魔法?”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佐汉觉得这只魔狼,多半真的是由人改造而成的魔物,而且在改造过程中脑子坏掉了。 魔法师会魔法不是理所当然的?不然他凭什么叫魔法师啊! “疾风绝息斩!” 魔狼瑟瑟离他足够近,佐汉也不需要用“迅捷步伐”靠近,便省略了吟唱“踏前斩”,直接用法杖点中了它的腹部。 一道道疾风化成的刀锋,高速旋转着切开了魔狼的皮肤,下面红润结实的肌肉更是不堪一击似的,被疾风刀锋开膛破肚。 “嗷——” 魔狼瑟瑟惨叫一声,血液像展开的扇子一样飞溅四射,它那通红的眼睛终于散去了血色,变成了正常的黑棕色,一道道蒸气在它的表皮上蒸发,随即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老叮当的锤子反而迟缓了一瞬,这时候才砸了出来,正中魔狼的脑袋,他震惊地看着佐汉,魔法的威力超乎想象。 在老叮当心中,魔法师代表的是头脑方面的博学、见识,从没有想过佐汉是最直接的战斗力,心中顿时生出许多希望,也许这次红榛子镇的危机,真的可以靠佐汉来解决。 嗬嗬——魔狼一边吐血一边抽搐着,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原来在真正掌握攻击能力的魔法师面前,自己作为三阶魔物,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那么,改造的意义又是什么呢?魔狼瑟瑟身体僵硬了一下,死不瞑目。 “色色,不可以。”佐汉无聊地感慨了一声,蹲下身去紧盯着魔狼的眼睛。 瑟瑟并没有因为死去而现出原形之类的,依然是呈现魔狼的姿态。 这一点说明了,如果它真是人类接受魔法改造后变成魔物,那这种改造可以说是效果稳固,相当成熟。 这也意味着这种改造的研究过程,细致、缜密、周全、完善,经过了无数次的实验——使用了大量的人类作为实验耗材。 这是不可避免的,任何魔法研究要达到完善的程度,都需要经历这样的过程,只是绝大多数时候使用的“耗材”不会引起伦理和人性底线的争端。 除非耗材是“人”。 “佐汉先生,它真的是人变的啊?”老叮当走过来,忧心忡忡地问道,他可不想格温变成这样子。 如果真的和怒兽部族达成协议,像格温这样的普通居民,多半是被优先选择送去改造。 “难说,我没有见过这样的魔法,也不了解。” 佐汉摇了摇头,“老叮当——你快去通知大家准备避难,魔狼部族的报复性很强,它们等不到这只魔狼回复消息,估计意识到它出事了,很快就会来红榛子镇报复。” 老叮当吃了一惊,匆忙去了。 他倒不会怪佐汉随意杀掉魔狼瑟瑟,这怒兽部族根本就没有打算给红榛子镇的人活路,更何况这只魔狼一出手就攻击好心的奥尔多斯夫人。 “佐汉先生,你真强大。”奥尔多斯夫人依然软软地靠过来,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怀春少女似的。 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鲜花绽放的状态,那迎风招展的花瓣,在春风中羞涩地露出蕊心。 时刻等待着佐汉这只小蜜蜂来那层层花瓣中的蕊心打滚,沾得满是花粉,满是她的香气。 第32章 被背叛的妮娜 瑟提likewolf,佛提liketiger,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哪怕是罗兰大陆,也是适应的。 佐汉一把抓住奥尔多斯夫人,狠狠地蹂躏了一番她那在方方面面都让他很满意的小嘴巴,真是又会说话又会咬人。 “今天没有时间玩你了。”佐汉不得不自律起来,“我要研究一下这只魔狼——它真的很有可能是一种人造魔物,可以称之为新型狼人。” “研究?”奥尔多斯夫人吃吃发笑,这个词在她和佐汉之间,已经赋予了新的意义。 “正儿八经的研究。”佐汉要把她打发走,“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现在可是红榛子镇存亡的关键时刻。你要趁机表现,树立一个可靠的家主形象。” 佐汉慎重的态度,也让奥尔多斯夫人冷静了一点。 她知道自己对佐汉的力量有些盲目,主要是她总把佐汉和期刊小说《贵族法则》里那个无所不能的侍从官形象重叠起来,作为小说的主角,那么什么怒兽部族,都只是小喽啰罢了! 可现实是,仅仅是一只魔狼,就吓得红榛子镇兵荒马乱了,大家心惊胆战——只有奥尔多斯夫人没有把魔狼放在眼里。 自己也不能全指望着佐汉,真的像个花瓶一样矗在那里什么也不做。 他说得对,有些事情还是要靠她自己。 “你刚才的表现就很不错,等老叮当帮你把议事厅里发生的事情传播出去,至少刚刚那些人的权威就会被大大削弱,他们的态度也会变得无关紧要许多。” 佐汉说完,拍了一下奥尔多斯夫人长裙紧裹的美好臀线,“去吧,顺便帮我安排一个房间,我要把这只魔狼解剖了。” 奥尔多斯夫人这才腰肢摇曳地从佐汉身上离开,顺便狠狠地踹了一脚兀自躺在地上的镇长,“巴尔巴罗夫,你以后还想不想当镇长?” 巴尔巴罗夫咳嗽了一声,愣神地看着奥尔多斯夫人,他想不想当镇长,以后难道是你说的算? “你若想当,就做我的狗。”奥尔多斯夫人说完,又用鞋跟在他的大腿内侧狠狠地踩了一脚。 巴尔巴罗夫惨叫一声,他十分怀疑要是怒兽部族现在就开始进攻,他将因为瘸腿而无法逃跑惨死。 佐汉轻笑一声,举起法杖,摄取魔狼瑟瑟的尸体漂浮在空中往奥尔多斯庄园走去。 红榛子镇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人心惶惶,然而魔物入侵村镇这种事情已经太过于遥远,就连镇政府、教会所和奥尔多斯家族都没有任何预案。 有人整理好了包袱,茫然地站在家门口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有的人家里在大吵大闹,似乎准备在魔狼入侵前就结束掉家里另外一个人的小命。 有的干脆就在街上乱跑,像无头苍蝇似的。 还有一些比较理智的,正准备加固房屋,或者隐藏地窖入口,以期瞒过魔物的扫荡。 更多的人是聚集在奥尔多斯家族庄园附近,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看能不能让奥尔多斯夫人大发慈悲,允许众人进入避难。 毕竟庄园有高墙、哨塔、箭塔,还有护卫,如果有什么地方能够在怒兽部族的报复下存在较高的生存几率,就只有这地方了。 佐汉没有必要大小事情都去协助奥尔多斯夫人,他带着魔狼瑟瑟的尸体,来到了仆佣特意整理出的一个房间。 “时间给了我更多智慧,但没给我更多耐心——弗拉基米尔,鲜血转换——” 佐汉照例吟唱了一段和自己的魔法毫不相关的话,随后施展了【对死亡时间在半小时内的生命体进行鲜血收集】的魔法。 这个魔法属于收集类魔法,甚至不是佐汉掌握的血魔法之一。 魔狼瑟瑟的血液从伤口流淌而出,汇集成一个漂浮在空中的血球,佐汉精准地控制魔力将血液中的成份分离。 水份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剩下的血液主要成分被手机在一个瓶子里,佐汉写上标签,注明取样对象资料以后,就把瓶子放在了一遍。 对于尸体,由于它的腹部已经被割裂,佐汉决定采取t字弧形切法,先从左肩峰经胸骨上切迹至右肩峰做一弧形横切口,再在弧线中点向下作直线切口。 直线切口绕过肚脐到耻骨联合上缘切开皮肤及皮下组织。 佐汉先检查了它的胸腔腹腔,查看内脏器官的黏连,他想到了赛丽娅德腔体内部密密麻麻的血管,而魔狼瑟瑟也是如此,血管异常得多。 这是人造魔物的常见特点,自然形成的魔物,绝对不会是这种情况。 根据佐汉的观察,魔狼瑟瑟在死后没有恢复人形,可是它的内脏分布却有典型的人类特征,完全迥异于自然魔狼! 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提取了心血、胃及内容物、肝脏、胆囊以及残存的尿液。 材料分别做好标签后,都放在一个小箱子里保存,佐汉最后开始打开它的头盖骨。 头部是一个非常坚固而精确的组织部位,寻常设计到这个位置的手术都十分困难、技术要求高,好在佐汉有魔法辅助,轻松地掀开了头盖骨。 “和人类的大脑一模一样,脑容量也非常接近。两个半球,横行的神经纤维联系两个半球,大脑皮层胃灰质,表面多下凹沟裂和隆起回路。” “嗯,小脑似乎高度发达,颜色有点诡异……这个位置有点像脑癌的症状……” 佐汉又把它的脑部各个位置取样,以待有时间再做细致研究。 随后他便把魔狼的尸体进行缝合复原,再拿出笔记开始记录刚刚的见解和发现。 “佐汉先生,我和妮娜来看你了。”敲门声响起,奥尔多斯夫人在门外问道。 不是让她去忙自己的吗?这妮娜又是谁? “进来吧。”佐汉无奈地说道,他终究是客人,总不能赶走她吧。 奥尔多斯夫人走进来,介绍身边的女子:“她是妮娜,就是巴尔巴罗夫的妻子,你知道刚刚妮娜为什么不顾他逃跑吗?天哪,竟然是因为巴尔巴罗夫把妮娜送给了那只魔狼,以祈求饶他性命!” 佐汉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妮娜,只见她可能比奥尔多斯夫人稍微大一两岁,更显成熟。 虽然没有奥尔多斯夫人漂亮,但也算风韵犹存,换上了一条白裙子越发显得丰满,脸上犹带泪痕,泫然欲泣。 第33章 她想学魔法 现实里的赘婿,绝对不会在家族遭遇危机的时候,顶着无数嘲讽和戏谑力挽狂澜,用绝顶的武力、无上的背景、强大的势力来让人刮目相看。 赘婿就是赘婿,低人一等不是没有理由的。 一般也就是巴尔巴罗夫这样的表现了。 人家舍弃姓氏和尊严,还要求人家为了你们家拼尽全力,流血流汗? 要求太高了。 其实奥尔多斯家族还是很重视巴尔巴罗夫的。 否则也不会把他安置在镇长这个位置上。 说是傀儡,那也仅仅是相对于家族中的实权派。 在普通居民眼里,依然是需要小心巴结的镇长老爷。 妮娜更是奥尔多斯老爷的表妹,当初甚至有机会成为奥尔多斯夫人—— 不过即便有这样的过往,现在的奥尔多斯夫人爱琳,依然和妮娜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毕竟在这样的小镇上,身份和年龄差不多、互相能够说得上话,比较投契的对象也难得。 至少妮娜不会只讲生活琐事、家长里短的话题。 对于奥尔多斯夫人追求的优雅生活、浪漫幻想、还有正热门的期刊小说,相关的话题都能迎合几句。 当妮娜对巴尔巴罗夫失望透顶的时候,奥尔多斯夫人就动了一些心思,把她带了过来见佐汉。 这时候的妮娜,在奥尔多斯夫人眼里,何尝不是一种资源呢? 奥尔多斯夫人需要的资源,不是矿产、土地等等,而是能够进一步笼络和讨好佐汉的那种资源—— “把妮娜送给魔狼?那只魔狼像人类一样好色?它能像我一样……不,我的意思是,它还保留着人性,会被女色收卖?” 佐汉啧啧感慨着,这样的表现,应该是一种佐证,能够说明魔狼瑟瑟确实是人类接受了魔法改造的产物,依然残留着部分人性。 否则一般的魔物,根本不会对人类女性产生欲望——除非是作为食物。 奥尔多斯夫人娇笑一声,又想扑进他怀里,“收卖”一下他。 “是的——感觉很奇怪。”妮娜对魔物没有什么了解,在她眼里就是会说话的野兽而已。 如果不是魔狼恐怖的外形和庞大的身躯,那么就和平常镇上的野狗发情,会朝着女人后面扑击做一些猥亵动作一样,搞笑而羞耻。 面对魔狼瑟瑟,那就只剩下恐惧了。 妮娜眼泪汪汪的,“这只魔狼悄悄潜入家中,在书房里抓住了他,他把我叫过去,然后跟魔狼说,让它抓住我当人质,先放了他。” “他哪里像个男人!”奥尔多斯夫人气愤地说道,要是换了佐汉先生,一定趁其不备,大喊一声“疾风绝息斩”就把魔狼杀了。 她刚刚就见识到了,男人的强大真是让人心潮澎湃,不由得就想要换个方式感受下他那种强大。 佐汉点了点头,人性就是这样啊,没有什么奇怪的。 普通的夫妻尚且会大难临头各自飞,更遑论心思难料的赘婿,只能说巴尔巴罗夫对这个妻子本来就没有太多感情吧。 “随后魔狼就把它的狼牙梆露了出来,看着我流口水。”妮娜羞愤地说道: “巴尔巴罗夫竟然说:妮娜,你好好地服侍下瑟瑟老爷——瑟瑟就是那只魔狼,他竟然叫一只魔狼老爷,缩在角落里像只鹌鹑!” 佐汉嗤笑一声,难怪刚刚在议事厅里巴尔巴罗夫头部受伤摔倒在地上,妮娜头也不回地弃他而去。 原来是巴尔巴罗夫先想让妮娜去死。 佐汉刚刚解剖过魔狼瑟瑟,它的梆梆上边长满了倒刺,物如其名,真的是实打实的“狼牙梆”。 根据梆梆的结构,在它做那事儿的时候,那些倒刺真会变得尖锐而坚硬,再加上那个牛马一样的大小,妮娜真的会被它弄死。 妮娜现在还活着,只能说明魔狼瑟瑟并没有对她使用它的狼牙梆。 “遇人不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不爱你罢了。”佐汉看得很淡然,这对夫妻之间显然没有爱情。 爱情这么美好的东西,佐汉相信它的存在,但是并不觉得自己能够遇上——大多数人都遇不上吧? 佐汉就很现实,他觉得自己遇不上爱情也无所谓——奥尔多斯夫人这样的女人,和她做交易比爱情还舒服。 “不过,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佐汉想到这里,侧头看着身材高挑的妮娜,她不会也是想和他做什么交易吧? 妮娜比奥尔多斯夫人大一点,容貌也没有那么精致,身材却更加高挑和健美。 尤其是连接脊柱和下肢之间的盆状骨架外,填充了比奥尔多斯夫人更多的脂肪和肌肉结构,似乎有更强的生育能力和腿部力量。 “我想学魔法。”妮娜擦了擦湿润润的眼睛,风韵犹存的妇人脸上有些羞涩和扭捏,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啊? 佐汉意外地看着这个臀宽过肩的成熟妇人,提出这个想法的一瞬间显得有些过于天真了,跟耶耶似的。 他当医生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偏瘫多年的老人家,跟佐汉说希望能够学习空中转体七百二十度加后空翻。 难度和可能性差不多的。 魔法和医学一样,都是严肃和需要漫长、枯燥、重复的时间堆叠,还有高度专注的注意力。 最重要的是天赋。 老师耶梦珈德收学生的标准有三个:第一种,天赋比她高的;第二种,天赋和她差不多的;第三种,天赋只比她差一点的。 第一种和第三种,耶梦珈德从未遇见过,只遇到了第二种——佐汉。 可是越了解老师,佐汉就越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被她认定为第二种。 佐汉现在也可以收学生了,但他会延续老师的标准。 妮娜可能差得有点多,这从她那过于安产型的身材就能看得出来,这样的女人她往往欠缺那种忍受漫长的时间和岁月都没有收获和成长的过程。 “你想学魔法干什么?”佐汉没有直接否决,顺便瞟了一眼旁边的奥尔多斯夫人。 这个女人倒是有自知之明的多,最直接地感受过魔法的强大,却只想着当魔法研究对象。 妮娜嗫喏着没有回答。 佐汉却有些明白她的心思,女人都是慕强的,她的丈夫面对魔狼,怯懦恐惧,完全就是一个废物,而佐汉却能够轻易击杀魔狼。 对比太强烈了,很容易就让女人看不起自己的丈夫,从而崇拜佐汉。 哪个世界的女人都一样,她们很少会选择帮助自己的丈夫成长或者变强。 当发现他们不行了的话,只会直接转投强者怀抱——更有钱有势有权,更能给她们安全感的男人。 他的眉头挑了挑,所以他总是抱着随便玩玩的心态,只要他不寄希望于和她产生什么爱情,他就不会心态受损,无所谓的态度最健康。 “以后他再打我的时候,我就用魔法割了他的梆梆。”妮娜鼓起勇气说道,因为她觉得佐汉的眼神压迫力十足,她必须说实话才行。 啊? 佐汉再次吃惊,女人的思维广度可能和她的臀围正相关? 这需要用魔法吗? 磨刀更实际一点吧! 第34章 清洗术实验对象和魔狼的恐吓 妮娜不急,爱琳急了。 奥尔多斯夫人可以肯定,佐汉更喜欢她这种类型,对于妮娜属于可有可无的感觉。 妮娜对巴尔巴罗夫失望透顶,分明有心想要尝试下真正的男人,现在却有些犹犹豫豫,和刚才面对奥尔多斯夫人的劝导时鼓起勇气的样子截然不同。 也能够理解,妮娜毕竟是镇长夫人,平常更端正保守的做派,和无数次幻想背叛奥尔多斯老爷的压迫,去寻找一次澎湃热烈浪漫的奥尔多斯夫人截然不同。 “学习魔法割巴尔巴罗夫梆梆的事儿不急,不是说好让佐汉先生帮你检查一下,看你是否适合当魔法实验对象的吗?” 奥尔多斯夫人拉了拉妮娜,“你刚刚也说了,应该多谢佐汉先生,否则你根本没有办法从魔狼手里逃脱。” 她给妮娜一个台阶。 人家对你有救命之恩,那么你现在就算是给佐汉先生当魔法实验对象,也说得过去吧? 不算恬不知耻,无损羞耻心和矜持,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知恩图报的良好品德。 “对。抱歉,我都忘记了,应该和佐汉先生你道谢,要不是你……”妮娜指了指一旁的魔狼尸体,脸色犹自有些煞白,“佐汉先生,你应该看到了它的那个,那根本不是女人受得了的。” “佐汉先生的你也未必受得了。”奥尔多斯夫人在妮娜耳边说道,说着眼神就往佐汉的魔法袍下瞟。 妮娜再次面颊绯红,她真没有想到这位表嫂在认识年轻的魔法师先生以后,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以前可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调笑。 “给我当魔法实验对象……嗯,换个地方说话吧。”看到妮娜脸上的红晕,佐汉略微有些心动,这种成熟妇人露出羞涩,愈发显得妩媚。 佐汉把魔狼瑟瑟的尸体装入他一直携带在身旁的箱子里,然后习惯性地整理了解剖的桌子,拒绝了奥尔多斯夫人喊人来清扫地面,他亲自动手。 有些好习惯,不能因为有人服侍了就放弃掉。 三个人来到了温暖的起居室。 奥尔多斯夫人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佐汉先生,我觉得妮娜比我更适合作为局部清洗术的魔法实验对象。” 妮娜紧握着双手,显然已经知道这个魔法实验一些事情,心脏怦怦跳着。 她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奥尔多斯夫人显然是已经有一些经验的了,原来这位优雅美丽的夫人,从前看期刊小说时说的一些胡话,是认真的! 可是既然身份地位更高,丈夫更加恐怖和暴力的爱琳,都愿意对佐汉先生投怀送抱,妮娜为什么不可以? 女人是喜欢比较的,“xx可以那我也可以”几乎是她们的人生信条,这也是许多女人很容易被她们的闺蜜带去“体验”各种东西的原因之一。 “你是自己不喜欢,所以找个人替代吗?”佐汉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明明是她自己先提出来的。 既然妮娜已经知道他和奥尔多斯夫人的关系,佐汉也不掩饰什么,把她转过来搂在怀里。 奥尔多斯夫人身上那股熟媚的味道,真的迷人。 “没有,我觉得你不止为我,也因为红榛子镇要去面对强敌,光是我不足以感谢你,为你献上更多的美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奥尔多斯夫人抬起头来看着佐汉,诚恳地说道。 她的眼睛总是那么水盈盈的,充满仰慕的感觉,让人有些飘飘然——这就是所谓的女人通过男人征服世界,她们天生拥有魅惑的能力,就像某些特殊的魔物种族。 好像她完全不是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和利益,而是发自内心的虔诚献上一切美好的身体,来让他享受。 佐汉沉浸在这种坦诚直接的交易中难以自拔,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表示愿意接受她的好意,又说道: “妮娜,你要学习魔法,可能有些难度,但是当魔法实验研究对象,却很有天赋,怎么样?是你自愿的吗?” 他可不想胁迫别人,也没有那种变态的心理,喜欢用暴力去让别人屈服。 当女人发自内心地接受,为他的才华、能力、强大折服,乃至于肤浅地看上了他帅气的外貌和美好的身体,都会让双方的交易更加愉快。 妮娜像蚊子哼哼地说了句什么,佐汉没有听清,但想来不是反对的意思,谁都知道反对是要大声嚷嚷的,就像佐汉施展魔法时一样。 “来,让佐汉先生检查下。” 奥尔多斯夫人早就准备好了,离开佐汉的怀抱,就让妮娜转身背对着佐汉,然后开始给她脱裙子。 妮娜出身奥尔多斯家族,小时候的生活优渥,本来就比奥尔多斯夫人发育得更好,身材更加高挑一些,皮肤也是白皙细嫩,像小羊羔一样绵软。 “哎呀,卡住了。”奥尔多斯夫人把妮娜的裙子往下脱,在腰线之下的位置,自然而然地遇到了阻碍。 这条裙子本来是她的,给妮娜穿,某些部位自然会有些不那么合适,却也呈现出了一种更充足的状态。 “不错……我们可以先从比较成熟,在奥尔多斯夫人身上有着明显效果的河蚌清洗术开始……” 有鉴于局部清洗术的研发还没有真正完成,佐汉想检测一下妮娜的魔法亲和力。 像清洗术这类直接影响实验对象质地、色泽的魔法,检测亲和力是很有必要的。 就像佐汉曾经个格温的衣服用热风吹干,那个魔法就限定于植物材料的布料,例如棉麻料。 若是高档布料,蚕丝、蜘蛛丝、羊绒等等,那个魔法就无效,必须换成和这些动物材料更有亲和力的魔法。 “好的。”妮娜还是自己动手,才在堪堪保住裙子的情况下脱了下来,她背对着佐汉,乖巧地按着沙发。 奥尔多斯夫人屏住了呼吸,尊敬而强大的佐汉先生,请尽情享用吧! 笃笃—— 谦恭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夫人——镇子外出现了魔狼的踪迹,它们丢了四具我们镇民的尸体在路上!” 管家林德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显然活了这么久,老管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第35章 机智的夫人 红榛子镇地理位置偏僻,土地肥沃,兼且拥有丰富的矿产、渔业和森林资源。 还有远古祭坛的守护,数十年没有魔物滋扰,这里的人承平良久,虽然在奥尔多斯家族的压榨下日子过得有些清贫,但至少不用提心吊胆。 现在居然又有魔物出现,让老管家林德和许多镇民都觉得仿佛世界末日到来。 “他们是古德墨宁的一家四口,大概是想逃出镇子暂避,没有想到魔狼们已经把路给堵死了。”林德语气很急,但是中气很足,佐汉的治疗药水很有效,把他肺部的老毛病都改善了许多。 “好,我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奥尔多斯夫人强忍着不耐说道。 佐汉给她施展过几次河蚌清洗术,还用她来当过魔法实验研究对象,但现在有机会目睹他对别人施展,她还是有些期待的。 她在期刊小说《贵族法则》里,了解到有些贵族老爷,会让贵夫人和情妇一起服侍他,那些情妇还往往是名媛千金,整个氛围吧让人莫名行风。 奥尔多斯夫人倒不会刻意去追求这种活动,但现在和年轻而强大,关键是帅气而健壮的佐汉先生,以及对自己没有太大威胁的妮娜一起,怎么会不期待呢? 她都在心里酝酿许久,并且在生理上做好了准备,随时都可以参与的啊! 她走出门外,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 林德只当她是感觉事态紧急——林德在清醒过来以后,听说奥尔多斯老爷离开庄园了,倒是松了一口气,最近几个月由夫人管事,整个庄园的人都能轻松一些。 哪能想到奥尔多斯夫人也在心里骂他呢? 穿过历史悠久的庄园广场喷水池,奥尔多斯夫人停了一下脚步,她听说这个喷水池是老爷的爷爷,在他出生的那一年修建的。 如今人已经死了,喷水池却依然正常运转,水流迸发的两人多高,充满活力的感觉。 挺好的,奥尔多斯夫人觉得自己刚刚就像这喷水池一样,不再干涸,而是喷涌着青春的活力。 “怎么回事?”奥尔多斯夫人走到大门口,只见博布尔正在大声嚷嚷着。 听说有魔狼部族的威胁,博布尔顾不得伤痛,让人抬着他来到庄园里避难。 “这些人,都要跑进庄园里!”博布尔怒气冲冲地说道。 庄园门口放着尖刺木桩,把红榛子镇的居民阻挡在外。 他们拖家带口,每个人都背着包袱,大部分人都带着锅碗瓢盆,有两个人甚至背着木板床。 大人们面露忧色,小孩子懵懂茫然,还有婴幼儿的哭声,乱成一团。 奥尔多斯夫人不由得大喜。 “打开门,让所有人都进来!”在一个大家喧闹的间歇,奥尔多斯夫人充满威严而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博布尔带着他的护卫队,正在和镇民对峙,听到奥尔多斯夫人的声音,不由得怒上心头。 女人就是心软,没用,做不了大事。 这种时候,谁知道魔狼们会聚集多久? 向外求援的路被堵死,要是等到外界发现红榛子镇的危机,那得猴年马月了。 这些镇民进来,不要吃喝的吗?他们自己带的粮食吃完,就得让奥尔多斯家族的仓库供应了! 那怎么得了! 到时候要是不给,他们就会成为暴民! 平常奥尔多斯家族能够一直控制他们,那是因为多少给他们留了一口吃的,活得下去。 活不下去的人,跟野兽无异,到时候外有魔狼,内有暴民,奥尔多斯家族就会毁于一旦! “不行!”博布尔厉声喝道,“魔狼很快就会散去,大家各自回家,关好门窗就行了!” 尽管那位魔法师让他协助奥尔多斯夫人,可是一来博布尔对这个大嫂并不服气,二来她对他毕竟没有直接的威胁,那位魔法师又不在现场。 “放我们进去!” “夫人都说了,你凭什么阻拦!” “博布尔老爷,你发发慈悲!” “我们不进去,让小孩子进来躲躲吧!” 镇民们听到夫人的话,先是精神振奋,哪里想到博布尔竟敢忤逆夫人,顿时又是一阵喧闹争执。 “博布尔,这里是奥尔多斯庄园,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吧。”奥尔多斯夫人走到博布尔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 博布尔躺在担架上,仰视着大嫂,只见她胸前高耸,恍如镇子外巍峨挺拔的歌兰蒂斯山脉,不知道是否也如那皑皑白雪一般的色泽? 想想那个魔法师愿意为她出力,多半是两个人勾搭在了一起!自己一个平常偏爱少女的男人,都对她充满觊觎,更不用说那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了! 想到这里,博布尔只觉得小腹下隐隐作痛,强忍着愤懑说道:“夫人,本来就是由我负责庄园的护卫安全。现在老爷不在,我更应该挺身而出,主持家族日常事务……你就不用管这些事了。” “佐汉先生早就预料到了,你不会那么听话。”奥尔多斯夫人冷笑一声,“我再问一句,让不让开!” 说着,她又扫了一眼跟着博布尔的几个庄园护卫。 护卫们十分为难,两个都不敢得罪,但是夫人毕竟好说话一些,而博布尔老爷可没有那么好脾气了。 “你不用拿他来威胁——” 奥尔多斯夫人掏出了那个小玻璃瓶子,轻蔑无比地看着博布尔。 博布尔脸色一白,尤其是奥尔多斯夫人那种轻蔑的神采,仿佛在说:就凭你这小梆梆,还敢打我的主意?用来做鱼饵,鱼儿们都嫌小吧。 “开门!” 看到博布尔这幅样子,奥尔多斯夫人踢了一脚担架。 她倒没有多大力气,但是抬着打架的几个佣人却慌忙后退,而护卫们也赶紧齐心协力先把木桩推开,然后让开了大门。 “大家主意秩序,不要拥挤,让抱着孩子的先进来——” 奥尔多斯夫人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帮助维持秩序。 “谢谢夫人!” “夫人你真是个好人。” “夫人你救了我们整个镇子!” 镇民一边排队进入庄园,一边说着感激的话,冬日的阳光落在奥尔多斯夫人的脸上,那么温柔而慈善,让人觉得神国的神未必会庇佑大家,但奥尔多斯夫人却释放出了神一样的光辉。 奥尔多斯夫人管理着自己的表情,脸上的肌肉也逐渐放松,笑容逐渐真诚起来——现在好像比他们平常单纯地敬畏奥尔多斯家族,感觉要好一点? 第36章 前镇长夫人 红榛子镇外的魔狼杀人事件,一定会引起恐慌。 大概率会造成镇民涌入庄园。 这些事情应该由奥尔多斯夫人去处理,佐汉又不是她的管家或者保姆,不会事无巨细地去帮她。 毕竟两人的交易内容是他帮助她掌控奥尔多斯家族,而不是帮她管理。 她总要自己做点事情出来,展现一下能力,否则她也坐不稳家主的位置。 “爱琳真是一个有魄力的女人,即便有那么一个丈夫,也没有变得唯唯诺诺,像我一样胆小卑怯。” 奥尔多斯夫人走了以后,妮娜反而有些紧张起来,尽管依然用双手撑着沙发,没有改变动作,但那细嫩的皮肤却绷紧了一些。 她有点想回头看一眼年轻的魔法师,却觉得脖子十分僵硬,更何况这个姿势太过于羞耻,还是不要和他对上眼神的好。 到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好呢? “在我的认知里,她属于女文青。这种女人是典型的眼光高,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幻想,即便实际上没有强大的力量和资本作为底气,某些时候甚至也是和你一样胆小——可是一旦有满足她们长期幻想中的事件要发生,她们就敢赌上一切。” 佐汉在新闻时报上见过很多这样的事例,这些女人往往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对付她们的丈夫时,最下得了狠手,哪怕她们的丈夫其实对她们不错,甚至很好。 当然了,奥尔多斯夫人和她们也不是完全一样,主要表现在她只是幻想,实际上没有对奥尔多斯老爷做些什么,是在丈夫死亡后诱发了后续。 “不说她了。其实你想学魔法割掉巴尔巴罗夫的梆梆,这个想法也不能说胆小吧。”佐汉轻笑一声。 妮娜羞怯得默不作声,她以前真的不敢。 可是巴尔巴罗夫面对魔狼的表现,让妮娜发自内心地看不起他,而一个女人一旦看不起男人,不但会失去对他的爱和尊敬,还会把他当成弱者。 “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具有很强的魔法亲和力,一些魔法施展在你身上,会有更强的效果。”佐汉亲手检查了以后说道。 他的语气、动作都十分专业,这也是长期的职业生涯培养出来的,能够让病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信任感,这对医生来说也很重要。 “那太好了,你什么时候让我了解一下清洗术呢?”妮娜充满希冀地说道。 奥尔多斯夫人给她说过这个魔法的效果,当时镇子北边河岸的珍珠蚌都因为这个魔法外壳褪去了黑腐的色泽,张开了贝壳,让河蚌肉褪去了腥味,变得细嫩鲜美,孕育出最宝贵的上品珍珠。 也可以让随着时间开始衰老,因为没有营养和水分供养,开始凋零的花瓣仿佛重新经历一次春天的洗礼。 璀璨绽放,花瓣鲜艳,花蕊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连小蜜蜂都会回来在其中打滚,沾满花粉。 魔法真是神奇啊,谁不想体验呢? “现在——” …… …… 一段时间后,魔法释放完成。 佐汉和妮娜以魔法师和魔法实验对象的身份,互相交流了一番。 这对于妮娜来说,是一种无比新奇的体验。 同时似乎也打开了内心的某种桎梏,突然能够理解奥尔多斯夫人看着佐汉时的那种眼神了。 因为现在就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当然了,因为性格问题,以及刚刚成为魔法实验研究对象,她还是要含蓄一些,羞涩一些。 两个人也走出了起居室。 起居室的隔音情况很好,佐汉打开门以后,才发现庄园里格外喧闹。 似乎整个红榛子镇的居民都涌入进来,围墙下、屋檐下、水池边,甚至有人坐在走廊的横梁上。 得亏奥尔多斯家族多年的积累,否则真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庄园的厨佣忙活起来,也有镇民主动帮忙,搭起了大锅灶,似乎是要在这里给大家提供饮食。 佐汉有些满意,奥尔多斯夫人还是很有魄力的,在关键时刻没有小家子气。 从今以后,不能再叫她花瓶了。 人都是会成长的,奥尔多斯夫人成长得很快。 妮娜想去给奥尔多斯夫人帮忙,但更想站在佐汉身边,东张西望看了几眼,就瞅着了孤零零地站在一旁的巴尔巴罗夫。 她眯了眯眼睛,温柔的眼神一下变得冰冷,轻蔑淡漠地挪开了视线。 女人在分手以后,总喜欢说前男友死了,不是调侃和玩笑,因为她们是真的希望他去死。 女人变心和男人很大的一点不同,那就是她抛弃婚姻、家庭的决心,九头魔狼都拉不回来。 巴尔巴罗夫要把她送给魔狼瑟瑟的时候,妮娜就已经对他死心了,更遑论她刚刚已经成为佐汉的魔法实验研究对象,只感觉以前真是白活了。 这种清洗术,真的不只是清洁身体,完全能够洗涤灵魂和精神状态,让人由内而外地恍然一新。 产生一种完全和过去割裂,她已经脱胎换骨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真有这神奇效果,还是心理因素,反正妮娜也不管这么多,她的心中充满期待——佐汉说,他还打算开发一个镀膜术。 还不知道——甚至可以说是无法想象什么效果,但妮娜已经在憧憬了。 这时候坐在奥尔多斯家族议事厅的各位老爷们,也都看到了佐汉。 他们纷纷站起来,像他涌来。 魔狼瑟瑟发难,朝着奥尔多斯夫人冲过去的时候,他们头也不回地跑了,后来那里走出来的却是夫人和魔法师,大家自然清楚那里面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们又不得不厚着脸皮跑到庄园里来避难,而且还要指望佐汉化解红榛子镇的危机。 态度自然谦卑恭敬。 巴尔巴罗夫却是第一个冲过来的,他的神色阴晴不定,眼神在妮娜和佐汉之间徘徊。 “我刚刚找了你好久,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巴尔巴罗夫语气勉强算正常地问道。 男人在某些事情上,也会比较敏感。 例如,他发现妮娜身上的气息有些不一样了。 整个人都绽放着一种让男人看了蠢蠢欲动的妩媚味道。 她瞅向前面的魔法师时眼神也不一样,而看向他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表情了。 她和魔法师之间,一定发生了点什么……可巴尔巴罗夫又没有证据,又不敢相信。 毕竟过去那么多年,妮娜甚至没有招来什么流言蜚语让他丢脸,要说在男女之事上的名声,比奥尔多斯夫人还好。 她跑到庄园里来,才过去多久? “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不用你担心。”妮娜不打算把巴尔巴罗夫做的事情到处宣扬,因为她也同样丢脸。 她的语气冷冰冰的,“我们离婚。你是镇长,离婚告示上你自己盖章就行了。” 罗兰大陆上,普通人离婚并不困难,只要双方在生活居住的当地,贴一个由当地长官盖章的告示。 妮娜的声音不小,很多人都听到了。 顿时一片哗然,许多人都重新打量着妮娜——她原来是镇长夫人,没有人会对她想入非非。 可是现在,再仔细看这位镇长夫人,她和很多红榛子镇的女人一样,被雪山和温泉滋润,有着非常白皙像牛奶一样色泽的肌肤。 她又比一般女人生活的好,肌肤要特别细嫩一些,还有这里的男人们最喜欢的葫芦型身材,那代表结实和能生孩子。 看看她把裙子撑成什么样子!这可不是令人厌恶的肥胖。 还有那健康的双腿! 想想她一脚踩下来是多么的有力吧! 佐汉作为男人,看得懂诸位的眼神,不禁摇了摇头,人家才只是说了一句离婚,你们是不是就连婚礼的日子、洞房的游戏、婚后的日子、还有第一胎叫什么,第二胎叫什么都想好了? “妮娜,你去找夫人。我去看看魔狼们的情况。” 佐汉说完,召唤出法杖,整个人拔地而起,飞向空中。 魔法袍激荡起的气浪,顿时将前方围拢的诸位老爷们,包括巴尔巴罗夫都推倒在地,七倒八歪地躺成一片。 第37章 站前侦查 妮娜只觉得年轻的魔法师除了英俊,更有力量,他飞向了天空,而红榛子镇的老爷们趴在了地上。 平常他们一个个威风八面,但也只是因为在这乡下地方,一遇到真正有能力的人,他们什么都不是。 妮娜感觉自己的眼光已经脱离了这个小镇。 曾经看重的一切,例如名声、德望、家庭,它们基于她热爱和重视这个地方而重要。 也因为她看不起这里的许多人而又变得无关紧要。 “不,我不能和你离婚。” 看着妮娜提着裙子,裙摆甩开,带起一片尘土,头也不回地离开,巴尔巴罗夫连忙追了上去,压低声音说道。 “是不能,却不是不愿意。”妮娜轻哼了一声。 正如奥尔多斯夫人说的那样,被他使用河蚌清洗术以后,似乎她脑子里的茫茫雾气都消散。 整个人视野明亮,思维清晰,很多事情一下子就看明白,想清楚了。 按照罗兰大陆的通俗说法,人会随着年龄增大,让脑海里出现一片雾气遮掩住智慧,名为脑雾。 “有什么区别?”巴尔巴罗夫焦急无比,他要是离婚了,以后奥尔多斯家族还会不会支持他当镇长,那可是两说。 要是这个魔法师留下来,说不定奥尔多斯家族都有可能扶持这么一个外人当镇长。 反正只要听话,对奥尔多斯家族来说,谁当镇长都没有区别! 更何况这个年轻魔法师,还深得奥尔多斯夫人的喜爱,据说这几天她都陪着他一起用餐,一起出入。 至于晚上有没有一起睡觉,倒是没有证据,可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要是有奥尔多斯夫人这样的美人整天陪着自己,巴尔巴罗夫也把持不住!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当时那种情况,只有让我活下来,让我能够离开,才能想办法救你!” 巴尔巴罗夫苦苦劝解,“你想想看,如果魔狼一直抓着我不放,你又能干什么?难道指望你救人吗!” “都是权宜之计啊!” “最后你不是毫发无伤?” “这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妮娜承认他说的有些道理,但是想想看,还不是他长期打压,动不动就训斥她胆小懦弱等等,造成她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敢想,她至于成为他嘴里无能的女人吗? 她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他居然还瞧不起她?他又算什么东西? 妮娜转过身来,停住脚步盯着巴尔巴罗夫。 巴尔巴罗夫只当她已经被他说动,就知道这个女人只是一时之气,她终究离不开他的掌握,真要离婚了,她又能上哪里去? 再看看她的模样和身段,那被裙子裹得细细的腰肢。 刚刚巴尔巴罗夫还真担心被魔狼色色稍稍用力就掐断了呢,而那宽阔而广袤的生养之地,现在瞧着也不是那么让人觉得蠢笨厌烦。 “对,你这样说,显得你很聪明,可是你怎么不能像佐汉先生一样,只是用一根长长的棍子,一下就解救了夫人,一下就解救了大家?” 妮娜想想在使用棍子类似的东西上,巴尔巴罗夫真是哪里都不如佐汉先生啊! 她再也不想顾及他的脸面,也不管事情闹大不好看了。 佐汉先生才刚刚飞到庄园外,妮娜就有些想念他的魔法,于是妮娜走到奥尔多斯夫人身旁,拿过她正准备用来分餐的大铁勺。 “我来帮忙维持秩序——”旁边已经站满了排队的镇民,巴尔巴罗夫拿出了镇长的威严。 “你去死吧!” 妮娜高高举起大铁勺,“咣当”一声,就砸在了巴尔巴罗夫的脑门上。 剧痛传来,巴尔巴罗夫难以置信地盯着妮娜,随即一阵头晕目眩,只觉得脑瓜子里嗡嗡的,一下就跌倒在地。 “把他抬开,别影响大家排队。”奥尔多斯夫人莞尔一笑。 她能够理解妮娜的反击,自己也是在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男人以后,对老爷的畏惧才烟消云散。 她一边期待着今天晚上和妮娜一起在佐汉先生的床上接受魔法实验,然后爬来爬去什么的。 一边思考着,巴尔巴罗夫算是威望扫地,红榛子镇的新镇长人选,可以纳入计划和考核了。 …… …… 佐汉离开庄园以后,没有再保持飞行状态。 飞行术算是比较高阶的魔法了,魔法师掌握飞行术后,视野和攻击角度都会得到大幅增益。 当佐汉五岁的时候,耶梦珈德就迫不及待地教他飞行术,同时也让佐汉领略到了耶·兰提斯岛丰富多彩的美丽风景和物种。 还有广阔。 佐汉甚至认为耶·兰提斯岛应该是一片大陆才对,只是这片大陆上生活的人类只有他和老师,才让佐汉确定这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岛屿,否则作为大陆,应该生活着更多的人类部族才对。 耶梦珈德传授的飞行术,特别注重飞行姿态的优雅,所以消耗的法力也比别的飞行术要高上不少。 她还发明了一种踩在法杖上的飞行姿态,因为完全脱离了风力的加持,并且不会随着乱流而扰动,对法力的消耗更大,除了耍帅毫无意义。 可是耶梦珈德也说了,如果研究魔法不顺带做点有趣的事情,那也太枯燥了吧? 佐汉飞离奥尔多斯家族庄园,就是用的这种特别帅的姿态,他也很快就降落,以免消耗更多法力。 他目前掌握的信息,只有早上用【埃德蒙尔陛下的时空断裂】了解了一些基础信息。 可是信息是有时效的,不注意这一点很有可能就会失败,甚至带来杀身之祸。 魔狼的数量会不会增加? 会不会又有别的魔物出现,是他知道怎么对付的,还是一些新品种? 毕竟对方可是丧心病狂用人来改造,再搞出一些禁忌恐怖的存在也很有可能。 马海特的力量如何?这些都是未知的。 佐汉整理了一下魔法袍,让刚刚在空中鼓起的衣衫紧贴着身体,减少形态体积,随后隐匿了身形。 他检查了一下积雪的厚度和松紧程度,感受了脚掌踩在雪上细细碎碎的声音,利用魔法【回音壁】抵消。 再根据实际反馈,调整了一些数据和法力需求,释放了【皑皑摩斯基人在雪地上翻滚、飞行、奔跑都没有痕迹】魔法。 老师当年和这个部族的战斗,可以说是非常精彩的得意之战,事后她自然会大肆搜刮,取得充分的战利品才能满足,对于天生冰雪亲和部族的魔法,自然也掌握了不少。 第38章 雌狼俯首 做好充分准备,佐汉迅速向镇子外赶去。 四具尸体摆放在桥上。 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布满了蔓藤和荆棘,桥下是湍急的流水,这里是离开红榛子镇往南方的唯一通道。 四具尸体中有两个还是孩子,身上也布满了伤痕,眼睛中充满了绝望,可能还有一丝看向父母的希冀。 可惜普通人根本对付不了魔狼,平常被当成他们整个世界的父母,也无法再提供保护。 他们的父母又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镇子上绝大多数人都认为留在镇上可能会死,但离开是一定会死。 佐汉轻叹了一口气,他对生死的看法十分淡漠,可那终究是孩子—— 小心避开踩到尸体,佐汉便感觉到处都魔力波动。 魔法师和魔物只要活着,就会终生伴随着魔力波动,它们就像红外线似的。 魔法师能够用精神力感知到魔力波动,越是强大的魔法师,魔力波动的范围就越广越明显。 当然了,不特地用精神力去感知,则是无法发现的,所以魔法师想要伏击暗杀敌人,有些困难,但也有一定的成功率。 毕竟魔法师也不可能时时刻刻使用精神力侦测,那对大脑是一种沉重的负担,精神力消耗过大就会让魔法师陷入昏睡中。 有没有说过,佐汉的精神力特别强大一些?这可是耶梦珈德认证的强大。 魔狼四散分布,它们像制度严格的军人一样,在各自的哨位上一动不动。 佐汉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些魔狼曾经都是军人,尽管在改造后可能性情大变,但严格的纪律却深入灵魂。 纪律严明的军队,一定是强大的军队,有这样的军队就应该好好珍惜啊,为什么用来改造成魔物! 他咩咩的,佐汉忍不住想。 佐汉悄然无息地从魔狼中穿过,数了数一定有一百多只,远远超过出现在营地附近的数量。 这样的数量,红榛子镇凭借庄园根本守不住,可是这些魔狼一直没有发动攻击,又是为什么? 感觉不单纯的只是想要和红榛子镇达成不平等协议,还别有所图。 前方几棵尤其高大的榛子树后,出现了一个很有军队风格的帐篷:雪的色彩,坚固的架构,可靠的材料。 帐篷门打开着,几只魔狼进进出出,佐汉等了一会儿才无声无息地潜入其中。 帐篷里没有燃烧火堆,却是春光无限,一只雌性魔狼正在俯首乞怜,旁边一个魔法袍半脱的削瘦男子,正在满脸销魂地狎玩这只雌性魔狼。 马海特坐在旁边,似乎正在努力控制面部表情和情绪,目光扫过魔狼的身躯后,落在削瘦男子丢在一旁的法杖上。 果然,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此情此景,老师的游记中可没有提到过! 雌性魔狼身材高大,但比雄性略矮,在两米五左右,相对人类依然非常伟岸了。 身躯和雄性也一样保持着人类体魄的比例构造,双臂和四肢修长,尤其是腰臀和胸部也是接近人类女性的曲线。 雌性魔狼的脸部线条相对柔和,散发着一种温柔的女性气质,而且胸口没有像犬科动物那样,长着许多幼崽成长食堂。 onlytwo 雌性魔狼的下半身还裹着一条裙子遮掩,所以即便这个削瘦的魔法师手掌在下面肆意活动,佐汉也没有发现它会不会和雄性魔狼的狼牙梆一样出现异化。 “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佐汉摆脱了被银趣秘闻和奇谈怪论吸引的情绪。 马海特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伴随着歌兰蒂斯山脉的冰雪,让帐篷的温度都下降了一些。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削瘦的魔法师眯着眼睛瞄了一眼他,随即拍了拍雌性魔狼的屁股,示意它转过身来。 “雌性魔狼确实诱人,也十分好玩,就是嘴巴用不上了。”削瘦的魔法师惋惜地说道。 他伸出手指,拨开雌性狼人的嘴唇,露出一口尖锐交错,无比锋利的犬牙,每一颗都像一把闪亮发光的匕首。 “博马歇大人,她们的诞生,本来就不是用来玩的,她们的嘴巴应该用来咬在敌人的脖子上嗤嗤冒血,而不是为了让你冒出点什么来。”马海特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马海特,你真是幽默,我这样严肃的人都忍不住大笑。”博马歇听完,抚摸着雌性魔狼的头,笑意盈盈。 “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建议,六位雌性魔狼也应该参战,她们原本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军人,也是为了战斗而接受改造,不应该沦为你的玩物。”马海特对博马歇轻佻的态度熟视无睹,继续说道。 博马歇摇了摇头,看来马海特并不知道雌性魔狼的重要意义……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魔法师,他都被她们吸引、魅惑,更遑论那些贵族老爷们了。 最重要的是,可以用来扩充人脉,对于贵族们来说,拥有一只这样的改造魔狼作为玩物,绝对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它们可一只也不能有所损伤! “魔导具工业的兴起,让红榛子镇的矿藏变得前所未有的重要,而先前的初级矿物分离工业十分粗糙,浪费了大量的伴生高品质矿石。” 马海特强忍不住不耐,继续解释:“我们这次行动,决定了克莱门特家族能否拥有新的资本腾飞,他们赞助我们的巨量资源,不是用来玩的!” 佐汉不禁疑惑,魔导具工业? 像魔法师制造的魔法卷轴、药剂、武器等等,都可以称呼为魔导具,可是魔导具工业,那就应该是成规模的流水线产业了吧? 这可能吗? 难道是让一个个魔法师坐在一起打螺丝? 这种事情似乎连老师都没有听说过,所以自己和老师进入耶·兰提斯岛的十几年,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红榛子镇的矿有了新的价值,这倒不奇怪,随着时代的进步,以前许多被认为无用的东西被发现有了特别的功效,从而价值暴涨,是很常见的情况。 博马歇懒洋洋地抬起头来,“马海特——这里是你的家乡。尽管人变坏了,就想把家乡血洗也是很正常的心态,但是一百多只改造魔狼,完全可以把整个红榛子镇团团围住,杀得一条鱼都没法从河里游出去。” 佐汉在隐身结界里瞠目结舌,这博马歇是什么三观,为什么会认为人变坏了就想血洗家乡很正常? “我没有要血洗红榛子镇,人都杀了,谁来采矿?这里的人世世代代采矿冶炼,个个都是熟手好手,不能杀。”若非需要这个博马歇配合和指挥魔狼大军,马海特真不想和他共事。 高阶魔法师越来越少,最近这些年成长起来的高阶魔法师更是稀少,这大概也是博马歇这样的人越发傲慢和不可一世的原因吧。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博马歇瞅了一眼似乎忍耐到极限的马海特,从容地笑了起来,“这样吧,你带领全部雄性魔狼行动,我带领她们在外围压阵,伺机支援。” “人总是要死一些,才能有威慑力。但不要乱杀人,尤其是那些男人,他们和矿一样,对克莱门特家族十分重要。”马海特这才也退了一步,叮嘱着这个好色残暴的魔法师。 博马歇伸了个懒腰,挥了挥手示意马海特离开,他还准备在发起总攻前,好好玩玩这只配合度最高的雌性魔狼。 雌性魔狼在这时候却吸了吸鼻子,露出警惕的神色来,狼头东张西望,呲牙咧嘴。 “嗯?帐篷里好像还有人。”博马歇马上明白了它的意思,赶紧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进行侦测。 第39章 五阶魔物塔莉莎 博马歇的精神力侦测还没有覆盖整个帐篷,便已经主动结束。 因为就在博马歇身后,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地显露出来。 “塔莉莎,你在这里干什么?”马海特很熟悉对方,并不意外地喊了一声。 佐汉也有些意外,他都没有提前发现对方的存在。 他进入隐身结界以后,魔法侦测的效果也会受到影响。 更何况接近博马歇这样可能是高阶水平的魔法师,他也不会肆意使用精神力扫描周围。 当然,他也要反思一下,自己还是不够谨慎和小心,他完全可以用更多的手段去检查帐篷里是否有埋伏。 纸上得来终觉浅,看了老师那么多游记,明明知道历练的过程危机重重,随时可能遇到埋伏和圈套。 老师自始至终都没有被设计成功,也是让佐汉发自腑肺地佩服,愿意跪在她面前亲吻她的脚背以表崇敬。 不过他也怀疑,很有可能有一些设计成功,但因为老师实力过硬,最终反杀,她还是不愿意记录下来,也是有可能的。 “我们的副队长,真是让人背脊生凉,汗毛倒竖啊。”博马歇阴阴地说道。 这时候模糊的身影也显露出来,刚刚推到帐篷口的佐汉仔细打量,原来又是一个雌性魔狼。 这种由人类改造的魔狼,天赋的隐匿能力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能这样悄然无息地接近魔法师。 她刚刚要是对博马歇暴起发难,如果博马歇不是能在零点一秒内瞬发防御魔法的高阶魔法师,只怕会横尸当场。 难怪魔狼瑟瑟能够悄然无息地潜入红榛子镇,直接找到了巴尔巴罗夫家中进行胁迫。 佐汉没有侦测眼前雌性魔狼的身体状态,目视就能发现,这个塔莉莎和那只被博马歇当成玩物的,有很大不同。 塔莉莎身高只有两米三左右,她的魔狼化程度相对较低,人类特征保留程度较高。 脖颈、手臂、小腿等裸露在外的位置,皮肤光滑紧绷,充满着弹性,但是保留了人类女性的柔美线条。 佐汉怀疑,她那套和马海特十分类似的白色搭配蓝色的制服下面,是变化不大的女性躯干。 只是因为身高暴涨,腰肢虽然还是被腰带束缚得细细的,下围曲线却可能超过了妮娜,而上围倒是只和奥尔多斯夫人相若—— 毕竟那位夫人的尺码,对于绝大多数普通女人来说,都已经是放大了许多倍。 因为身高,塔莉莎的腿长也十分惊人,制服下露出的一双小腿,估计就有格温这种小女孩整条腿的长度了。 最让佐汉感兴趣的是,塔莉莎的脸部,保留了大部分的女性模样,只是唇舌口鼻呈现出犬科动物的特征。 真是一种美丽的魔物! 在佐汉曾经的游历幻想中,除了美人鱼、蜘蛛女皇、吸血鬼这些艳遇,当然也包括女狼人啊—— 尽管女狼人和眼前的魔狼,其实不能说是同一种魔物,可是谁管呢?关键是两词:美丽,性感。 “3号,回去!”塔莉莎没有理会博马歇,朝着依然呈现侍奉姿态的那只雌性魔狼,厉声喝道。 刚刚似乎还臣服在博马歇身下的雌性魔狼,发出动物受到伤害的呜咽声。 没有犹豫和抗拒,她连忙把捋到腰间的上衣穿好,赶紧跑出了帐篷。 博马歇讪讪的,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阴沉地穿好了魔法袍。 佐汉注意到,博马歇的魔法袍上有纹章符号,这意味着他是某个组织的成员,有一定的身份背景。 博马歇握着法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帐篷。 “你不要对他一直放纵容忍,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还是来陪他玩女人的?” 塔莉莎对马海特语气稍微缓和一些,但也还是带着训斥的味道。 “塔莉莎·克莱门特,不愧是堪比五阶魔物的实力,对同等级的魔法师也充满威慑。我还没见过他在我面前这样克制的脸色。”马海特不以为意,脸上浮现出来笑意。 对他来说,完美执行任务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受点气倒没有什么。 他又不是那种从小到大颐气指使惯了的贵族少爷或大小姐,受不得一点不顺心的人和事。 其实相对来说,马海特觉得塔莉莎还算好打交道。 性格有些过于刚强执拗,但比那些喜欢耍阴招和暴虐蛮横的家伙好多了。 塔莉莎却反而沉默了下来,马海特的话有些阴阳怪气。 他没有直接说她是“五阶魔物”,可是塔莉莎却忍不住想,自己还算人吗? 这个念头稍瞬即逝,她没有沉湎在这些无所谓的情绪和感慨中。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既然选择了接受改造,就无所谓多想什么。 塔莉莎面无表情,“我们通过监视红榛子镇的动静,可以判断瑟瑟的潜入已经被发现,红榛子镇那边似乎并不打算谈判,是要和我们殊死一搏吗?” “这种时候,红榛子镇和奥尔多斯家族并非一体了。”马海特很了解这个地方,他的故乡。 如果给他时间,他很愿意用分化的手段,光是用言语就激起双方的矛盾,那一定很有趣。 在以怒兽部族的名义大军压境,重重压力,生死之际,明争暗斗、死伤惨重的场面在他看来,太让人感怀伤情了。 “对我们来说没有区别。”塔莉莎巨大的尾巴高高翘起,以免在地面扫过,弄脏了她干净漂亮的狼毛。 她圆乎乎带着点柔润感的嘴巴露出丝嗤笑,“我倒是听说,从镇子里逃出来的四个人,当父亲的似乎认出了你?” 马海特刚毅的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愉,他不想和这个骄傲的大小姐提及自己的过往,那会显得自己愈发卑贱。 童年时的种种悲惨和痛苦,只可能去掩饰和淡漠面对,却不会真正遗忘。 那四个人是古德墨宁一家,小时候古德墨宁在马海特好不容易吃到的一碗肉沫拌饭中倒了许多沙子。 搅拌均匀。 马海特把那碗饭吃完了。 “现在的问题是,瑟瑟应该已经执行完通告合同条约的任务,他为什么还没有来回报?” 马海特走到了帐篷门口,“他也许出了意外,我去看看情况。” 三阶的魔狼,对普通人的威胁很大,可是奥尔多斯家族有全副武装的护卫,面对他们,魔狼也不是无敌的。 奥尔多斯家族对于镇民十分吝啬,但没有愚蠢到连武装力量都克扣,都知道这些他们维持对红榛子镇压榨的基础,再加上自产矿石,打造武装力量的成本并不高。 塔莉莎目视着马海特离去,回身略微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帐篷内。 她刚刚好像闻到了一种特别强烈的情欲味道? 塔莉莎成为改造魔狼以后,嗅觉大大增强,而且多了一种能够敏锐感知“情欲”的能力。 不需要通过观察别人的神态或者身体变化,直接就能嗅到。 不是博马歇遗留下来的。 他被塔莉莎惊吓以后,就没有了那方面的想法,再加上本就虚弱的身体,味道会很快消散。 至于马海特,这个男人似乎对正常女性都没有想法,更遑论雌性魔狼。 这也算马海特的一个优点了。 塔莉莎特别不想和那些对她充满想法的男人共事,他们似乎一看到她,就没有办法专业。 她是一个军人,更是一个强者,而很多人只把她当成女人——这也是她不顾家族反对,接受魔法改造的原因之一。 那么,那一丝意味着强大男性能力的情欲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塔莉莎在帐篷内外,徘徊侦查了许久,终究一无所获。 第40章 合理的魔力恢复设定 佐汉已经离开魔狼营地,脑海里除了塔莉莎那野性和女性柔美结合的无比完美的身躯,半兽化的美丽脸庞,还多了许多重要信息: 马海特代表着一个叫克莱门特的家族来争夺红榛子镇的矿产资源。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这些资源被奥尔多斯家族独占。 随着所谓的“魔导具工业”的发展,矿产被发掘出了更大的价值,自然引来了更强大家族的觊觎。 首先出手的就是克莱门特家族。 这个家族显然远比奥尔多斯家族强大,从对方能够支持马海特和博马歇,带着一百多个改造魔狼来执行任务,就足以明证。 若不是有佐汉这个意外,完全就是杀鸡用牛刀。 从塔莉莎·克莱门特的强势,也能够看得出来,克莱门特家族绝对不容小觑,马海特和博马歇也只能配合。 尽管这个家族可能遭遇危机,亟需资源来增加财富什么的,手段也十分下作。 佐汉刚刚完全可以在帐篷里出手,直接就能够帮红榛子镇和奥尔多斯家族解决危机,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凭什么? 无情而冷漠,却非常合理的原因便是:他和奥尔多斯夫人是交易的关系。 奥尔多斯夫人的身体很好,也带给了他许多愉悦。 可是一个女人的身体,在这样的家族碰撞,资源争夺,涉及成百上千人的身家性命中,真的很珍贵吗? 还有一点,当初双方达成一致的条件是他帮奥尔多斯夫人掌控家族,又不包括在外敌入侵的时候,帮她守护资源。 他又不是龟男,别人还没怎么得,就已经三百六十度帮人把所有需求度解决好,然后沉浸在自我感动中,这就是我的爱情! 所以,最终还是一个“人心”的问题。 佐汉悄然无息地帮奥尔多斯夫人和红榛子镇解决了危机,她和镇民当然会感激—— 可是这份感激甚至需要他亲自去解释,他做的对他们多么重要。 这样收获来的感激,很没意思,也很容易消散。 先看看情况吧,危急关头,佐汉还是会出手的。 因为他还想继续和奥尔多斯夫人以及妮娜做魔法实验,而且红榛子镇算是他的新营地,他需要平静而不受打扰地帮耶耶完成血奴的制造。 有充足的魔狼血液可以汲取,或者可以为赛丽娅德的成长,提供更多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他要平静而不受打扰地继续在这里等待老师的消息。 佐汉驾驭着法杖,飞临庄园上空。 他的魔法袍在风中鼓胀,乱舞,犹如狂风中凛然不动的猛禽。 聚集在庄园里的人们抬头仰望着。 冷冽的寒冬里,阳光略微有些温度,黑色的魔法袍和那俊朗的脸庞,严肃得让人发秫。 可是谁都知道,目前红榛子镇的生死存亡就系于眼前的年轻人身上,大家脸上多种多样的神采终于消失,没有再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尤其是那些老爷们。 在他们看来,佐汉既然是奥尔多斯家族的客人,必然也会庇护他们,只要呆在这里就好。 可现在看佐汉的神情,却让人有些不安,高高在上的魔法师,似乎是在审视哪些人值得庇护,而哪些人又可以牺牲。 佐汉收敛了魔力激荡的气势降落。 “夫人,魔狼的第一拨攻击会是试探性的,你尽量指挥大家撑住。”佐汉把魔弹枪交还给奥尔多斯夫人,“不听指挥的,直接杀了。” 他的语气冷冽无比,连奥尔多斯夫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赶紧接过那把被家族视作珍宝的魔弹枪。 在公开场合下握住了这把魔弹枪,离家主的位置又更近了一步。 “我刚刚侦测到了一些重要情报,需要时间制定防御和反击计划。魔力消耗也有些大,需要恢复,妮娜,你来帮我调配下魔法药剂。”佐汉不由分说地往那个熟悉的起居室走去。 妮娜连忙跟上,巴尔巴罗夫却长了一个心眼,压低声音问道:“你什么时候会调配魔法药剂了!你什么也不会,他叫你去干什么?” 妮娜瞧着巴尔巴罗夫头上的一圈白布,这小梆梆挨了她一铁勺差点没死去,结果现在还是看不起她? “如你所愿,也许就是拿我干点什么。”妮娜脸上浮现出媚笑,压低声音说道。 巴尔巴罗夫顿时暴跳如雷,就要拉住妮娜。 旁边拥有镇上唯一一家妓院和赌场的卡基特老板,赶紧和船运公司老板默克,一把就将他拽了回来: “镇长大人啊,这种时候你不主持大局就算了,还在胡闹?让妮娜去帮帮忙你都不愿意?你要做出牺牲!” “卡基特、老默克,你们怎么不让自己老婆和女儿去牺牲!”巴尔巴罗夫挣脱不得,这两个家伙肥肥胖胖的,平常多走几步都气喘吁吁,这时候双手却像铁钳一样。 “我倒愿意,他看不上吧?”卡基特一张肥脸上笑嘻嘻的,没有丝毫不愉快。 “你想什么?人家魔法师什么女人没见过,会瞧得上你老婆?”默克不以为意。 他算是红榛子镇里见识比较广的人了,相比较红榛子镇淳朴羞涩的乡下女人,城里的妓女才是默克的最爱。 那个放荡和花样,让默克时不时地就要随船去玩一阵子。 巴尔巴罗夫无可奈何,只能看到妮娜像找到主人的小母狗一样,摇着尾巴……不,应该是摇着她那不要脸的大屁股跟了上去。 来到起居室,佐汉先拿起杯子,让妮娜喝了一口水,然后自己也喝了一口,在寒风中待久了,身体的水分消耗也不少。 共用一个杯子,这样的亲密让妮娜有些害羞。 可是想到两个人甚至已经发生过更亲密的关系,而且他似乎还挺喜欢她的小舌头,便又觉得心跳加快,甜蜜涌上了心头。 天哪,这是妮娜此生从未有过的感觉,却仅仅只是因为和他一起喝了口水! 难怪奥尔多斯夫人第一时间发现妮娜身上有机会,就抓紧把妮娜送给他玩耍,都是为了讨好他啊。 是啊,只要他高兴就好,妮娜温柔地想着。 “魔力消耗的其实不多,但是面对未知的战斗,满魔的状态是必须的。”佐汉对妮娜解释道,“我的精神力很强大。精神力强大的好处之一就是魔法恢复速度更快。” “那我要怎么做呢?”妮娜十分乖巧,百依百顺的样子。 她感觉这时候他就算想玩一些令人震惊,闻所未闻,瞠目结舌的花样,她也是愿意配合的。 以前陪着奥尔多斯夫人一起看那本期刊小说《贵族法则》的时候,夫人会向她解说那些贵族之间乱搞的故事,常常让她难以置信。 没有想到的是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觉得,如果喜欢这些的是眼前的人,她也愿意呢! “精神力在心灵平静或者灵魂感受到愉快的时候,对魔力恢复的增持作用较大。”佐汉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你坐到我身上,我抱着你闭目养神就可以了。” 这倒不是佐汉好色的借口,而是在各种魔法基础教育典籍上都记载的原理,就像他呆在老师的身边,闻着老师的体香,魔力恢复也会加快。 妮娜挪到他身边,有些不好意思,还有点担心的商量:“可是我屁股好大,坐在你身上……会不会太重了。” “没事。”佐汉摇了摇头,他图的不就是这个吗?要是抱着格温或者耶耶那样的小女孩,他就是心灵平静地让魔力恢复了。 “要不你坐到我身上来,我抱着你吧。”妮娜有些不自量力地说道。 因为实际上她只有一部分位置比较厚重而积累丰富,像腰肢、胳膊、小腿这些比较承重受力的地方,相对就纤细柔弱了些。 “哪有这样的?”佐汉只在小时候被耶梦珈德抱过,对她这个想法有些哭笑不得,“我一身魔法袍就几十斤——再说了,我有没有力气,你还不知道吗?” 妮娜当然知道,体会相当深,于是居家良妇的脸上又流露出那种更显妩媚的羞涩,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坐下,然后低低地嘤嘤呀呀了两声,身子后仰时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佐汉维持着魔法波动感知的状态,然后闭上了眼睛,身体放松,双手自然而然地顺意而为,开始恢复魔力。 妮娜倒也不觉得无聊,悄悄地打量着他那张帅气的脸庞,只觉得像做梦一样,她这样的乡下姑娘——不,乡下女人,居然也有这样近乎梦幻奢靡的享受。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佐汉的魔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他轻抬冷眸,同时一双指甲锋利的狼爪,悄然无息地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41章 新的研究对象 妮娜正闭着眼睛享受年轻魔法师的亲密拥抱,不时地挪动一下坐姿,或者是为了抒发某些情绪,或者是担心她的沉重之处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佐汉十分冷静,他刚刚保持着魔力侦测,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出现,只是没有想到,真的起到了作用。 游历之路,真的是危机重重,片刻都不能松懈——哪怕是美人在怀,魔力恢复的闲暇时刻。 他没有回头,直觉告诉他,这个潜入庄园内部的魔狼,就是那个塔莉莎·克莱门特。 作为一只魔狼,她身上并没有像瑟瑟那种兽类味道,反而带着一种香气,让佐汉想起了自己曾经养过的一只银渐层英国短毛猫,洗完澡以后大概就是这种带着体味的香气。 当然塔莉莎身上的体味和兽类还是不一样,这似乎就是她作为五阶魔狼,比瑟瑟之类更高级的特征之一? 他奇怪的是,她怎么能够追踪到他的,难道是他在魔狼营地的帐篷里,留下了什么痕迹? “你就是刚刚潜入我们营帐的魔法师?”塔莉莎冷冷地说道。 “啊——” 妮娜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她刚刚正沉浸于悄悄地挑动魔法师先生想对她做点什么的过程中,感觉他应该已经到了即将让她转过身去,或者顺势就迫不及待地捋起她裙子的极限时刻。 哪里想到突然会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正以为她的第一次集体活动就要开始了,却发现身后是一只令人惊恐的魔狼。 “别叫唤,否则我杀了他!”塔莉莎冷酷地威胁,有些厌恶地看着妮娜。 她很讨厌这种只会尖叫的女人,这是一种弱者的本能反应,而且这种女人往往觉得女人就应该这样,根本不懂得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冷静,实际上却惊惶得像只挨了一棍的狗。 女人常常被男人看不起,很大程度就是因为妮娜这样的女人太多了,或者说这样的女人,是被男人调教和压迫的成果。 这就是男人们最喜欢的女人的样子吧,看看她那片肥大的沃土,好像就是在宣示她是多么的适合繁殖,并且这似乎就是她的骄傲? 刚刚塔莉莎潜入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妮娜在利用她的这一特大点,在极尽诱惑这个魔法师,真是无能又低级的表现! “我不叫——你别杀他——”妮娜惊慌失措,依然试图急中生智,“你是来救你的同伴的吗?它在另外一个房间!” 佐汉忍不住想笑,妮娜居然还试图调狼离山,倒也算机灵了,可是人家怎么可能放掉他和她,然后就跑去救她的同伴? 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塔莉莎是典型的罗兰大陆军人作风,以成功执行任务为第一目标,有时候牺牲同伴也是在所不惜的。 她未必会多么重视那只死掉的魔狼,甚至可能都不关心它的生死。 “原来它被你们抓起来了?”塔莉莎倒是没有想到瑟瑟会被抓,不过现在确证了这里存在着一个高阶魔法师,瑟瑟陷落此地也很正常。 “你要不要和它去作伴?”佐汉不以为意地说道,顺便抓紧了乱动的妮娜,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腿。 饶是在这种时候,她依然呜咽了一声,身子轻颤,然后倚靠在他怀里不动了。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竟然会娇怯得像少女一样,像花蕾一样,被强行拨开了花瓣,露出的蕊心会经不起一点微风的拂过,娇柔轻颤的只想把那尚未到绽放时节的片片花瓣重新叠起来,不让人看见那份生涩。 这应该就是河蚌清洗术的功效吧,真是太奇妙了……想到这里,妮娜连忙晃了晃头,现在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吗?魔法师先生应该怎么摆脱这只讨厌的魔狼? 妮娜稍稍镇静以后,想起被杀死的魔狼瑟瑟,顿时觉得现在也没有多危险,他能那么轻易地解决那一只,这一只肯定也会被他轻易杀死。 “你再叫,信不信我先杀了你?”塔莉莎没有被佐汉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反而是妮娜哼哼唧唧的样子,让她十分厌恶。 这只魔狼还是很凶狠的,妮娜又有点害怕她了,便不敢再出声,以免自己给佐汉惹来麻烦。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佐汉又问道,这个塔莉莎在帐篷里面对马海特、博马歇这两人,都要情绪稳定得多,为什么对妮娜有些应激的样子? 难道是曾经有妮娜这样的女人,让她受过情伤?女人会这样,一般都是此等理由。 “臭味。”塔莉莎厌恶地说道。 “你胡说!”妮娜又忍不住反驳,她无法忍受有人认为强大、帅气、浑身都散发着让女人心跳味道的魔法师先生,被人说臭到可以用来指路。 “你身上也一样散发着情谷欠的臭味。”塔莉莎对妮娜一视同仁的厌恶,吸了吸鼻子以后,死死地盯着佐汉, “我在帐篷里记住了这种味道,潜入奥尔多斯庄园以后,就发现这里的臭味更浓——一进来,你果然就迫不及待地在玩弄女人!” 妮娜有些羞涩,又有些骄傲,因为她就是很荣幸能够被年轻的魔法师先生那样的女人。 可是她现在也不敢说什么了,这个魔狼好像是个女人,她是不是在妒忌妮娜? 很有这种可能。 “你竟然能够闻到别人的情谷欠?”佐汉不可思议地惊喜。 情谷欠应该是一种心理情绪,能够从表情神态或者语气中感觉出来,可是“闻”,真是前所未闻。 拥有类似感知能力的,好像只有那些天生具备魅惑技能的魔物有,魔狼之类的嗅觉灵敏,但是从未在典籍中见过有这种能力的记载。 又或者是嗅到了人在这种时候,更加充分分泌的荷尔蒙?这种可能性更大吧。 不不——荷尔蒙并非只在这种时候分泌。 “这有什么稀奇的?”塔莉莎有些被激怒了,这个年轻的魔法师好像完全没有把她看在眼里,否则他怎么会在她锋利的狼爪下,镇定自若地关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觉得你有些特殊,是一种值得深入研究的魔物,我要抓住你用来当研究对象。”佐汉回头,看着塔莉莎那张美丽的兽化脸庞微笑。 第42章 普普通通的六阶魔法 塔莉莎看着他的微笑,改造成魔狼后拥有的强大直觉,让她感受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 她顾不得最初想要活抓魔法师的想法,狼爪毫不犹豫地划过他的脖子。 刺啦—— 难听的仿佛牙齿在金属上摩擦的声音响起,塔莉莎只觉得自己的攻击完全被某种防御魔法抵抗住了。 “你什么时候施展的防御魔法?”塔莉莎大惊失色之余,身形激退,直到撞上了墙壁。 魔法师施展防御魔法,总是有一些动静的,例如魔法波动的变化,这一点对于感知能力超强的魔狼来说,几乎无法掩盖。 刚刚塔莉莎并没有放松警惕,她一直在留意着佐汉那和博马歇同一水平线的魔法波动。 两个人魔法波动在同一水平线,就意味着两人的强大程度相当,塔莉莎能够稳稳吃住博马歇,拿下佐汉自然也不在话下。 这才是她潜入以后,没有第一时间下手的底气。 可是魔法波动没有变化,却悄然无息地释放了魔法,这一点博马歇绝对无法做到! 比博马歇再强一个等级的魔法师,也不可能做到! 至少做不到让塔莉莎无法发现。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竟然是更高阶的魔法师,六阶、甚至七阶? 怎么可能! 塔莉莎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在发麻,渗出了许多冷汗。 “雷鸣的马车,纺车的缝隙,此物有光,一分为六,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佐汉头也不回地唱着和自己魔法其实没有什么关系的咏唱文,转过身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漂浮在空中的法杖,指向了塔莉莎。 塔莉莎紧急闪避,却发现六道白光谣言的光束,直接扎入了她的身体。 无声无息,无痛无知。 光束随即消失,塔莉莎的身体却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佐汉不由得又有些惊喜,两米三的身高,应该也就两百五六十斤,可是听着落地的声音,应该是超过了三百斤。 毕竟塔莉莎并不像魔狼瑟瑟那样强壮、体魄伟岸,更趋近于女性化的高挑修长体型,现在看来她还是很有一些脂肪填充在有效部位。 当然,体重和骨骼密度也有关,魔狼这些方面的强度数据,应该也远远超过了人类。 “你对我做了什么——”塔莉莎拼命挣扎,却发现徒劳无功,不由得重新打量着眼前的魔法师。 她的心沉入了谷底,一直自诩严肃专业的她,似乎犯了一个最不能犯的致命错误——轻敌。 这家伙绝对不是博马歇可以媲美的。 平常博马歇嘴巴上偶尔顶撞塔莉莎,可是行动上却很老实,对她敬而远之,并不敢尝试用魔法给塔莉莎一点教训之类的。 以至于塔莉莎并没有把同阶的魔法师看在眼里,也没有想过会遇到更加强大的魔法师。 “一个普普通通的六阶束缚魔法,附带一些状态虚弱效果。”其实只要没有被抵抗,五阶魔法生效以后就足以控制住她了。 可是佐汉对于这种改造魔狼还没有太多了解,仅仅凭借对瑟瑟的解剖和取样时的观察,那是不够的。 稳妥起见,佐汉使用了六阶魔法,这也是他游历以来,第一次使用超过五阶的魔法。 “普普通通?”塔莉莎被束缚的身体并非完全无法动弹,至少她还能够发抖。 六阶魔法哪里有普通的?六阶就不可能普通! 五阶魔法师便是大多数所谓“天才”的极限了,他们放到罗兰大陆任何一个地方,都会被以礼相待,是各大豪门贵族迫切招揽的强者。 许多威名赫赫的英雄人物,又或者恶贯满盈的流亡者,都是这个层级的强者—— 因为只有到了这个层次,才能够拥有扭转局势、力挽狂澜的力量,才能够有在国家执法部队的追捕下来去自如,犹如无人之境的能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塔莉莎看着对方那张年轻的过份的脸庞,这绝对只是驻颜有术,或者使用了某些罕见的魔法材料改变了容貌。 博马歇年少时就是克莱门特家族接触过的“天才”,可他也是到了五十岁才踏入五阶魔法师的境界。 这都是天才了,那眼前这个魔法师,如果外貌年龄就是真实年龄,那他算什么?耶梦珈德转世吗? 没错,作为克莱门特家族的大小姐,塔莉莎不可能不知道赫赫有名,堪称魔法师第一传奇的耶梦珈德。 “大魔法师耶梦珈德的学生,佐汉。”佐汉再次骄傲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佐汉先生,原来你是耶梦珈德老师的学生。”妮娜有些惊喜地说道,她感觉对佐汉先生又多了一些了解,也让她对他的亲切感又增加了一些。 “你知道我老师?”佐汉意外地看着妮娜,他来到奥尔多斯庄园的那一天,就自报过名号,结果奥尔多斯老爷根本没有听说过,可是让佐汉有点不爽的。 “不知道。”妮娜摇了摇头。 佐汉哭笑不得,也没有问她惊喜个什么劲了,妮娜的思维隐隐约约有些异于常人。 塔莉莎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保持着作为一个军人,沦落为阶下囚后的矜持和尊严。 她可不想介入这种插科打诨的对话中。 他怎么可能是耶梦珈德的学生?这大概是每一个魔法师的梦想吧,倒是很少有人会这么陶醉在虚构的身份中,说的好像真得一样。 “你知道我的老师耶梦珈德吗?”既然聊到了老师,佐汉当然也要顺便问一下。 塔莉莎不想被人戏耍,微微昂起头,冷漠面对着佐汉。 佐汉也不着急审问,其实他可以肯定对方是听说过的……可这又没有什么意义,除了红榛子镇这种偏僻的地方,在外面稍稍有些见识,接受过教育的人,就应该听说过这位建立樱罗兰帝国的功勋魔法师。 重点是老师的下落、去向和动静消息,这就未必是人人都知道的了。 他拿出一个项圈,走向塔莉莎。 “你干什么!我不是狗,你要是敢给我戴上——”看到这玩意,塔莉莎却是真正慌了。 她不怕死,但绝对不想在死前承受侮辱。 被人当成狗戴上项圈,将让克莱门特家族的光辉都蒙上阴影,更会将她取得的所有荣誉都涂抹干净。 会让她像被酒鬼、暴徒、流氓、人渣、变态等一起强暴的少女一样,一遍一遍地哭喊绝望地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第43章 克莱门特家族大小姐可杀不可辱 在魔狼营地的帐篷中,佐汉不是很方便仔细观测,现在走近塔莉莎,对她的容貌、形态和身体细微特征,更感到由衷的赞叹。 尤其是那只狼嘴,结合大大圆圆的眼睛和精致的脸庞,让人想起了撸猫的时候,常常忍不住亲上两口的感觉。 佐汉当然不会去亲塔莉莎,只是表达一下兽类外形的美感和萌点很戳人心。 两米三的身躯委顿在地,依然是很大一只,双臂无力地自然下垂,双腿斜斜地靠着墙壁,腰肢因为上身的扭曲而更显纤细,紧绷的制服在领口处崩裂了两颗扣子。 一眼可见堪比奥尔多斯夫人的惊人饱满,结合她的身高却又不会让人觉得是纯粹的熟媚,还有一种比例均匀的协调感。 制服下摆分开,双腿极致修长,大概是因为魔狼体态专用的制服还没有开发出内搭,她选择了一条材质贴身而富有弹性的短裤。 只可惜短裤还是有些小,勒肉。 “有本事你杀了我——克莱门特家族,绝不会放过你!”塔莉莎真的慌了,目光死死地盯着佐汉手里的项圈。 她尝试着调用体内的魔力,可惜那个咏唱文十分奇怪的六阶魔法,不止让她的身体无法动弹,甚至好像冻结了她的魔力,让她连天赋技能都用不出来。 这时候只能寄希望于马海特和博马歇带领魔狼们迅速占领庄园。 他们能从六阶魔法师手中救出自己吗?塔莉莎心中没底,毕竟眼前的这个年轻魔法师,不但魔法强大,关键是十分狡猾。 塔莉莎承认她轻敌了,疏忽了,可是更有可能这是对方有意引导的结果,他要是堂堂正正地显露出他六阶魔法师的能力,塔莉莎甚至会暂停家族对红榛子镇的占领计划! 更遑论只身闯入这个看上去粗糙而简陋的庄园了。 “克莱门特家族?没听说过。”佐汉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没有听说过,而不是为了侮辱对方的出身背景。 老师对豪门贵族并不十分关注,但也粗略地记录了罗兰大陆上一些历史悠久、诞生过许多英雄人物的著名家族,其中并没有克莱门特。 说完,他也不多威胁塔莉莎,直接把项圈戴在了塔莉莎脖子上。 塔莉莎死死地咬住嘴唇,锋锐的犬牙甚至刺破了唇瓣,牙龈缝隙中也渗出血来,她的眼睛变得和瑟瑟那般通红,死死地盯着佐汉,充满着刻苦铭心的仇恨。 佐汉相信,这时候他要是放开她,她绝对不会逃跑,只会冲过来和他拼命。 那也没关系,他不在乎——要知道,当你足够弱小的时候,就算是生气,看起来都像撒娇。 “我发誓——” “发你个头啊。”佐汉毫不犹豫地就敲了一下塔莉莎的脑袋,“你偷偷潜入庄园,打断我和妮娜的欢好,还想要我的命。我现在只是抓住你,你就这么大的意见?” 塔莉莎没有想到他会敲她的头,简直就是像在满不在乎地惩罚犯错的小孩子一样。 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塔莉莎气得头晕,可是又不得不承认,她已经落入他手中,她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一个六阶魔法师尊重她呢? 可是她心气高傲,依然无法接受他的这种态度,她宁可他凶残暴虐地严刑拷打! “就是。”妮娜连忙附和佐汉,心中又有些开心,原来自己刚刚真的引导成功,让他已经忍不住要和她进行魔法实验研究了,“你这只母狗,也要讲道理啊。” 塔莉莎恨得牙痒痒的,自己堂堂克莱门特家族的大小姐,居然被红榛子镇的一个乡下女人,辱骂为“母狗”! 在她眼里,妮娜才是真正的一只母狗,瞧瞧她那献媚摇尾巴的样子,看着年轻的魔法师,眼睛里都要滴出水来了。 “这个给你。”佐汉拿出一根鞭子,“你负责看守她。” “我?”妮娜刚刚只是仗着佐汉的势呢,才敢不把塔莉莎放在眼里,现在佐汉的意思似乎是打算把塔莉莎交给她,让她单独看守,妮娜顿时就有些慌了。 “放心,她被六阶束缚魔法和我做的魔法项圈同时控制,根本没有任何威胁。你只要在空中抽打一下鞭子,就会召唤来一道闪电击打在她身上。” 尽管塔莉莎是他中意的魔物研究材料,可终究也是敌人,他不会心软,这种桀骜不驯的家伙,就得好好调教。 女人最懂女人,同时女人对待女人,也是最狠的,所以把毫无还手之力的塔莉莎,交给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妮娜看管,是最合适的。 “我一定看好她。”听到佐汉这么说,妮娜放心了,高兴地保证,马上就在空中抽了一鞭子。 一道蜿蜒曲折的闪电,在空中掠过,直接落在塔莉莎脖子上的项圈,随即塔莉莎便抽搐了一下。 亏得她在妮娜举起鞭子时,就有预感,死死地咬住牙关,才没有叫出声来,可还是让她浑身难受,身体好像失去知觉,完全无法控制,差点就要漏出点什么来了。 佐汉拍了拍妮娜的大屁股作为夸赞,却并没有离开起居室,而是坐在了一旁继续闭目养神。 耳朵里不时传来妮娜嘲讽塔莉莎的话,还有塔莉莎针锋相对的怒骂,还有一声声闪电的噼啪声以及随后塔莉莎身体抽搐撞击墙壁的声音,佐汉依然心如止水。 庄园的其他位置可就不是这样了。 博马歇带领着六名雌性魔狼——塔莉莎并不在这个队列中,她作为副队长,自然不受博马歇节制。 马海特在塔莉莎要求进行特别行动以后,派遣了一部分魔狼扼守住庄园的其他出入口,他自己则蒙住脸,带领魔狼主力在庄园大门口施压。 原本聚集在庄园里的老爷们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所谓的魔狼怒兽部族,数量竟然如此之多。 现在更多人后悔涌入奥尔多斯庄园,心里琢磨着,早知道魔狼会聚集起来攻打庄园,自己躲在镇上其他地方,说不定根本不会遭遇魔狼? 只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进来容易,出去可就没有机会了! 看了一眼趴在围墙上同样胆颤心惊的庄园护卫们,老爷们纷纷扭头望向起居室,现在只能指望那位魔法师了吧! 第44章 他是无敌的 “啊——” 一声惨叫响起,原来是有一个弓箭手掉下了箭塔。 哨塔和墙上的其他护卫,只见那个弓箭手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一只魔狼逮住,直接扯掉了双臂。 凄厉的哀嚎没有持续多久,那名弓箭手很快就被魔狼徒手撕裂,内脏流了一地,死状惨不忍睹。 这一幕对护卫们冲击力太大,有几个甚至直接往后撤准备逃离。 “站住!” 手持魔弹枪的奥尔多斯夫人喝道:“谁敢后退,我就杀了谁!” 她的神色凛然,冷酷无比。 其实她也知道,靠普通人是顶不住魔狼的,但是在佐汉先生没有恢复之前,死再多人也要拖时间! 魔狼可怕,不过它们还没有马上进攻,刚刚也只是有人意外掉了下去送死,奥尔多斯夫人手中的枪可是能马上要人命的。 护卫们只得回到自己的岗位,强打精神顶在前线。 老爷们和镇民看着奥尔多斯夫人,不禁也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明白,如果不是奥尔多斯夫人震慑住了场面,护卫们只要有两三个逃跑,就会全部泄气引起崩溃。 有些人更是在心中比较,和奥尔多斯夫人比起来,那些老爷们真的只是会耍威风罢了,到了关键时候还不如人家一个女人。 奥尔多斯老爷不在,主持大局的应该是镇长巴尔巴罗夫和博布尔。 结果这两个人,一个被老婆一铁勺好像打坏了脑袋,畏畏缩缩,心不在焉,一个躺在担架上更是一个拖后腿的废物了。 “只要今天守住了庄园,以后奥尔多斯家族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我。”奥尔多斯夫人兴奋起来。 她甚至往前想,女儿赛丽娅德的病好了,嫁给了决定留在红榛子镇的佐汉先生,这又是何等完美的未来。 嗷——嗷—— 似乎是被血腥味刺激到了,狼嚎此起彼伏。 沉重的步伐声传来,庄园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外面又发生了什么。 奥尔多斯夫人连忙爬上了梯车,让人推着靠近了墙边,往外眺望着。 这一看,就让她双腿发软,就好像受到佐汉先生强力冲击时一样,有点站不住了。 那些魔狼站直了身躯,其中最高大的几乎和庄园的外墙一般高大,锋利的狼爪随意一划,就将茂密的树冠砍下,随之猛地一踹,成人腰粗的树干被连根拔出,纷纷倒落。 眼见魔狼逼近,弓手们拉弓射箭,密密如雨的箭矢从天而降,魔狼们却似乎有着充分的作战经验,它们灵活地纵跃闪避,一会聚拢一会散开,让弓手们的箭阵纷乱。 庄园护卫原本的主要任务,是防范歌兰蒂斯山脉的兽潮,可那毕竟只是普通野兽,而且往往是冬季时饿的皮包骨头,战斗力大幅减弱。 眼前的魔狼,那可是三阶魔兽啊,十只八只甚至一二十只,都足以让庄园的武力难以抵抗了。 现在! 有上百只! 一只格外勇猛的魔狼,顶着箭雨,不顾弓箭手纷纷把目标对准它,一个纵身跳跃,就突破了庄园的高墙,落在了庄园内。 它的腰腹上赫然中了三四箭,它却熟视无睹,朝着庄园里的居民发出了一声充满凶残气势的嘶吼:嗷——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吓得目光呆滞,魔狼的身躯投下了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众人,它的肌肉鼓起,粗重的呼吸穿过尖锐的牙齿,散成一团团的雾气。 血红的眼睛扫过,挑选着猎物。 在卡基特老板的赌场游荡的妓女黑莉离魔狼最近,她惊叫一声就准备逃离,结果就被魔狼选中,伸出锋利的狼爪,一把抓住了黑莉。 “啊——救命——” 黑莉惨叫一声,原来魔狼在抓住她的时候,尖锐如刀的爪子便已经刺入了她的腰肋。 “愣着干什么,放箭!” 奥尔多斯夫人知道黑莉已经没救了,怒吼一声命令,随即拔出魔弹枪朝着魔狼射击。 看到对方手中的魔弹枪,魔狼也不恋战,随手拨开拿着盾牌冲上来的老叮当,抓住黑莉纵身又跳出了庄园。 “哇——” “我要回家!” 大人们被吓得瑟瑟发抖,小孩子却是直接哭了起来,正在照顾老弱病残的格温嘴唇发白地安慰着:“大家别哭,佐汉先生会来救我们的……爷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老叮当爬了起来,看了一眼盾牌上的爪痕,只觉得触目惊心。 “老爷们——”老叮当扭头看向卡基特、默克和博布尔等人,正想说让他们组织下自己的人手,却看到他们每个人的裤子都湿了,目光呆滞完全丧失了勇气。 叹了一口气,老叮当什么也没说,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孙女,如果魔狼真的冲进来,自己只怕死也护不住她了,魔法师先生—— 有几个慌不择路的镇民,竟然选择从侧面的哨塔上跳下去,试图选择魔狼较少的方位逃离,结果一落地就被埋伏的魔狼抓住。 惨叫声连绵不绝。 这一次魔狼选择慢慢折磨他们,让他们临死前带给庄园更多的恐慌。 “我去找一下佐汉先生,看他的魔力恢复了没有。” 奥尔多斯夫人知道已经拖不下去了,说出了那句众望所归的话。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传来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 所有人都被震得心头一跳,同时抬头仰望。 乌云翻滚。 一道道闪电在乌云中穿梭、蔓延、交叉,在大地上投射着交织的光影。 狂风呼啸,长袍鼓动。 魔法师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半空。 他居高临下,犹如天神下凡。 他张开了双臂,似乎在准备什么仪式。 法杖漂浮在他头顶,凝聚着无边无际的魔力。 庄园里的慌乱瞬时潇洒,而庄园外魔狼们的滔天凶焰却被镇压。 魔狼们剧烈的喘息几不可闻,它们敏锐地感觉到了覆盖整个庄园的魔力波动,远远超过了五阶魔法师博马歇。 和眼前直冲天穹的魔力波动比起来,博马歇的仿佛只是一缕炊烟罢了。 “博马歇,怎么回事!” 马海特感觉到很不对劲,迅速来到另一个方位的博马歇面前。 博马歇带领的六只雌性魔狼,已经趴伏在地,就像它们平常侍奉博马歇时一样卑服,摇尾乞怜——不,还要更加恐惧而怯懦。 马海特知道,这是因为雌性魔狼,在对魔力波动的敏感程度上,更加超过雄性,所以它们平常才对博马歇更加恭敬。 也导致了当眼前这直冲天穹的魔力波动出现后,它们甚至出现了背叛博马歇的迹象,像信徒似的膜拜那股强横无匹的魔力波动。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象!”博马歇作为五阶魔法师,当然更加清楚这样的魔力波动意味着什么。 “难道那乌云也是幻象?谁能够施展这样铺天盖地的幻象——再说了,如果真有这样的幻象,那也是我们难以抵抗的魔法师了。”马海特焦急地抓住了博马歇魔法袍,“对方是什么等级的魔法师?” 马海特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博马歇这才稍稍清醒,苍白的脸色,渗出血迹的嘴角,还有那磕磕碰碰的牙齿,都仿佛随时也会像雌性魔狼一样磕首拜服。 魔法师更清楚魔法师的强大。 “我不知道——我只感受到了绝望,那是无法对抗的强大,恍如神祇。” 博马歇双目涣散,“你不懂这样的魔力波动意味着什么——我在记录历史的宗卷中,都没有见过。只有在魔法衰退的时代之前,传统而古老的魔法师们,才有这样的威能!” “可是——你仔细看看,他好像比你还年轻!”马海特勉力抗拒着那种魔力波动带来的威慑,仰头望向庄园上空、乌云之下,空中悬浮的年轻魔法师。 无与伦比的魔力波动似乎让空间都有些扭曲,年轻魔法师的面容也有些模糊,但是能够判断出他年龄并不大,姿态也充满年轻人的感觉。 至于传统而古老的魔法师,他们或者还有一些存活于世,可是凭什么为一个红榛子镇出手? 这样偏僻的地方,即便有丰富的矿产,又怎么值得他们多看一眼? “这不是重点——他好像不打算放过任何一只魔狼——”博马歇指着六只雌性魔狼,发现有细细的雨丝落在它们身上,顿时骇然。 “怎么了?”马海特讶异地问道,他感觉到天空在下雨,这在红榛子的冬季气候中本就异常,更何况这些雨线竟然没有一点落在他和博马歇身上。 “你看那些闪电,这些雨线就是为了给闪电引导和增幅的——”博马歇倒吸了一口凉气,艰难地说道,“这至少是一个七阶魔法,快撤!” 尽管博马歇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好不容易建成的魔狼怒兽部队——没错,怒兽部族只是一个伪装的名号,即将全部折戟在此。 “撤退!”马海特厉喝一声,声浪滔滔,涌向全部的魔狼。 晚了。 天空中年轻的魔法师高举着一只手,直直地落下,他在吟唱: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谁知道他在吟唱这一段时的心情? 这是他那个时代的人的情怀啊。 他在习得这个可以说是“大招”的魔法时,就曾经幻想用这一段来吟唱啊! 一道道雷电,从乌云中诞生,仿佛无数巨龙,嘶吼着,扑向了地面。 雷电密密麻麻,组成光芒四射的雷电森林。 偶遇雨线交织,便蒸腾出雾气,在庄园上空弥漫成新的云层。 魔狼们正待逃离,一个个激发了天赋技能,身形暴涨,脚筋绷紧,或者俯冲,或者纵跃,然而谁的速度能快过雷电? 滋滋—— 仿佛被丢在平底锅里,躺在热油上打了个滚,魔狼们身上顿时发出通电时皮毛烧焦的臭味。 随之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它们有的从空中跌落,有的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有的被电得直挺挺地僵硬,还有的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一百多只魔狼,无一幸免。 横七竖八地躺在庄园周围,身上冒着雨水蒸腾的热气。 “秘密筹备十多年,小心翼翼,克服无数障碍,消耗无数金钱,更是费尽心机和资源,才找来一千多名符合条件的士兵,制造出一只希冀所向无敌的怒兽部队,结果——就这?” 马海特茫然地看着博马歇,中年人的崩溃就在这一瞬间。 尽管他没有丝毫受伤,可是他也没有了丝毫斗志,他马海特奋斗终生终于有了可靠的力量和底气,结果敌不过一个年轻魔法师—— 年轻的魔法师,只是举起手,落下。 博马歇正在举起法杖,施展着能够给魔狼们增加抵抗和恢复、激发天赋能力的魔法,结果魔狼们毫无回应。 似乎魔狼们都获得魔法免疫效果似的,又或者完全斩断了和博马歇的魔法链接。 原本博马歇在魔狼部队中的作用,就相当于战力增幅的祭司,他的魔法能够让魔狼们更加嗜血、更加强大,大大提升肉体强度和精神抗性。 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效果,也意味着这些魔狼,很有可能被那个可怕的年轻魔法师反控了。 “我们逃——我们走——”博马歇举起法杖,摄控住陷入呆滞的马海特,迅速离开,“这是目前情况下唯一的上策了,七阶魔法师出现,谁也不能怪我们任务失败!” 因为啊,七阶魔法师在这片大陆上,目前就是无敌的。 第45章 他和她的威风 电闪雷鸣之后,一切归于寂静,所有的热闹和喧嚣,瞬时湮灭。 滚滚翻动犹如末日的乌云,被天空吸收、散去、雨线断了来源,短暂的淅淅沥沥后,变成滴答滴答的雨珠,然后聚集在一起成为溪流,汇入河中。 冬日的阳光再次降临,被积雪反射,红榛子镇的安宁像山中升起的雾气一样,弥漫笼罩着周围。 只有天空中悬停的魔法师,依然散发着强大和让人崇敬的气势,犹如神国的使者降临后,拯救了凡人,正在等待他们膜拜。 感受到庄园外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卡基特老爷最为敏锐,肥嘟嘟的几根手指头按着地面,作势要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黑莉残留的血迹,还有点难以置信,那犹如死神的镰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刻,就这么度过了吗? 默克老爷左看右看,最终觉得沉默地继续观察。 至于其他镇民,则伸长了脖子,一边震惊于魔法师的气势和威慑,一边开始小声的议论。 奥尔多斯夫人和老叮当最先站起来,夫人双腿有些软趴趴的,按了一下老叮当的肩膀,然后爬上梯子往外面张望。 “魔狼,全部被魔法师先生消灭了!”奥尔多斯夫人举起手中的魔弹枪,朝着庄园内振臂高呼。 坚守的护卫们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一事实,却是等到奥尔多斯夫人高呼,才回过神来,欢欣鼓舞的响应。 要知道魔狼真的发起总攻,他们是第一批去死的,现在大家都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喜不胜喜。 “真的吗?” “不会吧……” “刚刚不是说漫山遍野的魔狼吗?” “刚刚魔法师先生的魔法,也是遮天蔽日啊!” 众人窃窃私语,终于有几个胆大的跟着爬上墙头张望,然后把实情告诉众人。 欣喜和笑容就像水波一样渲染开来,很快整个庄园里都是一片喧闹的欢呼,许多人原地跳了起来,更有人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发泄着。 “佐汉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们整个红榛子镇。” 奥尔多斯夫人是最上道的,她知道现在佐汉的威信越高,对她就越有利。 顾不得满地泥泞,奥尔多斯夫人提了提裙子,让她那白皙细嫩的膝盖直接跪在了地上,无比感激地仰望着佐汉。 有奥尔多斯夫人带头,庄园里呼啦啦地跪倒了一片,众人神情虔诚,拜服在救世主脚下。 巴尔巴罗夫怔怔出神,这就是抢走自己妻子的男人吗? 他还怎么夺回妮娜? 又或者说,自己应该主动献上妻子,甚至满脸谄媚地嘱咐妮娜,好好取悦这位强大无比的年轻魔法师? 巴尔巴罗夫独自站着,显得尤其显眼,旁边的卡基特老爷和默克老爷连忙把他按倒在地,一起跪下,生怕得罪了魔法师先生,对方又举起手降下几道闪电,让他们灰飞烟灭。 佐汉看到这一幕,满意了。 他这才缓缓落在奥尔多斯夫人的身边,伸手握住她白嫩的手臂拉她起来,朗声说道:“奥尔多斯夫人,你的领导能力至关重要,如果没有你很好地组织防御,保护好镇民,光靠我也只能击退魔狼,而没有办法最大程度地减轻红榛子镇的损失——你,居功至伟!” 这一番话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他们这才再一次意识到,奥尔多斯夫人今天的表现,确实力压红榛子镇的老爷们。 他们平常或者各有各的威风,然而当生死存亡之际,却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奥尔多斯夫人。 “可以说,如果奥尔多斯老爷没有离开红榛子镇,今天他的表现,不会超过夫人,甚至可能会因为一些失误,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 老叮当尽管没有充分的信息,但是他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东西,试探着说了一句话。 众人纷纷点头,想起那个离开没几天,就让人觉得最好再也别回来的奥尔多斯老爷。 “要是夫人能够主持奥尔多斯家族就好了。” “夫人对大家,一如既往地要仁慈许多。” “以后就算老爷回来了,大家也会更希望夫人主持更多事务吧。” 眼见奥尔多斯夫人的威望高涨,博布尔和几个奥尔多斯家族的兄弟对视了一眼,这时候却只能聪明地保持沉默。 奥尔多斯夫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地和佐汉对了一个眼神,顿时心中涌起犹如海浪翻滚的浓浓爱意,想要淹没眼前这个男人。 她承认,在佐汉击毙丈夫的那一刻,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求生存,然后接受了他的交易,她也只是依附于他。 直到他把她当成了魔法实验对象,施展了河蚌清洗术,从那时候开始她的心态就开始了很奇妙的转变。 要不在期刊小说《贵族法则》里,那位侍从官会和公爵夫人说:通往女人的心,最近的通道是…… 今天之后,奥尔多斯夫人觉得,她已经爱上了这个男人,也许是因为他的英俊,也许是因为他的强大,也许是因为他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被控制和被引导。 在少女的心里,这或者不是纯粹的爱,可是对成熟女人来说,这就是爱,并且更加真诚而坚贞,远比单纯的好感和心跳的萌动,造成的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要让人认知得更加清晰。 “佐汉先生,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刚才魔力消耗也很大吧。”奥尔多斯夫人按捺不住地暗示,他去休息,她理所当然地要陪同他一会啊。 就可以做点什么了。 佐汉倒不是施展一次魔法,就要迫不及待地恢复魔力,他明白她的意思,心中也是蠢蠢欲动,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等会吧。”佐汉径直走向庄园大门。 护卫们不等奥尔多斯夫人吩咐,连忙挪开木桩。 饱经风霜,坚固而厚重的大门上,留下了血液和魔狼的爪痕,让人触目惊心。 更让人震撼的是,魔狼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外面。 人们探出头去张望,才发现那些魔狼似乎并没有死去,而是丧失了行动能力瘫痪在那里动弹不得。 饶是如此,依然吓得许多人纷纷回头,生怕这些恐怖的魔物忽然恢复过来。 第46章 水晶自在山之牙 佐汉拿出一只号角。 “它叫水晶自在山之牙。”佐汉对紧紧跟随自己的奥尔多斯夫人说道。 “这么大的牙齿?”奥尔多斯夫人惊叹道,它比魔狼们的牙齿要大太多,足足有她的手臂长,无法想象它原本属于什么庞然大物。 “是的,水晶自在山生前是一头白色巨狼,传说是世界上所有狼族的祖先,它被杀死后化作了一块巨大的冰山水晶石,这个号角便是使用它的牙齿制作。” 佐汉展示着狼牙制作的号角,中央镂空,外层铭刻着复杂的魔法阵,回路结构设计巧妙,蕴含着强大的精神控制力。 “那它也是这些魔狼们的祖先?” “那倒不是——你不是发现这些魔狼是人类接受改造后形成的吗?不过,野兽中的狼也好、自然形成的魔狼也罢,还是眼前的它们,都属于狼族,就会受到这只号角的精神影响。” 佐汉说完,将号角放到嘴边,魔法阵激活散发出白光,魔法回路像是被灌注了水银在流淌,随后蔓延至整个号角表面。 悠扬古朴的号角声响起,隐约有巨狼的嚎叫声,声浪散开,落入了一只只魔狼耳中。 它们清醒过来,又或者是被控制着站了起来,重新环绕着庄园,吓得镇民们纷纷回到庄园里,惊疑不定。 好在魔法师和夫人都在庄园外,安稳住了人心。 胆大的人继续观察着,只见那些魔狼外表看上去和从前一样,但是那血红的眼睛却有了变化,不再是狂乱嗜血的感觉,更像染了颜色依然通透的玻璃珠子。 魔狼们在号角的控制下,聚集在了庄园大门外面,保持着它们曾经作为军人的本能,整整齐齐。 一百多只魔狼呈队列站立,依然给人气势雄浑的感觉。 “这只水晶自在山之牙给你,拿着这只号角,就能够控制这只魔狼部队了,你就是它们的主人。” 佐汉把号角交给奥尔多斯夫人,“你让它们舔毛就舔毛,让它们杀人就杀人。有这只魔狼部队,你们奥尔多斯家族可以一跃成为附近无人敢招惹的地方豪强了。” 奥尔多斯夫人激动不已,连忙把号角收入怀中,她明白佐汉话中真正的意味,什么奥尔多斯家族会成为地方豪强?是她奥尔多斯夫人会成为一方豪强! 她只要带着几只魔狼,那些矿产商来挑矿的时候,还敢挑三拣四、还敢吹毛求疵? 她让手下带着魔狼去采购的时候,谁还敢以次充好,又或者拖拖拉拉? 在红榛子镇,她就更是说一不二了。 “好了,你实在太累了,回去休息吧。”奥尔多斯夫人情潮涌动,向着躺在担架上的博布尔吩咐道:“博布尔,你照看一下外面的事,我送佐汉先生回去休息。” 她的声音很大,毫不介意她现在几乎是贴在佐汉身上,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谁敢风言风语?奥尔多斯夫人怀中揣着魔弹枪和号角,简直就是无敌——仅次于刚刚佐汉先生那种无敌。 博布尔不得不点了点头,这时候他已经明白了,魔法师割下他的梆梆交给奥尔多斯夫人,就是为了扶持她夺取整个家族的权力。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 谁能够想到大哥离开的时候,会遇到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只怕等大哥回来,这个家族到底是谁说了算,就不一定了。 不过看到魔法师如此强大,远超想象,博布尔也心中有底了一些,看来他把博布尔的梆梆再接回去,确实能够做到。 卡基特老爷一边留意着那些似乎被收服了的魔狼,一边不顾奥尔多斯夫人警告的眼神凑了过来。 “魔法师先生,多亏了你,我们红榛子镇的损失才能够降到最低。作为本镇居民,理所应当竭尽全力来感谢你,我看你也辛苦了,我让雪梨、萝丝、芭拉拉、古娇丽一起来伺候你,为你消除疲惫。” 卡基特满脸笑容,一方面是理所应当表达笑意,另一方面这时候只要和魔法师先生稍微亲近一点,对他都是有利的。 “你想什么呢?”奥尔多斯夫人推了卡基特一下,“我会让赛丽娅德好好照顾佐汉先生的。” 卡基特愣了一下,赛丽娅德?她的病好了? 奥尔多斯夫人轻哼了一声,这个卡基特真是没点眼色,看不出来真正照顾佐汉先生的是谁吗? 居然想派几个妓女来和佐汉先生进行宝贵的魔法实验,她们配吗? 只是奥尔多斯夫人也不好直接说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机会,便只能拿出赛丽娅德的名义。 这样卡基特就没有任何话好说了——毕竟整个红榛子镇,真的只有赛丽娅德最配得上来照顾这位尊贵而强大的魔法师。 佐汉回到起居室,发现妮娜和塔莉莎对于外界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双方沉浸在对峙中。 塔莉莎发自内心地瞧不起妮娜,所以哪怕自己沦为阶下囚,任人宰割也十分嘴硬,朝着妮娜破口大骂。 妮娜在佐汉面前乖巧柔顺,可是对塔莉莎却十分擅长讥讽戏谑,还时不时地抽动鞭子,让塔莉莎痛苦不堪。 “这里还有一只魔狼,好像是母的!”奥尔多斯夫人震惊不已。 不过外面一百多只都归她控制,眼前这一只又瘫倒在地,浑身狼狈不堪,有气无力地喘息,看起来已经毫无威胁。 塔莉莎勉强看了一眼奥尔多斯夫人,心中就明白。 这又是一个和妮娜差不多的女人,心甘情愿地当男人的玩物,并且还以能够讨好男人作为自己的骄傲。 “你才是母的!”塔莉莎怒道。 妮娜毫不犹豫地就甩了一下鞭子。 塔莉莎又是一阵咬牙切齿,从喉咙中漏出了一些呜咽声。 想她五阶的战斗力,竟然落入到被这些下贱的乡下女人肆意凌辱的地步,不由得目光中充满了恨意,死死地盯着佐汉。 “佐汉先生,要不你也给她试试河蚌清洗术和局部魔法实验,别看她外表有些像狼,但是我怀疑她除了脸和爪子,其他地方和我们女人没有区别!”奥尔多斯夫人大胆地建议道。 第47章 让她好奇的魔法实验 塔莉莎闻言,又惊又怒。 尽管什么河蚌清洗术和局部魔法实验这样的字眼,她闻所未闻,但是直觉很不妙——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魔法。 没有人会随便接受魔法实验,因为即便是现在这个时代,魔法相关的研究和学识,依然不是普通大众能够涉及的,永远蒙着一层面纱。 塔莉莎愿意接受改造成为魔狼,那是因为她原本就深入接触和了解这个实验项目。 有许许多多的详细研究资料、实验记录、成功案例,最终由比博马歇更强大而可靠的魔法师亲自操刀。 在整个过程中,塔莉莎从身体到灵魂都承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现在——对方的魔法实验,似乎随随便便在这个起居室就能够搞起来,那能是经过系统验证、严谨和科学的实验吗? “我绝不会接受你的魔法实验!你杀了我吧!”塔莉莎宁死不屈。 如果死后变成黑魂游荡在世上,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个女人。 这个年轻的魔法师说得对,她想要杀他,所以他怎么对她都不过分,可是这两个女人呢? 她不说和她们无冤无仇,可根本没有对她们表露过敌意,她们对她却怀着无比恶毒的念头。 这个妮娜,一次次地羞辱她,鞭打导致项圈电击她,而后来这个胸比脑袋还大的女人,更是什么也不知道就建议魔法师把她当成什么实验对象,简直一肚子坏水。 “我对你很感兴趣,不会杀了你的。我很有耐心,我会慢慢打磨你,直到你变得乖巧听话。” 佐汉随手就拍了一下奥尔多斯夫人的屁股,叱道:“河蚌清洗术,是专门给你们成熟女性用的,她年龄好像不大,用不着。” “你多大了?”妮娜连忙问道,有一点点的妒忌,不过河蚌清洗术带来了非常新鲜的体验,感觉其实很不错。 塔莉莎转过头去,避而不答,听这个魔法师的话,果然不是什么正经魔法,这要是给她用上,塔莉莎光是想想,就羞耻的身体有些发抖。 佐汉在场,妮娜也不想表现得太凶恶,便也没有挥舞鞭子。 “对了,你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吧——你那一百多个同伴,都被佐汉先生抓住了。” 奥尔多斯夫人拿出号角出来炫耀:“这是水晶自在山之牙,听说过没有?用它就可以控制你的那些同伴。” “什么!”要不是被双重束缚控制,塔莉莎都要震惊地跳起来,她的眼睛转动,充满骇然地看着佐汉。 “我放走了那个马海特和博马歇。”佐汉点了点头。 “马海特——”妮娜露出一些茫然的神色来,细细思索,“这名字有些耳熟。” “就是我们红榛子镇的那个马海特,他小时候常常跟我们一起玩,还有印象吗?”奥尔多斯夫人提醒道。 妮娜这才反应过来,正想露出点暧昧的神色,揶揄马海特曾经喜欢过奥尔多斯夫人,但是她也不蠢,这话已经不适合提了——佐汉先生未必会在意,可奥尔多斯夫人未必高兴。 “马海特和她是一伙的?”妮娜难以置信地挥了一下手中的鞭子。 塔莉莎身体抽动了一下,恨恨地盯着妮娜,有朝一日她能恢复自由,第一口就要咬到这蠢女人的脖子上。 “是啊,不过这个马海特到底有什么能力?博马歇对他好像有点不服气,但也没有太过于抗拒,而你更是屈居人下,只做了个副队长。”佐汉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在飞临庄园,毫不掩饰自己的魔力波动时,精神力其实就感知到了坐镇后方的马海特和博马歇,但他并没有要一网打尽。 “你放走他们,就不怕他们招来强援?”塔莉莎对佐汉的问题避而不答。 这个魔法师看起来并不是个蠢材,他如果真的有能力把怒兽部队一网打尽,那博马歇和马海特应该是逃不了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 还是说,眼前三个人只是在演戏?他们是在诓骗她,想从她这里套取情报。 这种可能也是有的——这么想着,塔莉莎越发坚定意志,小心警惕着不给对方提供任何有用的情报。 佐汉没有管塔莉莎眼神里闪动狐疑的意味是什么,双手背在身后,轻笑一声,“我当然不怕——我只是让他们回去,好让你们的家族或者说背景什么的,知道这里有一个能使用七阶以上魔法的魔法师。” “大魔法师——”塔莉莎的咽喉因为呼吸停滞而收缩,差点没有窒息,艰难地吐出了几个词。 她精致而翘挺的睫毛上下抖动着,在柔亮的眼眸里晃荡出一片阴影,狼嘴的线条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更加柔和,连狼牙都变得钝钝的,自觉地在“大魔法师”这个词面前收敛了攻击性和侵略性。 “啊?能够施展七阶以上的魔法,就是大魔法师吗?” 佐汉倒是有些疑惑,随即回过神笑了起来: “我一直觉得要成为大魔法师,除了掌握七阶以上的魔法,还需要更多的积累吧?” 塔莉莎仿佛被更多的束缚魔法控制了,怔怔地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 “例如磅礴如海的知识储备、丰富的阅历、甚至需要一些教学经验,毕竟大魔法师听起来就是德高望重的称号。我太年轻了,应该不能算大魔法师。”佐汉摆了摆手。 塔莉莎不知道他是在谦虚,还是在炫耀! 她被他抓住以后,就知道他很强,可是也没有觉得他会是另外一个维度。 可是七阶以上的魔法师,被称呼为大魔法师,因为他们完全可以说是魔法师中的史诗级人物了。 没有一个是寂寂无名的。 最重要的是,进入这个层次的魔法师,年龄都在一百岁以上。 他才几岁? 塔莉莎可以肯定他是一个年轻人,而不是用了什么幻术,又或者是特殊的容貌改变技巧。 因为容貌或者可以伪装,但是情谷欠的味道无法伪装,那是从内心中、从灵魂里渗透出来的味道。 各个年龄段的人,散发出来的情谷欠的味道截然不同,像这两个女人,她们只要一靠近年轻的魔法师,那种情谷欠的味道就会变得浓烈地散发出来,像是在温泉里浸泡满花瓣,把精油都蒸腾出来的感觉,又香又腻,让塔莉莎作呕。 这个年轻的魔法师,他的味道就十分的热烈,扑面而入地往人鼻子里、心肺里钻,能够感染人的灵魂似的——她冷静地抗拒,但是生理上并没有应激的反感。 真正的老人,如果生出了情谷欠的味道——不说也罢,反正不是什么好闻的味道。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如果我把你们全部抓起来,一个回去送信的都没有。你的家族和背后势力,肯定会没完没了的调查,甚至认为这只是一次意外,而不会把红榛子镇看在眼里。” 佐汉不可能一直驻守在红榛子镇,不过他既然这里既然是他游历的第一个落脚点,他自然愿意多花点心思。 接着说道:“紧接着,可能又是一波尝试……那我不如放两个人回去,让你们做出正确的判断,权衡利弊。” “原来是这样,佐汉先生,我真不知道怎么感激你才好,原来你考虑得这么周到。”奥尔多斯夫人眼睛红彤彤的,动情地说道。 尽管知道年轻的魔法师不可能爱上她,但是本来就是不对等的交易双方中,处于卑怯弱势的一方,奥尔多斯夫人觉得单方面的爱意涌上心来,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她深深地弯下腰去,捧着佐汉的手,亲吻着他的手背和指尖。 塔莉莎看着这一幕,却没有再觉得奥尔多斯夫人过于谄媚了,毕竟那可是一个大魔法师——尽管他矫情地不承认。 妮娜不甘落后,连忙向奥尔多斯夫人学习,也亲吻佐汉的另外一只手。 她却遭到了塔莉莎的鄙视,因为塔莉莎怀疑,以妮娜的智商,根本没怎么明白佐汉的操作对红榛子镇的意义。 “你到底——到底多大了?”塔莉莎感觉有点接受不了,再次陷入深深的怀疑中。 不,不可能,哪里会有这么年轻的大魔法师?别说没听过了,就是翻遍史书,都找不出来。 可是这个奥尔多斯夫人不像演的,她演技能这么逼真吗? 最重要的一点,这个魔法师和这位奥尔多斯夫人,对红榛子镇都至关重要,如果马海特和博马歇没出事,依然在指挥着魔狼们,那这几个人应该没有闲情雅致在这里演戏。 也就是说,他们在这里呆得越久,他们的话可信度就越高,而塔莉莎的处境就越发陷入了绝望。 “十八岁了。”佐汉入乡随俗,没有算自己的心理年龄。 这倒是符合他外貌的年龄,塔莉莎并不十分意外,可是十八岁的大魔法师? 这简直是奇闻怪谈! 要是为了骗她,那不得编一个更容易让人相信的年龄? 不对,他就算说二十多、三十多,又有什么区别?同样不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大魔法师。 大魔法师在大众的印象中,就是满脸皱纹,须发尽白的老者形象——除非别的种族。 想到这里,塔莉莎连忙抬起头,重新打量佐汉的容貌。 “还好你成年了。”妮娜眼眸盈出水色,拍了拍胸口说道。 尽管她已经有些出格,做出了会被许多传统女性唾骂的事情,和佐汉先生,又或者和奥尔多斯夫人一起侍奉他,肯定会传出很多风言风语,让人指指点点,但妮娜还是有传统和保守女性应该有的羞耻心。 他要是未成年,她多少会有些羞愤掩面,难堪的罪恶感。 奥尔多斯夫人也跟着点了点头,这样是不错,他要未成年,大概心里会多一些娇羞的意味。 其实现在也有,毕竟年龄差距这么大,她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真是白白多活了这么多年,毫无意义。 不过她看过的期刊小说《贵族法则》里,那位年轻的侍从官也是十八岁呢,他还是被女主角——那位公爵夫人收养长大的,真刺激。 “你——你一定是精灵族!”塔莉莎自觉找到了真相,同样震惊不已的答案。 什么?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本来不怎么在意塔莉莎,可是涉及佐汉的问题,就会关注了。 她们根本没有听说过什么精灵族,听起来好像有点厉害的样子。 “你为什么觉得我是精灵族?”佐汉摸着耳朵说道。 塔莉莎说她来自什么克莱门特家族,好像很有来头,但是从她怀疑佐汉是精灵族这一点,佐汉觉得这个家族也没有什么积累。 至少没有见过精灵,对精灵也没有多少了解,就是道听途说罢了。 “你的魔法十分强大是事实,也因此可以断定你不可能是十八岁——那就只剩下这么一个解释了,只有几百岁看起来依然是十几二十岁的精灵族,才会有现在的情况!”塔莉莎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奥尔多斯夫人轻蔑地看着塔莉莎,“佐汉先生怎么会有几百岁?他就是个英俊帅气的少年!” “对!”妮娜大声附和,尽管她今天才认识佐汉,但是已经喜欢上他了,她当然更愿意被十八岁的少年肆意玩耍,而不是被几百岁的老东西摆布。 “你们知道什么?”塔莉莎对她们嗤之以鼻,精灵族号称“传说种族”,分散在广袤的罗兰大陆上,寿命近乎无限,数量极其稀少,像红榛子镇这种地方的人,可能听都没有听说过。 就像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她们关注的重点就是“几百岁”,这是她们能够理解的东西,至于什么精灵族——她们没听说过,自然忽略了过去,却不知道这才是重点。 “精灵族是尖耳朵,耳朵大而薄,前尖后广,呈楔形。最重要的一点是,精灵族男性十分好色,他们不忌种族、不忌年龄,甚至不在乎你愿不愿意——” 佐汉也没有见过精灵,可是他听老师讲解过这个种族,老师的游历中也出现过和精灵接触的故事。 精灵虽少,可谁让老师也活得很久,几乎游历了整片大陆呢? 耶·兰提斯岛甚至还有一个精灵标本,这可是老师最得意的收藏品之一,佐汉随时都可以参观,他比整片大陆百分之九十九的智慧生物都更了解精灵。 “除了耳朵不像,其他说的不就是你!”塔莉莎反而更加坚定地相信这家伙是精灵伪装的了。 好色,这不用说了吧? 不忌年龄,看看这两个女人,说得好听点是风韵犹存,其实不就是老女人吗! 至于不忌种族,这也很明显!他作为精灵族,和人类女性一样没羞没臊! 还有一点,他在魔狼营地的帐篷中,散发出了情谷欠的味道,而当时在帐篷里的异性,只有她和另外一只雌性魔狼,他总不会是因为马海特和博马歇产生了情谷欠吧! 所以说,不忌种族这一点,他也符合。 “你爱信不信吧,反正你怎么认为,也不重要——重点是马海特和博马歇回去说这里有一个能释放七阶以上魔法的魔法师就行了。” 佐汉说完,不再理会塔莉莎,对奥尔多斯夫人说道:“妮娜对局部清洗术,已经有一定的适应性了,看看你怎么样?” “就在这里搞魔法实验吗?”奥尔多斯夫人瞟了一眼塔莉莎,娇羞地问道。 “她是个母的,没有关系。”妮娜鼓励道,就像奥尔多斯夫人想看妮娜和佐汉做实验,妮娜也有类似的想法。 “好吧。”奥尔多斯夫人在外面忙忙碌碌的,还带领大家跪拜过佐汉,裙子有些脏,还出了些汗,正好让佐汉施展一下清洗术。 塔莉莎看着奥尔多斯夫人一身雪白的肌肤,几乎是白得刺眼,不禁有些慌了。 这些人真的要在她面前乱来吗? 妮娜也不甘示弱,只是她的裙子依然有些紧,比较费劲,还好佐汉乐于助人帮忙了。 “爱琳,我们先把气氛搞起来,你说那只母狼,会不会眼馋?” “肯定会的,妮娜,你这个只能用来打她吗?” “难道你——” “没有,没有——嘻嘻——” “你们到这边来,我们不给她看,就让她听个声,让她好奇下魔法实验到底是怎么样的。”佐汉深谙心理作用。 塔莉莎瘫倒在沙发后面咬牙切齿,谁会好奇啊! 她宁可被他们杀了,这三个人简直毫无羞耻、道德败坏、恶心下流到极点! 第48章 他绝对是精灵 起居室里一直保持着让人舒适的温度,木柴燃烧时不时发出噼啪声,不止带来了温暖,还有一种好闻的松香味。 宽大的长沙发和单独的座椅,提供了优秀的魔法实验场地。 有着从书本上学来丰富理论经验的奥尔多斯夫人,作为贤妻良母多年的妮娜一旦叛逆就完全放飞自我,还有一个想法和操作都让人经验和满意的佐汉。 三个人展开了优秀而激烈的魔法实验研究,充分发挥了各自的能力和才华,互相交流和融合。 可是,起居室里好像有四个人? 不对,三个人和一匹母狼,或者说雌性魔狼之类的。 塔莉莎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在贵族女子中,算是非常洁身自好,而且由于性格刚强,热衷追求力量,沉迷于自己的军人职业,对于男女之事完全不感兴趣。 可她的出身就决定,她见多了贵族豪门中的黑暗、吟乱,种种花样繁多让普通人目瞪口呆的反人类操作,也不算什么。 眼前这一幕,还是刷新了她的认知,降低了某些下限,因为这个自称十八岁的少年,竟然真的用上了魔法! 魔法作为一门严谨、神秘、掌握在一小部分人手中的知识和力量,向来被人尊崇和向往。 可以用魔法征战世界,可以用魔法改造世界,可以用魔法探索未知,甚至把它发展成某种教派的力量基础,吸收信仰。 哪里有人用来搞男女之事的? 塔莉莎目睹佐汉利用魔法来给他附加什么【攻速加倍】、【法力涌动】之类乱七八糟的状态,然后那两个女子就兴高采烈地给予回应,让他更加满足和享受。 天哪,即便是塔莉莎一直瞧不起,觉得荒唐放纵的博马歇,也没有这么乱来。 博马歇只是利用他的地位和魔法师的威慑力,玩弄那些雌性魔狼而已,算得上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教培关系。 佐汉呢? 他这个和利用权势地位什么的获取教培资源无关,纯粹就是在糟蹋魔法,把魔法当成吸引女子,和她们寻欢作乐的工具。 他绝对是精灵! 除了他口中的男性精灵,正常人类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情? “我刚刚和妮娜在实验局部魔法时,得到了她的启发,成功开发了镀膜术——奥尔多斯夫人,你想体验一下像少女一样娇怯哀鸣的感觉吗?” “好的——佐汉先生,我很感动,这仿佛一种仪式,让我觉得自己是完全属于你的。”奥尔多斯夫人激动的眼泪双流,并且自觉地双手按住了沙发。 她这样,正好探出头来,面对着瘫倒在地的塔莉莎。 和塔莉莎对上眼神,奥尔多斯夫人满脸娇羞,却也没有躲避,更没有要放弃尝试的意思。 她的眼眸流转,妩媚动人,尤其是脸上的神情,也配合得很好,真的像是在等待心上人夺走她最宝贵身子的少女一样。 “这有什么意义!”塔莉莎嘶吼道。 一开始根本不明白什么叫镀膜术,这么一种闻所未闻的魔法,她还天真地以为是让物体的表面增加一层保护物质的魔法呢! 听到奥尔多斯夫人的话,结合现在这个氛围和环境,她当然就醒悟过来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仗着自己还有,所以瞧不起我们?”妮娜比较敏感,但她现在正缠着佐汉,也没空去拿旁边的鞭子,只是哼哼了两声,对佐汉撒娇:“佐汉先生,等下也请验证一下我和这个魔法的亲合度和适配性。” 【验证】、【亲合度】、【适配性】? 塔莉莎简直无法相信这种和魔法实验高度捆绑的词,居然出自一个乡下妇人口中,说得好像她真的是在参与一个什么严肃的魔法实验一样! 这显然是因为,魔法师和她们不是刚开始搞这些。 “别管她了——”奥尔多斯夫人感觉到了魔法效果,她激动不已。 尽管佐汉先生似乎更喜欢成熟女人,追求的是纯粹的快乐,但是作为女人,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当然会渴望一些仪式感,而这就是她心甘情愿,表达真正情意的最高仪式啊! “天哪,爱琳——”妮娜在旁边发表崇拜和向往的感言:“……” “轮到你了——妮娜——” “好的,佐汉先生,我想要那种一碰就碎,但是流很多血的。” “啊,为什么?不过,这可不能定制。” 听着这三个人的对话,塔莉莎要不是动弹不得,一定已经浑身发抖,他要真的拿自己当这种魔法实验研究对象,她能想到自杀的方法吗? 五阶魔物,生命力非常强大,想要自杀来阻止被羞辱?这可不容易。 夜幕逐渐降临。 起居室唯一的窗户,在顶着天花板的位置,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黑纱,只是偶有火光映照,似乎在不远处举行着什么篝火晚会。 塔莉莎逐渐认清了事实,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个男性精灵魔法师说的是真的,魔狼怒兽部队确实被全歼了,而马海特和博马歇自知不敌,根本不敢来营救她,早已经逃之夭夭。 只有这一种解释,能够说明眼前三人在肆无忌惮地寻欢作乐,外面的民众在聚众起舞,她成为了阶下囚。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个家伙的精力无比旺盛,身体素质也特别好,不是说男人在这方面总是赢不了女人的吗? 那两个仿佛干涸了三百年沙漠一样的女人,倒是逐渐不怎么出声了,只是偶尔歇斯底里地叫上两声,似乎在表明强大的魔法师又征服了她们一次。 还好,他现在没有对她表现出那方面的兴趣。 塔莉莎也不会掉以轻心,他自己说的:不忌种族。 她现在是雌性魔狼,却也是非常美丽动人的,她不止一次听到过有人议论,认为她现在比曾经更加有魅力。 真不知道男人这种生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正正经经地去搞那些把身体当资本的女人不好吗?非得来意淫她——她都已经完全褪去了“女人”这个身份,也阻止不了男人的幻想。 厨房送来了餐食,这三个人终于停了下来。 “佐汉先生,我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等会儿就回来。” 尽管刚刚还精疲力竭的样子,但是穿上衣服后的奥尔多斯夫人,又特别的容光焕发,肌肤被滋润得轻轻一掐,就能渗出水来似的,堪比三月春风后的嫩芽。 “好,现在正是巩固你权威的时候。今天英勇作战或者有功劳的要大力奖赏,至于那些犯错甚至犯罪的,也不能情意饶恕,奖惩要分明,是领导者的基本素质。”佐汉提醒道。 “我知道了。”奥尔多斯夫人眼眸中闪烁着光彩,精神抖擞。 妮娜穿裙子费劲,便只把它围拢在腰间,遮掩住了一片沃土,那里以后只给佐汉先生开垦,成为他寻欢作乐的田园。 奥尔多斯夫人匆匆地吃了一个沾满肉酱的土豆,就离开了起居室,依然一手握着魔弹枪,一手拿着号角。 这时候让她带领魔狼们反攻克莱门特家族都是敢的。 第49章 樱罗兰帝国的历史出了问题 妮娜用自己的长发披在胸前遮掩着,加上她腰间系着的白裙,让佐汉感觉别有一番风情,倒好像是某些文明中祭祀的圣女。 她转身背对着佐汉,在餐盘中分餐,那曲线起伏的背影,佐汉看在眼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饿了。 佐汉坐在单人位的沙发上,妮娜坐在手靠上喂他用餐,男人就是要好好吃饭,才能够给女人带来幸福。 塔莉莎有气无力地看着这一幕,这些女人侍奉男人的姿态怎么如此自然?好像她们天生就低男人一等似的。 塔莉莎也承认,强大的七阶魔法师确实高人一等,可是这个妮娜一脑子浆糊,她哪里知道七阶魔法师厉害在哪里? 她这个小心翼翼的伺候和讨好的态度,分明只是因为她是女人,对方是她的男人而已。 “饿了吗?”佐汉一手揽着妮娜细细的腰肢。 一手端着佐餐酒,嘴里嚼着妮娜喂过来的炖肉,踢了一脚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塔莉莎。 顺便把湿漉漉的鞋子在塔莉莎柔顺绵软的头发上擦了擦,没有办法,刚刚他一直站在妮娜身后,而红榛子镇的女人真的是水做的。 塔莉莎愤愤地看着他,他这个做派,真的和小地方的流氓恶霸没有区别,完全不见大魔法师的优雅。 难怪他自己都不承认是大魔法师。 她现在能不饿吗?成为雌性魔狼以后,她的力量大幅增强,身体素质大幅增强,对于食物的消耗自然也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了。 曾经作为军人,意志力更强大,目前这种饥饿程度虽然难受,却也不至于让她为之屈服。 佐汉忽然想起来,人家是贵族,多少要讲究点礼貌,于是他脱掉了鞋子,用大脚趾头勾起她的制服下摆。 观察了一下,确定她虽然是雌性魔狼,但是观摩了刚才佐汉的魔法实验研究,她依然有着正常女性的反应。 “你在干什么?”塔莉莎动弹不得,无法抬头去看,却也感觉到他在观察什么,不禁羞愤欲绝。 她现在终于开始后悔,加入这一次的行动了……当初有人劝诫她,要对付的只是一个土财主,手到擒来的小事,不需要她亲自坐镇。 她怎么就不听劝呢? 妮娜吃吃发笑,只是现在整个人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充溢着舒适和有着佐汉先生特征的气息,没空搭理这只表里不一的母狼。 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色狼”? 多半就是。 “因为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改造魔物,以人类作为实验对象,做出如此大胆的改造,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背景和势力敢做的事情。”佐汉自己就绝对不会做这种实验。 可是出现了的话,他还是有兴趣研究一下的,这让他想起了前世在各种文化题材中出现的疯狂、变态、黑暗的科学家们。 罗兰大陆的魔法师们,和他们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你真的没有听说过克莱门特家族?”塔莉莎其实还怀着一点点逃离的希望,如果对方知道克莱门特家族不好惹的话—— 这么想着她又有些沮丧,靠克莱门特家族好像不太行,大魔法师在整个国家任何地方都备受尊崇,未必会忌惮一个在军方扎根的地方豪强。 “我自问对罗兰大陆的历史如数家珍,当然也包括樱罗兰帝国成立之前和成立过程中崛起的各方势力——可是没有哪个姓克莱门特的让我印象深刻。” 罗兰大陆的人特别在意自己的姓氏和家族,佐汉这么说倒不是有意折辱塔莉莎,而是在他的记忆中,没有哪一本史书或者游记中,提及这个姓氏有什么辉煌人物。 如果是那种在权力场上摸爬打滚,慢慢积累了人脉和资源成长起来的家族,光辉历史乏善可陈,佐汉不知道倒也正常。 “你还说你不是精灵族——”塔莉莎终于抓住了他的漏洞和把柄,赶紧发出嘲讽的嗤笑: “除了精灵族这样的老东西,谁会一开口就提及近千年前的历史?克莱门特家族的兴盛,正是伴随着樱罗兰帝国的衰落、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复兴这一历史进程。” 佐汉嘴角翘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又踢掉了另外一只脚的鞋子——这也是基于对兴盛的克莱门特家族的礼貌,然后把双脚搭在塔莉莎的屁股上。 雌性魔狼的骨骼终究比普通女人更宽大结实,再加上填充足够和优质的皮肤,作为脚踏正好。 “你也太脆弱了……只是被妮娜随便教育了一阵子,就崩溃地发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吗?”佐汉说完扭头,接住了妮娜用嘴唇喂过来的一块脂肪丰厚,肥美多汁的炖肉。 “她自己是魔狼,就希望先生你也不是人类呢,可能她只能接受被精灵族玩。”妮娜聪明地分析道,“鲜血罗兰共和国成立一百多年,那你们克莱门特家族更老,岂不一样是老东西?” “家族的古老,是一种荣耀,这叫历史悠久,是一回事吗?”这个妮娜一说话,那股没见识的愚蠢气质,总是能够把塔莉莎气得不轻。 “等等——妮娜,你说什么鲜血罗兰共和国?这是什么国家?”佐汉觉得有些不对了。 塔莉莎可能崩溃了,妮娜可没有,她状态好着呢——据奥尔多斯夫人亲身体会,接受了河蚌清洗术后,整个人的脑子都清楚许多,灵活许多。 “就是我们现在的国家啊——以前一直是叫樱罗兰帝国,可是后来衰落灭亡了,现在重新建立的国家就叫鲜血罗兰共和国呢。”妮娜有些奇怪,佐汉先生是在开玩笑,还是故意逗那只魔狼? 佐汉停止了咀嚼,肥美的炖肉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汁水,变得肉柴无味,这是怎么一回事? 樱罗兰帝国早就灭亡了? 现在是鲜血罗兰共和国,而这个国家也建立了一百多年了? 不对。 他分明记得,他被耶梦珈德捡到的时候,她正和开国皇帝安德烈·烈金雷诺特、开国总理大臣雅威·冈萨雷斯、开国元帅夏尔·欧德修凡克这些人在一起。 随后耶梦珈德带着他进入耶·兰提斯岛,到现在为止只过了十八年! 就算樱罗兰帝国是短命王朝,很快覆灭,那这个新建立的鲜血罗兰共和国,又上哪里偷来一百多年历史? 除非它是大韩帝国罗兰大陆分韩,可以虚空造就历史。 有问题,问题很大。 要么是塔莉莎和妮娜的认知有问题,要么就是他这边什么地方出了重大问题——能够颠覆世界观,让人头脑爆炸的那种。 第50章 黑洞和魔晶 佐汉居高临下的姿态,很方便塔莉莎观察他。 塔莉莎以前从未见过佐汉这种智慧生物,仔细想想,越来越觉得他是精灵族的可能性更大。 他很强大,而且很自信,但有点儿矛盾的是,他又十分小心谨慎,似乎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中计,或者落入圈套。 所以塔莉莎才载在他手中,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在玩那个蠢女人的时候,还展开了魔力侦查,或者在释放着精神力警戒,还在身上施加了一些魔法防御状态。 正常的人类魔法师,是这样的吗?反正塔莉莎见过的魔法师里,没有一个他这样的,身上有着许多矛盾又合理的地方。 最能暴露他精灵族身份的,毫无疑问就是他的历史常识,他似乎觉得现在还是樱罗兰帝国的世界? 他好像完全不知道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存在……除了那些因为生命太过于漫长,所以几十几百年都不露面,不出来游历的精灵族,没有别的生物会这样。 “魔法师先生,时代已经很不同了——你以前觉得理所应当的一些事情,现在可能造成完全不一样的后果。” 塔莉莎小心翼翼的措辞,语气轻缓:“你需要重新适应,并且重新思考自己做的一些事情,带来的后果,未必就和从前一样是自己能够承担的。” 听到塔莉莎那种因为咽喉构造已经异于正常女性发出来的温柔雌声,佐汉回过神来,不禁想刚刚她偶尔呻吟,确实也别有一番风味。 要是连续吟唱,一声声地带着节奏,不知道……打住,佐汉晃了晃头,现在不是臆想一只雌性母狼的时候,他有更重要的问题需要思考。 “你们的历史认知,和我所知道的,有着严重的分歧。”佐汉没有可能信任塔莉莎,他转头对妮娜说道,“宝贝,你确定现在的国家继承了樱罗兰帝国的文明和国土,是叫鲜血罗兰共和国?” 他深吸了一口气,表面还算冷静,尽管他的脑子里已经生出了一些慌乱和怀疑的情绪,很可能在接下来持续放大。 妮娜娇滴滴地点头,佐汉先生叫她“宝贝”,口吻有些轻浮,但是充满挑逗意味让她感觉很不错,甚至有点甜蜜。 “你前边说的话,我听得不是很懂,但是现在这个国家就叫鲜血罗兰共和国是没错的。” 妮娜努力提供更多信息,“其实你今天去镇上的议事厅,那个门口就写着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字样,还有里面的一些公文资料,都有国家的名称。” 妮娜出身奥尔多斯家族,自然接受过一些教育,读书的时候喜欢偷跑出去玩,又不爱多读书,但大体识字还是能做到的。 红榛子镇的绝大多数人,都只知道奥尔多斯家族,对国家概念没有什么感觉,但妮娜毕竟是镇长夫人,平常见多了公文信件,见识还是强一些。 “那这个鲜血罗兰共和国有没有可能是新建的国家,只是比樱罗兰帝国晚一些?”佐汉自言自语。 说完,他瞟了一眼塔莉莎,只见这只大母狼的眼神里分明透露出一种微带嘲讽的意味:你觉得呢? “既然如此,樱罗兰帝国已经成为历史,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别用自己不熟悉历史知识来搪塞。”佐汉神色平静地看着塔莉莎。 塔莉莎点了点头,克莱门特家族也有一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但塔莉莎可不是。 作为军人,历史科目基本是必学的,尤其是樱罗兰帝国衰亡再到共和国的重建,佐汉要是问这方面的,塔莉莎都算半个专家学者了。 “樱罗兰帝国的第二任皇帝是谁?第三任皇帝又是谁?简述他们的生平。” 佐汉连续问了两个问题,临时编造谎言就会有些困难,因为要注意两位皇帝的事迹和时间关联,很容易出现一些自相矛盾的细节问题。 “第二任皇帝是路克鲁特二世,在位期间继承了和发扬了樱罗兰帝国的盛世,扩大了帝国版图,包括消灭希亚迪斯帝国、哈尔公国和哈尔梅丽王国,这一时期樱罗兰帝国版图达到了历史最大……” “路克鲁特二世在位后期,因为遭受未知魔法的诅咒,身体健康问题日趋严重,把国家事务都交给了开国总理大臣雅威·冈萨雷斯和皇后赫斯堤雅,两人明争暗斗多年,最后赫斯堤雅大获全胜,虽未曾篡位称帝,但一般史学家都认为她是樱罗兰帝国的第三位皇帝……” 佐汉听完这一段,是他在任何一本历史典籍上都未曾见到过的。 塔莉莎不假思索,侃侃而谈,让佐汉想起了自己高中阶段背历史相关问题时的情形。 可是作为魔法师,严谨的考据和细致地分析是一种本能,他不会轻易相信,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 “那樱罗兰帝国,又是如何走向衰落的呢?”这是最容易夸夸其谈的问题。 如果是谎言,一般都是比较冠冕堂皇、空乏无一物的说辞。 如果是真话,那这一定是新的王朝会给前朝盖棺定论的问题,不一定是真相,但会很具体。 “没有跟上时代。”塔莉莎不假思索地说道。 佐汉微微一笑,几乎每个帝国的衰落,都可以用这个理由来概述。 跟上了还会衰落吗?这是废话。 “其实早在樱罗兰帝国建国初期,大魔法师萨丘隆特就发现了黑洞的存在。”塔莉莎接着说道。 黑洞?佐汉觉得,这不应该是一种天体吧,魔法虽然玄妙神奇,但是要在这个时期发现宇宙中最神秘的天体,好像没有这个可能。 他作为魔法师,也了解过这个世界的宇宙观,也知道有许多魔法师钟情于观测和研究宇宙,但基本都是星体力量和星图的研究方向。 “黑洞是什么?”妮娜也没有听说过,有些好奇地问道。 塔莉莎冷冷地盯了妮娜一眼,这个蠢女人真的是无知到让人厌恶,旁边这个可能是精灵族的老男人,不知道还情有可原,可你作为现代人,作为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国民,怎么可以如此无知? 这东西导致了樱罗兰帝国的衰亡,共和国也是因为这东西才再次兴盛,关系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和国家复兴,怎么能不知道? 塔莉莎没有马上回答,接着说道,“萨丘隆特希望当时最负盛名的另外一位大魔法师耶梦珈德,和他一起研究和发掘黑洞中的神秘力量,结果皇帝陛下并不愿意透露耶梦珈德的行踪,萨丘隆特在独自研究了一段时间以后逐渐放弃,而这也导致了樱罗兰帝国的魔法师们,一直没有重视黑洞……哎……” 佐汉这时候心中却掀起了一阵波澜,塔莉莎说的“黑洞”,他也是闻所未闻,但萨丘隆特他是知道的,是一位擅长理论研究的大魔法师。 在老师和她的伙伴们一起创建樱罗兰帝国的那段日子的笔记中,萨丘隆特出现了很多次,老师称呼他是“不到两百岁的年轻魔法师”。 其实在方方面面,萨丘隆特都是远不如老师的,尤其是在战斗经验上更是天差地远,可是在理论研究上,老师也称赞过他有资格在人类魔法的历史上留名。 萨丘隆特试图找老师一起研究黑洞的时候,老师应该刚刚好和佐汉一起进入了耶·兰提斯岛,可这真的是九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吗? 九百多年……这个时间对于两世为人的佐汉来说,都是一个遥远而没有具体感知的数字了。 他有些茫然。 “作为樱罗兰帝国开国功臣,人类历史上最强大魔法师之一的耶梦珈德,销声匿迹。萨丘隆特成为了帝国魔法师的领导者,他放弃了对黑洞的研究,认定把时间和精力花在黑洞上是毫无意义的事情,这也导致接下来几百年,最早发现黑洞的国家,对黑洞一无所知——” 塔莉莎是在回答佐汉关于樱罗兰帝国衰落的问题,但说起来还是有些唏嘘感慨。 因为任何一个帝国的衰落,不止是王朝更迭,都会伴随着无数平民的苦难,而这一次格外的惨烈。 “那黑洞到底是什么嘛?”妮娜对黑洞其实也不感兴趣,可是她擅长讨好佐汉先生和感知他的情绪,否则他怎么会在刚刚玩了她没多少次,就喊她宝贝呢? 她知道佐汉肯定对这个黑洞很感兴趣,男人嘛,天生就对这个带洞的什么东西无比热衷。 要不是看到妮娜有意无意地用脚趾头勾丢在旁边的鞭子,塔莉莎真的想无视这个女人。 “黑洞——可以看作魔晶矿。佐汉先生,你就算有一千年两千年没有再罗兰大陆游历,也知道魔晶的存在吧?”塔莉莎语气笃定地说道。 记载魔晶的历史悠久,几乎和人类开始研究和学习魔法的过程一样漫长。 黑洞作为魔晶矿被广为人知的历史,也有几百年了。 他都不知道……这绝对是最近才从什么隐世的角落里钻出来的老东西。 佐汉摸了摸身上。 魔弹枪交给了奥尔多斯夫人。 这玩意就是枪管中铭刻的魔法回路构成攻击魔法阵,再有魔晶提供魔力,从而让普通人只需要扣动扳机就能发射魔弹制造魔法伤害。 当时看到这玩意佐汉就吓了一跳,因为他意识到如果魔弹枪大规模量产,是何等的可怕! 可是魔晶很稀有,而这魔弹枪一定要大规模使用,才能够成为足够改变世界的力量。 现在魔晶都能从矿中产出了,那魔弹枪也一定是量产了——这个世界果然变得截然不同。 “我知道了……”佐汉已经知道塔莉莎说的樱罗兰帝国衰落的真正原因了。 “樱罗兰帝国没有重视黑洞的研究,可是别的国家重视了,它们更早地从黑洞中得到大量魔晶。” 佐汉看了一眼塔莉莎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果然就是跟不上时代啊…… “得到大量魔晶,利用魔晶开发新式魔法武器,普通人就可以被武装起来匹敌魔法师。这样的部队,必然对樱罗兰帝国的旧时代军队造成碾压。”果然,哪怕是异世界都没有什么新鲜事,佐汉感慨着。 “在樱罗兰帝国末期,它依然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师力量,然而魔法师的数量终究有限,而培养一个合格的魔法师需要提供非常多的资源,成本昂贵,他却很有可能被一个手持魔法武器的普通人轻易干掉。”塔莉莎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佐汉。 佐汉确实很强,即便是现在这个时代,七阶魔法师依然是个人战力天花板一样的存在。 可是一个国家能有几个七阶魔法师呢?能够称雄的,必然是魔导具工业发达的国家。 魔法师大人啊,时代变了。 当然,塔莉莎也不是在成为阶下囚后,还愚蠢地威胁佐汉,暗示克莱门特家族可以派人来用魔法武器干掉佐汉。 她只是希望佐汉想从她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意识到她对他还有更多的价值,甚至可以通过她去接触和了解他好奇的那些魔法武器——在这偏僻的红榛子镇,也只有她能够让他更多地了解新时代和外面的世界了。 那么她才有资本和他讨价还价,想办法改善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例如他亲自看管她,而不是把她交给妮娜这个又蠢又恶毒的女人。 塔莉莎继续观察着佐汉,她发现他有些混乱。 对,这样的反应才对,一个隐世几百年跑出来的老东西,发现时代变化的程度足以颠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体系,就是会这样茫然无措。 这时候要留时间给他消化,塔莉莎也不再试图让他亲口承认他是精灵族魔法师了。 “母狗,你做了什么,让佐汉先生好像有些不开心?”妮娜对佐汉的表情一直很关注,马上就发现了问题,直接针对塔莉莎。 “你——我迟早——”塔莉莎忍住了,她是一个军人,不是只知道争口舌之利的长舌妇,现在说些狠话毫无意义,等有朝一日妮娜落到她手里,今日受到的侮辱,必然百倍奉还! “没事。”佐汉心不在焉地招了招手,“妮娜,帮我擦擦嘴。” 妮娜狠狠地瞪了塔莉莎一眼,一定是她惹佐汉先生不开心,他连“宝贝”都不喊了。 妮娜帮他擦完嘴,佐汉把她拥入怀中抱着,然后把头埋在她胸前——他的脑子现在有些混乱,需要温柔的包容,才能够让他更好地整理情绪,理清事实真相。 第51章 再次听到爱德丝特莲的名字 塔莉莎看到这一幕,只能说他还否认什么?追求色谷欠已经深入灵魂和骨髓中去了吧。 除了他口中那种吟乱的男性精灵,谁还会这样时时刻刻地想沉浸在女色的享受中? 妮娜却有些得意地瞟了一眼塔莉莎,这只母狼既然已经落在佐汉先生手中,迟早会接受他的指导接受魔法实验研究。 妮娜最开始愿意在佐汉先生面前脱衣解扣,除了报复巴尔巴罗夫,也是传统贤淑女性在背叛后,不甘心地放纵和压抑在内心的叛逆爆发了。 可是真正感受到魔法实验研究神奇的效果后,妮娜就深陷其中,无力自拔了。 这只母狼身材很好,就是脸有点怪怪的,这倒无所谓,妮娜有时候抱着毛茸茸的猫猫狗狗,看它们可爱,也会捧着它们的小脸蛋狠狠地亲上两口。 妮娜甚至想到了一个场景,当佐汉先生在给塔莉莎做局部清洗术之类的魔法实验时,塔莉莎还是戴着项圈,被妮娜牵在手里! 这么想着,妮娜一边瞟着塔莉莎,一边轻轻地拍着佐汉的后背,为他提供温柔的抚慰,让他的情绪更加平稳一些。 这也是妮娜的觉悟,女人就是要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嘛,不然为什么总是给女人赋予“温柔”的标签呢。 可惜现在奥尔多斯夫人不在,不然以她宽广厚重的胸怀,一定能发挥更好的效果,让佐汉先生更加满意和镇静下来。 “妮娜,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宝贝。”佐汉也搂着妮娜的后腰,时不时地把手伸到她浓密的长发下面。 从脖颈一直滑落到腰间的裙子,柔顺的曲线似乎也在感染着佐汉,让他激烈起伏的情绪曲线,也平滑了许多。 妮娜得意地哼哼了两声,感觉自己实现了个人价值一样,而不是那种被怂包猥琐的丈夫当做人质送出去的可怜女人。 塔莉莎看到妮娜的表情,厌烦地闭上了眼睛,这个世界的女人,就应该都向耶梦珈德学习。 独立而强大,从来不需要依附别人,即便是传奇的樱罗兰帝国开国皇帝安德烈,也无法俘获她的芳心,也没有办法让她留恋一分一秒。 佐汉慢慢地从不可思议的惊骇中平静,开始接受新的信息。 第一点,他是亲眼见过樱罗兰帝国诸位开国功勋的,当时耶梦珈德捡到他,她身边就是开国皇帝安德烈·烈金雷诺特、开国总理大臣雅威·冈萨雷斯、开国元帅夏尔·欧德修凡克这些人。 接下来耶梦珈德就带他进入了耶·兰提斯岛,当时他也比较混乱和茫然,没怎么注意那些人,但结合老师的文字资料和后来的一些谈话,这一点没有错。 第二点,从塔莉莎和妮娜的话中可以得出,他至少还是在这一个世界,这一条时间线上,只是当他以为只过去了十八年时,其实已经过去了九百多年。 佐汉仔仔细细地回忆着,在耶·兰提斯岛上的岁月,给人的感觉就是漫长而充实,每一年耶梦珈德都会在她捡到他的时候,给他过生日。 十六个生日就是十六年,她离岛之后,佐汉依然按照岛上的魔法计时器和日历的提醒,自己过了两个生日。 没错啊——从见到樱罗兰帝国开国功勋那帮人,再到他过完十八岁生日,就是十八年啊? 可是外界的历史,已经翻过了九百多年。 难道是耶·兰提斯岛的时间流逝速度,和外界并不一样? 只有这么一种可能了。 其实作为一个外来人口,佐汉一来到这个世界,就只有耶梦珈德生活在一起,他对罗兰大陆没有亲身经历的记忆和情感,这片土地上的历史经历了多少风霜血火,他完全没有感觉,也不关心不在乎。 九百多年,还是九千多年,对他根本没有区别啊,就好像看历史书一样,一会翻到一千年前,一会翻到两千年前,都只是文字和故事。 还是一个异世界的文字和故事,他没有沿袭那漫长而光辉的文明,事不关己。 可现在的重点是,耶梦珈德可不是事不关己的人。 如果在耶·兰提斯岛度过十八年,就等于外界的九百多年,那么就意味着老师离岛后在罗兰大陆上生活了一百来年。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这一百多年里,她做了什么? 是像从前一样无所事事的到处游历,还是像某些短暂的时期中,参与到国家兴亡的历史进程中? 又或者干脆是陷落在某个神秘之地,一直无法离开? 佐汉有点胆小——好在她可是耶梦珈德,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魔法师,尤其擅长生存,应该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佐汉可不想有朝一日突然看到一个坟墓,上面写着:耶梦珈德之墓! 嗯? 坟墓——佐汉不由得再次把老师和耶耶的母亲联系起来。 原本觉得老师只是离开了两年,不可能生下一个十几岁的女儿,但如果是一百多年,那就真的是一切皆有可能了。 那样的大坟墓,原本就觉得只有传奇人物才能匹配,刚好自己的老师就配得上。 耶耶说她母亲的名字是……嗯……好像是叫“爱德丝特莲”。 佐汉离开妮娜的胸怀,享受了一口香甜的呼吸,脚尖又碰了碰塔莉莎,“你知道爱德丝特莲吗?” 耳中听到这个名字,塔莉莎不禁又迷惑起来,大大的狼眼睛里凝聚的疑惑晃动着,重新打量着佐汉,却又觉得这个人真的像是笼罩在迷雾中,让人难以琢磨。 “你不知道樱罗兰帝国灭亡了,也不知道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建立和复兴,却知道我们的国母,尊敬的共和国首席科学家,重塑国家和人民脊梁的民族之魂,无与伦比的强大和睿智,堪称女神降世的英雄爱德丝特莲?” 塔莉莎神情激动,充满尊敬,语气中透露着一种仿佛宗教崇拜的信仰感。 一瞬间,佐汉甚至相信,如果爱德丝特莲女士让塔莉莎去死,她都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马上就自我了断。 塔莉莎说完,愤懑地盯着佐汉,这时候她又不得不推翻之前的许多论断。 这个狡猾的魔法师,伪装得真好,演技精湛! 他要真的是隐世几百年的精灵魔法师,不知道樱罗兰帝国和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历史相关很正常,偏偏却知道几乎贯穿了这一段历史,并且引导了国家和人民前进的传奇人物? 这根本就说不通! 知道这些历史相关,就必然知道爱德丝特莲,知道爱德丝特莲必然知道这些历史相关,因为从她第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就在创造历史。 对了,爱德丝特莲第一次出现的地方,不就是红榛子镇吗?史学界对她的家乡和成长过程一无所知,但对于她第一次公开露面的地方是红榛子镇这一点,已经达成了共识。 他突兀地询问爱德丝特莲,难道是因为他和这位传奇人物有什么隐秘的关系? “我怎么知道爱德丝特莲,和你没有关系。我知道她,却不知道其他的,也和你没有关系。你别忘记了,作为阶下囚,我问你问题,你应该老实回答,至于你觉得我有问题,重要吗?” 佐汉看着塔莉莎那双迷人的眼睛,淡然自若地提醒她。 他已经有点怀疑爱德丝特莲就是老师了。 种种巧合,都是很明显的线索。 那么他最近收到老师的传讯,那是否真的就是“最近”,也值得怀疑了。 同时,他也要把和耶耶一起去复活她的母亲爱德丝特莲的优先级,提升到最高。 这个爱德丝特莲在新的国度里地位如此之高,搜集她的相关信息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塔莉莎。 他刚刚的提醒,明显让塔莉莎有些不高兴,她大概是觉得他已经为他提供了诸多信息,而他的态度还是这么恶劣,很不公平也很不讲究。 第52章 魔王会议 佐汉觉得,塔莉莎以前一定是个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人,她自认为是一个模范军人,身上有许多优秀的品质。 在面对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时,她即便是阶下囚,也十分的傲慢,言语和神态中透露出看不起她们的神色来。 说到底,终究还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阶级的优越感深入骨髓。 这很正常,这是人性。 可也没有必要惯着,她终究会成为佐汉的魔法实验对象,一只好玩的生物样本罢了。 “今天的审问就到这里吧。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对你严刑拷打,你不会想知道我有多少手段让你生不如死。”今天忙了一整天,佐汉略微有些疲惫。 塔莉莎没有说话,但愤怒的眼神分明在表示,这还叫没有严刑拷打?尤其是对她精神上的羞辱,让她几欲死去。 “相对来说,妮娜终究是善良了一些,她甚至没有拔掉你的制服,为你保留了作为雌性的最后一丝尊严。”佐汉对塔莉莎时不时地嘲讽妮娜也感到不满。 妮娜用力点头,回应佐汉先生的夸奖,她就是这么善良的女人,而男人就是喜欢女人的善良。 塔莉莎沉默了,可是要让她觉得妮娜是出于善良,那绝不可能,不过是这个蠢女人只知道严格执行佐汉的命令,不敢擅自处理塔莉莎。 “我把她关到我的卧室里去,今天晚上我亲自看管她。” 佐汉说完,就用法杖指着塔莉莎,像搬运重物似的,让她悬浮在空中,然后带到了他的卧室。 塔莉莎紧闭上眼睛,不敢想象他今天晚上会对她做些什么。 她只恨自己保留了太多女性特征,依然有着非常勾人情谷欠的曲线和魅惑味道。 再加上半兽化的脸庞,只会让佐汉这种家伙感到异域风情什么的。 男人怎么能这样? 塔莉莎就对雄性魔狼,没有任何感觉。 对于男人来说,他们并不在意对方的种族,只要对方胸大腰细腿长,还有一个可供他们泄谷欠的位置,他们就可以毫无芥蒂地发情。 可是让塔莉莎十分意外的是,当天晚上佐汉真的只是亲自看管她,既没有对她拷问审讯,也没有玩弄她。 当然了,这不等于塔莉莎好受,因为他依然把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叫到了房间里,继续当着塔莉莎的面通宵达旦地搞什么魔法实验研究。 塔莉莎和他们呆在同一个房间里,比受到严刑拷打还要难受,完全就是精神上的折磨——身体也感觉十分疲惫。 毕竟她并不是没有七情六欲,难免受到刺激,然后却没有可能回应和派遣,久而久之整只雌性魔狼都陷入了虚脱之中,需要补充水分。 …… …… 当天晚上,目睹七阶魔法师可怕的博马歇和马海特,马不停蹄地撤退到了自认为安全的歌兰蒂斯山脉中。 这里有一个废弃的矿洞,前一阵子马海特就带着怒兽部队的先遣成员藏匿在此处。 矿洞原本就属于奥尔多斯家族,秉着节约成本,能用就行的经营理念,矿洞中提供给矿工休息的区域十分简陋。 好在地方宽敞,再加上怒兽部队原本就是军人,对环境条件没有很高的要求,经过一番改造,具备了基本的生活条件。 “矿洞四通八达,就算七阶魔法师有强大的精神力,也难以搜寻到每一个位置。更何况我们进来的入口隐秘,消除了痕迹以后,基本没有人能够发现我们。” 马海特已经从这次行动失利的沮丧中稍稍恢复,打起精神,一边生起篝火准备食物,一边对似乎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博马歇说道。 刚刚在红榛子镇的时候,博马歇明明比马海特还要冷静一些,也是他率先反应过来积极撤退。 现在倒好像更加难以接受刚刚发生了什么一样。 “你小心一点,尽量控制火焰的大小,当富含魔力的矿物和材料燃烧时,在魔力侦测下会有明显的反应。”博马歇拍了拍自己干瘦的脸颊,意兴阑珊地说道。 “知道了。”马海特倒不至于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他瞟了一眼博马歇,有点怀疑博马歇陷入了自我否定中,被那个恐怖的魔法打击得没有了自信。 “根据魔法师协会最近的消息,并没有新晋的七阶魔法师诞生,你说奥尔多斯家族上哪儿找到这么一个强大的帮手?”博马歇不可思议地说道。 就像克莱门特这样崛起了一百多年的地方豪强,也只能找到博马歇这样的五阶魔法师支援,奥尔多斯家族——原本对于这样的乡下人,自称某某家族,博马歇都有点嗤之以鼻。 “魔法师协会的消息本来就滞后,很少及时更新。再加上五年才举行一次魔法师等级认证考试,许多强大的魔法师即便实力达到了更高阶的程度,也未必会去协会进行等级认证更新。”马海特对魔法师的事情并不陌生。 “七阶啊——”博马歇对马海特的解释充耳不闻,在逃离七阶魔法师的威慑后,嫉妒之心逐渐生了出来。 成为一个大魔法师,几乎是每个魔法师从学徒开始的梦想,然而许多人终其一生,也只能徘徊在三四阶的程度,像博马歇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我竟然在这么一个地方,看到一个七阶魔法师释放大范围的灭杀魔法。”博马歇双手抱着头,痛苦地低吼,“原来七阶魔法师的压迫感那么强大,和他的魔法波动范围相比,我的简直可以说是孱弱、微不可见。” “他还很年轻。”马海特也懒得劝博马歇了,面对这种碾压式的差距,是个人都会被彻底摧毁自信,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别人怎么劝说都没有用的。 这就和至亲逝去时,旁人除了默默的陪伴,说什么都无法让人好受一点,做什么都是徒劳。 “有多年轻?”博马歇马上问道,其实他这个年纪,在五阶魔法师中也算是相当年轻的了。 “可能不到三十岁。”马海特脸上也流露出一些疑惑来,“也许是我眼花了?” 魔法师的眼睛,即便在不受阻碍的视线范围内,也常常是因为感知对方身上的魔力波动而受到影响,像马海特因为看不到佐汉身上的魔力波动,眼睛反而更好使。 这也让他产生了一点点自我怀疑,一个那么年轻的强者,那么自己的努力和才能,就显得太微不足道和不值一提了。 “一定是眼花了。”博马歇讪讪地笑了,他只感觉到了对方年龄不大,但是不到三十岁怎么可能。 除非这片大陆上又出现一个耶梦珈德,一个爱德丝特莲。 可这样的天才级大魔法师,一千年才能出一个吧,爱德丝特莲就是百年前的人物,现在才过去多久?这种能够影响到整片大陆的奇迹人物,也没有可能连续诞生。 “我们真的不回去营救塔莉莎吗?”马海特转移了话题。 “我们要保留有生力量,把信息送回去,远比我们自作主张救人要有意义。”博马歇很冷静,“即使是克莱门特家族,面对一个七阶魔法师,也不会轻举妄动。” “七阶魔法师啊——暗杀还是有机会的。”马海特自言自语地说道,“高阶魔法师要真的无敌,百余年前的帝国陷落,也不会发生得那么摧枯拉朽。” 博马歇点了点头,马海特说得没错,可多少带点自我安慰的味道。 在国家战争中,七阶魔法师独自面对一个魔法武器全副武装的军团,基本上没有胜算,可是克莱门特家族怎么可能为了营救塔莉莎,就调动一支真正的军队,携带着魔法武器出动? 这样只怕会被人质疑,克莱门特家族是不是想造反叛乱?会让家族相当的被动。 也正因为如此,克莱门特家族才想培养一支更趁手的私军——怒兽部队。 结果就在红榛子镇折戟,一下子葬送了中坚力量,百多号改造魔狼。 “早点休息吧,明天你回克莱门特家族商议对策,看他们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营救塔莉莎。”博马歇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不禁有些怀念那些陷落在庄园外的雌性魔狼。 他还只玩了一只,剩下的五只都没有染指过,她们温暖的身躯和皮毛,在这时候一定能够治愈他的身心。 “好,你呢?”马海特随意问道。 “我会把消息传达给魔王会议,如果那位七阶魔法师愿意加入魔法会议,我们的损失可以忽略不计。如果他不愿意,会议应该会派出清道夫。”博马歇面无表情地说道。 马海特不由得加了一些油料,让火焰剧烈燃烧起来,散发出了更多的热量,似乎这样才能够驱散“清道夫”三个字的阴寒之气。 博马歇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清道夫,魔王会议培养出来专门负责暗杀魔法师的暗杀者,以残忍虐杀闻名,身为魔法师的博马歇说出这个名词,其实也很不舒服。 第53章 赛丽娅德又挨刀了 魔王会议,超越国家层面的魔法师组织,据说由某个隐藏身份的大魔法师发起。 邀请加入的魔法师,都具备强大的实力,尤其重要的是实战经验,而不仅仅是理论研究。 现在那些更擅长魔法回路设计,只在魔导具工业领域有建树的魔法师,哪怕名声再响,对国家更重要,也无法参与进来。 魔王会议看重的是“传统”,魔导具工业兴起后诞生的那些魔法师,常常被视作对传统的背叛。 博马歇的老师便是该组织的一员,博马歇经其引荐加入,如今在组织中也算得力干将。 这次奉命和克莱门特家族合作,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必须让组织的注意力转移到这个神秘的七阶大魔法师身上,否则倒霉的就是他了。 马海特在矿洞中挖到了冬眠的蛇,还有一些纳木薯的根,做了一些吃的。 马海特感觉还好,博马歇作为养尊处优的魔法师,真的有些难以下咽,随便吃了一点,就坐到一旁去恢复魔力了。 马海特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被博马歇带着逃跑,他的状态反而好一些,他坐到了博马歇身后,口中念念有词。 浅浅的金色光芒降落,在博马歇身上释放出犹如萤火的点点光芒,又被他的身体吸收。 博马歇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马海特,缓缓点头表示感谢。 他们都知道,要从这茫茫雪林中逃离,两个人必须相互扶持。 …… …… 红榛子镇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过后,佐汉知道必将面临克莱门特家族的反扑。 他也没有太大压力,只要继续小心谨慎,提防一些圈套和陷阱,对方拿他肯定没有什么办法。 至于能否保全红榛子镇或者奥尔多斯家族,他倒没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他又不是救世主,没有必要揽上所有责任,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导致克莱门特家族摧毁了这地方,他也不会自责。 从道义和法律上受到谴责和惩罚的,应该是克莱门特家族,这才是正确是认知。 如果有人觉得都是佐汉的错,那当然是你对。 接下来的这几天,佐汉把什么河蚌清洗术、局部清洗术和镀膜术之类的事情重要性稍稍降低了。 他让塔莉莎做了一项学术研究,那就是把她所知道的爱德丝特莲生平,一一记录下来,供他阅读。 从塔莉莎对爱德丝特莲充满崇拜的态度来看,她应该知道得很清楚。 即便不是像史学家那样事无大小地记录在册,也能够抓住重点——反正这才是佐汉最关注的。 另外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他准备把魔狼瑟瑟的血液,提供给赛丽娅德。 在活性药剂的作用下,魔狼的血液保护得很好,没有发生变质腐败的现象,对比之后发现和从塔莉莎身上提取的新鲜血液,拥有同样的魔力密度。 魔力密度是检测物质活性的重要数据,物质的腐败和变质,都伴随着魔力密度的降低。 佐汉将血液经过无损处理,浓缩了关键养料,整只魔狼的血液最后只剩下一大碗精华。 “耶耶。”佐汉来到赛丽娅德的房间,先把耶耶喊出来。 耶耶真的很乖,在佐汉忙碌的时候,安安静静地躲在柜子里,她也不去好奇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主动去找佐汉影响他,只一心一意地守着她的血猪赛丽娅德。 “你抓到了很厉害的人来喂我的血猪吗?”耶耶从佐汉手中的碗,感觉到了一种远比以前的血液更加鲜活强大的气息。 “是的。”佐汉点了点头,耶耶总算没有把人和魔物都统称为“血猪”了。 原本在她眼里,赛丽娅德是她的血猪,其他人则是她用来喂自己血猪的血猪而已。 “如果赛丽娅德愿意喝下这一碗血,说明她的本能是愿意接受这种血液的,她要是不喝,我再去找原来的那种血液。”佐汉摸着耶耶的头说道。 结合那天庄园被困时,镇子上老爷们的表现,他随便抓一个过来喂给赛丽娅德,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那你把她叫醒吧。”尽管这是自己最珍贵的血猪,但是对于佐汉似乎有些实验性质的做法,耶耶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 她牵住了佐汉的手,有些好奇地踮了踮脚,偏头看着碗,又看看赛丽娅德。 佐汉倒是神色凝重了一些。 根据典籍记载和老师课堂上提到的,血奴一诞生就是五阶魔物,然后能够继续成长,她的成长过程依然需要血液。 就像魔法师一样,每一个阶层的跨越,都需要更多的资源,暴涨的魔力要求。 血奴再次升阶,肯定不是找更多的人吸血就行了,对于血液质量的要求也会大大提高。 魔狼的血液,相比普通人的血液,对于她的成长肯定更有好处。 “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月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想到赛丽娅德可能被培养成吸血鬼,佐汉也想起了《暮光之城》的台词……这是译文,译文往往不止是锦上添花,和重新创造也没有什么区别。 把这些台词用抑扬顿挫,悠扬婉转的吟唱腔调说完,佐汉施展了一个真正名字叫【增加血液对魔力的亲和度以及与魔法阵结合的稳定性】的魔法。 照例也施展了抵抗吸血鬼对颈部撕裂、增加自己防御状态、增强敏捷度和移动速度的若干魔法。 做完这一切,佐汉又以赛丽娅德的床作为中心,在地板上铭刻了图纹回路,构成了一个具有强大束缚能力的魔法阵。 这个魔法阵的效果并不会比他施加在塔莉莎身上的更强,毕竟双方都是五阶,但是没有很强的副作用,也不会附加负面状态。 相对来说,当然是赛丽娅德的待遇好得多了,哪怕她原本只是一个乡下老财东家的大小姐,而塔莉莎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 耶耶在旁边好奇地看着这一切,一会学着佐汉念那些胡编乱造的吟唱词,一会把佐汉画的魔法阵用脚尖复刻一遍。 佐汉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决定有时间就给耶耶进行系统性的教学。 随后他把被子掀开。 为了观察和研究方便,赛丽娅德这几天都没有再换衣服和穿衣服。 和佐汉第一天检查的时候相比,她的肌肤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柔润和粉嫩。 相比较奥尔多斯夫人雪色般的皮肤,赛丽娅德有着更自然更符合少女气息的皮肤,白中带着粉,总是跟刚刚进行了剧烈运动后的感觉,湿润而温软。 佐汉再次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在她的腹部划了一刀,轻车熟路地暴露出那些分布复杂的血管,还有黏结在一起的腑脏。 他瞟了一眼赛丽娅德的脸庞,果然又露出了一种舒适的潮红色。 第54章 爱的誓言 这一点他在和奥尔多斯夫人做魔法实验研究时,常常见到。 屡屡出现受伤反而感觉身体舒适的征兆,佐汉也已经确定,她在成为血奴后,有些生理反应已经和普通人反转了。 “耶耶,你看这些血管,像不像设计复杂的回路结构……由血管组成了一个庞大繁复的魔法阵,从而让血奴……血猪的身体,能够生产出非常珍贵的魔法材料:猩红鸡尾酒。” 佐汉发现这一点后,赞叹不已,创造出这种魔法的魔法师,真是让人感觉惊才绝艳。 世界上像耶梦珈德这样的天才,不说多不胜数,但依然有很多人在历史上留下了许多璀璨闪耀的光辉,人类群星闪烁,令后人为之向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血猪越来越漂亮了。”耶耶施展魔法全凭本能,不懂原理,也不懂欣赏魔法中一些堪称艺术的绝妙之处。 佐汉点了点头,赛丽娅德的脸庞有微弱的变化,正是这些微弱的变化却让人感觉她明显地变漂亮了。 佐汉和从事医美行业的同学聊过,他认为真正的美人胚子都是微调后就有很大的提升,而普通人往往需要大刀阔斧的削砍,才能逆天改命。 佐汉也有想过利用魔法效果来做医美研究,但最终也只是想想,把丑女变成美女,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 反而是妮娜、奥尔多斯夫人本来就是美人,对她们做一些魔法实验,改善和清洗体质,局部改良和开发什么的,其乐无穷。 想到这里,佐汉又欣赏了一下赛丽娅德的各个部位,他发现他对她,也不是完全不感兴趣。 毕竟奥尔多斯夫人就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长相和身材相似的赛丽娅德,尽管没有那种熟媚的风情,但还是很有魅力的。 “我改良了一下赛丽娅德汲取血液的方式,你注意下你的血猪,如果有什么不对,马上提醒我。”佐汉指了指赛丽娅德,让耶耶离得更近一些。 耶耶抬起佐汉的一只手臂,从他的咯吱窝下边伸出头来观察。 佐汉正打算将血液引导到赛丽娅德腹腔中,却发现血液表面略微有些鼓胀,仿佛有一个气泡即将浮现然后爆开。 怎么回事? 佐汉停住了动作,只见那膨胀的血液表面,逐渐形成了一个心脏的图案。 扑通扑通—— 似乎还在跳动着,佐汉眼见那心脏图案越发清晰可见时,一层粉红的雾气浮现,随后又马上散成极其细微的点点滴滴。 这些点点滴滴落在血液的表面,沿着大碗的边沿构成了一句话,赫然就是佐汉刚刚随口胡诌的台词: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啊? 佐汉惊讶又新奇。 很多时候施展魔法,并不一定都能实现既定效果,被干扰后魔法效果常常会出现千奇百怪的偏差。 不过佐汉很少碰到他那些毫不相干的吟唱词会影响到魔法效果,但现在这一幕成了例外。 难道是这句台词出自《暮光之城》,赛丽娅德又是血奴,相关性太强所以造成了影响? 只有这种可能了……那么接下来还会造成别的什么实际影响吗? 例如让赛丽娅德清醒后,喜欢大声背诵这句台词,又或者成为吸血鬼文学爱好者,又或者要求佐汉给她讲述《暮光之城》的故事? 无法确定。 这时候碗中的血液已经恢复平静,佐汉再次检查血液没有异常后,将其倒入了赛丽娅德腹腔中。 那些无处不在,密密麻麻的血管,顿时像嗷嗷待哺的蠕虫一样,一根根地伸入血液中,滋滋吸血。 很快血液就被吸收干净,赛丽娅德腹腔中弥漫着一层散发光芒的血雾。 佐汉连忙又将腹部的开口缝好。 这一次他发现,他缝得还没有赛丽娅德自己愈合的快,当他的缝合针距离开口尾端还有三厘米的时候,那里的皮肤和肉已经自动粘合在一起,随后连淡淡的印记都消失了。 倒是佐汉留下的蔓荔龙根须留在皮肉中,有碍观瞻。 “魔狼的血液,对她的好处更大。”佐汉肯定了这一点,“早知道把塔莉莎的血液喂给他了。” 耶耶感应到赛丽娅德的状态,也认同佐汉的观点,然后抬手在赛丽娅德身上摸来摸去。 “她好像在和我说话,不过我又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耶耶有些茫然对佐汉问道,“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佐汉当然不知道,他尝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感应了一下,发现赛丽娅德的魔力波动和精神力也在迅速增长中。 作为一种尚未完全清醒的魔物,赛丽娅德并不懂得压制和收敛自己的这些状态。 佐汉只能根据自己从书本上学习到的知识,推测道:“根据《魔物契约概论》中提到的,赛丽娅德应该是和她的制造者——也就是你,建立了一种主从关系契约,她和你说的,应该就是潜意识里向你臣服的一些契约词。” 耶耶偏着头,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她可以肯定这是她的血猪,血猪会很听话。 佐汉也闭嘴了,耶耶很乖巧,可是因为她独特的成长环境,让人和她的沟通时而顺畅时而艰难。 两个人站在赛丽娅德的床边,继续查看她在吸收足够血液后的变化和状况。 第一个变化,依然是佐汉在她身上动刀子以后,她会有过多的体液渗出,佐汉只好再次给她换被子。 好在这种体液没有什么味道,并不难闻,而且她以后应该会清醒过来,就算佐汉还需要对她进行研究实验,动动刀子什么的,她也能够控制住了吧。 第二个变化,就是更加强烈的心跳声。 许多传说中吸血鬼没有心跳,显然是一种误解。 吸血鬼的力量就来自血液,而心脏对血液当然是至关重要的,强大的吸血鬼必然有一颗强劲的心脏来为血液提供驱动、魔力、还有各种神秘的能力。 佐汉拨开赛丽娅德的嘴唇,还好没有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女吸血鬼的獠牙,对男人来说,有点碍事的,对吧? 他正胡思乱想,忽然感觉赛丽娅德咬住了他的手指头,而且舌头也缠了上来。 他连忙看向她,只见赛丽娅德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张神似奥尔多斯夫人但年轻得多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佐汉下意识地抽回了手指头,同时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防御状态,试探着问道:“赛丽娅德,你醒了?” “是的,是你充满爱意的誓言,唤醒了我。”赛丽娅德的声音说不出的魅惑和低吟婉转,“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这是我们爱的誓约,我们必然生生死死,朝朝暮暮,永远在一起。” …… …… 佐汉:啊? 第55章 她的纹章 佐汉其实并非《暮光之城》的粉丝,他真是没有仔细看过这部剧,只是在值班的时候,偶尔有点时间随意瞄两眼。 只是名气真的很大,成为了流行文化后,医院里的护士时不时地聊上几句,佐汉才熟悉了一些相关内容。 例如,他刚才随便吟唱的那段台词。 哪里想到竟然被赛丽娅德记下了? 他吟唱的时候,赛丽娅德分明处于无意识的状态。 看来还是自己从固有的医学知识角度来分析检测,出了问题。 罗兰大陆的生物——尤其是眼前的魔物,身上出现的一些病理特征,用他以前的学习和工作经验分析出的结果,不一定正确。 “我在吟唱的时候,你听到了?”佐汉一边打量着赛丽娅德,一边问道。 赛丽娅德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浮现出一种柔媚。 佐汉感觉她的这种表情有点刻意,她分明是一个少女,可是她却似乎在努力做出像她母亲那样的风情。 佐汉有点被她的这种刻意吸引,更觉得有趣,还有些怪异……据说赛丽娅德曾经是那种很符合奥尔多斯家族风格的大小姐,但眼前她的表现,分明出现了偏差。 也就是说,赛丽娅德成为血奴后,个性确实发生了变化。 是否如佐汉原来和奥尔多斯夫人说的那样,会变得冷血暴虐,尚未可知。 反正她对佐汉没有表现得这样。 “血猪,接下来你要学会自己出去捕食,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耶耶走上前来,满意地对赛丽娅德说道。 赛丽娅德看着耶耶,神情变得茫然。 佐汉留意到她的表情从茫然,又变得呆滞,好像失去了灵魂似的,瞳孔扩大,眼白部位逐渐被血丝充溢,随后又恢复正常。 瞳孔扩大后,变得更加通透,虹膜在括约肌的影响下,放大又收缩,这一点倒是有点像猫眼,而人类的虹膜原本并不会有这样大范围的变化。 一些细微的丝线在她的眼睛里形成了魔法回路,最终构成佐汉从未见过的魔法阵。 没见过,也没有了解过,但十分精细巧妙,在无法仔细观察的情况下,佐汉也无法解构它的功效。 可是这个魔法阵铭刻在赛丽娅德的眼睛底层后,她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高等魔物的智慧感。 “是,主人。”赛丽娅德的语气自然而柔顺,似乎她早已经成为耶耶的仆从。 “耶耶,赛丽娅德现在还只是五阶,实力还不够强大,我们不能让她独自出去捕食。”佐汉连忙牵着耶耶的手说道,“我们先带着她,在旁边保护她,以免出了意外。” 佐汉很好奇赛丽娅德这种特殊的魔物,还有一点就是,赛丽娅德是复活耶耶母亲的关键。 耶耶母亲爱德丝特莲,又很有可能是他的老师耶梦珈德,那么佐汉自然要加倍注意赛丽娅德了。 赛丽娅德瞟了一眼佐汉和耶耶握在一起的手。 “好的,我听你的话。”耶耶乖巧地说道,她已经发现了,大部分雌兽通过给幼崽喂食,从而达到控制幼崽的目的,而佐汉天天给她喂食,那么她听他的话,也是理所当然。 “赛丽娅德,你现在有没有一种需要进食,或者渴望捕猎的冲动?”佐汉又问赛丽娅德。 “没有。”赛丽娅德摇了摇头。 这时候她的一只手按在胸口,另外一只手放在腹部下面,眼神扫向了佐汉。 这让佐汉感觉,她对他倒是有一种冲动,尤其是她遮遮掩掩时,脸上的神情并不是羞涩,而眼神有一次经历了扩大再收缩到一条缝隙,犹如猫眼的过程。 就像放大、对焦、锁定。 “对了——你刚刚为什么能够听到我的吟唱词,按道理你当时是昏死,不,昏迷的状况。”佐汉十分关注地问道。 赛丽娅德身上出现了许多与他固有认知相悖的地方,作为魔法师当然会好奇,想要仔细研究一下。 “不,我其实没有真正昏迷。”赛丽娅德摇了摇头,“这段时间里,我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我能够感觉得到,我也能够听到,有时候还能够看到一些画面浮现在我眼前——只是对于这一切,我都没有办法回应罢了。” 啊? 佐汉不由得有些尴尬,那他第一次见到她,用传统的治愈方法时,她也又感觉? 自己后来解剖她,她也体验到了?这倒是让佐汉充满了罪恶感。 作为医生,解剖尸体很正常,佐汉一开始就判定赛丽娅德是脑死亡,所以毫无道德负担地把她一次次的解剖观察。 结果她全不知情? 这让佐汉感觉自己的职业操守上有了无法磨灭的污点,看来以后在罗兰大陆,真的不能再随便把智慧生命解剖了。 好在她因为被改造成了魔物,身体感知和正常人类也完全不一样,刀子在她的肌肤上划过,她的感觉不是痛楚,而是愉悦。 有点瘆人。 说着,赛丽娅德看向佐汉的目光变得温柔,“佐汉先生,你是第一个亲吻我的人,我就是从那时候恢复感知的。当时我的灵魂似乎飘飘荡荡,整个人沉浸在一片白雾之中,然后你的气息铺面而来,我忽然就能够感觉到自己躺在床上,你温柔而深情地亲吻了我。” 佐汉不由得放开了耶耶的手,有些尴尬的退后了一步,两只手握在一起,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尴尬而失去了礼貌,同时思考着有没有能够让脸部的毛细血管中血液加快流速带走热量的魔法。 他再次留意到赛丽娅德的眼神变化。 她在看着他的时候,眼神真的不一样——这不是伪装,这绝对是在体内荷尔蒙,脑下腺体作用下,身体出现了诸多反应时对瞳孔的影响。 佐汉情绪有点复杂。 这误会大了。 “亲吻之后……你似乎时不时地就会来占有我,每一次都很用力,让我感觉到了一些刺痛,但是这种刺痛很快就会转变。”说着,赛丽娅德似乎羞涩于进一步讲解,转移了话题: “总之,我逐渐习惯了。由于每一次这种时候,我的灵魂都被冲击得支离破碎一般,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感应,但能够感觉到的是你拥有精湛的技术,我的身体被你撕裂又被你治愈。” 说着,她微微低头,遮掩着身体的双手更加用力,眼睛中脉脉含情,“十分……我十分享受。” 佐汉抬手按着头,他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进展! 老妹啊,他使用的精湛技术,和使用在妮娜以及奥尔多斯夫人身上的截然不同,他那是正正经经的医疗技术! 可是因为她混乱的感知和颠倒的神经反应,她似乎理解成了,佐汉趁着她昏迷,一次次的……嗯,虽然她不反感,可是他也不想被当成这样趁人之危的禽兽啊! “原本你的温柔,并不足以让我确定你是爱我的,你后来也只是见色起意,可是刚才你用绑定灵魂的吟唱词,宣示了你对我的爱意,在我的身体里烙印了一个魔法阵,这种有些畸形和变态的占有欲,感动了我。” 赛丽娅德换了一个姿势,斜斜地往床边倚靠过来,瞧着他目瞪口呆的表情,接着解释道:“现在,我的灵魂属于主人,而我的身体,属于你——好在你们似乎关系很好,让我不至于陷入分裂的矛盾中。” 佐汉已经有些听不懂了。 这什么展开啊? 他只是因为这个世界施展魔法,绝大多数时候都不需要复杂地吟唱,也没有人总把自己施展的招式名字喊出来,觉得少了一些味道。 他从来没有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各种吟唱词引入了正规的魔法释放程序中,怎么会“绑定灵魂”,又在她身体里烙印了魔法阵呢? “等等……先不说别的,我没有什么畸形和变态的占有欲,你要相信我的人品。”佐汉先声明了这一点,他还是很看重形象的。 尤其是旁边站着一个耶耶,在这种天真纯净的少女面前,正常人都会有羞耻心,注意形象。 “佐汉,那你对我有畸形和变态的占有欲吗?”尽管听不懂,但耶耶还是很好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想问一问。 “没有。”佐汉举起手来,慎重其事地大声说道,“耶耶,你先回柜子里睡觉,我和赛丽娅德说说话。” 耶耶有些疑惑,但她是乖巧的小女孩,也没有多问,便钻回了柜子里。 赛丽娅德看着耶耶的背影,知道柜子门关上,她的目光才重新回到佐汉身上,又变得柔情款款。 佐汉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说的灵魂属于主人,意思是说,你受到耶耶的控制,对吧?”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曾经臆想过美艳的女吸血鬼,所以有些情怀,让他感觉她的眼神拥有一些魅惑的效果。 又或者说,这是她的天赋能力?佐汉倒是知道,确实有高阶吸血鬼能用眼睛实现一些精神魔法效果。 好在他的精神力强大,即便是真正的高阶吸血鬼,要想实现精神控制的魔法效果,也没那么容易。 赛丽娅德点了点头,似乎是耶耶在,她反而害羞一些,这时候她挪开了遮遮掩掩的双手。 继承了奥尔多斯夫人优秀特征的身体,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佐汉身前,他发现她确实有了成长,远比他第一次试图解剖她,脱掉她衣服时见到的要丰腴得多。 最明显的一点便是高度……是说人类幼崽的食堂,就建设得更加恢宏大气了一些。 “你看。”赛丽娅德按了按腹部,肚脐眼下面就出现了一个覆盖面积大概有手掌那么大的纹章。 纹章,是有特殊含义的图案总称。 像最广泛常见的国家徽章、城市徽章、家族徽章,都可以称呼为纹章。 纹章学,在罗兰大陆也是一门代表着高雅、厚重的学科。 还有一部分纹章,常常和魔法学科相关,它们被称呼为魔法纹章。 像魔法师个人的纹章,就相当于“身份证”。 把纹章的图案设计,结合了魔法回路结构,铭刻时结合了魔法的生效程序,就成为了拥有魔法效果的纹章,可以看作是一种特殊的魔法阵。 “这就是你说的象征我占有了你,铭刻在你体内的魔法阵?”佐汉不由得蹲下来,凑近观看。 距离有点近,还闻到了花香。 可现在佐汉无暇关注这些,他作为耶梦珈德的学生,学习魔法的年月不长,但是知识积累也相当丰富了。 一个耶梦珈德这样的老师,能够把他提升到绝大多数人终生都无法望其项背的程度。 他却依然没有见过赛丽娅德身上这样的事情……或者说是发生在他和她之间。 “当然,这是你铭刻的,你难道不认识吗?你在仔细看看。” 说着,赛丽娅德抬手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压着他凑近一点观看。 她的力气不小。 吸血鬼在魔物中算是比较完美的体质,这也是他们总喜欢把自己和【巨龙族】【精灵族】相提并论的底气之一。 他们拥有非常高的魔力亲和体质,这让他们比人类更擅长掌握魔法。 同时他们的身体素质也非常好,魔物中数一数二的愈合能力、爆发能力,速度和敏捷都十分优秀。 佐汉措不及防之下,都差点被她按的一头埋在她肚脐眼下的纹章上了。 众所周知,并不是隔得越近就看的越清,佐汉不得不拉开一点距离,展开魔力侦测,再用精神力解构眼前的纹章魔法阵。 纹章闪过湛蓝色的光芒,佐汉马上就感应到了自己的灵魂和魔法阵之间的联系,这竟然真的是一个他不知道怎么出现,但确确实实和他灵魂绑定的魔法阵。 他很快就把这个魔法阵解构完成,这是一个回路结构设计巧妙,显得并不复杂,很容易生效的魔法阵,但其效果却相当惊人。 佐汉可以通过这个魔法阵,修改赛丽娅德的外形外貌等一切身体数据。 这种魔法阵,对于普通人根本无法生效,但是对赛丽娅德却是刚刚好—— 一时间佐汉搞不清楚是这个魔法阵被设计出来匹配赛丽娅德,还是赛丽娅德现在的状况,就是为了匹配这个魔法阵而出现。 第56章 最后的治疗 佐汉很清楚,他在把魔狼血倒入赛丽娅德腹腔里的所有程序,都很严谨正确,并没有附加任何其他魔法效果。 那么这个能够控制赛丽娅德身体的魔法阵,就绝对不是他搞出来的。 至于他的吟唱词是否能造成这样的效果,佐汉无法确定——确实,魔法充满着太多不确定性,即便是耶梦珈德也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准确释放和效果实现。 到了佐汉这种境界,因为微弱的意外因素导致魔法效果异常的几率,也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零点零一。 更大的可能是,这个魔法阵本来就在赛丽娅德身上,他只是无意中——或者说有人早就设定好了程序,他随便对赛丽娅德做点什么,对触发。 赛丽娅德就像一台新手机,佐汉只是开机输入了自己的账号信息、安全信息什么的,他就获得了完全的控制权限。 至于手机里的那些预装程序,当然不是他安装的,但他都能用,也可以随意设置手机了。 那么是谁在赛丽娅德体内预设魔法阵呢?毫无疑问就是爱德丝特莲女士通过耶耶实现的。 赛丽娅德太重要,所以爱德丝特莲女士在让耶耶完成赛丽娅德的初级成长以后,就把一部分重要控制权限交给了佐汉。 只有这么一种解释能够说得通。 可为什么是佐汉? 这是随机选定的,还是指定的? 既然赛丽娅德十分重要,随机的可能性就太小。 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爱德丝特莲女士指定了佐汉。 她为什么会指定佐汉? 佐汉琢磨着,也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爱德丝特莲女士就是他的老师耶梦珈德,所以佐汉才会接到老师的传讯,来到红榛子镇,就是为了接管赛丽娅德。 很说得通,佐汉也偏向相信是这一种可能,这也是老师的行事风格。 第二种可能,爱德丝特莲女士没有指定特别的人,但指定了有人能够达到某种条件,例如魔法实力、例如精神力——这些都是他在赛丽娅德身边展现过的。 达到爱德丝特莲女士预设的条件,他就会得到赛丽娅德的控制权——不管他是谁。 想明白了这一点,佐汉点了点,也没有费尽脑汁地去确定。 当信息量不够的时候,任何脑内分析,都只是在煎熬自己的脑细胞罢了。 “非常让人惊艳的回路设计,简洁却高效,又能衍生出无限可能——甚至可以加入魔法学院研究,成为某一个科目的奠基魔法。”佐汉赞叹道。 他心知肚明,有这种水平的魔法师寥寥无几,爱德丝特莲女士如果不是耶梦珈德,那必然是人类魔法历史上有一颗璀璨绚烂的星星。 “这个魔法能够生效,主要是你身上的前置条件——你的血管密密麻麻,以某种前所未见的魔法结构在运行,它也保证了你的身体在变形时所需要的魔力。” 佐汉钦佩于对方一环扣一环的设计,花这么多心血用在赛丽娅德身上,爱德丝特莲女士绝对不会让赛丽娅德止步于五阶魔物。 他倒是想知道,这种人物追求的最终效果,会是何等惊人——总之,佐汉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应该把精力花在赛丽娅德身上,正儿八经地研究和学习超高层次的魔法师留下的作品。 “还有一个魔法阵,需要你来完成,来为我的最终状态收尾。”赛丽娅德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样我才能够在将来生产出猩红鸡尾酒。” 果然是猩红鸡尾酒,原来这种东西真的非常逆天。 和复活相关的魔法、材料、技术等等,无一不是神秘莫测,只掌握在极少数魔法师手中,每一项都是在和这个世界的既定法则作斗争,用逆天来形容,恰如其分。 可更让佐汉觉得惊叹的是,从赛丽娅德指指点点的地方可以得知,这种东西竟然是从人类幼崽的食堂里生产出来。 那么这个猩红鸡尾酒,该不会是乳白色的吧? 不太可能,这名字不像是和牛奶羊奶之类的类似物质。 当这种东西产量激增的时候,会不会让赛丽娅德感觉涨? 太涨了又堵塞,最终难受得发烧,然后需要佐汉上手或者上嘴去疏通? 那他岂不是要吸进一部分猩红鸡尾酒?这玩意会不会有毒? 能够复活人的材料有剧毒,并不稀奇。 “快一点吧,越早完成,效果越好,亲爱的。”赛丽娅德娇柔地倚靠过来,抓住他的手掌按在她身上。 佐汉技术了思维发散,他一直展开的精神力,从赛丽娅德身上感知到了一个魔法阵的回路结构。 毫无疑问,这也是爱德丝特莲女士准备的,她为自己的复活已经筹划好了一切。 每一步她都设计好了,让人惊叹。 佐汉在脑海里默默观看这个回路结构,它竟然是铭刻在人体皮肤表面的,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能够研习这个回路结构,最终完成铭刻变成魔法阵,需要铭刻者对人体皮肤的特性了如指掌,需要有深厚的医学知识积累,更需要精湛的手术刀法。 简直像是为佐汉量身定做的。 除了自己的老师,谁还能够根据他来量身定做这样特殊的魔法回路结构? 看来,她是老师的可能性大增,至少有六成。 “我先做好准备。” 这种精细复杂的魔法阵铭刻,不是像他平常画人体结构和模型那么简单,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他还需要防范各种意外。 现在的红榛子镇一片祥和,大家已经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中,但佐汉也通知了奥尔多斯夫人,马海特和博马歇可能会带来克莱门特家族的反击。 现在就是水晶自在山控制的魔狼发挥作用的时候,佐汉不打算一心多用,这件事要交给奥尔多斯夫人。 他已经再次把她身上的花瓶属性削减了一点点,至少她在成为奥尔多斯家族领导者这一点上,比奥尔多斯老爷还优秀。 “你先歇一会儿,我去去就来。”佐汉对赛丽娅德说道。 当他在她身边时,她光着身子,当他走远一点,她才拉起被子,这种细节动作,让佐汉觉得她依然保持着最基本的人性,感觉并没有像典籍中记载的那样,她会完全变成嗜血狂暴的魔物,只有主人能够控制她。 还是那句话,尽信书不如无书,但佐汉现在也不应该轻易下定论,还需要观察。 毕竟典籍中那样记载,绝对是空穴来风,有一定事实基础的。 佐汉又拉开柜子看了看,耶耶蜷缩成一团,在柜子角落呼呼大睡,脸上流露出了满足而甜蜜的笑容,这倒是第一次见到。 看来她一直惦记着“血猪”,今天算是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她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佐汉摸了摸她的脸颊,她都没有动静,他笑了笑,帮她拉了拉被子盖住肚子——尽管罗兰大陆并没有睡觉一定要盖住肚脐眼的传统。 “亲爱的。”赛丽娅德突然喊了一声佐汉。 佐汉有点不适应,她总叫他“亲爱的”,让他充满罪恶感。 好像他欺骗了一个少女纯真的爱情一样,他那来自《暮光之城》的台词,真的只是台词,念着玩的啊! 根本不是什么爱的誓词,可她偏偏信了! 这是他现在最想不明白的事情,好在也不是那么重要。 “帮我带足够多的水——等会儿我需要补充水分。”赛丽娅德白皙的脸颊上流露出一份羞涩的柔媚,眼眸流转,一股仿佛久经风月的魅惑感油然而生。 “好。” 佐汉身体发硬地走了出去。 他马上就领会到了她的意思。 赛丽娅德的神经反应异于常人。 这从他之前多次划破她身体,她的那些反应就可以看出来。 接下来他要用手术刀在她的身上铭刻精细的魔法回路结构,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需要打麻醉才能完成,她却不需要。 她不会感到疼痛,只会觉得舒服,再加上超强的愈合能力,所以这样的过程对她来说更像是和佐汉在彻夜欢愉。 自然是要补充水分的。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在陪着佐汉做魔法实验研究时,也会喝很多水。 佐汉先遇到了格温。 “佐汉先生。”格温愉快地喊道,尽管经历了上次的事件,最终佐汉大发神威,让许多人对佐汉充满了敬畏,但是格温并不觉得他是一个可怕的人。 他还会摸别人的头呢,这样的人怎么会可怕? 真正可怕的人,例如奥尔多斯老爷和博布尔老爷这种人,他们会用粗壮的几根手指头,抓住格温的头,好像要这么把她提起来,或者捏爆她的头盖骨一样。 “我让厨房给你炖了好喝的蘑菇汤、煎了肉排,等下给你送到哪儿呢?”格温追上了他的脚步问道。 “送到赛丽娅德小姐的房间就好。你要早点睡觉,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太晚睡了长不高。”佐汉关心地说道,作为医生总是习惯提醒别人如何健康的饮食和作息。 “好的,我一定会长高的。”格温握着小拳头蹦了蹦说道。 “夫人呢?” “在账房。”格温发现奥尔多斯夫人最近特别关注账房的事情,有一次格温还随口问了一句,夫人说因为现在是管自己的账了,让格温有点听不懂。 佐汉便绕道去了账房。 两只魔狼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下巴都能够磕到房顶了,血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下充满威慑感。 只是它们在见到佐汉的那一刻,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仿佛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 两只魔狼退开,它们在被水晶自在山之牙控制前,已经收到了佐汉精神力的入侵,将他带来的恐惧渗入了灵魂深处。 佐汉并不能再直接控制魔狼,但它们对他的臣服和尊崇已经成为了本能,所以也不虞有朝一日奥尔多斯夫人控制魔狼对他做出不利的事情。 倒不是说佐汉依然相当不信任奥尔多斯夫人,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他真正绝对信任的只有自己的老师耶梦珈德。 推开房门,便能够感觉到账房内十分温暖,原来是采用了类似于火炕的取暖系统,既保证了温度,又不至于让账房这种防火重地有起火的危险。 奥尔多斯夫人把头发高高扎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深深的锁骨凹陷处还有细细的汗水,上身仅仅穿着镂空花纹和蕾丝点缀的束胸衣,把美妇人的腰肢裹得更加纤细而上方则更加饱满。 裙子更是开衩到了接近腰间,黑色的长筒袜有些恰到好处的勒肉感,再加上那双鱼嘴高跟鞋,佐汉都有点怀疑,她到底是在查账,还是在展示军火。 妮娜坐在旁边,她倒是穿着正常,只是她不知道是受到了启发,还是觉醒了什么特殊癖好,学着被佐汉控制的塔莉莎,在脖子上戴了一个项圈,上边还挂着银光闪闪的链子,一直延伸到她的腰线之下,在大腿外侧晃晃荡荡。 “佐汉先生——你用完晚餐了吗?”妮娜有些意外而欣喜地看着佐汉。 在这样的小镇,晚上除了去卡基特老爷开办的妓院、赌场和酒馆,几乎就没有任何娱乐了。 所以用完晚餐,也是一种试探和邀约:是时候休息了。 休息当然不是真的休息,而是一种汗水淋漓的运动。 “还没有,今天晚上要给赛丽娅德完成最后的魔法治疗,等到明天,她就没什么问题了。”佐汉也是来通知一下奥尔多斯夫人。 “太好了,佐汉先生,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奥尔多斯夫人放下手中的钢笔,几乎是喜极而泣地扑到了佐汉的怀里。 “今天晚上的魔法治疗至关重要,我需要集中注意力,所以在开始之前,我要把自己体内一些过于高涨的情绪排除掉,进入贤者状态,这就需要你们帮忙了。” 佐汉也是无可奈何,他是年轻人,身体太好了,荷尔蒙分泌过于旺盛总是会驱使人胡思乱想,而他又要一整个晚上都和赛丽娅德待在一起。 以前他能够面对坦诚相待的赛丽娅德,那是因为她处于昏迷之中,不管他做什么,回应有限。 现在就不一样了,赛丽娅德醒了,她还能说话,还能有意无意地魅惑佐汉。 是个男人都知道,当女人能够清醒而深情地回应时,要抵抗住诱惑的难度,就是指数级的上升啊! 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帮忙了。 好在两个人明白他的意思后,都很积极热情地同意了,她们穿得本来就不多,很方便让佐汉先做几个魔法研究实验,以让他有更好的状态去为赛丽娅德治疗。 很快,他就发现了,妮娜有天才的一面被开发出来了,她那个搭配原本也没有太特别,但是当衣服离开身体,只剩下那个项圈和链子作为美妙身子的装饰后,顿时和奥尔多斯夫人的红底黑面高跟鞋一样,都有【攻速加倍】、【法力无边】的魔法状态附加效果了。 佐汉没有在账房耽误太长时间,三个人都心满意足后,佐汉让奥尔多斯夫人调动魔狼们今天晚上重点围绕赛丽娅德的卧室巡查。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佐汉又把塔莉莎带到了赛丽娅德的卧室,以免有人趁他的精神力都集中在赛丽娅德身上时潜入救人。 第57章 完全治愈的赛丽娅德 塔莉莎感觉无比屈辱。 作为一个军人,她不是没有想过会牺牲,但是在她思考和决心的场景中,要么是在战场上力竭而亡,要么是被俘后遭受严刑拷打,在残酷的折磨中丧生。 这都是正常的,可以接受的。 偏偏现在,她落在佐汉手里,他不杀她,也不对她严刑拷打,却把她当做物品一样,搬来搬去。 尤其是他使用魔力,用法杖摄取,她在空中悬浮着,跟尸体一样。 让人感觉悲剧的是,这还不是最屈辱的——他常常带着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在她身旁寻欢作乐。 这两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毫无底线地迎合他,似乎只要他高兴,她们就愿意做任何践踏她们尊严和羞耻心的事。 等会,她们有羞耻心,有尊严这样的概念吗? 呵呵,她们在塔莉莎面前,倒是傲慢得很,仿佛作为人的骄傲、优越感和自尊心,都回来了。 她们从来就没有把塔莉莎的出身放在眼里,她们或者是不知道,或者是觉得她死定了——这样的乡下女人,曾经听到克莱门特家族的名望,就应该瑟瑟发抖。 现在她们甚至希望,她能够成为她们用来取悦佐汉的某种玩具,一次次地悄悄建议佐汉对她做点什么,而佐汉也没有直接拒绝,迟早会被她们说动吧,毕竟她现在也是相当迷人的! 她只能一次次地发誓,有机会一定把这三个人虐杀一万次,把他们绑在一起放在大火上烤。 可是这样的机会,塔莉莎越来越觉得渺茫了,克莱门特家族毫无动静,难道他们竟然也在一个大魔法师的威慑下,轻易地决定放弃她了吗?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关键是他现在又准备拿她干什么? “你说,现在这个时间点马海特和博马歇,已经为你找到援军了没有?”佐汉十分关心有没有人来营救塔莉莎。 塔莉莎心中却凉了半截。 他这几天对她不闻不问,并不代表他没有想好怎么处理她和防范一些东西。 原来马海特和博马歇也并不是凭能力逃脱的,而是他有意放走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觉得,有人来救我,你也可以把营救者一并抓住?”塔莉莎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这几天她的水分流失真的有点多,补充的却很少——佐汉根本没有把她当人看。 哦,她现在是魔物了,可就算是魔物——算了,塔莉莎也懒得怨天尤人,他所说的她是刺客,是敌人,怎么对她都是她活该,这种态度尽管让人很不爽,但其实她也是认同的。 如果佐汉落在她手里,一样不会有好下场。 不同的是,她只会干净利落地扭断他的脖子,切断他的喉咙,然而现在就不一样了,有机会她一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也会想发设法让他饱受凌辱。 至于怎么凌辱他,塔莉莎想象了许多画面,但感觉都不够厉害,而她又不擅长做这种事情,实在让人更加痛苦难受。 “是啊,越抓越多,我看最终你们克莱门特家族会不会倾巢出动。”佐汉有些期待地说道。 “你就那么有把握,能够以一己之力对抗我们克莱门特家族?”塔莉莎这几天为佐汉提供了许多信息,可是她也没有蠢到把自己家族的底细一清二楚地透露给佐汉。 那是真的蠢到家了,估计连妮娜那个蠢女人都不会这么做。 “没有。”佐汉摇了摇头,他向来自信,但并没有自大到傲慢,根据他的经验和认知,弱小者并非没有求生的希望,反而是傲慢者终将自取灭亡。 “那你还要这么做!我劝你别试图一步一步地逼迫克莱门特家族!否则,你迟早会为红榛子镇带来灭顶之灾。” 佐汉轻笑一声,“第一,红榛子镇不会迎来灭顶之灾,因为把这里的人杀光了,不符合你们家族的利益,他们都是矿场的熟练工,这样的人可以直接看作财富。第二,其实我也不是很在乎红榛子镇在未来的生死存亡。” 塔莉莎想到他潜入魔狼营的帐篷中窃听过,不禁咬牙切齿,对于他这种小心谨慎又冷血的人,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在军事学院上课时,学习到的种种危机求生的策略和技巧,在他面前好像一点用也没有! 佐汉把赛丽娅德放在了床边。 尽管她只有两米三,比现在奥尔多斯庄园附近随处可见的魔狼们要显得纤细柔弱得多,但实际上依然很打眼,很高挑。 如果还是把她看作女性,在罗兰大陆这样的女性依然非常少见,连耶梦珈德都只有一米九左右。 这几天她可以说是饱受摧残,但状态依然保持得不错。 魔狼的体质没有血奴那样惊人,在魔物中也算中等偏上了,是非常适合战斗和生存的类型,否则克莱门特家族的人类魔法改造对象,也不会选择魔狼了。 塔莉莎受到的伤害主要是精神层面的,身体上依然肌肤紧绷富有弹性,肉质饱满结实,该有女性气质和温柔质感的地方,也还是在腺体和脂肪的填充下,结合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的优点。 可以说如果有人特别钟爱这种半兽人的感觉,完全就是极品,佐汉甚至怀疑另外的那六只雌性魔狼,克莱门特家族可能并没有打算让她们成为什么战力,而是一种社交资源。 社交资源可比战力资源珍贵得多,吃香的多,能带来的好处也更多。 “啊——这是送给我吃的吗?”赛丽娅德原来侧躺在床上。 她正摆着一个女性最诱人的姿势,能够完美地展现她前后的曲线,并且半遮半露,引人遐思。 她也穿上了衣服。 当她清醒过来以后,伴随着那些在自己体内生成的魔法阵,她的脑海里也多出了许多有用的和没用的知识。 其中就包含了若干让自己更富有魅力的小技巧:女人绝不能在男人面前总是光着身子,相反的,不着一缕的时候要尽量的减少。 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她才支撑着脸颊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身高惊人的塔莉莎。 赛丽娅德感应到了塔莉莎身上的魔力,最重要的是,佐汉喂给她的那一大碗血,又和塔莉莎十分类似的气息。 这让塔莉莎看起来就像是好吃的。 “不——她是五阶魔狼,可以用来给你磨砺战斗技巧。”佐汉早已经给塔莉莎安排好了用处。 赛丽娅德主要作用是给爱德丝特莲女士复活提供猩红鸡尾酒,可也是一个能大幅提升战力的预备役。 从红榛子镇到爱德丝特莲女士的坟墓,如果找不到耶耶来时的传送阵,又或者传送阵是单向的,自己就要带着耶耶、赛丽娅德自行前往。 这一路上,多一个战力也是好的。 现在给赛丽娅德提升战斗技巧,也是有备无患。 塔莉莎在佐汉面前什么招数都没使出来就被抓,和她自己轻敌有关,也和佐汉早有算计她的准备有关,并不意味着塔莉莎就真的是菜鸟弱鸡。 让她给赛丽娅德来当磨刀石,正好。 “你敢让我放手一搏,来和她对战?”塔莉莎难以置信的冷笑。 “你冷笑什么,觉得自己很强?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废物样子。”赛丽娅德不屑一顾。 不知为何,赛丽娅德本能地厌恶塔莉莎,或者是同性相斥?又或者是担心同为魔物,都对佐汉或者有异族风情的诱惑? 赛丽娅德因为演变的过程和塔莉莎很不一样,她已经自觉地不认可“人类”的身份了,她和佐汉就是异族。 只是双方那种生理上取悦对方的构造,依然能够契合,依然能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原始的满足,那就好。 “你又是什么?只会用身体去取悦男人,和妓女又有什么区别!”塔莉莎从赛丽娅德身上感受到了,类似于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的感觉,顿时就恼怒加厌烦。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赛丽娅德没有打算和塔莉莎斗嘴,伸手一指,她的指尖就迸裂出一个口子,鲜血激射,在空中蜿蜒曲折形成了一把锋利的血刃,直接将塔莉莎身前的一个矮凳劈开,袭向塔莉莎。 血刃犹如血色的闪电,迅疾无比,瞬间就到了塔莉莎眼前,她完全动弹不得,只能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 即便魔狼的防御很强,但眼睛依然脆弱,从眼睛这个部位刺入,可以直接要人性命,这家伙分明就是拥有丰富的战斗技巧,还需要塔莉莎来磨炼? 佐汉早有防备,一个微小的防御法阵提前出现在血刃的攻击路径上,把血刃反弹开。 果然,赛丽娅德只是在他和耶耶面前表现得温和受控,面对其他人,她是一个不高兴就会杀人。 这才是血奴的本性啊,佐汉高兴地想。 攻击被抵挡,赛丽娅德并没有继续对塔莉莎下杀手,只是微微张开嘴,呲呲冒着寒气,仿佛随时都会趁人不备,一口就咬到塔莉莎的脖子上。 “你现在还不是完全体,等我结束魔法阵铭刻再尝试自己的攻击技能。”佐汉指了指塔莉莎,“她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很有用,别杀了她。” 赛丽娅德点了点头,看向佐汉时便收敛了那种带着凶残暴虐的表情和眼神,又恢复了温柔魅惑的模样。 塔莉莎却感觉自己差点变成黑魂! 神话传说中不能安宁死去的人,灵魂都会黑化成为黑魂,游荡在世间作恶。 塔莉莎可不愿意! 这个赛丽娅德到底是什么玩意,看起来绝对不是人类,没有哪个人类少女能够把自己的血液化成武器! 她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赛丽娅德,刚刚似乎是自己被抓以后,真正遭受生命危机的时刻。 相比较起来,其他时候最多就是气人而已,佐汉和那两个女人再怎么乱搞,其实也没有想着让她去死。 可这个躺在床上的少女,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塔莉莎一瞬间有些惭愧,原来她一直以为,与其遭受佐汉和妮娜、奥尔多斯夫人的羞辱,她宁可去死。 事实上,真正遭受生命危机的时候,她竟然可耻地觉得,先前那些羞辱又不算什么了。 她的眼眸上蒙着一层湿润,努力瞪大着眼睛,不让湿润凝聚成眼泪……不是害怕,只是情绪复杂。 “我会给你公平的机会……”佐汉似乎看穿了塔莉莎的心事,“你可以展示自己的战斗技巧,让赛丽娅德看看你的强大。当然,即使你能胜过赛丽娅德许多,我也不会放你走,但会给你新的选择。” 塔莉莎有些茫然,新的选择,这又是什么? 尽管感觉不会是什么太好的事情,可她心中已然止不住地生出希望。 有机会,谁又会主动选择去死呢?当然还是要挣扎一下的。 感觉到心中情绪的变化,塔莉莎猛然抬头看向佐汉,这个人是不是在调教她?一次次羞辱她,摧残她的心态,然后又给她希望,最终她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 佐汉坐在一旁开始吃格温早前送进来的蘑菇汤和烤肉。 赛丽娅德从床上下来,试图学习侍奉佐汉用餐,可是耶耶传递给她的知识中并不包含这个,从前作为大小姐,她又怎么擅长这个? 好在这也不是什么难事,除了不小心把蘑菇汤洒了一些在佐汉身上,切肉的时候又差点一刀捅到了他,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塔莉莎躺在地上,灵敏的鼻子闻到肉香,只觉得肠胃都卷缩打结起来般难受。 她赶紧利用肌肉调整身体内部的不适状态,放慢呼吸,作为一个军人,抵抗饥饿的…… 佐汉塞了一块肉到她的嘴里。 塔莉莎不由得咀嚼起来,太好吃了。 她瞄了一眼佐汉,只见他正笑吟吟地看着她,塔莉莎不由得有些脸红,只是很不小心的是,口腔和咽喉自作主张地把肉块吞进了肚子里。 佐汉又喂了两块给她吃,要磨砺赛丽娅德,塔莉莎半死不活可不行,得让她恢复一些状态。 准备时,佐汉依然在赛丽娅德床边布置了一个长效魔法阵,再给自己加上各种状态。 【光辉堡垒】 【青岩障壁】 这两个状态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对方使用高速连发、威力增强的魔弹枪,可以保证他至少有反应时间。 【魔法结界】系列也都要加上,甚至加上了一系列近战武器的防御魔法,比他第一次防御魔弹枪时更加万无一失。 想到刚刚赛丽娅德那一招鲜血化刃,佐汉又释放了【怒放的生命】增加血液恢复能力,【高阶表面皮肤硬化】【超阶脏器出血钝化】【肌肉撕裂抵抗】都恰好用来防止赛丽娅德出现意外,来攻击他。 做好这一切,佐汉才端来水给赛丽娅德喝了一口。 知道这水分补充是干什么的,赛丽娅德发出娇柔的低低喘息,大口大口地喝水。 佐汉等她喝完水,帮她脱掉了刚刚穿上不久的衣服,遮掩住了两腿。 赛丽娅德说这个魔法阵是用来收尾的,十分关键,也就只有佐汉这样远超常人的精神力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回路解构。 就是说他虽然没有真正掌握这个魔法阵的原始设计思路以及激发效果,但是要复制和铭刻却没有问题了。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精神力解构后记忆在脑海中的回路图案,找到了铭刻的起点,依然是从腹部开始。 赛丽娅德现在的状态,倒是不需要进行备皮了,她身上只有头部有茂盛繁密的毛发,其他地方没有。 真是好看啊——佐汉神色平静地赞叹了一句,然后开始下刀。 …… …… 一整个晚上,赛丽娅德的卧室都时不时地散溢出些异常的动静,有人认为大小姐是在接受治疗,痛苦地呻吟。 有的人认为是病魔离去,大小姐的病症终于消失,她是舒服的呻吟。 也有人议论纷纷,认为大小姐的病早就好了,夫人准备让佐汉先生做奥尔多斯家族的女婿,他只是在和大小姐做一些适应性准备。 格温反驳了一些观点,她没有胡说八道,但是偏向于同意佐汉先生能够成为奥尔多斯家族的女婿。 因为这样的话,她就可以一直侍奉尊敬的佐汉先生了! 虽然可能免不了被小姐殴打,但付出这样的代价就能一直服侍佐汉先生,格温是愿意的! 毕竟她的命都是佐汉先生救下的,没有他,她早就被打死或者被博布尔老爷弄死——博布尔老爷那个体重,格温绝对承受不起。 今天早上,又下起了鹅毛大雪,格温提着热水桶来到了大小姐的卧室外,她听说有特殊意义的某种夜晚过后,最需要的就是热水啦! 格温是女孩子,早熟一些,也会从庄园的女仆们口中听到更多增快她成长的荤话! “小姐。”格温轻轻地敲了敲门。 敲门是有规矩的,要一点点地加重,以让主人慢慢清醒过来,而不至于一下子就听到巨大的敲门声而发脾气。 里边没有回应。 格温正准备试探地加重敲门声时,卧室门却直接打开了。 “喔——是小格温啊。”赛丽娅德站在门口。 格温却吓了一跳,手中的热水桶直接掉在了地上,只见赛丽娅德身上划满了刀痕。 从那些划痕中,一丝丝的血液渗出来,整个人除了头部,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一样,说不出的瘆人可怖。 看起来像是一个精美绝伦的人偶娃娃,被泼上了一桶血浆,将她身上原本就隐藏着的雕刻图案显露出来。 “早!”赛丽娅德的神情却无比愉悦和温柔,然后在格温的注视下,她身上的划痕和血液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完美的肌肤和身体。 第58章 勇于创新改善魔法道具的妮娜 阳光洒落在歌兰蒂斯山脉以后,冬雪映衬的整个红榛子镇散溢出一种迷雾般的光晕。 坐拥整个小镇最佳景观的奥尔多斯庄园里,借着温泉和地暖,更容易把捎带寒冷和饥饿的冬天,变得怡然自得。 格温便无数次在这样的季节里,见到赛丽娅德小姐一丝不挂地起床,但没有哪一次如同刚才那么惊悚。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不管是刚刚她遍布全身的血痕,又或者是她脸上温和的笑容。 格温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去抓地上的热水桶,要是以前,她少不得挨一顿打——赛丽娅德小姐的脾气,可真是继承了奥尔多斯老爷的暴躁和凶残。 “水桶没有打翻呢,我帮你提进来吧。”赛丽娅德并没有责怪格温,反而直接走出了门外,在冰冷的空气中做出了温暖人心的姿态。 格温却又吓了一跳,连忙自己提起了热水桶,送进了卧室中。 她惊喜地看着赛丽娅德:“小姐,你醒了——不,是佐汉先生的魔法,让你完全恢复过来了吗?” “是的,你去通知下母亲。”赛丽娅德这时候的语气倒是平淡了许多,奥尔多斯夫人是自己的母亲吗? 当然是的,所以要及时通知她,这是正确的做法。 格温飞快地看了一眼仰躺在沙发上的佐汉先生,他似乎有些疲惫……看来刚才赛丽娅德小姐身上的那些血痕,应该只是佐汉先生的魔法效果。 格温犹豫了下,觉得自己现在坚持要先给佐汉先生按按头舒缓一下身体,绝对不是一个好建议,便还是乖巧地去通知奥尔多斯夫人了。 佐汉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瞄到格温纤柔的少女背影,又闭上了眼睛。 赛丽娅德应该就比格温大上一两岁,可是身材高挑得多,体态也更加丰腴,倒像是刚刚发育的少女和年轻妇人的区别。 相比较他第一次见到赛丽娅德,现在的她毫无疑问更加富有魅力,已经达到了“成熟”的门槛。 当然,相比较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还是有些差距的,这也是他昨天晚上选择和两位美妇人昨晚魔法实验研究以后,再来彻夜面对赛丽娅德有意无意泄露出来的魅惑,都抵抗住了的原因。 赛丽娅德现在算是低配版本的奥尔多斯夫人,所以正常情况下,他都会选择和奥尔多斯夫人寻欢作乐。 不过,赛丽娅德也有些特殊的地方吸引人,她可以按照他的需求改变外形外貌……例如变成年轻版的赛丽娅德夫人什么的。 有点意思,只是佐汉还没有彻底掌握这个叫【鲜血圣杯灌注重生】的魔法,要想实现变身效果,必须和赛丽娅德一点点尝试,互相配合才行。 同时,经过一整夜的铭刻,他对于这个收尾的魔法也有了更深层的了解,它竟然是一种罕见的多重回路结构魔法,名叫【赫默珀丽丝的神庙壁画】。 确实像壁画,只是在人类皮肤上作画,而且是用刀,有点邪门。 佐汉怀疑,这个魔法是施加给赛丽娅德的专属魔法,别人根本无法承受这种铭刻。 他不得不再次佩服爱德丝特莲女士的天才构造,她的设计和应用的魔法,都是一环扣一环的,有着程序式的美感,让人惊叹。 佐汉昨天晚上是给赛丽娅德铭刻了【赫默珀丽丝的神庙壁画】第一重,也是在第一重完成后,他才从中领悟到了还有第二重。 第二重之后有没有第三重,佐汉尚未可知,这种多重回路结构魔法非常复杂和奥妙,只有掌握了七阶魔法学习和释放能力的魔法师,才能入门学习。 好在佐汉刚好就是符合条件的魔法师,所以不止是赛丽娅德,佐汉的出现似乎也在爱德丝特莲女士的预计之中。 总之,即使佐汉不出现,也一定会有其他的七阶以上魔法师出现,否则爱德丝特莲女士的一切安排都没有意义。 这样精妙的算计很惊艳,却也不意外,很多顶尖的魔法师在寻找世间最强大力量的时候,往往会触摸到一个可怕的门槛,从中感应到一些和命运相关的规则和力量。 佐汉看耶梦珈德的游历日记,很多时候都觉得她是必死的局,然后她就是能够找到冥冥之中那唯一的一缕生机,这仅仅只是因为她的强大吗?或者就是一种对未来的预测和占卜能力,才让她选择直面那些危机。 就和现在爱德丝特莲女士的复活一样,似乎任何一个环节都有可能出差,实际上她所需要的一切,都在恰到好处、时机巧妙地发生了。 【赫默珀丽丝的神庙壁画】可能才是能够让赛丽娅德具备复活爱德丝特莲的最终程序。 否则只是培养一个五阶魔物血奴,就能让人复活,那么世界上死去的大人物应该就没有那么多了。 “赛丽娅德,你感觉怎么样?”佐汉养精蓄锐了一会儿,就对赛丽娅德说道。 他现在其实还保留着最后的一点魔力,足够他瞬发几个魔法反击和逃生,而他的魔力消耗太多,也是因为一整个晚上都在维持着各种防御状态。 即便服用了一些魔力药剂,消耗的还是更快一些。 现在他有些犯困了,亟需找妮娜或者奥尔多斯夫人来进入心灵平静的状态恢复魔力。 “我的——”赛丽娅德的手指绕着圈,有点不太能准确的描述。 “精神力?” “对,精神力,好像有些萎靡。”赛丽娅德笑了笑,“可是灵魂又很兴奋,身体里充满着魔力和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很复杂,说不清楚自己的状态。” “你过来。”佐汉招了招手。 赛丽娅德走了过去,温柔地坐在他身边倚靠着他,谁对夺走自己初吻,并且一整个晚上都在为她耗尽魔力忙碌的男子不温柔呢? 【鉴定】 两个魔法字符闪烁,佐汉的手指落在赛丽娅德的胸口,直接触碰鉴定比隔空鉴定更节约魔力,也更加准确。 倒不是他想占她便宜……说实在的,他触碰她已经不算什么占便宜了,没碰过去碰才算占便宜,他都已经彻底了解过她,并且雕琢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了。 【赛丽娅德】 【五阶魔物:血奴】 【潜力:进阶为七阶魔物吸血鬼】 【精神状态:混乱、渴望杀戮、鲜血崇拜】 【信仰:三重,耶耶、佐汉、爱德丝特莲】 【天赋技能:血刃,能够把鲜血化作中短距离的任何武器,但无法实现远程武器的攻击效果,当鲜血也被污染、浸蚀时失去效果】 【天赋技能:毒牙,被赛丽娅德咬破皮肤便会中毒,魔力消耗增大,虚弱状态随着时间而加强,治愈效果降低,抵抗大部分解毒剂,抵抗神官的治愈法术】 【天赋技能:拟态,鲜血圣杯灌注重生魔法赋予的能力,需要佐汉下达命令发动,目前仅仅能够改变外形外貌,无法获得拟态对象的技能或者掌握的魔法】 佐汉简单鉴定以后,被赛丽娅德的第三种天赋技能惊呆了,这是说她拟态以后,还有可能获得对方的技能? 这——佐汉以前只听说过吸血鬼能够在获得对方的鲜血后,吸食掉对方的一部分灵魂,让对方隐藏在灵魂深处的秘密都无法藏匿。 这种获取对方技能和魔法的天赋,有点太强了——不过,一定有佐汉所未知的限制,否则赛丽娅德就不是血奴,而是神了! “你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太兴奋了,好好养神。”佐汉说道。 “亲爱的,你要不要躺下,我让你放松一下。”赛丽娅德看佐汉倒是挺累的,他让她在那种极度满足的状态下享受了一整个晚上,现在轮到她回报了。 “不用了。” 佐汉把双腿从塔莉莎的身上上挪开,不得不说这个雌性狼人放在沙发旁边,真的很适合当一个脚踏什么的。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一种家具在使用?”塔莉莎狠狠地说道,一边有些敏感地打量着地毯啊、脚踏啊这些东西,一边认为乡下财主没有丝毫品味,整个房间的装饰毫无品味。 佐汉点了点头,承认了,她才知道吗?原本她在起居室里,已经有过类似的应用了。 她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带来的压迫感了吧? “昨天晚上,我不知道你们是在做什么,但很有可能是一种邪恶的改造魔法,能够让她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塔莉莎冷哼一声,“就这么想让她在和我的对战中取得胜利吗?” 作为一个军人,本能地渴望胜利——不管是什么比赛和决斗,也不管是公平不公平,都不会轻易认输,血管里流淌着战斗的本能,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像现在这样沦为俘虏,受尽屈辱,还不如死了算了。 “再邪恶,能有你接受的改造魔法邪恶?你连人都不是了。”赛丽娅德轻蔑地说道,并没有把同为五阶的魔狼放在眼里。 客观上赛丽娅德确实有这个资本。 在魔物中,魔狼的地位确实比不上血奴,因为血奴是成长性的,未来有可能进阶为吸血鬼——就是这个几率有点低。 可是塔莉莎也很有天赋,那么多军人接受魔法改造,大部分都像魔狼瑟瑟只达到了三阶,而塔莉莎直接成为了五阶魔狼。 这不只是亲自给她操刀改造魔法的魔法师有更精湛的技巧,和她自身的身体素质和天赋也有关。 “你多半也只是披着人皮的魔物罢了!说不定你在战斗的时候,身上的皮就会绽开,然后变成一个鲜血淋漓的没皮人,到处跑来跑去,谁见到你都怕。”塔莉莎反唇相讥。 她昨晚虽然没有目睹全程,可是佐汉和赛丽娅德时不时的交谈还是落在了她耳中。 这赛丽娅德接受的改造是和鲜血系魔法相关的,这种魔法大部分都涉及禁忌,被广泛地排斥。 意识到这一点,塔莉莎更加愤恨,他们什么秘密都不避开她,那就意味着他们没有打算放走她,最终她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一边虐待她,让她饱受屈辱,一边时不时地给她一些生的希望,然后实际上又早已经为她铺好了死路。 看来自己应该找机会自尽,让他们的一番心机全部落空,不如…… “喝水吗?”佐汉问道。 塔莉莎连忙点头。 佐汉端起热水桶,给她倒了一大碗,端到她嘴巴边上喂她喝水。 塔莉莎不由地吐出了小舌头舔了舔碗边,然后就咕噜咕噜地喝起了水,没有办法,她也不想和他倒的水,可是昨天晚上旁边的动静真的让她受不了,也跟着大量流失水分。 现在那碗一靠近嘴边,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渴求水分,倒不是塔莉莎坚定不屈的意志产生了动摇。 塔莉莎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偷看佐汉,想确定他有没有嘲笑自己,结果他的笑容却很温和,看不出来有没有戏谑和揶揄的情绪。 真是可恶极了。 佐汉给塔莉莎喂完水,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塔莉莎怀疑他这种动作有把她当成猫猫狗狗之类的宠物的嫌疑。 这时候门外传来高跟鞋笃笃的脚步声,略带匆忙,但依然能让人想象到是有着丰腴姿态,风情摇曳的美妇人的脚步声。 佐汉打开门,奥尔多斯夫人喜极而泣地抱了一下他,然后就怔怔地看着自己充满活力而清醒健康的女儿赛丽娅德。 “母亲。”赛丽娅德柔声喊道,她压低了眼睫毛,收敛了那种高阶魔物面对普通人类时本能的轻蔑与捕猎欲望。 …… …… 佐汉没有打扰奥尔多斯夫人和赛丽娅德母女团聚。 他知道赛丽娅德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奥尔多斯家族养尊处优,脾气暴躁,继承了她父亲喜欢鞭挞殴打仆佣爱好的大小姐了。 只是她现在就能不算奥尔多斯夫人的女儿了吗? 倒也未必吧,毕竟她的身体基础来源,还是当年奥尔多斯夫人的十月怀胎,即便经过改造,她的血肉和灵魂,也不能说是完全被取而代之。 就像有些人经历过重大变故,变得性情迥异,说是像变了个人,但也不能真的把他当成别人。 尤其是自己的亲人,再怎么变化,父亲还是父亲、母亲还是母亲、儿女也还是儿女。 唉——佐汉充满人文关怀地喟叹了一番,倒也没有太多的感慨了,人间种种,每一刻都不在不停地演绎着喜怒哀乐,太多太多能让人思考、审视的事儿都在发生。 如果什么事都要纠结一番,去思考出个定论,去得出一个是非的判断,那也太累了。 他能够确定的是,赛丽娅德现在对奥尔多斯夫人的感情肯定淡薄了许多。 难道之前的赛丽娅德,就对她的母亲有很深的感情吗? 想想奥尔多斯老爷吧,像这种爹的女儿,只怕也是生性自私寡情得很,现在她的改变,说不定奥尔多斯夫人还会觉得亲近一些呢。 “你又要把我搬到什么地方去?”塔莉莎身上的光牢束缚已经失效,身体不再完全僵硬。 她依然因为项圈的缘故没有办法使力,所以当佐汉用魔力摄取她悬空时,四肢就自然地下垂,更像死尸了。 看着自己这样的状态,塔莉莎依然恨他恨得牙痒痒,这样的羞辱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佐汉没有理她,把她搬到了奥尔多斯夫人卧室里。 奥尔多斯夫人去见赛丽娅德,着装还颇为正式,显然是十分重视的,妮娜则没有想去打扰母女见面,依旧躺在床上,身上披着薄纱睡衣,除此之外只穿着一双长筒袜。 有点勒。 “你……你……”塔莉莎高高地俯瞰着妮娜,瞧着妮娜脖子上依然戴着项圈就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这个愚蠢而放荡的女人! 塔莉莎被项圈束缚失去了自由,这个女人是自由的,她却是为了讨好男人而戴上了项圈。 作为一个女性,她不反抗男人的强势地位和压迫也就算了,还主动戴上象征被他奴役的标签。 天哪,塔莉莎真的想向爱德丝特莲女士祈祷,一定只有这么伟大的女性复活,才能够让妮娜这种蠢女人觉醒! “佐汉先生,你看,我在链子的另一端加上了夹子,方便固定在任何地方。”妮娜有些兴奋的讨好,然后展示给佐汉看她的改进创新。 佐汉眼睛不由得瞪大,“宝贝,你真是个天才!” 说完,他就把塔莉莎丢到一旁,然后去和妮娜一起研究新的魔法实验道具了。 第59章 当年爱德丝特莲女士的第一步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佐汉很想说这句话。 可是妮娜也不懂其中的趣味,说起来便没意思了。 不过妮娜依然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原本只是觉得美妇人的属性平添风情,再加上红榛子镇的沃土又肥又大,滋养出来的女人饱满丰腴,就足够让人喜欢了。 哪里想到她觉醒以后,不再做传统贤良淑德的好妻子,在某些方面的创意无师自通,连佐汉这种见多识广的人都暗暗佩服。 其实佐汉前世作为医生,真的见多了玩太大、玩太疯和玩得毫无底线,以至于进医院的人。 像妮娜的这种发明创新,其实很正常,是一种值得推广和赞赏,增强双方体验的好东西。 那些玩到进医院的,就让人不得不赞叹生物的多样性了,有的人羊水破了急急忙忙送医院,一问支支吾吾,然后一起来的还有三个衣冠不整的男人……其中可能没有丈夫,也有可能丈夫是在。 嗯,还有多种情况。 又或者是在体内取出多种多样工具的,每一种都让人想想都觉得隐隐刺痛或者生出凉意。 玻璃瓶子、钢管、牙刷、针、球什么的都算正常,有一次佐汉被震撼了一晚上,竟然是有人的腹中取出了一条蝰蛇尖吻蝮! 这玩意有个通俗易懂的名字:五步蛇。 它咬人一口,血流不止,什么血小板和凝血系统在它面前统统无效。 偏偏这人就是没死,大概是五步蛇都觉得恶心,张不开嘴。 觉得他活着比它的蛇毒还毒,可以用来荼毒世人,自己要是咬他一口,说不定自己会毒死。 这人说,家里的马桶堵了,所以他在外面拉野屎,这条蛇趁机钻了进去。 谁信啊? 信不信的,不重要了。 总之佐汉即便保持着做医生时的许多职业习惯,也很庆幸终于不用再见证人类的多样性了。 “是不是很好看?又很好玩?”妮娜浑身发软地躺在他胸口,手指头在他强健的肌肉上划来划去,娇滴滴地问道。 其实她很懂事,并没有缠着他做什么,只是邀请他体验了一会儿新发明的魔法实验道具。 魔法实验道具是否能够激活佐汉的状态属性,添加【攻速加倍】什么的状态,其实主要就是看使用过程,妮娜给予的反馈。 在配合两个清洗术加持,以及镀膜术被破坏后遗留的魔法亲和力加强,妮娜的表现,让佐汉充分感受到了她发明的魔法实验道具带来的船新趣味。 “好,给爱琳也做一个。”佐汉在绝大多数时候,都会尊称奥尔多斯夫人,只有她俩一起和佐汉做魔法实验研究时,才会喊她少女时的昵称爱琳。 每次喊她爱琳的时候,她就像妮娜被喊宝贝时一样变得喜欢撒娇,更加柔媚。 “挺简单的,我等会儿做,爱琳也喜欢。”妮娜高兴地说道,然后又爬到佐汉身上抬起头看向地上的塔莉莎,“她呢?” “蠢女人,你想犯贱喜欢犯贱喜欢当男人的玩物,喜欢被他奴役,喜欢被他用链子牵着,那是你的事情,别来招惹我!” 塔莉莎又惊又怒,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 她对妮娜、奥尔多斯夫人和佐汉三个的事情,可以说是一清二楚,许多刷新她认知的场面,历历在目。 在他们认真做魔法实验研究的时候,无暇顾及塔莉莎,她便也会陷入思考之中,琢磨他们到底是不是被什么淫邪黑魂附身,否则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多乐趣,能让他们乐此不疲? 要是换了塔莉莎,她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兴趣! 除非是家族联姻,她肩负生下流着双方血脉的孩子,她才会勉强和丈夫进行一次。 过程肯定是像仪式一样,庄重而严肃,双方尽量穿着整齐一些,只向对方展示必要的部位,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 至于像佐汉他们沉迷的那些多余的动作,什么亲吻之类的,毫无必要。 亲吻这件事情多么的恶心,这不需要仔细阐述的吧? 现在这个妮娜,居然想在塔莉莎身上添加那些东西,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意味着她试图让塔莉莎也加入其中! 塔莉莎宁死不从! “呵呵,也不看看你脖子上戴着啥?加两条链子和夹子又有什么区别——是不是几天没有被抽,就皮痒了啊?” 妮娜嗤笑道,伸了伸手想去拿床头抽屉里的鞭子,但有点够不着,又不想离开佐汉的身边,便放弃了。 “你要真敢对我这么做,我直接爆体而亡!”塔莉莎说完,看了一眼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她的佐汉,大声表达自己的决心。 “爆体而亡是什么意思?”妮娜小声问佐汉,大概猜是自杀,但妮娜也不懂,不能肯定。 “有些魔物临死前,会发动体内残留的魔力,让自己爆炸,塔莉莎现在没有办法调动体内一丝一毫的魔力。”佐汉解释道。 “为什么啊?投降不行吗?”妮娜正感觉生命无限美好,每一刻每一秒,只要在佐汉先生身旁,就浑身上下、前前后后都洋溢着幸福的感觉。 不过说完,她又有些能够理解魔物的自爆了,例如现在要让她回到巴尔巴罗夫身边去当镇长夫人,那她也宁可自爆。 “投降的占绝大多数啊,但是总有真正宁死不屈的会选择自爆。第一点,避免自己落入敌人手中,或者沦落为魔法实验研究材料,或者被严刑拷打羞辱。第二点,想要在死前拉一个垫背的,自爆近距离的威力很大,而且有些魔物的血肉剧毒,站上一点就容易受伤。”佐汉的理论知识还是很丰富的。 这也是来来自老师的游记。 让耶梦珈德记忆最深刻的一次自爆,是一个叫裴世兰山魔王的死灵法师——死灵法师不认为自己是魔物,但是会被传统的魔法师认定为魔物。 裴世兰山魔王当时正在带领一群小骷髅做魔法实验(注:不是佐汉常做的那种),它利用小骷髅无须生活起居场所、无须饮食,就能够重复地执行命令的特性,开发了一片魔法植物种植园。 耶梦珈德当时亟需一种剧毒药材,用以调配药剂去毒害一只潜藏在宁静夜思蓝湖的巨鳖类水怪,结果裴世兰山魔王并不愿意接受耶梦珈德的交易,并且认为耶梦珈德可能会污染湖水,便攻击了耶梦珈德。 最终裴世兰山魔王发动了死灵法师的终极魔法——万年骷髅大皇帝罗斯福斯降临,依然不敌耶梦珈德。 这位后来被耶梦珈德在游记中称赞为天才死灵法师的裴世兰山魔王,选择了自爆,威力惊人。 它的魔力荡平了方圆数公里的一切,残余的血肉化作极其细微的颗粒,飘荡在空气中,被水汽吸收,导致那里下着毒雨,寸草不生。 至于骨骼,则像远程武器一样,飞火流星般向耶梦珈德袭来,她一一避开,但还是有一块头盖骨砸中了浮出水面看戏的巨鳖水怪。 后来听说静夜思蓝湖的水生物尸体,飘满了整个湖面,臭气熏天。 最终王国不得不发布任务,招募冒险者清理湖面,耶梦珈德混在清理队伍中,工作了三年吃喝不愁,最终还是触发了被陷害的老套事件按下不表。 “塔莉莎不会自爆的。”佐汉最终又安慰表情有些犹豫的妮娜,他知道妮娜是在想,她时不时地抽打塔莉莎,塔莉莎要是自爆怎么办? 妮娜这才放下心来。 塔莉莎却狼脸通红,她有点怀疑佐汉是在说,她就算能够调动魔力,也舍不得爆体而亡,她没有那种勇气。 这让塔莉莎郁闷不已,第一,她现在确实没有办法自爆,第二,她总不能自爆一下证明她的勇气吧! 这个该死的佐汉,总是一次次地让塔莉莎气愤而饱受羞辱! “塔莉莎,我让你写的爱德丝特莲女士传记,写好了没有?”佐汉关心地问道。 奥尔多斯家族的人大多数都接受了一定的识字教育,可是这个家族却始终没有一个人爱读书,所以庄园里根本没有什么历史典籍可供查询。 “你让我怎么写?”塔莉莎恶狠狠地说道,并且紧闭上了眼睛。 这是在表示她什么都不怕,同时也在回应佐汉认为她缺乏勇气的侮辱,看,她在这种随时可能被杀死的情况下,依然敢对他呲牙咧嘴,毫不畏惧! “已经写好了,我读给你听好吗?”妮娜说道。 塔莉莎确实没写,因为佐汉不可能让她恢复力量,所以都是她口述,妮娜负责记录。 这两天佐汉没有和妮娜、奥尔多斯夫人玩耍的时候,妮娜就是在做这件事情。 “好,宝贝真乖。”佐汉拍了拍她的屁股夸奖道。 妮娜开心地扭了扭腰,晃得后方的塔莉莎只觉得眼晕目眩,简直没法看。 一个身高一米七多点的女人,却有一个那么大的屁股,一点也不协调,要论美感,还得是塔莉莎的身材,她已经发现了,佐汉很多次有意无意地蹭她这个位置,多多少少是有占便宜的意思。 塔莉莎是坚决不会用美人计的,她可是那种意志最为坚定,并且勇于惨淡牺牲的英雄级别军人。 妮娜去拿了厚厚的手写稿过来,她可真用心了。 她的识字量还是不如塔莉莎的,所以很多时候都要请教奥尔多斯夫人,又或者强迫塔莉莎解释。 佐汉看了一眼她的手稿,忍不住笑。 难怪她会主动请缨读给他听,这歪歪斜斜的字体,还有许多涂抹和更改,甚至有不少错别字。 妮娜脸颊微红,拉起被子盖住两个人,然后枕着他的手臂读了起来。 爱德丝特莲女士的一生,真是传奇而伟大。 樱罗兰帝国末期,曾经辉煌耀眼、诞生过诸多睿智英武皇帝的皇室烈金雷诺特家族,已经变得衰败腐朽。 此时海外诸国却已经开发黑洞成功,获得魔晶研究发明了诸多魔法武器,同时魔导具工业高度发达,国力蒸蒸日上。 随着海外诸国入侵,樱罗兰帝国被摧枯拉朽地击败,不得不签订了诸多不平等条约。 最致命的是,海外诸国获得了开发樱罗兰帝国“黑洞”的权力,这些对樱罗兰帝国可以说是毫无作用的黑洞,却进一步加速了樱罗兰帝国的解体和灭亡,加大了和海外诸国实力的差距。 内忧外患,国内地方反抗起义运动越发频繁,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名门望族,要么拥兵自重,要么勾结海外诸国,樱罗兰帝国拼死挣扎,却是让普通民众的日子越发煎熬。 要么死于饥饿,要么死于战场。 就在这种帝国气数殆尽的时候,爱德丝特莲出现在了红榛子镇——准确地说,当时的这里还只是一个小型村落,不过数十户人家。 佐汉不禁想,真是巧啊——自己离开耶·兰提斯岛,深入大陆后来到的第一个人类定居点就是红榛子镇,那么当年老师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路线呢? 恰好爱德丝特莲也是,佐汉决定把老师就是她的可能性提高到“七成”。 “塔莉莎说,爱德丝特莲女士在我们红榛子镇走出了她传奇人生的第一步,那就是在当地歼灭了一支外国人的黑洞以及普通矿物勘测队。” 妮娜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小时候听外婆说,我们奥尔多斯家族就是在那时候崛起的。” 佐汉点了点头,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 他早就觉得奥尔多斯家族这样普通的势力,能够占据红榛子镇这么好的地方有点说不过去。 居然直到现在才招来克莱门特家族的觊觎,看来还是和当年爱德丝特莲在这里做的事情有某种关联。 塔莉莎看到妮娜居然不熟悉自己家族的发家史,真是愚蠢极了。 她忍不住冷笑,解释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勘测队,其中包括一支拥有数百只魔弹枪的军事力量,他们甚至还有数门魔导大炮。你的祖先,鲁法斯特·奥尔多斯,及时把情报消息传达给了爱德丝特莲女士,同时英勇地潜入勘测队,帮助她全歼了这支队伍。” “原来就是这位鲁法斯特的英勇事迹,以及和爱德丝特莲女士的关联,让许多名门望族碍于脸面,不好意思巧取豪夺……当然,忍了一百多年以后,终于有最不要脸的一个家族先动手了。” 佐汉笑着瞟了一眼塔莉莎,“这个家族叫什么?最尊敬和崇拜,以爱德丝特莲女士为偶像的那位……嗯,塔莉莎……塔莉莎·克莱门特,你说叫什么?” 塔莉莎狼脸一红,圆润而可爱的狼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小舌头,随后羞愤地闭上了眼睛,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个时候佐汉趁机剥掉她的制服什么的,像对待妮娜那样给她的项圈也加上魔法实验道具什么的,她一定只能哀哀怯怯地呜咽,也没有什么脸面和自尊去反抗这种凌辱和惩罚了。 第60章 机智的母狼 佐汉是一个阅历丰富的成年人。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简单的好与坏,黑与白,像塔莉莎这样的大小姐,不能说她是一个坏人或者好人,只能说她是一个心性正常的人。 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追逐自己想要的利益,也没有十分明确的底线和规则,随波逐流不会思考太多对与错的问题,只是当被揭穿遮羞布时,也会有愧疚感。 普通人就是这样啊,那种总是用高尚的道德标准来要求自己的人,很少很少,但总是以此来要求别人的人,倒是很多。 看到塔莉莎热烫泛红的狼脸,佐汉知道,现在是pua这只母狼的好时候。 他让妮娜先暂停一下,起身来到塔莉莎身边。 他没有直接拔掉塔莉莎的制服,只是解开了两粒扣子,手伸进去。 塔莉莎瞬间回过神来,她有些意外又觉得正常。 他本来就是个毫无禁忌、嗜色如命的家伙,做这种事情早就在塔莉莎的意料之中。 可是这么长的时间,他都没有猥亵过她,现在却又这么突然,是怎么回事? 塔莉莎死死地咬住嘴唇,她是一个处女,不需要什么清洗术、镀膜术,以及各种魔法实验道具,天然就会放大那些前所未有的神经反应。 “你的心跳很快,这说明你还是个知羞耻的人,没有觉得克莱门特家族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佐汉平静地迎着她的眼眸。 解释完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以后,他就把手抽回来了。 不愧是年轻健美的身体,看上去外观和奥尔多斯夫人差不多,实际感受还是很不同的——倒也没有必要分个高下,成年人也未必能全都要,但可以全都喜欢嘛。 “我是一个军人,天职是执行命令,至于对错、是非、道德品行之类的东西,不是我优先考虑的。”塔莉莎这才松开口说道,趁机不引人瞩目地喘息换气。 她刚刚死死咬住嘴唇,除了羞耻以外,更是为了阻止自己发出难听的声音——类似于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经常不知廉耻地婉转悠扬,像春天的猫一样叫唤的那种。 好在他没有持续太久,只是为了检测她是否具有正常的——不对,他真的只是想知道她有没有羞耻心吗?塔莉莎醒悟过来,自己差点被他骗了,还好她机智地反应过来。 于是塔莉莎又忿忿地瞪了他一眼。 只是她脸颊上残留着红晕,这样瞪人并没有多少凶残的气势,却让佐汉觉得自己的长期调教终于有了一点效果,这只母狼正在慢慢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军人,就一定要是没有思考能力、没有道德约束的杀戮机器吗?”佐汉摇了摇头站起来,“当一个军人用这些话来为自己开解的时候,也许是这只军队的上层已经出现了问题。” 塔莉莎愕然,怔怔地看着他。 她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只知道搞女人的年轻魔法师,能说出让她心灵颤动的话来,不见得有多深刻,却十分准确地揭露了她意识到又不敢深思的问题。 或者自己也要更深入地了解他,只把他当成一个强大而好色的大魔法师,是有点肤浅的。 “宝贝,继续读给我听。”佐汉躺回去,借助妮娜带给自己的舒适感恢复魔力,同时听书增长见闻阅历,真是让人深陷其中的享受啊。 “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讲给你听?”塔莉莎忽然意识到,佐汉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呸,这是我才能做的事情,凭什么让你来做?”妮娜生气地瞪着塔莉莎。 真是没有规矩,要不是她已经被佐汉先生抱在怀里,整个人懒洋洋的没有什么力气,贪恋他的怀抱不想动弹,否则妮娜一定抽死她。 “对,就是这么个道理。”佐汉轻轻拍着妮娜细细的腰肢,往下就是夸张的隆起,总让佐汉想起歌兰蒂斯山脉中的峡谷和两侧的高山,落差形成的雄伟景观,总是让喟叹而沉浸。 他接着说道:“当你在为我做事的时候,慢慢地就会生出一种服从和听我命令的潜意识——不会很深刻地铭记,但是有一个萌芽埋藏在心里就好。” 塔莉莎大惊失色,原来他竟然还有这种心机,好在她原来虽然没有反应过来,但还好自己意志坚定,应该没有……不,肯定没有生出什么服从的潜意识。 “同时,也是让妮娜好好管教你,建立起你们之间的上下级关系。”佐汉又不是在干什么大事业,当然无所谓任人唯贤而是任人唯亲,他更喜欢谁,自然就会给予谁更多的好处和权力。 虽然现在他也没有给予什么,但最重要的不是开心吗?反正妮娜现在很高兴。 她得意地昂起头,颐气指使地看着躺在地毯上一脸不服气的塔莉莎。 “凭什么她是我的上级?”塔莉莎要不是没有力气,一定已经发出狼嚎般的大声嚷嚷了。 她宁可让那个时不时露一个面,每次看到她都很害怕然后装作没有看见她的小女仆,大概是叫格温什么的,来当她的上级。 “第一,你现在是阶下囚,妮娜是我的人,她当然是你的上级。第二,妮娜是主动来投奔我的,你却是来刺杀我的。你说呢?”佐汉摇了摇头。 这个克莱门特家族的大小姐,以前一定是太过于自我感觉良好,到现在都没有转变心态,习惯自己是俘虏的身份。 塔莉莎一时语塞,心中禁不住转开,得想个办法扭转双方的身份才行,她宁死也不当妮娜的下级,如果妮娜仗着佐汉撑腰,变本加厉地在塔莉莎面前耀武扬威,塔莉莎一有机会,定然一口咬得她血肉模糊。 打定主意,塔莉莎才闭上眼睛,懒得理会佐汉和妮娜这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 可是闭上眼睛,她那尖尖的耳朵却竖直了起来。 她听到了妮娜又恬不知耻地在哼哼着,大概是佐汉又在动手动脚。 毫无疑问,是因为佐汉刚刚不管出于什么原来解开了塔莉莎的衣领扣子,都让他了解到了,塔莉莎比妮娜更加年轻而美好,无论怎么比较都是塔莉莎更胜一筹。 他又碍于某些原因——例如,想要塔莉莎服从他,所以不好明目张胆地对他下手,只好把因为塔莉莎而生出的一些情谷欠,转移到妮娜身上发作。 呵呵,妮娜,你终究只是个愚蠢的女人,塔莉莎即便动弹不得,也还是在一些悄无声息的战场上取得了优胜。 当然,这也没有什么好得意的,塔莉莎只是发现了这一点,却并不在意。 妮娜瞄了一眼紧闭着眼睛,耳朵却在动个不停的塔莉莎,有些想建议佐汉先生的魔法应该束缚的塔莉莎耳朵也不能动。 可是看了一眼佐汉先生年轻英俊,安静温柔休憩的容貌,妮娜也不忍打扰,便继续讲爱德丝特莲女士的英雄事迹。 第61章 魔弹大炮 冬季的歌兰蒂斯山脉,完全不适合人类野外生存。 尤其是没有随身携带足够多物资的情况下。 废弃矿洞中的地热,减少了一些生存危机,马海特和博马歇几经辗转,终于沿着矿洞的地下轨道,从另外一个出口离开。 他们在昏暗的矿洞里呆得太久,雪地的反光让两个人眯起了眼睛。 一切还算顺利。 矿洞中遇到一块落石堵路,博马歇利用魔法开路,把一块巨石搬开时砸到了一窝蜘蛛,大多数死掉了。 剩下的几只悍不畏死地对两人发动攻击,也都被消灭。 这些蜘蛛白色的身躯红色的斑点,每一只都有巴掌大小,眼睛奇大无比,占据了身躯的五分之一,博马歇鉴定后,竟然是一种未知的魔物。 蜘蛛类型的魔物,没有一种好惹的。 哪怕是最低阶的,大量聚集以后,也会用蛛网布置陷阱。 还会喷吐毒液、黏液之类的,常常让更高阶的其他魔物或者人类吃尽苦头。 两人怀疑附近有更多大型魔物蜘蛛,弄塌了出口后,匆匆离开。 一段艰难的长途跋涉后,终于来到了门罗镇。 相对于更加偏僻封闭的红榛子镇,门罗镇要有更加开放和繁盛的商业氛围。 这里甚至有一个火车站。 只是这种靠近歌兰蒂斯山脉的小镇,再繁盛也繁盛不到哪里去。 相比较红榛子镇,也就是妓院更大一些,酒馆更多几个,冬天在街道上闲逛的人、街角冻死的酒鬼、沿街乞讨的流浪汉,也更多一些。 马海特和博马歇小心谨慎地摸入镇子,发现这里一切如常,红榛子镇的那个大魔法师并没有利用奥尔多斯家族的人布下天罗地网。 他们终于放下心来。 “看来他并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如临大敌,他只当有两只老鼠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偷跑。”博马歇悲哀地说道。 马海特眉头微皱,“博马歇,你何必垂头丧气?难道你以前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师吗?遇到一个比自己强的,就这样完全失去了信心和志气。” “他太年轻了,这么年轻又强大的魔法师,展现天赋时绽放出的光辉太刺眼。今年几十年,不,几百年可能都是他的时代,我们这些曾经被无数人追捧的所谓天才,都将成为他的背景。”博马歇的语气越发沮丧。 马海特有点无法理解博马歇,可能是他以前的人生太过顺畅,总是被人追捧,被吹得太高,一旦跌落下来认清自己就无法接受现实。 更有可能是,博马歇沉迷女色,这样的人精神萎靡、灵魂堕落、身体更是被掏空,所以更容易一蹶不振。 马海特就绝不会在意有人比自己更年轻更有成就——满世界都是。 “我去火车站找联络人。” 马海特懒得再劝诫博马歇,直接离开了。 门罗镇火车站是军民两用的站点。 樱罗兰帝国末期,有一段时间中央和地方都发起了兴修铁路的运动,而门罗镇因为发现了丰富的矿场,当地筹资建造了一条通往雨崩城的铁路。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门罗镇的矿仅仅是地表浅浅的一层,很快就开采完了,然后又发现附近的红榛子镇才有真正富裕的矿产资源。 门罗镇的火车站,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来运送奥尔多斯家族的矿产。 奥尔多斯家族在红榛子镇横征暴虐,但是和外地人打交道的时候并非如此——聪明的土皇帝在离开自己的山头后,都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长久以来门罗镇的士族豪绅和奥尔多斯家族相处还算愉快,所以这次克莱门特家族筹划的行动也特别小心,才没有走漏风声。 拉低帽子,踩着湿滑肮脏的街道,时不时有当地居民从窗户中泼洒出污水,甚至有尿液粪便会从天而降,马海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加快了脚步。 来到火车站,候车厅上方的大挂针似乎也因为寒冬而凝固了时间,指针发抖似的颤颤几下,又回归原位,终日不见报时。 马海特穿过候车厅和站务大楼,便看到了有两列火车停靠在了站台上。 这个季节,红榛子镇没有矿物运送的需求,火车站一个星期才往外发送一趟车次。 这两列火车,一列是马海特和博马歇将魔狼怒兽部队运送过来的车次,此时窗户上的帘子都拉开了,里面空荡荡的。 想想自己奋斗半辈子,终于取得了克莱门特家族的信任,得以指挥魔狼怒兽部队。 原本有机会更进一步出人头地,哪里想到一整只强大的魔狼部队,就葬送在了红榛子镇。 这时候马海特才稍稍理解了一点博马歇那种丧气的情绪,想想自己接下来的前程,也有了一丝悲凉。 他很快又振作起来,就算自己重新开始,难道起点还会比当年离开红榛子镇时更低吗? 他的注意力来到另外一列,同样挂着克莱门特家族纹章的火车上。 这一列火车是货运车厢。 每一节车厢上方都蒙着厚重坚固的油布,边角扎死,但是马海特凭借丰富的阅历,还是猜到了这里运送的可能是—— 魔弹大炮。 魔弹大炮和魔弹枪的制造原理类似,都是利用魔晶提供能量。 炮膛里铭刻着更加复杂、更加精细、威力也更大的魔法阵,需要耗费的魔晶也更多。 说起来还得感谢伟大的爱德丝特莲女士。 在她的帮助下,鲜血罗兰共和国建立以后,竭尽全力攻克了许多黑洞,获得了大量魔晶,发展起了现代魔导工业。 如今共和国制造的魔弹大炮,已经领先于南方的赤色黎明帝国,也领先于世界。 再也不是海外诸国运来几架魔弹大炮,就可以摧毁没落帝国和国民脊梁骨的时代了。 可是,克莱门特家族运送这么多魔弹大炮到门罗镇,又是要干什么? “嗨,马海特!” 马海特站在寒风冷冽的轨道上怔怔出神,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刚刚有人报告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你怎么一脸憔悴,该不会是被你在红榛子镇的老相好榨干了吧?” 说话的人语调十分轻浮,哈哈大笑着走到了马海特身前。 马海特摘下帽子行了一礼,这一位是塔莉莎大小姐的未婚夫——他原本并不满意这门婚事,而塔莉莎坚持进行魔法改造成为雌性魔狼以后,他反而再三要求克莱门特家族必须履行婚约了。 第62章 想娶塔莉莎的男人 爱德华·狄瓦诺克。 今年三十七岁,出身名门,头顶无数光环。 他身姿挺拔,双腿修长,厚重的军靴和笔挺的制服,典雅而庄重。 微微压低的帽檐和他的气质一样充满压迫感。 肩章上银色的优香花更是说明了他高级军官的身份。 寒风冷冽,吹拂着铁轨两旁的枯草,两列长长的火车在站台上犹如蛰伏的钢铁巨兽。 男人轻浮的话语声散去,却带着让马海特保持低头的压力。 马海特的嘴角不经意地动了动,一丝笑意悄然无息地散去。 就在前一刻,他都还在嘲笑博马歇的悲凉丧气,而现在他居然有些理解了。 马海特已经得到了克莱门特家族的信任,可是他知道克莱门特家族也绝不可能用太多的资源把他推上和爱德华同样的高位。 可是在如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军方,没有足够的背景和资源,光凭自己,根本没有希望再进一步了。 狄瓦诺克家族,在樱罗兰帝国时期便已经是名门望族,比克莱门特更有底蕴。 家族中的优秀子弟,根本不需要多么的努力,只要不犯错不叛逆,按照家族的安排,随随便便就能够成为普通人想都不要想的高级军官。 自己现在看着爱德华,和博马歇看着那位七阶魔法师,何其相似。 不——魔法更加公平,博马歇只要更加努力学习和修炼,即使无法踏足七阶魔法师的层次,但终究会变得更加强大。 可是在军方的体系中,努力有用吗?拼命获取的成就,也许什么都换不到,反而会被别人摘果子。 马海特忽然变得坦然,不再忐忑,平静地汇报:“任务失败了。” 爱德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一样,重新打量着军靴沾满污秽,制服满是褶皱,狼狈的马海特。 “怎么可能?”爱德华不信,尽管马海特也不像开玩笑。 “全军覆没,博马歇在酒馆修整,也可以让他来做更详细的汇报。”马海特抬起头来,露出些歉意,但更多的是无奈,“我们遇到了一名七阶魔法师。” 爱德华不由得抬起双手,整了整自己的军帽,难以置信地盯着马海特。 “你是说,在红榛子镇这个乡下地方,忽然出现了一名在国都也难得一见的大魔法师,把你一个五阶圣骑士和五阶魔法师带领的魔狼怒兽部队,全部消灭了?” 要不是马海特素来办事稳重严谨,他真怀疑这是什么恶作剧玩笑。 马海特点了点头。 人在感觉不可思议的时候,往往会发笑,爱德华哈哈大笑几声,抬手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 笑声戛然而止,爱德华的手掌用力,冷冽的眼神紧盯着马海特。 “准确地说,这位大魔法师是奥尔多斯家族的帮手,他使用了一个七阶魔法,让整个部队瞬间失去了战斗力。”马海特回忆着当时面对七阶魔法时的场景,依然感到恐惧和双腿发软。 爱德华收回手掌,紧攥成拳头,指甲掐着掌心,渐渐冷静地接受现实,看来这真不是玩笑。 他朝着站长办公室的方向招了招手,唤人去找博马歇。 “大小姐呢?”爱德华往马海特的身后望了一眼,没有看到塔莉莎。 “大小姐决定独自执行任务,潜入了奥尔多斯庄园,再也没有线索——她面对的是一名七阶魔法师,除了被俘没有别的可能。”马海特肯定地说道。 博马歇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才当机立断带着马海特就跑了,就凭他们两个,根本没有机会去营救塔莉莎,只会让俘虏从一个变成三个。 爱德华沉默地跺着步子,双手背在身后,绕着马海特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住脚步,伸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久久没有说话。 站台上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七阶的大魔法师——尽管只是刚刚迈入大魔法师的行列,可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对抗的。”爱德华的呼吸也平静下来,坚实的胸口再次平整安稳,“可是他怎么会在奥尔多斯家族?” “其实并不奇怪。当年爱德丝特莲女士第一次被世人所知,就是在红榛子镇,协助她行动的就是奥尔多斯家族的祖先鲁法斯特。或者那个地方有一种吸引高阶魔法师的特殊原因,我们尚未得知罢了。”马海特早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 即便红榛子镇曾经有过光辉时刻,但依然总是被人小瞧,普通人的思维总是那么平庸而充满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却不会去想,为什么是红榛子镇? 偶然有时候也许是必然,马海特对家乡的人没有什么感情,但那方水土在心中总是有些特殊的,谁都想抬高一点自己的家乡。 爱德华再次陷入了思索中,马海特说得有道理,谁也不会多想爱德丝特莲女士第一次光辉战绩为什么是在红榛子镇,只觉得是偶然碰上了。 可现在又出现了高阶魔法师,就难以让人觉得还是巧合了。 “魔狼部队全军覆没,克莱门特家族的心血白费,你想想怎么向他们交代吧——接下来一系列的计划都需要重新制定,我们是按兵不动,还是继续出击,都要慎重考虑。” 爱德华说完,顿了一顿,“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营救塔莉莎。” 马海特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爱德华只是在自言自语,而不是真的在和他商议什么。 逃亡者总是不值得再委以重任,好在爱德华并不会越俎代庖,替克莱门特家族来惩罚他,但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呢? 除非他能够在营救塔莉莎这件事情上将功补过,马海特不得不主动请缨,“我对奥尔多斯庄园的情况比较了解,我会尽我所能提供更多更准确的消息。” 爱德华点了点头,这也是他现在克制住没有呵斥马海特的原因之一,他需要一个可靠的信源。 这件事情马海特和博马歇肯定要担责,但并非两人就不值得信任了,要说他们会一起背叛了克莱门特家族和魔王会议,爱德华也不信。 七阶魔法师可怕,克莱门特家族和魔王会议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魔王会议的清道夫,即便是爱德华想想都觉得背脊发寒。 “有办法确定塔莉莎的死活吗?”爱德华问道。 两家的联姻,他并不十分重视和关注,但是他真的想娶塔莉莎。 第63章 魔狼的哀鸣 爱德华可以说是看着塔莉莎长大的。 当塔莉莎成长为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时,爱德华已经是军中的新星,塔莉莎进入爱德丝特莲第三军官学院的推荐人便是爱德华。 其实多的是人可以推荐塔莉莎,或者当时两家就在有意无意间让他和塔莉莎之间增加一些羁绊。 塔莉莎在军官学院学习的几年里,每一次军事实习课程、实战演练课程等等,都在爱德华的部队中,给他照顾她的机会。 爱德华并没有多想,只觉得是基于两家深远长久的情谊。 更何况当时作为一个被她喊“爱德华叔叔”的青年,面对小十多岁的少女,哪怕没有人叮嘱他,他也会照顾她。 结果塔莉莎一从军官学院毕业,两大家族就开始正式商议联姻的事情。 爱德华不是很愿意,第一,克莱门特家族近些年来有些走下坡路了。 等到将来爱德华在军方高层需要关键助力的时候,克莱门特家族提供的资源可能十分有限。 联姻是一个用来争取更多资源和支持的宝贵机会,爱德华不想浪费在克莱门特家族身上。 第二,他对塔莉莎更像一个大哥哥,或者大叔也可以。 把这种关系突然改变成夫妻关系,想想还要和一个自己一直觉得幼稚的小女孩生育后代,感觉就很不对劲。 那时候的塔莉莎就是大家眼里十分标准的“美人”。 身材高挑修长,亭亭玉立,打一拳她或者会还击,打两拳她就会哭很久,打三拳她就躺下了。 爱德华喜欢高大健壮的女人,最好能够和自己在战场上一起并肩作战,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的类型。 曾经有这么一个女人出现在他身边,可惜她的出身很普通或者说还有些问题,爱德华犹豫着还没有下定决心,她就牺牲了。 直到塔莉莎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居然去接受了魔法改造。 爱德华再次见到塔莉莎,她已经是雌性魔狼了。 那超过两米三的身姿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锋利的爪子,强劲有力的四肢,浑身蓬勃洋溢地充沛魔力。 还有优秀的天赋技能,尤其是那张残留着女性柔美线条的狼嘴。 想象着这样一张嘴,可能在亲昵时轻啃自己的脖子或者其他部位的肌肤,爱德华体内的某种情绪就难以抑制。 这样的塔莉莎,深深地吸引着爱德华。 尽管深入参加魔法改造实验的狄瓦诺克家族,一再告诫爱德华,接受魔狼改造后的塔莉莎,可能无法再正常孕育后代,但爱德华根本不在乎。 孕育后代?随便找个女人都可以做,但只有塔莉莎能让他有相伴终生的意愿。 “无论死活,都要试一试。”马海特冷静地说道,“塔莉莎是唯一成为五阶魔狼的试验品,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真正成功的魔法改造成果,她对于克莱门特家族接下来的进一步魔法改造实验,至关重要。” “我是和你说这个吗?” 爱德华终于无法再维持表面的平静,伸手抓住马海特的衣领,炽热的气息从牙齿缝中喷出,他似乎成了比魔狼更加凶狠的野兽。 “那位七阶魔法师,应该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改造魔物,他虽然让怒兽部队全军覆没,但是并没有将魔狼们杀死。” 马海特接着说道,“他对普通的魔狼都很感兴趣地给他们留了一命,五阶的塔莉莎应该会让他更加重视。” 爱德华这才放开马海特的衣领,略带些焦躁地看向后方,只见浑身酒气的博马歇正被属下带领走过来。 “那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大魔法师——非常年轻,他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够把我碾死。”博马歇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眼神浑浊而空洞。 马海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博马歇才去酒馆多久,怎么就喝成了这样? 何必用自己的弱小来吹嘘敌人是多么的强大? 只是想想自己刚才看着爱德华的感觉,马海特也没有说什么,走过去代替爱德华的属下搀扶住了博马歇。 “他的七阶魔法,真的厉害——我第一次知道,七阶魔法,原来也可以用吟唱增强威力,不过他的吟唱文深邃玄奥难懂,我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哈哈,我一辈子都学不会,我是个废物……” 博马歇说完,嘴里念念叨叨一些乱七八糟的吟唱文,随后用力挣脱马海特,趴在了地上滚来滚去。 爱德华看到博马歇这副样子,心中疑虑尽消。 不是遇到完全无法匹敌,对方的强大让自己丧失了一切勇气,怎么会失魂落魄到这副样子? “说不定狄瓦诺克为克莱门特准备的十门魔弹大炮,要提前派上用途了。”爱德华却平静得多。 博马歇是魔法师,他更清楚自己和大魔法师之间的差距,对于这种差距满怀敬畏。 在爱德华眼里,对方是一个值得重视的敌人,而面对敌人,军方的历来做法就是:大炮轰击! 别说只是一位七阶的大魔法师了,哪怕你是传说中的耶梦珈德,难道还能扛得住十门大炮的连番轰炸? 魔弹大炮可以一直补充弹药,难道大魔法师的魔力就是无穷无尽的? 耗都耗死你。 至于马海特和博马歇接下来会被克莱门特家族和魔王会议如何惩戒,爱德华并不关心,他只要这两人现在还能发挥作用就行。 于是他的表情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你们先去好好休息,晚上我设宴招待,为你们接风洗尘,门罗镇的妓女似乎远近闻名。” “还有雌性魔狼吗?”说起这个,博马歇似乎忽然清醒了许多,从地上爬了起来。 脸上流露出男人之间意味深长的戏谑笑容,“没有哪一个魔法师能够拒绝雌性魔狼的魅力,这几天那位大魔法师一定享受够了她们美好的身体,也不知道塔莉莎……塔莉莎能不能让他满意……” 马海特连忙喝道:“博马歇,你喝醉了!” 博马歇却沉迷在想象中似的,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嘿嘿,平常塔莉莎可是用鼻孔看人的,在那位大魔法师面前,她到底是在他身上俯视,还是在他身下仰视呢?当她发出狼嚎时,是呜咽呜咽的呻吟,还是痛苦或者愉悦的嗷呜嗷呜……” “够了!” 听他说完,马海特再次喝止,他也不知道博马歇到底是清醒还是迷醉。 连忙看向爱德华,只见这位克莱门特家族的准女婿,脸上的神色就像这凛冬一样冷冽可怕。 第64章 塔莉莎——重获自由的魔狼! 传闻赛丽娅德被年轻的魔法师先生治好以后,整个红榛子镇都松了一口气。 再也不用担心某个流浪汉消失,就会传言是被奥尔多斯家族抓去给赛丽娅德吸血,然后闹得人心惶惶了——毕竟在这个家族面前,普通居民和流浪汉又有什么区别呢? 都是随时可以为奥尔多斯家族的需要而牺牲的材料罢了。 当然也不再用担心出现所谓的“鲜血税”了,奥尔多斯老爷可是随时都能发明新税种的聪明人。 人们也逐渐发现了,奥尔多斯老爷离开没多久,大家的钱袋子就略微鼓了一点点,以前他可是会想方设法,让大家的钱袋子每天都空荡荡的。 要是他不再回来就好了。 尽管这毫无可能,但还是让人忍不住期待。 镇子里也有一些声音,意思是希望奥尔多斯夫人能够真正掌控这个家族。 要是从前,奥尔多斯家族的人自然嗤之以鼻,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魔狼事件最终解决是依靠魔法师先生,可奥尔多斯夫人也收获了很高的威望,尤其是她现在掌握了一只魔狼部队,还有魔法师先生绝对的支持。 有人试探地问了一句原本家族的二号人物博布尔老爷,他对此保持沉默。 保持沉默就是不反对,不反对就是支持,支持就是奥尔多斯夫人要取老爷而代之啦! 大家都这么说。 奥尔多斯夫人现在变得十分繁忙。 不过再怎么繁忙,她也要保证在晚餐后走进佐汉的卧室,和妮娜一起服侍好这位给红榛子镇带来新生和安定的魔法师。 哪怕等到半夜,佐汉终于紧紧倚靠着妮娜的大月亮入睡,奥尔多斯夫人才有时间披上睡衣,掌灯来到账房继续忙碌。 奥尔多斯夫人原本是希望赛丽娅德能够投入魔法实验研究的共同事业中,可惜她发现佐汉对于变得更加丰腴的赛丽娅德依然兴趣不大,并不想让赛丽娅德加入。 明明在奥尔多斯夫人追读的期刊小说里,成熟美丽的母亲和清纯的女儿什么的,是那些贵族老爷们最狂热追求的组合。 佐汉先生真是一个思想和品行都高洁的人,奥尔多斯夫人这么想着。 她也安心了一些……原本想把赛丽娅德推给他,她也做好了自己会被冷落,渐渐边缘化的准备。 哪里想到他对她的热情一如既往,尤其是在妮娜发明的夹链道具,和她的胸衣镶嵌组合以后,因为她的身材特征似乎比在妮娜身上更能激发他身上的魔法效果,他对她的兴趣更浓厚了,昨天晚上—— 奥尔多斯夫人想着,不禁脸颊温热,柔声说道:“佐汉先生,我打算让妮娜帮我处理一些庄园内的事务,等培养一阵子后,推她当红榛子镇的镇长。” 她的声音都还有些酥,似乎残留着他带来的影响后果,其实在魔法实验过程中,增加一些小设计,不止是对他,对她们又何尝不是一种回味无穷的体会呢? “没有问题,巴尔巴罗夫也确实不担大用。”樱罗兰帝国变成了鲜血罗兰共和国,政体有没有变化,基层官员的任用有没有程序变更,佐汉其实都不知道。 奥尔多斯夫人既然提出了这个想法,那就是考虑过了的,以她和他两人现在的影响力和权威,谁敢反对? 如果有,除掉就好了……佐汉对敌人从来都是毫不容情的,就算是他很感兴趣的塔莉莎,也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杀了奥尔多斯老爷,抢了他的妻子。妮娜虽然是主动投怀送抱,可我也一点拒绝和替巴尔巴罗夫考虑的意思都没有,现在更是支持她去夺走丈夫的镇长之位……” 佐汉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禁皱起了眉头,“我怎么像一个欺男霸女的反派?” 他同时想起了一个千古渣男形象——西门庆。 西门庆可是有一个死敌武松的,佐汉若是西门庆,这个世界收拾他的武松又是谁? 武松在原著中占据非常多的篇幅,武力值数一数二,主角一样的待遇,佐汉琢磨着,以后自己遇到类似于“武松”这种角色,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不,不,怎么真当自己是西门庆了? “怎么会?佐汉先生你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你为了红榛子镇铲除一个贪得无厌、横征暴敛的恶魔,为我解决了束缚的枷锁,更治愈了我内心的伤痕累累……” 说着奥尔多斯夫人有些娇羞,眼眸水盈盈地满是柔情,还是忍不住靠进佐汉的怀里,热烈而诚恳地倾诉: “让我第一次尝到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幸福,还有那种甜蜜的浪漫……每次被你亲吻,我都感动得想流泪,总觉得自己像是一朵衰败而枯萎的花,被你浇灌的重新变得娇嫩、新鲜、绚烂的再次绽放了。” “都是从你看的期刊小说里学的词吗?”佐汉笑着说道,可是男人也喜欢听甜言蜜语啊。 佐汉可不管她以后会不会变心,现在说这番话又是否只是一时感激,总之现在听得舒服就好,他用力把奥尔多斯夫人揽入怀中。 和她确认了眼神,确认了两个人都在旺盛分泌着荷尔蒙,佐汉毫不犹豫地在奥尔多斯夫人的卧室里,又耽搁了她好一阵子。 一直到赛丽娅德带着耶耶来敲门。 重获新生的赛丽娅德,身上少女的气息减弱,她更加趋向于学习母亲的打扮。 例如今天,她就穿着露肩的家居服,里面搭配着奢华瑰丽的胸衣,走起路来腰肢摇曳,纤腰丰臀,即便肌肤被寒风吹拂得发红,依然要穿着露出大量脚背的高跟鞋。 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奥尔多斯夫人那种歌兰蒂斯山脉般的雄浑伟岸,佐汉承认她变得更富魅力,但还不足以让他从蠢蠢欲动变成实际行动。 耶耶被赛丽娅德重新打扮了一番,换上了厚厚的绒裤和保暖长靴。 上身披着白色的斗篷,戴上毛绒绒的斗篷帽,仿佛冬天里从冰雪中走出来的精灵。 厚厚的、毛茸茸的衣服,还有那小小的脸蛋,双手缩在袖子里,娇小纤柔的身子,让人看着就喜欢。 赛丽娅德“治愈”之后,佐汉就把耶耶从赛丽娅德卧室里带了出来,她虽然很适应住在柜子里,但佐汉总不能真的让她一直呆在那里。 对于佐汉身边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小女孩,奥尔多斯夫人有些好奇,但是她很识趣很懂事地没有多问。 只要不是涉及佐汉会被抢走,会失去他对她的支持,奥尔多斯夫人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去寻根究底,他当然也没有责任和义务,必须向她交代什么。 期刊小说《贵族法则》里的公爵夫人,就很懂得健康发展和维护男女之间的暧昧关系,奥尔多斯夫人一直在努力向她学习。 公爵夫人就从不过问她那位侍从官如何解决一些不可思议的问题,不去探究他神秘力量背后的恐怖背景什么的,奥尔多斯夫人也学习到了这种智慧。 只要他对她的态度,对她的保护和照顾不变,好奇心并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尤其是她现在身体里都还流畅着他刚刚热情澎湃的余韵,她也懒得去思考这个小女孩会不会比奥尔多斯家族的女人们更得宠。 谁的醋都吃?她才不是那么蠢的女人……她稍微有点留意的就是,想知道佐汉什么时候玩那只母狼,她和妮娜一样,看塔莉莎有点不爽。 “母亲,佐汉先生让我带耶耶来,等会一起出去走走。”赛丽娅德充满尊敬地说道。 她自认已经能够很好地收敛那种散溢的压迫感了。 普通人类终究是一种孱弱的生物,高阶魔物伴随着强大力量而对他们产生的轻蔑和优越,无法消除,只能掩饰。 她倒是很佩服佐汉先生,他明明是一个极其强大的魔法师,身上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可怕威压。 这说明他能够完美地控制自己的魔力波动,在这一点上赛丽娅德还需要慢慢磨炼,她还远远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外溢的魔力,做到收放自如。 “好的,天气冷,出门多穿点。”奥尔多斯夫人慈爱地关怀道,马上就从熟媚魅惑的情人,转变成温柔慈爱的母亲。 奥尔多斯夫人其实能够感觉到赛丽娅德有些不对劲。 母女连心,很多时候奥尔多斯夫人却感觉自己心的那一头空荡荡的。 赛丽娅德明明就站在她眼前,她却总有一种看着陌生人的感觉,似乎她已经失去了她的女儿。 她只能强迫自己驱散这种荒诞的感觉,告诉自己赛丽娅德好得很,她已经痊愈了。 偶尔,她会从赛丽娅德眼里看到一种冰冷的目光,但是她要仔细查证时,又什么也没有发现。 奥尔多斯夫人很有智慧得没有深究,现在的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呢?人啊,就是不要什么事情都寻根究底吧,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又不是一个搞研究和探询真相的魔法师。 “知道了。”赛丽娅德看了一眼母亲的穿着打扮,微微一笑。 这笑容中似有深意,倒是让奥尔多斯夫人脸颊微热,她刚刚和佐汉欢好,自然衣衫不整,不说慵懒而妩媚的神态,就是一只脚上穿着丝袜,另外一只脚却没有的纰漏,也足以让人想象得到她刚才和佐汉在干什么了。 赛丽娅德大概早已经知道她的母亲和佐汉是什么关系了吧?倒是自己亲手断送了她和佐汉的未来,奥尔多斯夫人无奈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亲爱的,我们走吧。”赛丽娅德却似乎对母亲的这番心思一无所知,挽住佐汉的手臂走了出去。 佐汉握了握奥尔多斯夫人的小手,这才离开——倒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安抚她,而是真有点不舍。 按照过往来说,两人刚刚属于热身阶段,还没有尽兴。 佐汉走向自己的卧室,耶耶东张西望地跟在后面。 她对任何事情都充满了好奇和兴趣。 她原来全部的心思都牵挂在制作和守护血奴身上,没有去关注外面这个陌生的世界。 现在赛丽娅德的状况几乎完美,复活母亲在耶耶看来只是迟早的事情。 她就能够轻松愉快地观察周围的一切了,它们和爱德丝特莲大坟墓里相比是那么的不同,那么的光鲜亮丽,那么的多姿多彩。 走了几步,她看到赛丽娅德挽着佐汉的手,便也抬了抬手臂,然后试探着把自己纤细柔嫩的手掌,从佐汉的腰和胳膊之间插了进去。 佐汉感觉到了,低下头去看了她一眼,满是笑容。 耶耶这才弯了弯手指,也成功挽住了他的手臂,迎着他的笑容,耶耶大大的眼睛里也映照出了阳光温柔的笑意。 来到他的卧室外,听到脚步声的妮娜推开了门。 “妮娜阿姨——”赛丽娅德依然礼貌地打招呼,她对妮娜脖子上的项圈十分满意。 这才是人类地位的正确体现。 可是这个项圈的真正用途,好像并非作为奴隶的标签,赛丽娅德发现项圈上的两条链子,隐约连接着不可言说的位置。 母亲身上似乎也有。 为何赛丽娅德没有?这好像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其中的原因让赛丽娅德迫切而焦虑。 “我刚刚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就是那条母狗有些不听话,进来吧!你们是要带她出去遛遛对吧?”妮娜面对赛丽娅德十分热情。 她不是赛丽娅德的母亲,作为表姨妈其实和以前骄横跋扈的大小姐并不亲近,反而是赛丽娅德现在的样子,让妮娜看着更舒服一些。 她觉得佐汉不止治愈了赛丽娅德的吸血病,还把赛丽娅德身上的臭毛病也治好了。 真是无所不能的佐汉先生,可惜现在不是恰当的时候。 不然妮娜又想扑到他怀里,然后用自己最骄傲和伟大的位置诱惑他,让他沉迷地和她进行魔法实验研究—— 清洗术让她更有自信,也更有魅力,这都是事实,谁不喜欢魔法呢? “臭女人妮娜,你才是母狗,我是魔狼——”塔莉莎下意识地想“嗷呜”叫两声证明自己是高阶魔物,但又悲哀地按捺住了。 因为魔狼的啸叫,会引起更多魔狼的共鸣,而她和怒兽部族全部陷落在此地,大家一起啸叫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例如让豢养和看管的人类,认为它们是在串通谋划交流什么,少不得一阵暴打。 “塔莉莎,你想不想出去走走?”佐汉走进卧室,对赛丽娅德说道。 书桌上的纸张,写着妮娜歪歪斜斜的字,她又逼迫塔莉莎口述了许多内容,那么塔莉莎自然少不得被她折磨许久。 佐汉对奥尔多斯夫人的提议感到满意,妮娜确实是需要有点事情做,让她整天在这里折磨塔莉莎,也不是个事——迟早两人都会心理变态,一个是施虐狂,一个是被虐成狂躁症之类的。 刚刚塔莉莎那破口大骂的样子,就有点征兆的味道在里面。 “你又有什么阴谋诡计要用来对付我?”塔莉莎保持着警惕。 她第一次直面佐汉这么强大的敌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应对着他的各种手段,这才没有陷落在他手中。 她必须保持下去,继续和他斗智斗勇。 “先喝口水吧。”佐汉端起水杯喂到她嘴巴,“刚才口述也挺费精神的吧,妮娜给你吃东西没有?” 一说起妮娜,塔莉莎的眼神就往后面瞟,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妮娜一定已经被她杀死一万次了,塔莉莎一边咕噜咕噜地喝水,一边否认,“她怎么会给我吃东西?除非你给我一块牛肉吃,否则我不会再讲述了。” 她知道自己作为阶下囚,没有谈条件的资格,可是先这么说着吧,万一他答应了呢? 就算他不答应,她也没有损失,反正这阶下囚的日子也不会过得更差。 “好,等会给你吃。”佐汉放下水杯,然后说道,“不过,在刚刚的水里,我已经下了毒。” 什么?塔莉莎大惊失色。 她想吐出来,可惜在项圈的作用下,她根本没有力气。 塔莉莎不禁气愤地瞪大了眼睛,怒道:“你随时都可以杀了我,有必要下毒吗?” 除了折磨她,塔莉莎想不出第二种下毒的理由,会是什么毒呢?塔莉莎毫不畏惧。 “这种毒是利用我的血液、你的血液,还有一种名叫程序猿的魔物大脑,再搭配若干珍贵材料,精心调制。”佐汉漫不经心地站了起来,“中了这种毒以后,没有别的效果,就是会让你无法离开我身边一百米。” “离开了会怎么样呢?”妮娜靠着佐汉的后背,好奇地探头张望,对于塔莉莎的事情她就是会格外关注一点,“会死吗?” “会死。”佐汉平静地说道,然后召唤出法杖,抬手点了一下塔莉莎脖子上的项圈。 一瞬间,塔莉莎只觉得浑身恢复了力量。 塔莉莎当下大喜,她顾不得思考这种毒的效果对自己的限制和影响,毫不犹豫地就伸爪向妮娜扑了过去。 五阶魔狼的速度迅捷无比,携带着凶残暴虐的气息,塔莉莎多日来饱受折磨积累的戾气,似乎给了她无穷无尽的力量,她坚信自己这一爪能够直接要了妮娜这个蠢女人的命! 第65章 诅咒他,向耶梦珈德祈祷劈死他! 妮娜惊叫一声,还来不及躲到佐汉身后,只见塔莉莎脸上浮现出惊惶的神色,随即身形萎顿,高大的身躯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嗷呜——” 塔莉莎不禁发出一声悲鸣吗,刚刚恢复的力量,在一瞬间后再次消失了。 刚刚还以为能够大仇得报,充满喜悦的期待持续不到一秒,妮娜没有被她拍到墙壁上抠都抠不下来,自己却又动弹不得。 “我就知道,你一有机会就想杀我!”妮娜的灵魂回归,惊怒交加地瞪着地上的塔莉莎,这只心怀不轨的母狗! 一定是妒忌妮娜能够得到佐汉先生的宠爱,想要杀了妮娜以后取而代之。 毕竟现在的红榛子镇,屁股像妮娜这么大的,除了那些牛啊马啊什么的,也就这头凶狠的母狗了! 塔莉莎刚刚的杀气和凶悍,已经随着力量的失去而失去,她趴在地上根本不想动弹。 死了算了,她已经无所畏惧。 不管佐汉再怎么折腾她,再怎么羞辱她,她都只会保持这个姿态,不会给他一点点反应。 毕竟许多变态的快乐,都来自被他折磨对象的反应,塔莉莎越挣扎越痛苦,他就越享受。 塔莉莎不会让他满足的,她有这样坚强和矢志不渝的意志。 “看来你对束缚魔法毫无了解,这是一个庞大而分支繁复的魔法系统。让你完全失去力量无法支配身体的束缚魔法简单粗暴,而刚才我巧妙地运用了临界触发和多重限定束缚魔法,修改了束缚效果。”佐汉简明扼要地向外行科普。 赛丽娅德似懂非懂,她现在的战斗力完全来自天赋技能,没有进阶到吸血鬼之前,她无法掌握高阶魔法。 耶耶好奇地看着塔莉莎,有点想去摸一摸,可又不敢,这只妮娜称呼为“母狗”的生物是她前所未见的,身上的魔力又十分充沛,不知道喂给赛丽娅德,能不能让血猪变得更强大一些。 至于妮娜,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反而是最兴奋的一个,悄悄摸摸地在佐汉耳边说道: “佐汉先生,我脖子上的项圈,也有神奇的束缚魔法效果呢,只要你牵住链子,触发了这个临界条件,我就无法支配身体了一样,再加上全身都会感觉到你的魔法力量,这就是所谓的多重限定束缚吧……”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理解的真棒。 佐汉按捺住呼吸,现在这情况,又不能像刚才在奥尔多斯夫人那里一样,先停止正事进行魔法实验研究再说。 “咳——是这样的。”佐汉还是忍不住揽住了妮娜细细的腰肢,隔着轻薄的棉麻质的家居服,还是能够感觉到她内衣饰品的存在和相关细节。 他不动声色地把玩着,妮娜低声嘤咛倚靠在他怀里,娇羞不已,以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地上的塔莉莎,卑贱的母狗又输了! “现在这个项圈的束缚效果,便是让你在平常行动自如,也能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力量,但是你只能在我允许的情况下,对我指定的对象发起攻击,否则就会瞬间被束缚失去力量。” 佐汉尽量语气平和地向塔莉莎解释清楚,这涉及培养赛丽娅德的实战经验,还是正事要紧。 赛丽娅德马上就明白了佐汉的安排,“亲爱的,你在束缚魔法上造诣高深,那你能不能通过项圈调节她的力量大小,这样我就能够选择对战强度,逐步提升了。” “伟大的魔法之神耶梦珈德,请降下雷电,劈死你的徒子徒孙吧,还有这只邪恶的血虫,还有那只给自己戴上项圈成为玩物和奴隶的贱女人——” 塔莉莎穷尽自己的恶毒,想出了诅咒,她宁可自杀也不想再遭受——咦,既然自己恢复了力量,那她能不能自杀? 自杀肯定不属于在他允许的情况下,也不是他指定的对象,那么束缚会生效吗? 塔莉莎不禁踌躇起来,她心中的死志自然无比坚定,可万一束缚没有生效呢? 多半还是会生效的,毕竟佐汉是那么强大的魔法师,魔法失效几率远低于普通魔法师。 自己现在还是可以继续忍辱负重看看情况的,魔狼固有一死,但一定要死得有价值。 例如,死前带走一只妮娜什么的。 呸,这也没有什么价值,那么就选择死前可以带走佐汉的情况下再自杀吧。 就这么充满悲剧色彩和英雄主义的感觉决定了。 对于塔莉莎的诅咒,佐汉不禁莞尔,老师怎么就成了魔法之神?向老师祈祷劈死她唯一的学生,这是自寻死路啊,愚蠢的母狼。 赛丽娅德没有理会,耶耶听不懂,妮娜则马上回骂了她。 佐汉思考了一会儿,重新用法杖在塔莉莎的项圈上点了几下,“好了。” 说完,他又欣赏地夸赞赛丽娅德,“我欠考虑了,你的想法很好。” 赛丽娅德敢想,佐汉敢尝试,塔莉莎却不敢信,她连忙尝试了一下,便直接感受到她现在的力量,基本上是普通人类的程度。 除了这段时间被佐汉束缚力量,自己多久没有体会到普通人类时的力量了? 塔莉莎惊诧不已,怔怔地看着佐汉: “你……你就这样,就直接实现了束缚魔法的效果变更?增加了一种需要更加精密的魔力控制和多重效果实现的回路结构,形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魔法?” “嗯,怎么了?”佐汉能够理解塔莉莎的惊诧,她毕竟是个外行。 魔法从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许多魔法创造出来时的回路结构都不完美,会被掌握了的魔法师一次次地修正更新。 魔法会在这样的过程中变得更加完美,释放成功率更高,或者效果更好,也有一些会变得面目全非。 同时,佐汉对于魔法的认知一直是,魔法就是一个应用程序。 魔法回路就是代码,刚刚他做的事情,就像增加和修改了代码,实现了程序功能的更新,仅此而已! 塔莉莎柔美的狼嘴紧紧地闭住,她不能赞美这个可恶的、下流的、放荡的、阴险的年轻人! 她比佐汉想象的更懂魔法方面的事情。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够这么迅速地更改魔法回路,尤其还是那种需要铭刻在载体上的魔法阵。 他不但迅速,而且精确地实现了想要的效果——这不就是为所欲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魔法师被人敬重,就在于他们不仅仅拥有破坏的力量。 还能够创造新事物,能够改变包括自然规则形成的一些现象,也能够增强或者削弱一种存在。 非常的全面。 可是绝大多数魔法师,都是遵循着既往的教育,研究和学习从前的魔法。 一点点地推进自己擅长的领域,他们的能力是可以被预知的,他们能够做出什么事情,也不会超脱对手的想象。 佐汉就是不可预知和超脱想象的,他随时改变魔法的效果,这和想象即现实的神有什么区别? 或者他还不能想象什么就真的能利用魔法实现一切,但能够让人生出这种感觉,去和神的力量联系起来,就足够恐怖了! 自己现在这样宁死不屈,拼命抵抗,意志不可磨灭地和他对抗,真的有意义吗?塔莉莎陷入了焦虑之中。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塔莉莎泄气地说道。 她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能够给赛丽娅德带来什么磨砺?塔莉莎泄气的是精神,但提出要求还是很理直气壮的。 第66章 两百米的自由 佐汉早有准备,他要让塔莉莎磨砺赛丽娅德,自然不会让塔莉莎的表现仅限于垂死挣扎式的反击。 厨房送来了量大管饱的炖肉,尽管看起来并不精美,但飘移出来的肉香依然让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的塔莉莎,垂涎欲滴。 只有保持好体力和健康的生理指标,才能够更好地对抗佐汉这个放荡的老精灵男人。 塔莉莎一度放弃了佐汉是精灵的猜想,但是仔细想想,他知道爱德丝特莲却不知道樱罗兰帝国灭亡,其实并不矛盾。 很有可能就是他来到红榛子镇以后,就已经听人说起了爱德丝特莲女士。 这很正常,爱德丝特莲女士那么伟大,常常会被人提起。 至于樱罗兰帝国的灭亡,对于偏远地区的人们来说根本没有感觉,换一个皇帝,或者说换一套统治体制,根本影响不到他们。 反正在红榛子镇,一直统治他们的是奥尔多斯家族。 老精灵男人因此首先听说了爱德丝特莲女士,却不知道在废墟和残破的大陆上重建的鲜血罗兰共和国,这就说得通了。 “只有这种传说中的神秘种族,才有可能拥有如此精湛和神乎其神的能力。正常人类这么年轻,能够超越三阶,成为拥有实战能力的魔法师,都非常罕见了。” 塔莉莎一边往嘴里塞着肉块,一边琢磨……全身心都被一个精灵击败,比被普通年轻男人折辱,要稍微能接受一点。 “一个优秀的军人,不会被任何逆境打倒。”肚子饱饱,塔莉莎再次振奋起来,“这次行动原本是为了观察怒兽部队在实战中可能出现的状况。” 她心中琢磨着,克莱门特家族、狄瓦诺克家族、魔王会议作为秘密参与改造魔物实验的三方,对这次行动非常关注,绝对不会轻易偃旗息鼓,毫无后续动作。 更何况她在此次改造魔物实验中,是唯一成功进入五阶的个例,对后续的实验改进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三方都不可能放任她落入敌手。 它们一定会来营救自己的——佐汉再强大,可他终究是个体。 如今的时代,是大军团作战的时代,充分体现了再强大的散兵游勇,也敌不过有纪律有组织的团体。 樱罗兰帝国的陷落,不就是强大的魔法师,再也抵挡不住多方的进攻和蚕食吗? 个人的实力强大,在面对三大势力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不,灵思妙计,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终究会出现纰漏。 到时候机智的魔狼塔莉莎,就会抓住这稍瞬即逝的机会,成功逃脱——说不定还能趁机带走妮娜。 想到这里,塔莉莎抬起头来,双目炯炯有神,“好了,我吃饱了。你刚刚说,我中的毒,是不能离开你身边一百米,对吧?” 塔莉莎严肃地要求确认,她可不想一不小心离他远点,然后就当场暴毙。 这个距离真的有点短,她的腿这么长,至少是傲视整个奥尔多斯庄园,比那个一直以腿长自傲的妮娜,都要长得多——随便蹦跶几下,就超过一百米了。 她好像完全没有怀疑?佐汉忍住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那你要是主动离开我一百米呢?”塔莉莎追问。 “很显然,你就死了。”赛丽娅德冷冷地说道。 她已经想好了,等她逐步提升自己,最终轻而易举地狂虐塔莉莎,这只母狼再也无法起到磨砺她的作用时,她就要把塔莉莎的血吸干,把狼头剁下来当装饰品。 就像“父亲”卧室里的那些熊啊、狼啊、鹿啊的脑袋一样。 “所以你要时刻小心,留意我的动向,紧跟着我不要乱跑。”佐汉牵着耶耶的手往外走,“好了,一起出去走走。” 佐汉规划的路程较远,不适合普通人,妮娜留在庄园里,等会儿去找奥尔多斯夫人。 佐汉略微有些遗憾,因为他有想象过在他那被遗弃的营地中,周围是冰天雪地,妮娜背对着他掀起裙子,她的肌肤在雪色的映衬下,还有那羞涩的神态,何等动人的场景啊! 谁不喜欢在野外进行魔法实验研究呢?可惜他现在带着赛丽娅德、塔莉莎、耶耶,不合适啊。 一行人往庄园外走。 塔莉莎一步三回头。 在佐汉的控制下,她现在的力量层次就是普通人。 可是普通人也有杀人的能力啊,她的爪子又那么锋利,如果回过头去给妮娜一爪子—— 似乎是感觉到了塔莉莎心中的想法,抓着门框只露出半个身子的塔莉莎,挥了挥手中的鞭子。 一道闪电发出噼啪声,击打的塔莉莎差点浑身抽搐,好在她恢复了一点力量,抵抗力也增强了不少,终于没有倒地了。 “怎么她的鞭子还有效?”塔莉莎很不服气地对佐汉说道,“你为什么要给她这样的权力来折磨我?” “因为她能给我带来快乐。”佐汉简明扼要地说道,“折磨你的时候,她也很快乐,我自然是支持的。” 赛丽娅德和耶耶一起点了点头,似乎明悟到了一点做人的道理。 塔莉莎却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能如此坦荡自然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塔莉莎一直厌恶名门望族里无处不在的虚伪客套,可现在她希望佐汉虚伪一点,赤裸裸的坦诚真的很伤人! 庄园的仆佣看着这一行人。 他们的目光友善,充满生气,不再像是奥尔多斯老爷在的时候那样躲躲闪闪、怯懦卑微。 压力减轻不少,也让人的精气神都会出现改变,许多人都将这样的改变归功于年轻的魔法师支持着奥尔多斯夫人上台。 目前已经有传言,就算奥尔多斯老爷回来,他也别想像以前一样了,仁慈的奥尔多斯夫人并不打算让庄园和镇子变回从前。 当然,此时他们的目光更多地集中在塔莉莎身上。 尽管制服已经不再笔挺,布满了褶皱和污渍,还有脖子上的项圈也有些影响气质,但她依然显得英姿飒爽,压迫感十足! 塔莉莎心中却十分悲哀,她原本应该以新统治者的身份,召集这些人来觐见。 她则威风凛凛地巡视,他们卑微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她,她就在他们身前走来走去,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都像踩在他们的心脏上面,震慑着灵魂。 现在他们围观的眼神,却仿佛在看什么稀罕动物似的。 一只佐汉的宠物?这大概就是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吧。 想到这里,塔莉莎怒不可遏。 她猛地冲向了前方,仿佛一个不羁的生命,跑开一切枷锁,奔向了自由的远方。 只是没跑几步,她又垂头丧气地跑了回来。 唉,就像爱德丝特莲女士那振聋发聩的演讲里说的:自由永远是相对的,你不能要求无限的自由,任何人都会被有形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当你以为自己摆脱枷锁的时候,也许新的牢笼就为你准备好了! 塔莉莎这么想着,决定暂时接受这直径两百米的自由。 第67章 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 从完全没有自由,被他当成尸体一样搬来搬去,到现在这种程度的自由行动,其实也是一种进展。 这说明塔莉莎大小姐一直坚持斗争,机智谨慎地应对,最终还是取得了一些成就。 长此以往,也许不需要倚靠他人的帮助,她也能够逃之夭夭——不,逃出生天。 想到这里,塔莉莎又稍稍振奋了一些,跟着佐汉一起走出了奥尔多斯庄园。 一路上她也看见了许多魔狼,它们和自己一样,也是从精神到灵魂都被束缚的行尸走肉。 这让塔莉莎神情复杂地看着佐汉,他为什么如此强大?要是友军多好啊。 不,如果是友军的话,他一定会利用他的能力,向塔莉莎或者克莱门特家族提出很多要求,例如让塔莉莎替代妮娜、奥尔多斯夫人的功能,去取悦他。 呵呵,塔莉莎可做不出来,她只会用自己锋利的爪子剖开他的胸膛,看看他那颗黑心到底有多坏! 不过,他身材确实也不错,不像很多军队中的强者,浑身都是肌肉疙瘩,一坨一坨地像怪物。 也不像博马歇那种传统魔法师精瘦孱弱,反而有一种匀称健康的美感,也难怪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那么沉迷他的身体。 顺着他的肩膀,看向他的手掌,就是这么一双手释放出了惊天动地的魔法——咦,他牵着的这个小女孩是什么来头? “你是什么人?”塔莉莎直截了当地问耶耶,在赛丽娅德房间里的时候,她见过这个小女孩在柜子里爬进爬出。 当时塔莉莎以为这是佐汉的禁脔,而且是被虐待的那种,否则怎么会安排在柜子里呢? 现在看来不是,佐汉温柔地牵着她的小手,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轻快活泼,一点也不像被虐待了。 “我是一个只会到处走来走去的小女孩,我叫耶梦珈德,不过你可以叫我耶耶。”耶耶好奇地打量着塔莉莎,“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塔莉莎·克莱门特。”塔莉莎有些骄傲地报出了自己的姓氏,然后有些好奇,“可你为什么叫耶梦珈德呢?谁会给自己的子女娶这样曾经光耀整个罗兰大陆的名字。” “为什么?我一直就叫这个名字,叫这个名字还要有原因吗?”耶耶不是很明白。 塔莉莎看着耶耶纯净的眼眸,不禁琢磨,这个小女孩好像压根不知道“耶梦珈德”这个名字的伟大之处。 这可是塔莉莎第二崇拜的人,也是最崇拜的强者。 耶梦珈德的历史太过于久远,而爱德丝特莲女士是对近现代历史影响更大,更能给塔莉莎直接的震撼,才能够取代耶梦珈德荣膺为塔莉莎第一崇拜的人。 “你不知道耶梦珈德的厉害却叫耶梦珈德——莫非你也是精灵?”塔莉莎恍然大悟。 塔莉莎能够感觉到耶耶的强大,身上巨大的魔力波动给予塔莉莎的压迫感类似于佐汉,除了精灵这种生物,谁能够顶着一张稚嫩的面孔释放出修炼百年千年才能够拥有的魔力波动? “精灵是什么?”耶耶好奇地说道,这只耳朵毛绒绒的猪,总是讲耶耶不懂的事情,而且总是不解释给她听。 “主人,她是一头蠢狼,你别和她说话,会降低自己的实力、智力和思考能力。”赛丽娅德连忙说道。 因为她可以说是被耶耶亲手制造出来的魔物,她的状态乃至于精神和灵魂,都与耶耶息息相关,赛丽娅德不得不警惕塔莉莎对耶耶的影响。 塔莉莎呲牙咧嘴,刚刚伸了伸爪子又缩了回去,因为她不能攻击佐汉未指定的目标,违反这一规则身上的力量就会消失,那种虚弱感实在太难受了。 可赛丽娅德说话也太难听了一点,什么叫和她塔莉莎说话,会降低实力、智力和思考能力?她有这么强大的污染能力吗! “只要开始磨练,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塔莉莎只好这样威胁了一句。 同为五阶,她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一定能把赛丽娅德压制的死死的,而赛丽娅德既然需要磨砺,佐汉就要允许赛丽娅德受伤、被打压,否则何来磨砺? 等着瞧吧。 走出镇子,雪地上的树木逐渐增多,进入林区后佐汉依然小心谨慎地释放了几个防御魔法,保证自己的生存安全。 这一次不是独行,佐汉又增加了一个广域面积防御魔法,【光辉堡垒】的完整版本【光辉领域】。 防御魔法的通性便是覆盖面积越广,防御效果随之降低,【光辉领域】同样如此。 不同的是,佐汉在魔法回路中作了改动,让它具有一定的智能化效果,当攻击集中在某一点时,其他位置的防御效果就会适当削弱,协调调动到被重点攻击的位置增强防御效果。 耶梦珈德赞扬过他的这个小设计,认为这种改造更加适合应用在城市防御中。 毕竟个人使用防御魔法时,真的有可能遭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进攻,而大型城市被进攻时,往往就是被单点突破。 唉,又有点想念老师了……佐汉这段时间沉浸在温柔乡里,但他并没有把老师抛之脑后,只是爱德丝特莲女士的出现,让他心中平添了许多纠结和忧虑。 “这里就是我和她决斗的地方吗?”看到佐汉驻足不前,塔莉莎东张西望以后,觉得这里是让赛丽娅德飙血的好地方。 雪海茫茫,苍翠的森林,道路上散乱杂碎的脚印,背后被厚厚积雪覆盖的营地,还有那仿佛天空之上的歌兰蒂斯山脉。 这样的地方,就需要一抹鲜红点缀出亮色,驱散那种阴郁单调的气息。 “决斗?你也配。”赛丽娅德不屑一顾,魔物对弱者和低阶存在的轻蔑是一种本能。 魔狼是一种强大但是比较常见的魔物,而赛丽娅德作为血奴,将来可以成长为吸血鬼,那可是媲美传说种族的存在。 像魔狼这样的种族,一般就是袭击弱小的冒险者队伍,落单的旅行者,护卫力量弱小的商队,然后就是大大小小的城镇村落顶天了。 吸血鬼呢?只存在于流传广泛的神话传说里,他们的表现都是优雅而强大,在黑暗中起舞,绽放出瑰丽的血玫瑰,谱写华美的鲜血乐章,出没在各种史诗故事中。 跟魔狼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塔莉莎嗤笑一声,明明还是某种魔物的幼年期,却颐气指使得好像已经是成熟期了一样。 她走到一旁,就想拔起一棵树展示自己的力量。 没有拔起来。 她只好走回佐汉身边。 刚刚忘记了佐汉现在允许她释放的力量也就是普通人的程度。 “你们最开始就是从这里偷偷摸摸潜入,然后在红榛子镇附近扎营的?”佐汉朝塔莉莎问道。 他回忆着上一次来到这里,利用场景回溯魔法发现了马海特带着一批魔狼,就想到了这里可能有一条前往外界的通道。 他放任马海特和博马歇离开,甚至没有追击一下,就是想让马海特以为他们的潜入和进攻路线没有暴露。 接下来马海特带着克莱门特家族或者其他的什么势力,就会形成路径依赖,依然走这里,方便佐汉提前做一些布置。 塔莉莎沉默着,作为一名在爱德丝特莲第三军事学院以最优等成绩毕业的军人,她当然想到了佐汉这句问话背后的意味。 他一定是想带领已经归他统帅的魔狼怒兽部队,通过这里绕道前往门罗镇,打得克莱门特家族的剩余力量措手不及。 这样的话,克莱门特家族这次行动的力量,可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第68章 遭遇敌军 塔莉莎再次陷入两难之中。 她若是在他的逼问下全盘拖出,必然会让克莱门特家族、狄瓦诺克家族和魔王会议的人手陷入危机之中。 她若是回答的不尽不实,最终又没有办法脱离佐汉的魔爪,她的下场也会十分凄惨。 怎么办? 塔莉莎知道,考验自己的军事素养、个人品格和道德底线的时候到了。 许多纳入军事课程的英雄事迹,都充分描述了伟大人性绽放的光辉,是塔莉莎学习的榜样。 她定然能够在榜样的激励下,做出正确的选择。 此时此刻,塔莉莎想起了爱德丝特莲女士的一句话:敬我所不能,尽我所能。 意思或者就是,塔莉莎应该敬重那些宁可牺牲也坚决不吐露半个字的勇士,但如果自己实在撑不住了,还是泄露点机密吧,尽力就好。 “我不会告诉你的。”想通了这一点后,塔莉莎露出坚毅的神色,看看能不能用气势打消他准备从她身上套取情报的意图。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佐汉确定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变成魔狼以后,脸部更加立体,表情也更加生动和明显,塔莉莎的心理活动都好像写在脸上一样。 塔莉莎大惊失色,“你会读心术?” “读心术需要放弃精神力的其他应用,高度集中,同时消耗大量魔力,身上的魔法波动大幅增强无法控制。施术对象也必须处于虚弱状态,再让其服用药物辅助。” 佐汉摆了摆手,“稍稍抵抗,读心术就可能失败甚至反噬,对双方都造成极大的精神伤害。” 读心术居然是连他都觉得为难的魔法? 塔莉莎这才放心,要是自己的心事都能被他读取,那也太丢人了——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很强大了,如果通过读取塔莉莎的内心,学习到了她坚韧不拔的种种优秀品质,他就更难让人对付了。 “对付你还用读心术?我只要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东西。就算使用读心术,也是用来对付高价值目标,而不是去读取一片空白,或者像南瓜糊糊之类的地方。”赛丽娅德嗤笑一声。 塔莉莎大怒,这只可恶的幼年期魔物! 赛丽娅德没等塔莉莎反唇相讥,就对佐汉说道:“亲爱的,我们有爱的誓言羁绊和肉体控制的契约,你对我用读心术一定能够成功,这样你就知道我有多爱你了。” 说完,赛丽娅德搂住了佐汉的手臂,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这是她观察母亲和妮娜阿姨在和佐汉相处时的细节发现的小动作。 这个小动作一定是可以增强双方爱意的,否则那两个女人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地这样做? “哈哈哈……”塔莉莎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佐汉、赛丽娅德一起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佐汉更是感慨,她沦为阶下囚,生死悬于一线,更是被佐汉、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持续不断的各种打击、凌辱,结果她居然还有笑得出来的时候。 这笑声还十分爽朗,震得周围的树叶上积雪簌簌而下,更让她的胸口起伏跌宕,暴露出堪比奥尔多斯夫人的实力来。 佐汉也承认,当初他抓住她,留了她一命来调教,也是有两个大的原因。 塔莉莎的制服衣领被佐汉解开过两粒扣子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帮她系上过,现在她自己恢复了一点力量,却也没有注意到。 树上的一堆积雪落入她胸口,更显她的肌肤白皙,温暖的肌肤瞬间融化了雪,顺着沟壑流淌到肚脐眼,顿时让塔莉莎一个激灵又站直了身体,更显身姿挺拔。 “你笑什么!”赛丽娅德怒道。 她本来不明所以,但是看到这头不知所谓的母狼,忽然借机搔首弄姿,隐约有些明白了。 “小小的幼年期魔物,何必学那两只不知羞耻、自甘堕落为男人玩物的成熟女人?那是你学得来的吗?不自量力。”塔莉莎继续笑着。 她充分运用了名门望族钩心斗角的天赋和历练,阴阳怪气地使用了双关“小小的”,对赛丽娅德造成了沉重的伤害,这让塔莉莎的心情又好了一点点。 尽管她是阶下囚,可也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欺辱的,她开始反击了! 其实赛丽娅德的身材是很不错的,相比较格温啊、耶耶啊这样的小女孩,堪称丰满。 可是要和妮娜相比,还是差一些。 更遑论奥尔多斯夫人了,那种巨物的压迫感,赛丽娅德还需要岁月的成长和磨砺。 “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赛丽娅德低头看了看自己松散的衣领,连忙拉紧,反唇相讥: “你二米三的身高,这里也就和我母亲差不多,显得很畸形你知道吗?看看随处可见的榛子树,你就是光杆子的榛子树上长了两颗榛子,还好意思说别人!” 塔莉莎也怒不可遏,“你瞎啊,我这叫匀称——你母亲的才是畸形。我的要是榛子,你的呢?是不是等你费劲千辛万苦爬上他的床,结果他还需要使用放大镜才能看到!” “别吵了,我带你们出来,是闹着玩的吗?”佐汉走到两人中间,双手按着她们的胸口把她们撑开。 塔莉莎和赛丽娅德不服气的对视,但是也没敢挑战佐汉的权威。 既然她们还算听话,佐汉也懒得批评双方,这女人只要互相敌视,你说什么都没用的。 最仇视女人的,永远是另外一个女人,男女之间的仇怨可以调节,也可以通过深入交流解决,但是女人之间很少出现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情况。 他也就不费力气或者试图让双方和睦相处了,正确的做法就是只要他能维持住压制她们的权威就行。 “嗯?耶耶呢?”佐汉刚才光顾着听她们吵吵,一转身的功夫,刚刚还牵着手的耶耶,不在身边了。 他正准备找人,却看到耶耶抓着两个人飞奔回来了。 耶耶的步伐轻快,双手纤细,那两个人却是全副武装。 头戴似乎有辅助瞄准装扮的头盔,身上背负着似乎是大型魔弹枪的武器,上身铠甲厚重,附带多种战术装备,下身的金属步战靴上隐隐有蓝光闪烁,大概是铭刻着能够减轻负重、增加行军速度的魔法阵。 这绝对是军队中的精锐,可现在他们被耶耶在雪地里拖行,仿佛被捕获的猎物。 “我抓到了两只猪,给你吃。”耶耶直接就把两位军中精锐丢给了赛丽娅德。 来自主人的喂食,赛丽娅德当然不会抗拒,她向前一个纵步,身形迅捷无比,双臂张开稳稳地抓住。 她张开嘴,舌头伸出来在空中分叉,像两条突刺的红色毒蛇,死死地咬住了两人的脖子。 两人脸上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但很快就血肉萎缩,显露出皮包骷髅的样子,身上的装备武器叮叮当当落了一地,连哀嚎声都没有发出,就成为了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第69章 正规军 佐汉看到这一幕,顿时生出增长见闻的新鲜感。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吸血鬼一定会长着尖尖的獠牙,所以他曾经在观察赛丽娅德身体特征的时候,重点关注了她的牙齿。 发现她没有獠牙以后,还得出了女吸血鬼的牙齿形状并不会影响某些男性体验的结论。 当然了,现在也只是初步结论。 赛丽娅德目前还只是血奴,成长为真正的吸血鬼后,会不会长出獠牙,尚未可知。 佐汉在阅读老师记录传奇吸血鬼艾丽娅·华伦斯坦的时候,发现老师也没有关注她的牙齿,甚至没有写艾丽娅·华伦斯坦是否需要吸血维持正常状态。 倒是那些资料书籍中的文字描写、画卷画册,尤其是涉及女吸血鬼美艳形象的私密小册子中,吸血鬼都是有獠牙的。 他也顺便发现了,女吸血鬼在罗兰大陆男性心中,基本类似于“小倩”这种女鬼,是梦中情鬼的形象。 根据当前的观察,佐汉认为赛丽娅德这种吸血方式,更加科学和高效,这才是“血奴”应该有的样子。 她这种状态下,有一种诡异和恐怖的美感。 等到她吸完血,分叉的舌头收回来,恢复成正常人舌头的样子,搭配着嘴角残留的血液,还有她魅惑妖艳的笑容,这种美感至此已成艺术。 佐汉终于感觉到了赛丽娅德致命的魅力,他有些心动,没有再仅仅关注她的身材了。 男人不应该那么肤浅——佐汉惊叹道:“亲爱的赛丽娅德,你能够让我也体会一下吗?” 赛丽娅德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媚了,因为这是他头一次也称呼她为“亲爱的”,要知道以前只是她这么喊他,而他并不会回应。 如他所愿,赛丽娅德再次伸出她的舌头,表演了一下分叉,然后轻轻刺了刺他的脖子。 当然不会真的戳穿皮肤去吸她的血, 佐汉身上蕴含着强大魔力的血气,其实是会让赛丽娅德蠢蠢欲动的,但她并非那种完全丧失理智,只知道嗜血的低阶血奴。 到达五阶,血奴拥有了正常的智慧和自控能力,这应该也是爱德丝特莲传授耶耶血奴养成方法时考虑过的。 “有趣,有点像猫科动物带着倒刺的舌头舔过去的感觉……不,这不准确,还有一点像是八爪鱼触手的吸盘,很有意思。”佐汉体会了一下,满意的让赛丽娅德收回舌头。 “亲爱的,我是不是也挺好玩的?”赛丽娅德马上兴高采烈地扑了过来,依然搂着他的手臂在怀里,蹭来蹭去地撒娇。 这时候她心中无限满足,难怪妮娜姨妈和奥尔多斯夫人那么迷恋他。 这种感觉甚至超过了刚才吸血时的愉悦,带着些让人头晕目眩的迷醉,这大概就是自己还是个普通人时,向往的爱情吧? 赛丽娅德并没有失忆。 只是从前的记忆似乎变成了一种阅读资料文献时的画面,既清晰又有点事不关己。 “没错,你再让我的手指头试试?”佐汉伸出一根手指头触碰她的嘴唇。 这可是吸血鬼的雏形啊,他游历前就曾经憧憬,希望遇到过的一种神奇魔物。 赛丽娅德乖巧地配合,以让他更加了解自己。 “嗷——” 身旁忽然传来一阵狼嚎,打断了佐汉和赛丽娅德。 “你干什么?是要通风报信吗?”赛丽娅德不满地说道。 一定是这只愚蠢的母狼心生嫉妒,看不得赛丽娅德和她的亲爱的缠绵悱恻的场景。 塔莉莎当然不是要通风报信,她现在完全被佐汉控制的情况下,通风报信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她可是一只机智的魔狼,不会那么蠢。 “你们为什么要在两具死尸——两具被吸干血的尸体旁边,做这种感觉下流的事情?” 塔莉莎惊惧之余又无法理解,“魔法师,你不应该重点关注被弄死的这两个人吗?” 她左看右看,她本来更靠近耶耶。 可是现在依然一脸稚嫩纯净表情的耶耶,已经让她刮目相看甚至有些畏惧了。 这小女孩果然是另外一只精灵,否则怎么会如此灭绝人性,把活生生的两个人当成养料抓来喂给赛丽娅德? 她往旁边挪了挪,也还是不舒服,这只叫赛丽娅德的幼年期魔物,太恶心了! 原本魔物就千奇百怪,可是一个原本外表十分正常的人形魔物,忽然有一部分变得非人,那感觉就特别——说不上来,可能是某种心理作用,会让人感觉更加危险而警惕! 塔莉莎觉得,就算是碰到黑魂,都不会让她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遇到敌人、探子、暗杀者什么的,很寻常啊。可是像赛丽娅德刚才的表演,我在老师的游记中都没看到过。”佐汉轻咳一声。 没有办法,临床医生都要做科研,他学习和研究的精神早已经深入骨髓,而来到罗兰大陆以后,成为了更加注重探索世界和关注生命现象的魔法师,对异常魔物的在意程度,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类。 他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强烈的归属感,那么看待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同理心也弱了一点,总觉得他们属于npc一类——除非是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这样的美妇人。 “我挖个四四方方的小房子让他们住。”耶耶指着两具尸体,根据自己的生活和成长经历,决定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塔莉莎复杂的目光从赛丽娅德身上收回,看了看耶耶,又看了看佐汉,忽然意识到,这里只有她是正常人。 或者说是正常的魔狼,其他三只都是灭绝人性,难以用正常三观和品德来理解的对象。 “他们的穿着打扮和武器装备,是正规边防军精锐部队的制式。”塔莉莎解释道,希望能够让佐汉认清楚形势的严重,感觉到压力。 佐汉点了点头,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即使我全灭了魔狼怒兽部队,还有抓住为了家族牟利而私下行动的你,得罪的都只是克莱门特家族。可是直接杀死正规边防军,就是与鲜血罗兰共和国为敌,要面对的是国家力量了?” 塔莉莎神情肃然地点了点头,她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好好和他谈判了。 第70章 识时务为俊狼 塔莉莎在军队和克莱门特家族中的时候,就常常和思想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们发生冲突。 他们的一些想法和年轻人格格不入,完全不懂得去观察现代社会,顽固地抱残守缺,一点先进的理念都吸收不了。 要改变这些人的固有观念,真的很难很难。 这还只是活了不到一百年的老家伙,眼前的佐汉,又活了多少年?只怕他更不好说话。 “我知道,你上次出现在人类世界,可能是耶梦珈德作为帝国功勋,和神圣皇帝安德烈大帝,一同建立樱罗兰帝国的时代。”塔莉莎决定尝试一下。 作为一名军人,也不要只知道打打杀杀,只知道用武力解决,也可以用一点子智慧和口才! 能够用唇舌就解决的问题,总比用拳头成本更低,也更安全,尤其是对方比自己更强大的时候。 这就是识时务为俊狼,塔莉莎可不是连脑子都是肌肉的那种家伙。 佐汉没有否认,塔莉莎其实猜得不错,只是她总认为他是一只精灵,真是莫名其妙。 “在那个时代,魔法师作为至关重要的战力,往往能够扭转战局,独自抵挡成千上万的军团也不是不可能。即便是国家力量,面对一位强大的魔法师,有时候也只能做出让步。” 塔莉莎说到这里,声音逐渐提高,“可是——大魔法师,现在时代不同了!” 佐汉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然后从地上捡起了两把魔弹枪。 有人说过,越先进的武器越漂亮,这两把魔弹枪,光是看外形就显得比奥尔多斯家族的那一把要先进、要强力得多。 “现在共和国明面上最强大的魔法师缇娜缇雅·索留香,也会像其他公职人员一样,按照规章制度工作、生活,享受丰厚的待遇和薪资,但是绝对没有可能再像从前,犹如受供奉的神,为所欲为。”塔莉莎在“为所欲为”上加了重音。 在她看来,佐汉就是为所欲为习惯了,这才是他最迫切需要改正的地方。 塔莉莎不是关心他能否正确积极地融入现代世界,只是他对她也太为所欲为了,他必须收敛! “这位最强大的魔法师,就是因为这些东西,从神坛上坠落了?”佐汉挥了挥手中的高级魔弹枪。 “那只是因为她不够强。”赛丽娅德没有安静沉默地旁听,嗤笑一声,“等我进阶成吸血鬼,就和主人到处去杀人,谁也管不住我们。” 听到赛丽娅德这样毫无人性的逆天发言,塔莉莎连忙看向佐汉,却发现佐汉只是在关注魔弹枪,好像赛丽娅德刚才只是说了句“你好”那么平淡寻常的话。 塔莉莎只能露出鄙视和轻蔑的神情来增强自己的气势。 这只幼年期魔物出生在红榛子镇,这个地方的人能知道爱德丝特莲女士,都只是因为她和小镇有些渊源。 同样为共和国做出了巨大贡献的缇娜缇雅·索留香,他们可能都没有听说过,才敢口出狂言“她不够强”。 “精灵魔法师。”塔莉莎不想理会赛丽娅德,狼爪戳了戳魔弹枪,“这东西如果有一千把指着你开枪,你会怎么样?” 一千把?佐汉没有去解构高级魔弹枪内的回路结构,无法确定它的威力。 出于魔法师的严谨,他没有回答。 不过一千把一起指着他,还是挺吓人的,他会第一时间展开【光辉堡垒】等多重防御。 “这只是克莱门特家族的部分实力。”塔莉莎对佐汉沉默的态度有点期待了,“如果是国家层面呢?那就是一万把十万把,再加上你可能还不知道的魔弹大炮。” “魔弹大炮?哦,对,有魔弹枪,肯定就有魔弹大炮——人类会无止境地提升武器的威力,直到它的威力吓到人类不敢再提升,生怕杀死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这是完全可以预料的。 考虑到历史上真的出现过一个魔法毁灭一个国家的事件,那么魔法武器的威力应该也能做到。 塔莉莎不由得有些佩服,老东西不止魔法力量强大,对人性也十分了解,能够敏锐而正确地分析出事物的发展走向。 也就是说,他和那些思维固化和抱残守缺的老家伙还是不一样,能够引导他改变一些思想。 “对,比魔弹大炮更强大的武器,也是存在的,只是作为军事机密并不为大多数人知道,可如果像你这样的大魔法师出现了,还对国家产生了威胁,那么超强武器就会出来应对。” 原本以塔莉莎的年纪、职位,很难知道涉及新武器开发的军事机密,可谁让她是克莱门特家族的大小姐呢? 即便狄瓦诺克家族那边的机密,塔莉莎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例如她变成雌性魔狼以后,爱德华那个邻家大哥哥突然就对她垂涎三尺,大献殷勤,竟然约她去参观最新式的魔弹大炮。 这种魔弹大炮的射程和威力都大大增强了,足以在某些战场、某些争端局势下,让攻守易形。 这样的新式武器就是机密,如果有必要的话,塔莉莎也会适当地透露一下,对佐汉形成威慑——她只要不透露具体数据,应该就不算泄密吧?塔莉莎这么认为。 “你看看,你还又杀了两个士兵,若没有人说明,一定会被当成重大事件来处理——国家相关部门介入调查,你就是站在了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对立面了。”塔莉莎进一步向佐汉解读事件背后的危机。 佐汉也明白了,塔莉莎这算是图穷匕见,“所以……现在我需要一个人来协调,或者说化解这种危机,让共和国方面知道我其实没有敌意,这只是一次误伤。合适的人选,就是你对不对?” “没错,只要你放了我……”塔莉莎大喜过望。 佐汉没有等她说完,抬手就在制服下给了她的大屁股一巴掌,打得她惊叫一声,附近的积雪再次簌簌而下。 “你别想招了,我不会放了你的。”佐汉捏了捏手指头,感受着那不亚于妮娜的弹性和柔软,微微一笑: “你太年轻,根本不懂怎么和国家这种暴力机构沟通——与其让共和国知道我没有敌意,不如让它知道我的实力。” 第71章 蜘蛛女皇 寒冷的冬季让厚重的制服有着格外端正典雅的感觉,即便有些褶皱,整体上也无损气质,这是佐汉忍不住忽然下手的原因之一。 制服啊—— 意味着什么,无需多言。 他知道塔莉莎说的有道理,可他从抓住她的时候——或者说,当他潜入魔狼营地,发现博马歇在玩魔狼的时候,他就也想要一只了。 这是男人的普遍心理,小时候看到邻居家的孩子有稀罕好玩的,自己也会想要啊。 结果,她后来又送上门来了,圆了佐汉的心愿。 还是带着刺杀他的任务和意图,那么佐汉囚禁和豢养她,更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和道德上的罪恶感。 他目前还没有仔细研究过塔莉莎,只是发动了一些精神攻击,摧残她的心理防线——毕竟她是军人出身,佐汉一度以为她很难搞,必须多花些心思和手段。 也没有试图逆向解构把她变成魔狼的改造魔法。 这是迟早要做的事情,她对他很有魔法实验研究价值——可以是类似于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身上的那种研究,也可以不是。 塔莉莎出身名门,是职业军人,可他也未必有佐汉更懂得怎么和有关部门打交道。 在塔莉莎眼里,佐汉面对的是一个意志统一的利益整体——国家。 可是在佐汉眼里,国家只是无数个利益集团组合在一起,它们既统一又分散,既有集体意志的表达,又有各自为政的诉求。 他只要不倒行逆施,天怒人怨到人人愤而诛之的程度,他就不可能让这些利益集团都达成一致,让他成为塔莉莎说的那种“国家公敌”。 他展现力量,成为一部分利益集团的敌人,必然就会被另外一部分利益集团拉拢。 这是强者通常都会面对的形势。 佐汉习惯小心谨慎,这和他并不介意展现实力,没有矛盾。 耶耶杀了两个士兵,根本没有塔莉莎说的那么严重。 最多就是给了一个对方找茬的借口——这都是无所谓的,像奥尔多斯家族这样老老实实地封闭生存,还不照样被克莱门特家族觊觎? 克莱门特家族甚至没有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直接就派遣私军执行任务了。 佐汉当然不是奥尔多斯家族能比的,面对他的时候,克莱门特家族等势力若觉得大动干戈得不偿失,那两个士兵的失踪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才是真实情况,塔莉莎试图糊弄他,自然要给她一巴掌。 “你这只百无禁忌的老精灵,我跟你都不是一个种族,你还想干什么?我是魔狼,你看清楚点!还这么下流!”塔莉莎又羞又恼。 尽管她遭受过更加难以承受的羞辱,精神和灵魂都被佐汉玷污了,但他直接上手的时候还是很少,她还没有怎么习惯。 不,永远都不会习惯,她绝对不会像妮娜那样,挨了他一巴掌,还要哼哼两声给他助助兴。 “你有妮娜那个大屁股女人还不够吗?还是觉得我的更大,所以终于按捺不住觊觎之心?” 见他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反应,似乎这样对她是理所当然的,塔莉莎气得只想夺路狂奔,只是又不能奔多远,还是算了。 “妮娜阿姨的身材比你好多了,她皮肤细腻温软,充满女人味。你以为光大就有用?那些牲畜的屁股更大。”赛丽娅德冷笑,这只母狼表面上嗔恼娇羞,实际上肯定暗自得意佐汉先生终于对她做出了爱抚的行为。 赛丽娅德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尽管佐汉先生夺走了她的初吻,和她有了爱的誓言,甚至也研究过了她的每一寸肌肤,但是他都是严肃而纯洁的,根本没有下流地对待赛丽娅德! 那才是赛丽娅德需要的,不然“亲爱的”是白叫的吗? 这样的称呼,就是给了他对她为所欲为的权力啊!他对她应该比对塔莉莎下流十倍,不,一百倍才行! “你骂谁是畜生呢?我是雌性魔狼!”塔莉莎怒道,人类常常傲慢地把魔物和普通野兽、牲畜什么的相提并论,也是二者之间经常发生冲突的原因之一。 “你看,自己承认了。” “呸,现在就决斗,怎么样?” “等等——”佐汉再次制止双方。 塔莉莎不愧是敌对阵营的,和奥尔多斯庄园里的女人都不对付,无论是妮娜、奥尔多斯夫人还是赛丽娅德,都势同水火啊。 “我一直没有问你,为什么别的魔狼都是完完整整的狼形态,最多就是躯干有点直立灵长类的矫健精壮感觉。你怎么更像人一些?”佐汉看着塔莉莎的狼嘴说道。 塔莉莎的狼嘴有点短,这让她整个脸庞的线条都很柔和温润,充满一种女性的妩媚感,很漂亮也很可爱。 当然,这也只是佐汉这么看,她的身躯和锋利的爪子,普通人只会望而生畏,和“可爱”完全不沾边。 “因为我是五阶魔狼。”塔莉莎有些骄傲地说道,然后双手叉腰,昂首挺胸,眼睛里闪烁着光辉,庄重而严肃地看向天空。 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俘虏,能够正确地认识到她是一个荣耀的军人。 “据我所知,五阶魔狼也不是你这样子。”佐汉对罗兰大陆的魔物种类、特征,都有一定的了解,但没见过塔莉莎这样的。 或者就是改造魔狼的特征? 魔狼,其实是狼类魔物的统称,细分下来也是多种多样,佐汉回忆着阅读过的相关资料,都没有塔莉莎这样的。 “难道所有的魔狼都要长成你知道的样子?”塔莉莎马上反唇相讥。 佐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决定回去有时间就研究她,到时候看她还会不会这样牙尖嘴利。 “耶耶,这两个士兵……这两只猪,你从哪里抓来的?”佐汉不再理会赛丽娅德,问起了耶耶。 耶耶正双腿稳稳地岔开,双手握着精钢制作的头盔,用力在雪地上挖坑,她其实并不觉得被赛丽娅德吸完血的猪都要住在四四方方的小房子里,但是耶耶也有一些怀念那样的小房子里,便决定做一个。 “就在那边……那里还有很多小虫子。”耶耶举起头盔指向树木渐渐密集的道路深处,“他们好像是在被小虫子追,我就把他们救了出来。” 塔莉莎摸着屁股呲牙,你这是救了他们?他们被小虫子追没什么大不了,遇到你才是真倒霉! 作为军官,看到士兵丧命却无能为力,这让塔莉莎一阵悲凉,感觉到自己的忍辱负重更加意义重大了。 有机会,她还要为这些无辜的士兵报仇! “我们先过去看看,也许有更多的人需要住进四四方方的小房子呢。”佐汉牵着耶耶的手往前走,示意赛丽娅德和塔莉莎跟上。 不用他说,塔莉莎也会紧紧跟着他的,顺便问道:“什么时候安排我们决斗——不是,安排我来磨砺她。” 塔莉莎感觉自己现在拿佐汉和耶耶一点办法也没有,但这只不知名的幼年期魔物,和塔莉莎一样是五阶,她没有任何理由怵对方。 “急着找死吗?想像那两个人一样被吸干?” “你以为就你会咬人脖子?” “我那是咬人吗?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低级?畜生才会咬人。” “呸——你连畜生都不如,你多半是什么黑魂附体的邪物,需要神官来净化你!”佐汉给赛丽娅德铭刻魔法阵的时候,塔莉莎可是陪伴了一晚上。 她虽然搞不懂佐汉的那些操纵,但总觉得邪门,比人类改造成魔物的魔法实验,更加让人心底发憷。 “你不要忘记了,历史上发动诛魔战争的都是教会,每一个神官都是诛杀魔物的好手!”赛丽娅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马上脱口而出。 “呵呵,时代已经变了,这句话同样送给你,现在神官都参与进——”塔莉莎及时打住,她可不能还没有受到严刑拷打,就透露出一些不算太隐秘但也不能随意公开的事情。 前方的佐汉和耶耶,停住了脚步。 赛丽娅德挽住了佐汉的手臂,也在向前张望。 塔莉莎正琢磨着怎么转移话题,以免有人顺着话头寻根究底,却看见不远处有一个矿洞,环绕洞口的是一圈盛开的花朵,色彩斑斓地绽放着。 “这大冬天的,怎么有花——”塔莉莎再定睛一看,不禁毛骨悚然,“不是花,这么多蜘蛛!” 只见那些五彩斑斓的“花”赫然是色泽鲜艳的毒蜘蛛,密密麻麻地攀附在矿洞周围。 借着微弱的光芒洞往里看,更是有数之不尽的蜘蛛在爬行,一张张大小不一的蛛网几乎堵死了整个矿洞,蛛丝反射着光芒,仿佛锋锐的钢丝能够把闯进去的任何生物都切割成碎块。 “别出声。”佐汉打了她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个矿洞就是早些时候马海特和博马歇逃命的通道,现在看来此路不通啊……这两个落单的士兵又是怎么回事? “蜘蛛好像不是群居动物,只有蜘蛛类魔物在蜘蛛女皇的带领下,才会这样聚集在一起。”尽管挨了打,塔莉莎还是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点佐汉,“你说这里会不会有一个蜘蛛女皇?” 很多条大长腿,可以每一条腿都穿上不同丝袜的蜘蛛女皇? 第72章 烈日凌空 蜘蛛是一种比较常见的魔法材料,药用价值和经济价值都很高。 根据耶梦珈德《魔法材料鉴定和分级标准——耶梦珈德修订第八版》和佐汉上辈子的常识可知,蜘蛛经过一定程序的处理,可以驱散黑魂入体造成的精神类疾病、还能治疗男性不愿意说明的疾病。 普通蜘蛛和魔物蜘蛛最大的区别是体态特征。 普通蜘蛛的身体分为头胸部和腹部,两部分之间是细长的腹柄,而魔物蜘蛛没有细长的腹柄,头胸部和腹部是一体的,和人类差不多。 这大概也是魔物蜘蛛中诞生的蜘蛛女皇十分美艳的基础之一,否则要是像普通蜘蛛一样,看上去身体分为两个部分,太脱离正常人类体态,那么即使是佐汉,可能也不会对她想入非非了。 和美艳的吸血鬼一样,蜘蛛女皇也是那些黄色小册子中常见的主角。 就像女性总是幻想平平无奇的自己得到了皇子的偏爱,嫁入皇族,男性则偏向幻想强大的女性为自己提供那方面的愉悦。 吸血鬼和蜘蛛女皇完美地符合这种寄予情感和精神双重满足的形象,她们神秘、危险、最重要的是美艳,传说中能够提供无与伦比的享受,和她们欢愉一夕,死而无憾。 “这里要是有蜘蛛女皇,今天晚上我就要睡在这个矿洞里。”佐汉平静地阐述对稀有魔法实验研究对象的偏爱。 “睡在这个矿洞里?你必将尸骨无存。”塔莉莎倒是希望他真的这样做,可又有点担心,“我离开你一百米就会死,那如果你先死了,我还会死吗?” “当然。” “那你进这个矿洞之前,先给我解毒!”塔莉莎焦急的声音拉长,几近狼嚎。 “蠢狼!他跟你开玩笑的!”赛丽娅德大声训斥。 不过她会主动解除塔莉莎的担心,当然也是因为心里有那么一点担心的,毕竟蜘蛛女皇这个名字一听,绝对就是妮娜姨妈和奥尔多斯夫人那种风姿体态,这对他来说可能有点难以抗拒。 “开玩笑?希望吧。”塔莉莎不是很相信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他可是精灵族,百无禁忌,种族不限,见洞就钻! “赛丽娅德,你去抓一只蜘蛛过来,最边沿的,要活的。”佐汉叮嘱道,“动静小一点,不要惊扰到矿洞里的蜘蛛群。” “好。” 在【鉴定】赛丽娅德的时候,佐汉就发现了她的天赋技能【毒牙:被赛丽娅德咬破皮肤便会中毒,魔力消耗增大,虚弱状态随着时间而加强,治愈效果降低,抵抗大部分解毒剂,抵抗神官的治愈法术】。 一般拥有毒素攻击的魔物,本身都有强大的毒抵抗能力,甚至免疫毒性,让赛丽娅德去抓蜘蛛是最合适的。 赛丽娅德眼眸中血光一闪,身形化作一团魔力幻影,瞬间扑到了矿洞附近,随手抓住一只蜘蛛就回到了佐汉身边。 雪地上甚至没有留下她的足迹。 “做得好。”佐汉表扬道,看了一眼她美丽鲜艳的嘴唇。 自从发现她的舌头会分叉,并且十分灵活地缠绕,又自带吸力以后,佐汉就特别想亲她了。 果然生理上的诱惑才是无法抵抗的魅力,所谓的一见钟情定然是对方符合自己的性癖。 赛丽娅德得意地抬起下巴,斜斜地打量了旁边的塔莉莎一眼。 这只浪费炖肉和井水的母狼,养着她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不像赛丽娅德才刚刚成为血奴,就已经能够帮亲爱的干活了。 塔莉莎却后退了两步,当她发现赛丽娅德带回来的蜘蛛还活蹦乱跳时,又退得更远一些了,脸颊上漂亮紧致的苹果肌都跳动了几下。 “你害怕蜘蛛?”赛丽娅德发现了,顿时有些蠢蠢欲动。 塔莉莎差点跳了起来。 “你别逗她,我先看看它。”佐汉握着赛丽娅德的手,打量着那只蜘蛛。 果然是魔物。 这一只只有半个苹果大小,身上分布着几个大大小小的红色斑点。 身体底色雪白,头部附近螯肢颜色由白到黑色渐变,其他四对足则全是白色,足尖处长有坚硬的爪。 它正用螯肢扎刺着赛丽娅德,那里藏着毒腺导管的毒牙,只是它连赛丽娅德的皮肤都破不开,毒液估计也无效。 “好可爱。”耶耶凑过来,伸出手指在魔物蜘蛛的后背上摸来摸去。 被耶耶触碰的魔物蜘蛛,忽然颤动了一下,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随后螯肢和四对足都交错抱在了一起。 好像死了一样。 耶耶咯咯笑起来,小魔物的表现有点让人喜欢……爱德丝特莲大坟墓的地下,偶尔也会出现蜘蛛,那是除了耶耶以外不多的几种活物之一,耶耶对它们当然没有恶念。 佐汉也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腹部,软软的,像动物樱桃的触感。 “我鉴定一下。” 【鉴定】是魔法师利用自己的精神力感知世界的手段。 随着魔法师的精神力强度、知识积累和阅历的增长,能够提高准确率。 像耶梦珈德那样在漫长的岁月中积累了无数见闻的大魔法师,偶尔也会遇到新鲜事物,她的【鉴定】几乎能够百分之百确定鉴定对象的所有信息和背景,并且十分准确。 她在【鉴定】上的造诣,当时第一。 在耶梦珈德离开耶·兰提斯岛后,佐汉阅读她的一本笔记时,提到过对“神”的鉴定。 鉴定的结论是,“神”也是一种强大的魔法生物,具体的鉴定内容她记录了下来,可是那些文字上覆盖着一层刺目的光泽,似乎是一种封印。 这种封印并非耶梦珈德所施加,而是基于内容的神秘性,而由这个世界的规则中自然诞生的封印。 佐汉尝试着去解构。 封印的复杂程度前所未有,属于佐汉未曾接触过的魔法体系,他尝试了许久都未曾成功,便放弃了。 老师说过,轻易放弃固然显得愚蠢,但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优秀品质和智慧的选择。 据老师推断,佐汉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准确鉴定《罗兰大陆八千年魔法生物图鉴(资料采集:耶梦珈德)》《魔法材料鉴定和分级标准——耶梦珈德修订第八版》中百分之九十八的魔法生物和材料了。 眼前这种小蜘蛛自然也不在话下。 其实单个的小蜘蛛,或者是在其他地方出现,它甚至没有被鉴定的价值。 可是这么庞大的数量聚集在这里,就很不寻常,背后也许有什么原因。 魔物的聚集,往往就是暴动和袭击人类聚居点的前奏,这里离红榛子镇太近,佐汉不得不关注一下。 【鉴定】 【未入阶层魔物:幼年错那侵蜘蛛】 【蜘蛛男爵拜耳登的眷属】 【错那侵蜘蛛拥有蛛群思维,蛛群思维是一种集体思维,是由许多独立的单元高度连接而成的一个活系统】 【错那侵蜘蛛能利用无数个体进行感知和记忆,并且分布式储存,具有典型的自适应性特征】 【错那侵蜘蛛本身并不具备高度发达的智慧,但它们能通过聚集思考的方式,拥有高超的集群思想,统一策划行动,统一执行,统一应对】 【天赋技能:蜘蛛群集,成长到一阶以后可以召唤幼年期错那侵蜘蛛,数量根据个体实力决定】 【天赋技能:神经毒素,撕咬目标后注入毒素,造成剧烈疼痛,侵蚀神经产生幻觉,能够被神官驱散,但是对三阶以下的解毒魔法有较强的抵抗力,完全抵抗一阶解毒药剂】 【天赋技能:狂暴,这是需要蛛群思维控制的技能,当错那侵蜘蛛群体感受到威胁时,会发动集体狂暴,不顾生死地攻击,甚至消耗仅存的魔力爆体,把毒液和蛛网喷射向敌人和附近的同伴】 【天赋技能:蛛丝束缚,错那侵蜘蛛的蛛丝并不具备火焰抗性,但防割裂能力很强,没有附魔的普通刀刃基本无法割裂,一旦被蛛丝捆住能够逃脱的方法极少】 “赛丽娅德,把这位大爷送回去。”佐汉鉴定完,客客气气地把小蜘蛛放回赛丽娅德掌心,“放回远处,别伤害到它了。” 这玩意多少有点逆天。 塔莉莎还是头一次看到佐汉这种表情,心想难道这里真的有蜘蛛女皇? 精灵族虽然是神话种族,但也不是无敌的,面对魔物中凶名赫赫的蜘蛛女皇,大概也要退避三舍吧! 塔莉莎有点失望,看来他也不是真的百无禁忌,至少他就没有完全被色心支配,跑进洞去搞一搞蜘蛛女皇。 不——他要真的跑进洞里搞蜘蛛女皇,那自己岂不也是要跑进去,跟在他旁边看着?说不定蜘蛛女皇一高兴,就把塔莉莎吃了助助兴。 据说蜘蛛啊、螳螂啊什么的,这种东西在繁衍的时候消耗很大,需要大量食物补充,有塔莉莎就吃塔莉莎,吃完塔莉莎就吃佐汉了! 真险。 塔莉莎祈祷着这里没有蜘蛛女皇,又或者虽然有,但是没有那么好看,也没有很多条像塔莉莎那样的大长腿,这样佐汉就不会失心疯了去搞蜘蛛女皇。 赛丽娅德则有些疑惑,但执行命令还是很利落,马上就把小蜘蛛送了回去,再迅捷无比地回到佐汉身旁。 “这小东西是高阶魔物伪装的?又或者是分身?”赛丽娅德好奇地问道。 “这是魔物错那侵蜘蛛的幼体。” 佐汉把刚刚鉴定得到的信息告诉了赛丽娅德和塔莉莎,让她们知道下厉害。 至于耶耶则听不懂,好在她并没有抓很多蜘蛛来喂赛丽娅德的打算,大概是敏锐的本能直觉认识到了这些玩意不好惹。 “这么厉害——它们的这种特性要是运用在军事组织上,只怕所向无敌。” 塔莉莎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佐汉,“若是围攻红榛子镇的不是魔狼怒兽部队,而是错那侵蜘蛛部队,你会望风而逃吗?” “如果你们变成了错那侵蜘蛛部队,战斗力确实可能大增。可是你们背后的魔法师千挑万选,最终选定魔狼,应该也是深思熟虑的。”佐汉摇了摇头: “改造成错那侵蜘蛛,可能涉及更加复杂的实验,难度也更大,也许会超出你们那位魔法师的能力。另外就是,改造成魔狼,应该有考虑魔狼的高负载能力——” 佐汉想起刚才全副武装的士兵,“目前大量魔导工业下制造的先进装备,对士兵的负载要求也在提高,普通人无法背负太多武器,可是你们魔狼,就轻松很多了吧。” 错那侵蜘蛛单打独斗又或者集体执行任务,都很强大,可是要说使用武器作战,那肯定不如魔狼。 错那侵蜘蛛的体型结构更像敏捷型的刺客,它们甚至没有高度发达的骨骼系统,无法做到高强度和负重战斗。 塔莉莎沉默不语,偏头避免和佐汉对视,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眼神里的佩服,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听说过蜘蛛女皇,可是这个蜘蛛男爵又是什么?”赛丽娅德好奇地问道,“难道蜘蛛女皇属于魔物蜘蛛群体中的雌性统治者,而蜘蛛男爵就是雄性统治者?” “无知。”塔莉莎马上轻蔑地否认,知道这是她展露出优越感和可以打击赛丽娅德的时候,“就算是魔物聚集的部落,也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阶级——蜘蛛女皇是魔物蜘蛛中的最强者,男爵算什么?当年你们奥尔多斯家族的祖先鲁法斯特,就有机会被册封为男爵,只是被他婉拒了。” “你现在说蜘蛛男爵是蜘蛛女皇的配偶,比克莱门特家族和你们奥尔多斯家族联姻,还要更可笑——哈哈哈——” 塔莉莎说完,马上得意扬扬地看着赛丽娅德,没有谁不重视自己的家族荣耀,许多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家族,甘愿舍生赴死,如果家族被侮辱却不挺身而出,属于懦夫的行为。 可是让塔莉莎意外的是,赛丽娅德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冷冷的嗤笑,似乎根本不在意塔莉莎对奥尔多斯家族的侮辱。 “你们克莱门特家族这么了不起,你还不是被奥尔多斯家族的妮娜和爱琳当狗对待?”佐汉倒是觉得有些好笑,抬手捏住塔莉莎的嘴,“真是给了一点自由,你的尾巴就能翘上天去!” “我的尾巴?什么尾巴?”塔莉莎却有些慌乱,满脸通红地警告,“你别碰我的尾巴!” 佐汉略微有些迷惑,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哦,原来母狼的尾巴是不能随便碰的。 他想起了自己的猫,那是一只母猫。 他没有给它做节育手术,所以每年它总有一段时间因为繁衍的本能支配而歇斯底里地大叫,这种时候佐汉就会握住它的尾巴根部,轻轻捏弄一番,据说可以舒缓它的痛苦,缓解那种本能支配的欲望。 难道雌性魔狼也是这样的?倒是有趣。 “你别这么看着我,否则我宁可自杀——克莱门特家族的军人,荣耀加身,绝不屈从于你的凌辱……” 塔莉莎急迫地大声警告佐汉,然后忽然觉得天空中有刺目的光亮。 佐汉、赛丽娅德和耶耶,也在同一时刻发现了,一个犹如太阳坠落的巨大火球,携带着熊熊烈焰和威势,正朝着矿洞的区域砸了下去。 第73章 向蜘蛛女皇展示善意 火球携带着的威势,形成了狂热的暴风,刮得树林颤动,歌兰蒂斯山脉的积雪簌簌崩塌。 恍如双日凌空,尚在半空之中,热浪已经扑面而来。 尽管目测火球的爆炸点是矿洞,距离己方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佐汉也没有大意,毫不犹豫地就把原本笼罩着三人一狼的防御魔法【光辉领域】再次升级到【光辉城市】。 内层则依然是【青岩壁障】,这个魔法直接防御的能力稍弱于【光辉堡垒——领域——城市】中的任何一重,但是对于减弱震荡伤害效果极佳。 要知道很多时候,直接伤害都被躲避了,间接伤害却躲无可躲,制造出了更多的死伤。 如果这个火球落地,砸中矿洞会产生爆炸的话,【青烟障壁】的施展并不算多此一举。 至于【魔法结界】也是必须施展的,从看到最新型的高级魔弹枪开始,佐汉就判断这个世界和九百多年前樱罗兰帝国初创时期的力量体系截然不同了。 现在是魔导工业主宰世界,提升国力的时代,魔法武器取代了魔法师作为战争决胜因素。 一切惊人的力量,都有可能是魔法武器制造,那么【魔法结界】就越发重要了。 【魔法结界·远程兵器·法力·神圣·天空】全部加上,佐汉这才好整以暇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佐汉忽然觉得自己的双腿被分开,同时身体变高,视野变得开阔了许多,甚至高过了一些小树。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塔莉莎从他的双腿间钻了过去,然后把他驼了起来。 “你干什么!” “跑啊!” 塔莉莎拔腿就跑,她早就想落荒而逃了,只是佐汉如果不跑的话,她又能够跑多远? 更何况万一佐汉跑的比她更快,一瞬间就超过了一百米,塔莉莎不是死翘翘了? “你们呆在原地。” 佐汉吩咐赛丽娅德和耶耶,然后召唤出法杖,直接从塔莉莎肩膀上跃起,冲向了空中的火球。 “你疯了啊!” 塔莉莎脸色惨白,从爱德丝特莲第三军事学院毕业的她,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实战经验,战场阅历都无比丰富,更有邻家大哥哥的私授机密,当然清楚正砸下来的火球,那就是魔弹大炮! 说实在的,以前塔莉莎知道魔弹大炮的威力,也目睹过炮弹爆炸后造成的损毁伤害,但今天才是真正感觉到它那毁灭一切的惊人气势! 毕竟以前看过无数次魔弹大炮发射演练,也从来没有一次是在炮弹正下方面的视角啊! 她的双腿发颤,好像刚刚出生的小鹿在挣扎着站立似的,然而在她的视线里还有一个浑不畏死的背影,不知道是无知还是说一往无前的勇猛,佐汉正直冲那个火球! 塔莉莎一咬牙就想跟上,可惜她的力量被佐汉限制了,现在只是最基础的身体力量。 好在魔狼的体质不错,就算是基础的身体力量,也足以让她跑起来,尽量保持身位在佐汉的正下方,最大程度地缩短双方的距离。 “我要是恢复了力量,非得一屁股坐死他不可!”塔莉莎咬牙切齿。 因为他找死,还非得带上她! 他的身形在巨大火球面前是如此渺小。 佐汉却依然举起了法杖。 他的神情刚毅,视死如归。 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的场景却让人深受震撼,仿佛他即便在下一刻会被灼烧成黑炭,也是一种抹不去的颜色! 佐汉看了一眼矿洞。 矿洞附近的错那侵蜘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佐汉,它们似乎已经来不及闪避,但却看出了佐汉想要保护它们的意图。 下一瞬间,火球砸落在了矿洞上方。 震耳欲聋的响声下,热浪激荡,佐汉感觉到防御魔法的状态在持续不断地被破坏,毫不犹豫地摄取下方的塔莉莎,借着冲击力回到了原位。 大地在颤抖。 矿洞已经崩塌。 一块块巨石轰隆隆滚落、飞跃、砸下。 洞口消失在灰烬和尘土中,一些积雪瞬间融化,更多的雪炸向了天空,铺天盖地的犹如凛冬的又一场雪。 雪融后没有来得及化成水,就变成了蒸汽,混合着尘土碎屑,引发了二次爆炸,一时间整个矿洞周围恍如战争带来了末日。 “好漂亮——”耶耶有些艰难地从佐汉的咯吱窝下探出头,伸出一根素白细嫩的手指,兴奋地指着眼前的场景。 在地下生活多年,从未见过这么绚烂丰富的情景呀!尤其是里面飞出了许多大蜘蛛的残骸,白花花红艳艳地落在雪地上,更是犹如鲜花璀璨绽放! “亲爱的……你刚才是要干什么?”赛丽娅德对佐汉的信任感当然不是塔莉莎能比的,佐汉让她呆在这里,她就乖乖地呆着,不过还是有点好奇。 “我只是出于谨慎,表达了一下善意。”佐汉当然是觉得有必要这么做,解释道:“错那侵蜘蛛不是拥有蛛群思维吗?我怀疑这些小蜘蛛看到的场景,都会被那位蜘蛛男爵拜耳登,甚至是蜘蛛女皇清楚地知道。” 塔莉莎明白过来,气愤地说道,“所以你就冒着可能弄死我的风险,做出去保护错那侵蜘蛛的样子,希望能够讨好到蜘蛛男爵或者蜘蛛女皇?” 佐汉微微一笑,更正道:“蜘蛛男爵无所谓,重要的当然是蜘蛛女皇。” 佐汉所期待的是像老师耶梦珈德那样的游历,经过漫长的时间,走遍罗兰大陆的每一个角落,那就有很大机会遇到蜘蛛女皇。 尤其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后。 错那侵蜘蛛的老大是名为蜘蛛男爵的高级魔物,目前是否属于蜘蛛女皇的部下,尚未可知,但佐汉感觉几率很大。 那么他遇到蜘蛛女皇的几率可能增加,时间点也可能提前,现在释放一点善意,博取些好感度,何乐而不为呢? “亲爱的,其实……你可以控制我变形成蜘蛛女皇的。”赛丽娅德声音娇柔地提醒佐汉。 他已经掌握了铭刻在她身上的【赫默珀丽丝的神庙壁画】第一重,多多少少应该能发挥点作用了吧? 这倒是未曾设想的道路啊——佐汉有些期待地说道:“其实我以前只想过,控制你的身体变形成奥尔多斯夫人。” “啊——亲爱的,你好过分,但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赛丽娅德弄清楚佐汉的癖好以后,就对自己原本堪称少女极品的身材丰腴度,有些不满意了。 许多人常常强调过犹不及,可是脂肪填充的饱和度这种事,哪有够用就好的! 当然是越多越好,越大越好,赛丽娅德在心中嘶吼着——她不能喊出来,否则被塔莉莎听到,这只虚伪做作,实际上时时刻刻在炫耀她身上那堆肉的蠢狼,一定会得意洋洋同时充满优越感地嘲讽赛丽娅德。 “呸!”塔莉莎闻言,只想吐口水,糊这两只不知羞耻的男女一脸,他们仿佛脱离了文明社会,完全不懂得社会伦理纲常和礼义廉耻一样。 他们甚至完全不尊重和在乎法律!也不害怕被教会审判和鞭笞! 对了,教会也和当年很不一样了,这一点佐汉可能丝毫不知情。 塔莉莎决定找一个机会,充满利用她在教会方面领先于佐汉和赛丽娅德的知识,嘲笑和打击他们——至于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机会,塔莉莎暂时还想不到。 佐汉对塔莉莎轻蔑和愤怒的态度熟视无睹,向赛丽娅德解释道:“不,不,我并非出于一些邪恶和放浪的心理做出这样的决定。【赫默珀丽丝的神庙壁画】是一个很复杂的魔法,我们开始尝试使用时,要关注它和你的契合程度与亲和力。” “哦——奥尔多斯夫人是我的母体,不,母亲。她的形象和我最为接近,也有基底层次的深度契合,你第一次释放这个魔法,选择让我变成她的样子,成功率最高。”赛丽娅德马上明白了。 “对。除此之外,这个魔法还有第二重、第三重。最终到底有多少重,每一重又有什么特性,都需要慢慢摸索。”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佐汉怀疑赛丽娅德是整个身体、大脑、灵魂都被爱德丝特莲的魔法改造了,否则这种需要双方配合的神秘魔法,遇到塔莉莎这种笨蛋,成功率只怕堪忧。 他看了一眼塔莉莎。 塔莉莎怀疑地和佐汉对视,警惕:“你看着我干什么?又想打我的尾巴的注意了?” “你要真不想他摸你的狼尾巴,你就别提!”赛丽娅德这个生气啊,这条蠢狼真是骚,她一定是特别期待佐汉去挑弄她那个位置! 塔莉莎闭上了嘴,她不肯承认赛丽娅德说得有道理,但她用力拉了拉制服下摆,把狼尾巴藏得更好一些。 “还有一点——你能够模拟的对象,应该不能超过自己的等阶。我们假设蜘蛛女皇是七阶魔物,那你想要模拟她,也许自己先需要达到七阶。” 佐汉指了指塔莉莎,“你现在是五阶,也许最高只能模拟塔莉莎的样子,同时获取到她的技能。” “亲爱的,你不需要两只魔狼。” “你要模拟我,我就和你拼命。” 两个人同时说道。 “你要不要变成我的血猪?”耶耶期待地看着塔莉莎,她抬了抬手,想去摸塔莉莎的狼耳朵,可惜塔莉莎实在太高了,她又不能像命令赛丽娅德那样方便,心念一动赛丽娅德就会配合她。 “血猪是什么?”耶耶的语气可可爱爱,听起来就很舒服,塔莉莎的声音也不由得柔和起来。 尽管就在不久前,她还觉得耶耶是和佐汉一样可怕的精灵,可女人——不,作为雌性母狼,一样无法抵抗可爱的小女孩。 “就是像我一样,在将来可以成长为吸血鬼。怎么样?你应该知道,魔狼是没有什么前途的。” 赛丽娅德尽管不是很了解魔物们的前景和发展,但悄悄塔莉莎这幅样子吧,就能够知道她就算进阶到极致,也就那样。 “不!”塔莉莎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也变成赛丽娅德那样,说不定也会朝着佐汉一口一个“亲爱的”,想想都恶心。 更何况好像还会收到佐汉的操控,能够被佐汉施展魔法变成别的什么形态尽情玩耍。 那是塔莉莎绝对无法接受的! 在他最终忍无可忍,终于被塔莉莎的魅力折磨的失去理智,而塔莉莎又忍辱负重,毫无抵抗力的情况下,塔莉莎才愿意被他最低限度的玩耍一会。 至于高度配合,让他尽兴?像妮娜、奥尔多斯夫人和赛丽娅德这奥尔多斯家族毫无廉耻的三人组一样,去讨好他,以让他满足为最高心愿? 绝对不可能! 要让塔莉莎变身,她一定浑身僵硬,跟被石化了一样……石化的程度,大概就是拿去烧会变成石灰,依然清清白白的程度。 “我们有赛丽娅德就够了,赛丽娅德很有些进阶吸血鬼。再整一只就未必了。”佐汉摸了摸耶耶的头,温柔地说道,“放心吧,我们的目标一定会实现的。” 耶耶乖巧地靠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不是她的母亲,但是只要他一说话,耶耶就能够从他身上感受到母亲带给她的那种感觉。 至于是什么感觉……耶耶暂时还不懂得描述。 “你看不起我?”塔莉莎觉得又受到了羞辱,她不愿意变成什么血猪是她的事情,可佐汉凭什么认为她不能像赛丽娅德那样进阶吸血鬼? 塔莉莎也终于知道了,这只幼年期魔物,就是所谓的血猪,而血猪竟然有可能进阶吸血鬼?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看来以后得找机会弄死赛丽娅德,否则真等她以后成了吸血鬼,还有塔莉莎的活路?即便不死,也会被她玩残。 “你应该有自己的进阶方向。”佐汉完全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也懒得多解释。 “你对我已经很了解了?”塔莉莎的自尊心稍微得到了弥补,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佐汉要回去再仔细研究她,现在他只是挥了挥手,然后就靠近矿洞。 大型崩塌已经停止。 偶尔还有一些碎石和泥块滚落。 矿洞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彻底堵死。 雪融后混合着泥土,形成了一条条泥浆流淌着,周围的树木七倒八歪,随处可见被炸飞的蜘蛛残骸,都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这就是魔弹大炮吧?”佐汉回头找塔莉莎确认。 他不怎么搭理她,不怎么想和她说话的样子,转头却要从她这里套取信息? 塔莉莎有点不高兴,但还是点了点头,她至少得让他明白,她可是比赛丽娅德更有见识,更有用的存在,堪比智囊。 希望他知道这一点后,大幅改善她现在恶劣的生活和社交环境。 “魔弹大炮也是克莱门特家族准备的?”佐汉有点感慨,这真是下了血本啊。 看来奥尔多斯家族坐拥的矿产资源,价值非同一般。 克莱门特家族原本势在必得,现在是没有希望了——佐汉原本就不会不管这个地方。 现在他更是知道奥尔多斯家族的祖先鲁法斯特,竟然和疑似自己老师的爱德丝特莲有一些渊源,就更有理由要掺和一下了。 “不是,克莱门家族的传统势力范围其实并不包括这一带,要调遣——”塔莉莎顿了一顿,马上谈条件,“你别想从我这里套取信息!除非你今天晚上,允许我在餐桌上用餐,还有提供洗漱条件。” 塔莉莎很清楚,要求他做更多的让步是没有可能的,但她也必须取得一定的斗争成果。 那就是尊严! 无论是上桌吃饭,还是干净整洁的仪容,能够清洁身体的权利,都是尊严的基本保证。 当他逐渐意识到她是个有尊严的俘虏以后,他对她的态度,也会自然而然地改变。 这种斗争主要是以暗示的手法,偷偷改变他的潜意识,都是塔莉莎在军事学院上课时学习到的。 学习好,就是有用啊,塔莉莎窃喜,然后偷看他的表情。 佐汉先是不耐烦地盯着塔莉莎,然后纠结地思索了一会儿,保持着沉默,最终才叹了一口气,勉强说道:“好吧。” 他既然给了她一定范围内活动的自由,吃饭洗澡的待遇当然就不算什么了。 他做这么多表情,当然是在演她,让她知足,免得她得寸进尺。 塔莉莎大喜,作为军人本身当然要适应艰苦恶劣的生存环境,但出身名门的她生性爱洁,目前可以争取到更好的条件也没有必要硬吃苦吧! “魔弹大炮应该是狄瓦诺克家族提供的,只有这一种可能。”塔莉莎顺便警告,“狄瓦诺克家族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名门,在樱罗兰帝国时期就已经积攒了庞大的财富,同时在建国的战争中,依然保留了可观的力量。” “狄瓦诺克家族肯定比克莱门特家族厉害吧?你们家族有没有想要高攀人家?有没有想把你当成联姻工具用来讨好对方?”赛丽娅德马上抓住了重点。 塔莉莎顿时脸红,这只该死的血猪,今天晚上洗澡的时候一定要拉上她,到时候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最刻骨铭心的压迫感! 第74章 古神的低语 赛丽娅德实在太讨人厌,逼得优雅端庄的塔莉莎也不得不反唇相讥,说一些有违她身份和气质的话来打击对方。 为此塔莉莎还必须仔细观察她,因此发现了赛丽娅德表面上和妮娜、奥尔多斯夫人两个女人恭敬和睦,暗地里心怀嫉恨。 嫉恨什么? 当然是嫉恨佐汉沉迷于那两个女人,她们明明只是两个废物一样的普通女人,除了用自己的身体取悦他就没有别的什么本事。 他对赛丽娅德却没有这种热爱,赛丽娅德自然将这种情况归咎于她的身材不如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 哈哈哈——身体孱弱干瘪犹如小鸡仔的幼年期魔物! 塔莉莎发现这一点后就得意扬扬,她的身材比那两个自甘堕落沦为奴役对象的女人,还要好得多,对赛丽娅德的打击更加沉重! “这种事情你帮不上忙,就不要插嘴了。”尽管赛丽娅德活学活用,反过来讥讽塔莉莎的家族,塔莉莎因为已经有了反击之策,现在也不恼火。 云淡风轻地继续对佐汉说道,“狄瓦诺克家族在魔导工业领域很早就进行了产业布局,并且深度参与到了国家魔法武器开发项目中,其中就包括了魔弹大炮。” “所以,狄瓦诺克家族可以用实弹演习或者研究的借口,很容易就能调用最新式的魔弹大炮到红榛子镇附近。”佐汉明白了。 塔莉莎皱起了眉头,心中却不得不佩服,这个老东西太聪明了,她都不用把话说完,他就能总结出关键信息。 塔莉莎还是有些不服气,一个与世隔绝的老东西,在她面前这么显摆,如果还把她比下去了,那怎么行?她必须说点让人刮目相看的东西出来。 “结合那两个士兵,还有刚才精准攻击的魔弹大炮,我已经知道事情背后的脉络真相了!” 说实话,要是别人家的事情,塔莉莎还真难以把一系列的事件联系起来,可恰恰好她对克莱门特家族和狄瓦诺克家族的行事风格都特别清楚。 尤其是那个看见她就两眼发光,实际上暗藏心机,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以显得他高深莫测的爱德华,塔莉莎早已经看透他了! 男人只要喜欢上一个女人,想玩弄她,他就很容易被她反过来玩弄于鼓掌之中。 塔莉莎想到这里,瞄了一眼佐汉,他就即将陷落于她的魅力,试图玩弄她了——哈哈哈,等着吧! “你接着说,别卖关子。”赛丽娅德瞧着她那仿佛自己充满智慧,是什么智囊型的参谋一样的表情就生气,不过她也不能给亲爱的捣乱,只好忍着气催促。 塔莉莎得意扬扬,“我可以肯定,这是狄瓦诺克家族的爱德华在背后设计,他的地位比马海特和博马歇还高一些,他其实不怎么关心这次针对奥尔多斯家族的行动,但是我被抓住,他就急了。” 佐汉和赛丽娅德对望了一眼,没有说什么,既不明白她在得意什么,也不明白她提起“爱德华”时略带轻蔑和鄙视的语气。 “爱德华是狄瓦诺克家族投入资源,准备进入军方高层的核心人物,他很擅长那些无聊的钩心斗角。”塔莉莎也不卖关子,接着说道: “我可以肯定,他在知道我被抓了以后,就急忙派人前来打探情况,然后发现了这个矿洞里有一窝蜘蛛,于是他就心生一计……” “我知道了。”佐汉打断了她。 “你怎么又知道了?”塔莉莎焦急不已,难道她又没有机会让他刮目相看,拜服在她机智和充满谋略智慧的头脑下了吗? “爱德华在做决策之前,肯定会先从马海特和博马歇那里获取信息,知道我可能是个七阶以上的魔法师,他既不想直接和我对抗作战,又必须展示实力,表示有和我谈判交易的资格,才能把你这个克莱门特家族的大小姐带回去。” 魔法师常常给人充满智慧的感觉,就是因为这个职业对于个人的天赋要求极高,能够成为魔法师的,尤其是高阶魔法师,就没有一个头脑不清楚的。 尤其是强大的精神力,能够让人脑子转得更快,看待问题的思维分析能力更强,就好像是脑子里有更多的脑肽神经酸dha等等。 佐汉从塔莉莎那里获得的信息已经足够看清楚背后的情况了。 “你——”塔莉莎气的脸颊都鼓了起来,只知道卖弄自己,而不让别人展示自己优秀特质的,都是蠢蛋——尤其是眼前的老东西,真是恶劣至极! “爱德华发现矿洞的蜘蛛以后,就发射了这一炮。他可以借口自己是消灭魔物,既展示了实力,又不会让我觉得是一种直接的威慑……毕竟真以为自己拥有魔弹大炮,就可以把七阶以上的魔法师不放在眼里,那也太蠢了。” 佐汉说完,微微一笑,“他的想法很好,可我还是感觉被冒犯了。” “没错!”听到亲爱的都这么肯定,赛丽娅德马上响应,同时表现自己的分析能力不亚于塔莉莎,“我刚才观察到魔弹大炮的袭来方向,很有可能是门罗镇那边,那里有个火车站,正好方便重型物资运输,我们奥尔多斯家族的矿,也是从那里运输出去。” 从前的情感已经从她身上剥离出去,从前的记忆变成了事不关己的画面资料,但并没有丢失,一些客观的信息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奥尔多斯家族在门罗镇也有自己人,我们可以在他们的接应下,暗中潜入门罗镇,把什么克莱门特家族、狄瓦诺克家族,还有什么爱德华都杀个精光,再抢走魔弹大炮。”赛丽娅德兴奋地说道。 塔莉莎看着赛丽娅德血红的眼眸,还有那种极度渴望嗜血杀戮的气质,顿时被激起了本能的敌对反应。 她微微弓着身体,双臂张开,狼爪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她可是和赛丽娅德同等级的高阶魔物,并不会在赛丽娅德的威压下有丝毫退步! “吒——” 佐汉张口,蕴含魔力的发声,浅浅的绿色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了赛丽娅德和塔莉莎身上。 双方都觉得精神受到了冲击,身躯轻微晃动了一下,某一种强横无比的压力让她们的灵魂瞬间变得清醒,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顿时消散于无形。 “这是一个精神类魔法,可以强制冷静。”佐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我会给你们决斗的机会,但不是现在——今天出现了一些意外,暂且先回去。” 赛丽娅德自然乖巧听话,塔莉莎却是心中一惊。 她刚刚感觉到了佐汉的精神力无比强大,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般来说精神力的强弱是与生俱来的,它就是魔法师的天赋表现,从出生就决定了。 在魔法师接下来的人生中,可以学习到很多精神力的应用,但是强度几乎不可能再增长。 佐汉的强度……当他使用精神力魔法,精神力入侵到塔莉莎的灵魂中时,塔莉莎只觉得自己仿佛一个稚嫩的小动物,在仰望着无边无际的黑夜,突然有一尊古神撕破了黑夜,朝着她发出了低语。 震慑的灵魂离体,失去了自我,仿佛要从这个世界消散。 塔莉莎看了一眼赛丽娅德,连忙学着她做出了乖巧的姿态,心脏嘭嘭直跳,不停地提醒自己要燃烧起斗志,要反抗,要不屈——可惜身体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75章 可爱的两个女人 塔莉莎感觉到了强烈的羞辱,佐汉强横地使用精神力进入她的灵魂造成了精神干涉。 这和进入她的身体有什么区别?同样是强迫,同样是进入,同样的无法拒绝。 可是她也不能以此来反击,作为俘虏,她没有任何权利,只能任人宰割。 看来她必须接受一种非常可悲的现状,她必须以自己想来所不屑的手段——利用作为女性身体对他的诱惑,来反击来谋求逃脱的机会了。 爱德华、克莱门特家族和狄瓦诺克家族感觉有点靠不住了。 这曾经是她最后的希望。 可是佐汉已经看穿了,甚至认为他感觉受到了冒犯,这也就意味着爱德华的计划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佐汉几乎是个无懈可击的敌人,塔莉莎心中逐渐生出许多无力的悲凉,她真的可以从他手中逃脱吗? 又或者自己干脆放弃挣扎,沦落为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那样的女人算——不! 塔莉莎直冒冷汗,自己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自己那高贵的勇气和不屈的意志呢? 不! 她要斗争到底,绝不能放弃。 看着茫茫林海和学园,塔莉莎坚实的脚步稳稳当当,她必须坚持下去。 佐汉在临走前,还是决定靠近矿洞观察一番。 他也没有靠的太近,担心有没死或者没死透的错那侵蜘蛛发现他。 他也没有使用隐身术,一来他使用隐身术,塔莉莎看不到他,无法估算她和他的距离,肯定就会着急忙慌大喊大叫。 二来这些错那侵蜘蛛拥有蛛群思维,或者它们的魔力侦测能力也会被加强,能够发现隐身的他也是有可能的。 佐汉最后只收集了一些错那侵蜘蛛残骸。 “看来这个爱德华至少不是个蠢人,他在试探之后,必定会按兵不动等待我们这边的反应。也就是说,我们会有一段时间可以高枕无忧地思考应对之策。” 佐汉牵着耶耶的手,带着她们一起往回走。 “没错。”塔莉莎故意大声地说话,这样显得她精气神特别振奋,丝毫没有被佐汉压制住的感觉。 “我亲爱的说得是‘我们’,你算什么‘我们’?”赛丽娅德马上反诘。 赛丽娅德刚刚也遭受到了佐汉的精神压制,可是她和塔莉莎的感觉截然不同……有一种他在精神上进入自己的感觉,很享受很满足,好像她也得到了妮娜阿姨和奥尔多斯夫人一样得待遇。 这种感觉让赛丽娅德的脸颊都红扑扑的,雪色映照之下,美艳不可方物。 “你就找我茬吧,有本事今天晚上我喊你的时候,你敢自己过来。”塔利亚压低声音说道。 也没有特别避讳佐汉,以彰显她是光明正大地和赛丽娅德比试一些东西,而不是会让他担心的杀死赛丽娅德什么的。 “好啊。”赛丽娅德轻蔑地同意了,她倒想看看这只蠢狼准备干什么。 “此事对于红榛子镇关系重大,我要和奥尔多斯夫人商量商量。”佐汉自顾自地说道。 目前红榛子镇的事情,已经可以让奥尔多斯夫人独裁了,他和她的决定,没有必要再让更多人知道。 “你知道他和你母亲商量事情,是怎么个商量法吗?”塔莉莎又凑到赛丽娅德耳边悄声说话。 她见多了! 佐汉只要和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在一起,就算是干正事也正经不起来,种种所谓的魔法实验研究,对于塔莉莎来说都瞠目结舌。 尤其是那个镀膜术,简直让塔莉莎愤怒,魔法这么严肃的事情,就用来干这个?亏他想得出来。 都说名门望族是外表光鲜,内里龌龊,什么丑闻和泯灭人性的事情都做,生活在其中的塔莉莎也自问算是见多识广了,只有这个佐汉一次次地刷新她的认知。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也想参与进去?你配吗?”赛丽娅德才会中这么低级的挑拨离间。 佐汉没有理会血奴和魔狼之间的唇枪舌剑。 他把那两个士兵身上的装备都扒了下来,耶耶穿了一套,手里拿着那把高级魔弹枪,像个威风凛凛的小士兵。 沿路上,佐汉还会找出一些魔法材料,像调配药剂的植物、用来制作特殊材料的矿物,教授给耶耶相关知识。 耶耶半懂不懂,佐汉很认真也很有耐心地接受,来日方长,徐徐图之。 回到镇上,只见几位老爷和诸多镇民又围拢在了奥尔多斯庄园外。 如今即便是奥尔多斯夫人掌管庄园,这些平日里和奥尔多斯老爷称兄道弟的头面人物,也不是想进庄园就能进的。 奥尔多斯夫人不想见他们,他们就只能在外面等着。 瞧着佐汉回来,卡基特、默克和博布尔三位老爷率先围拢了上来,而庄园门也打开了。 显然这是刚才魔弹大炮轰击矿洞的动静,大到影响到了红榛子镇,大家都在这里观望,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大家先等一等,我和夫人商议以后,再告诉大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佐汉神情严肃,更是加剧了在场所有人的担忧。 好在上次魔狼进攻事件中,佐汉犹如神临的表现,让大家觉得只要有这位魔法师在,问题最终还是能够解决的。 不过害怕还是会害怕的,危险来临时生出的恐慌感是一种生理本能,临危不乱的英雄总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人都怯懦担心,躲在安全屋里都容易自己把自己吓尿。 “大家不要聚集在这里,留下几个人等消息就可以了。”赛丽娅德压抑着对普通而孱弱的人类发自内心的轻蔑,语气平淡地说道。 人们发现,大病痊愈的大小姐,似乎整个精神气质都变了,很有一些奥尔多斯夫人身上的威严感觉。 至于大摇大摆跟在佐汉身后的塔莉莎,倒是引起了最多的关注。 魔狼部队变成了奥尔多斯夫人的亲兵,自觉巡视包围庄园,镇民们已经见惯不怪了,然而塔莉莎就截然不同。 她完美地符合人们对于雌性魔物的美艳幻想,身材修长高挑,双腿强健有力,不禁让人想象其缠住男人腰肢用力时的感觉。 厚重的制服也掩藏不住她那明显的女性曲线,或者在这寒冬冷冽的雪色中,最耀眼的不是歌兰蒂斯山脉的起伏,而是她胸前的巍峨。 最瞩目的不是晚间迎风驱云的圆月,而是她顶起制服下摆的那片肥沃的土地。 “嗷——” 瞧着这些胆小又无能的普通人,眼神闪烁地打量自己,塔莉莎忍不住环顾四周发出一声充满野性的狼啸。 卡基特老爷离得最近,口水也是流得最明显的,狼啸入耳,卡基特老爷顿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脚跟一蹬,只觉得屁股湿漉漉的冰冰凉凉的,竟然是被吓出了一泡热乎的尿,马上就散去了热气变得冰冷,几乎要把他的屁股冻结在地上。 几个亲随连忙把他搀扶起来,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偶尔有压抑不住的低笑声,等到佐汉一群人走进院子里,笑声终于爆发出来,传遍了四周。 卡基特老爷知道,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镇上的头面人物都威信大跌,尽管现在恼羞成怒,也不觉得自己再发火还有几个人害怕,干脆咆哮一声,就掩面迅速离开了。 奥尔多斯夫人很快就走出来迎接佐汉一行。 妮娜跟在她的身后。 赛丽娅德带着耶耶去吃东西,临走前她看了一眼塔莉莎,却发现这只毫无自知之明的蠢狼,竟然跟在了他们身后。 赛丽娅德停住脚步看着,然后就想到,应该是亲爱的在玩妮娜阿姨和奥尔多斯夫人时,这只蠢狼一直有机会再旁边围观和研究,早已经习惯并生出向往参与之心。 否则她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自由,为什么还要跟在佐汉先生身后呢?还不就是心口不一,大喊大叫着“羞辱”、“毫不知耻”、“下流”、“放浪”什么的,其实心里想的是“真香”! 呵呵,赛丽娅德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在不惹亲爱的生气的情况下,干死这只蠢狼呢? 佐汉和奥尔多斯夫人、妮娜、塔莉莎一起走进他的卧室。 他先把今天收集的错那侵蜘蛛残骸简单清理了一下,然后一部分浸泡在防腐药剂中保存,一部分准备自然烘干直接作为研究材料。 哎,可惜没有活体——就算有,这玩意也不适合抓来研究,很容易就招惹来它们的老大。 “你跟进来干什么?”佐汉有正事要和两位美妇人商议,现在不是研究魔狼的时候。 “你给我下了毒,我必须保证随时在你身边一百米以内啊。”塔莉莎理所当然地说道。 “还有这种毒药?不过,你去隔壁甚至最那头的房间呆着,也没有超过一百米。”奥尔多斯夫人好奇地建议。 当然,她只是纯粹的处于好奇然后聊一下,事实上她并不介意塔莉莎在旁边,这只蠢狼虽然讨厌,但有些时候利用起来,参与进来一些魔法实验研究,还是能给奥尔多斯夫人带来更加新鲜的体验。 “那万一他忽然有事要离开,例如有刺客潜入,他去追击刺客,我没有发现,岂不是死翘翘?”塔莉莎说着又反手压了压自己的狼尾巴,“我必须时刻关注他的行动。” 她说得挺有道理……尽管这种毒根本不存在,佐汉只是逗她玩,哪里想到她竟然丝毫不怀疑? 佐汉点了点头,拉着旁边的妮娜一起坐下,“别管她了,事情是这样的……” 说完之后,奥尔多斯夫人略一思索,便有些明白了,“佐汉先生,你没有直接告诉外面那些人,是不是希望让他们进一步意识到,自己的安全和身家性命,其实时刻都受到威胁?” “差不多吧。”佐汉欣赏地说道,又伸手揽住奥尔多斯夫人的腰肢,让他坐在自己另一侧, “危机发生后,恐慌和混乱持续的越久,人们经历的不安越深重,当危机解除后,他们的感激才会越发真诚,才会越发意识到帮助他们解决危机的人多么重要。也越能够让权威变得不可撼动。” “佐汉先生,我知道你不会把红榛子镇和奥尔多斯家族看在眼里,你却用心良苦……”奥尔多斯夫人几乎要瘫软在他怀里,眼睛里水汪汪的,双手搂住了佐汉的脖子。 她早已经对他动了真情,奥尔多斯夫人坚信自己对他已经不是怀着交易和利用了……哪怕他依然只是玩玩她,可奥尔多斯夫人也能够接受。 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对她好,为她设身处地考虑,哪怕他总是那么漫不经心,好像只是随手施舍,可她得到的却又是实实在在的。 在涉及男女关系的期刊小说里,总会写男人在床上的承诺是靠不住的,可是这位佐汉先生,他无论在哪里都是靠得住的,只要有本事在床上缠住他,奥尔多斯夫人相信他的任何承诺。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爱琳推举我去当镇长,一定也没有人敢反对了,以后我一定当好爱琳的傀儡,不像巴尔巴罗夫那样自不量力,其实又搞不出事情来。”妮娜也神情坚定地说道。 听着她自己说要当好傀儡,佐汉忍俊不禁,这两个女人真是太可爱了。 要开始了…… 站在一旁的塔莉莎冷冷地打量着,心中默念着。 要不要学习一下?说不定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的那些本事,自己以后也用得上呢? 塔莉莎又是一个激灵,脸颊绯红,又是惭愧又是自省不应该,但是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这三个准备做魔法实验研究的人。 第76章 赛丽娅德被暗算 即便是塔莉莎也要承认,佐汉的躯干健壮而线条硬朗,白里透红的皮肤明明没有军队审美最推崇的勇武感,但考虑到他魔法师的身份,又觉得他过于强壮了一些。 魔法师常常因为能够为自己施加状态魔法,以及能够在魔力的滋养下获得更健康和长久的生命,而不像其他人那样锤炼身体。 佐汉这样高大强壮的魔法师,属实罕见——塔莉莎更认为,这和他精灵族的身份脱不了关系,毕竟是神话种族,方方面面的指标都趋近于自然生物的极限。 例如,那种——嗯,那里——也趋近于极限,塔莉莎摸着自己的尾巴判定。 她也有点钦佩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尽管这种钦佩多少带着些戏谑和唏嘘,她们怎么受得了? 现在成为雌性魔狼的塔莉莎依然觉得佐汉的魔法实验研究工具有点可怕,更别说以前的她了。 她有点侥幸,身高两米三的自己,应该也是方方面面的指标都趋近于能够包容他了——不,不能考虑这个。 塔莉莎连忙摇了摇头,面红耳赤地清醒过来。 同时她也有点警惕,最开始她被迫目睹佐汉和妮娜在那里实验各种清洗术、镀膜术什么的,那种愤怒、被羞辱、想要疯狂撞头的感觉是十分强烈的。 现在自己是什么感觉呢? 好像还有点欣赏和学习的态度?真是疯了! 塔莉莎明明是个意志坚定不屈,任何时候都不会动摇的军人,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就被这种放纵轻浮的环境污染! “你们好好玩吧,你要离开超过一百米的话,记得提醒我!”塔莉莎强忍住踹佐汉屁股一脚的冲动。 她可不想给他加力,从而让正在成为魔法实验研究对象的奥尔多斯夫人感到更多来自他给予的幸福、甜蜜什么的。 否则的话,岂不是等于她也无意中参与进去,成为在魔法实验研究中出力的又一人? 她可是一点也不想沾上边。 还有一点,随着佐汉越发蛮横傲慢地展示力量,这些女人似乎越发被他折服,不再单纯地只是和他做交易,或者因为他的强大而甘愿沦为玩物,她们似乎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可“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塔莉莎可不会爱上男人,爱情只会让自己变得软弱而无力。 总之,爱情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尤其是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这样的女人,似乎只要男人对她们好,能够让她们感觉到以前没有的一些东西,她们就认为自己爱上了他。 肤浅,愚昧,低级,下流,无聊。 塔莉莎心中暗骂,走出卧室后,被外面冷冷的空气一吹,昏头昏脑的感觉驱散,却发现自己脸颊和身体都有点热,心脏的跳动连格外厚重的胸口都阻挡不住,带动着她的呼吸都加快了。 “该死的佐汉!”塔莉莎的心情起伏波折,她发现自己完美无缺的身体,可能在魅惑佐汉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容易。 他在和妮娜、奥尔多斯夫人玩耍时,是那么的聚精会神,漂亮深邃的眼眸会一直和她们对视,好像几个人的眼睛里有什么像扯不断的丝一样在流淌着。 女人可能都喜欢这种感觉吧?尤其是在最亲密的时刻。 他不曾回头看塔莉莎一眼,当然也没有想要把塔莉莎那庄重神圣的制服扒下来给他们助助兴的意思。 “绝不是我的问题,一定是他太变态了,说不定早已经想好了怎么引诱我,我一定要意志坚定,宁死不从。”塔莉莎昂起头来,她的自信不能被这么轻易地击溃。 说到自信,塔莉莎就想起了赛丽娅德。 完全可以找这只幼年期血奴找回自信! 塔莉莎马上就兴冲冲地去找赛丽娅德了,她差点蹦起来,连忙抬手挡在头顶,变成雌性魔狼以后,最麻烦的就是人类的住所显得太矮了。 赛丽娅德正在教耶耶识字。 刚刚从矿洞回来的路上,佐汉试图传授耶耶基础的魔法材料知识,赛丽娅德就想到了自己也能为主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同时应该还能够得到佐汉的欣赏和支持。 从前的赛丽娅德是个刁蛮任性的地主家小姐,对学习兴趣不大,但奥尔多斯老爷和夫人就这么一个女儿,肯定是要培养的,所以在多年断断续续,极其低效的教育下,还是有了一定的识字水平。 后来她唯一感兴趣的阅读物,便是母亲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期刊小说,例如描绘了贵族奢靡生活和大城市繁华风物的《贵族法则》,就是她的最爱。 “你们在干什么?”塔莉莎很快就找了过来,看到赛丽娅德拿着一本期刊小说,“你在给这只女精灵讲故事吗?” “我看还是应该给你施加束缚魔法,免得你到处闲逛显得无所事事——也不看看自己的形象,吓到庄园里的仆佣怎么办?”赛丽娅德冷冷地说道。 “女精灵是什么啊?”耶耶很多时候都不太懂别人交流的内容,但偶尔还是能够判断出对方讲的一些东西是指的她。 塔莉莎愣了一下,耶耶澄澈幽深的眼眸,注视着她时显得多么天真无邪啊,小脸蛋稚嫩纯洁,太具有迷惑性了! 塔莉莎可是目睹过,耶耶抓住两个士兵丢给赛丽娅德吸血时,也是这幅样子,还有些开心! “你不是精灵吗?”塔莉莎也不敢断定耶耶就是,可是耶耶身上的魔力波动不会骗人,正常人类修炼个百八十年都不可能有这样恐怖的波动覆盖面。 只有精灵才能够在经历无数岁月后,依然保留少年时的模样,这一点和佐汉一样。 “我不知道啊!”耶耶左边偏偏头,右边偏偏头,满头银发甩来甩去,犹如月光流淌。 塔莉莎被耶耶的银发吸引住了目光,这种发色比较少见,往往和某些特殊的血统有关。 佐汉和耶耶都是银发,很有可能就是因为相近的血统! “你知道你的主人和你的亲爱的,是什么关系吗?”塔莉莎感觉耶耶很难正常沟通,便试图从赛丽娅德这里旁敲侧击。 赛丽娅德面对塔莉莎的态度,依然是充满敌意和冷漠,“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获得了一点自由,身份地位就截然不同。注意自己的立场和处境!你是我们的俘虏,你觉得我会随便透露什么信息给你吗!” 有道理。 塔莉莎闻言,不由得想点头,但是很快就感觉到了愤怒,她今天就泄露出了许多信息给佐汉,赛丽娅德也属于顺便听到了。 可是赛丽娅德却还是这么奸诈狡猾,滴水不漏,显得坦诚耿直的塔莉莎很傻一样,很没有面子! 她也懒得再揣摩耶耶的身份,以及耶耶和佐汉的关系了,微微昂起头,鼻子差点顶着天花板了,轻咳一声稳住情绪,“不说就不说吧,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无非就是我亲爱的嫌你碍事,又发骚又不给玩,把你赶了出来。”赛丽娅德冷静地分析,并且感悟到了一些人生哲理,“很多时候站队也是这样,你要么和大家沆瀣一气,要么毫不沾边,态度暧昧不清不楚,最终只会被双方都厌恶,都和你划清界限。” “你说话居然还有点水平?不像是你母亲那样只会看这种蠢书的人。”塔莉莎有些愕然。 赛丽娅德的话,多多少少映射到了塔莉莎目前的处境,让她有些触动。 可是赛丽娅德出身这种乡下土财主家中,怎么会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完全超出了她的成长环境和认知。 难道是佐汉让她这么说的?很有可能,又是通过心理暗示来动摇和攻击塔莉莎意志的阴谋。 “呵呵,你看过吗?对于没有接触过的事物,妄下结论只会显得自己很蠢。”赛丽娅德学着塔莉莎的样子,微微昂着头,鼻子尖尖朝天,果然很有傲慢而轻蔑对方的感觉。 要说这种做作的姿态,屑屑的气势,还是这些出身名门的大小姐更擅长。 赛丽娅德即便成为高阶魔物,自身的强大让她对普通人本能的蔑视,但外表依然显得很有亲和力,不像这个塔莉莎,明明是阶下囚,还是一副大小姐的做派,趾高气昂的样子。 “呦,夸你一句,还给我整上了!”塔莉莎连忙念头直转,她也必须说点有水平的话,不然就被赛丽娅德比下去了。 糟糕,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有水平的句子——塔莉莎看到耶耶拿着那本期刊小说翻来翻去,在看上边的图画,马上想起了自己在军事学院上的选修课。 爱德丝特莲第三军事学院重点培养高级军官,对于人才的综合素养要求较高,自然也会注重军官有一定的阅读水平和艺术鉴赏能力,选修课就油然而生。 《神圣秋林帝国末期文学鉴赏》这门课的老师玛姆·冈萨雷斯,就批判过期刊小说:“在期刊小说流行以前,女性对于文学艺术的追求是优雅的文字、高贵的精神内涵、富有深度的故事、巧妙的转折和伏笔,对作者的水平要求极高。” “期刊小说流行以后,直接让女性的文学审美呈现断崖式的下跌,或者是无病呻吟的虐恋爱情故事,又或者只是纯粹激起人的欲望,满足一些肤浅、甚至令人作呕的臆想。” “同时,从前的女性在高雅的艺术熏陶下,自身也更富有内涵魅力,结果现在呢?很多沉迷期刊小说的女性,只会追逐男色、权贵和财富,对于爱情、婚姻、家庭的认知变得无比肤浅……” 玛姆是塔莉莎十分欣赏的老师,所以她的课都上得很认真,对于这段批评印象深刻,也深以为然。 当下就侃侃而谈,把这段话复述出来,然后洋洋得意地看着赛丽娅德,用文学教授的认知来打击赛丽娅德,那属于是高阶魔物狂虐幼年期魔物的感觉。 “胡说八道。”赛丽娅德不屑一顾,“都是落后跟不上时代,被大众抛弃,不甘心就此落幕,最后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罢了。” “你竟然这么说玛姆教授!” “什么教授?” “没……没什么。”塔莉莎也懒得和赛丽娅德这个乡下财主女儿计较什么,她想起了正事,“走吧,我们一起去洗澡,听说你们这里的温泉还很有名,作为地主,你们肯定占了最好的温泉水。” 塔莉莎出身名门,对于有钱有势者的作风,还是很了解的,她可以肯定红榛子镇周围数之不尽的温泉池子,都没有奥尔多斯家族的好。 就像克莱门特家族土地上的农户,他们能够种出远近闻名的水果蔬菜,但最好的都要优先供给克莱门特家族,其次用来销售,最次的才是他们吃的。 “不去。”赛丽娅德烦躁地说道,她给耶耶教书习字好好的,这只无所事事的蠢狼真是让人想要发狂。 作为本性嗜血虐杀的血奴,赛丽娅德自然不会真的是好脾气。 “可这是今天你亲爱的答应我的,我也必须清洗一下了,毕竟这段时间我都要紧跟在他身边,你也不希望当你和他黏黏糊糊的时候,旁边有不好闻的气味一直影响你们吧。”塔莉莎忍辱负重地承认自己现在有点味道。 当然,这些味道不是她的。 作为优雅的高阶魔狼,优秀年轻的体质就不可能自然散发出难闻的味道,就算是汗水,那也是带着诱惑的气息。 可是最近这些日子生存条件实在太恶劣,尤其是有时候会沾染到一些来自佐汉、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的东西,恶心极了! 要不然塔莉莎也不会浪费宝贵的谈判机会,换来洗澡的权力! 听到一直暗暗觊觎佐汉的塔莉莎,终于承认他是她“亲爱的”,赛丽娅德心中稍稍舒服了一些。 “可以洗脚吗?”佐汉给自己洗过脚,耶耶一直念念不忘,可惜后来他就再也没有给耶耶洗过脚了,尽管有一次他过来以后,她还端着盆盆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他当时好像有事,没有注意到耶耶,耶耶就又自己爬回柜子里抱住自己睡着了。 “可以的,我帮你洗。”赛丽娅德连忙说道,对于她来说满足耶耶的需求属于最高级别的优先处理事件。 于是,一只雌性魔狼,一只幼年期血奴,一只不明生物,三只一起去了温泉间。 目前负责温泉间的是格温,这是非常轻松的活计,因为即便是寒冷的冬天,主人们也不会天天泡在温泉间里,只需要偶尔打扫和清理。 这也是管家林德的新安排,谁都知道格温似乎能够和佐汉先生说得上话,而这位先生目前主宰了整个奥尔多斯庄园——不,甚至是主宰了整个红榛子镇的将来。 格温最先看到塔莉莎,一个似人非人的美丽生物,在廊道的阴影中走来,充满着一种妖艳和诡异的魅惑感,让人惊叹于她的美丽,又胆怯于接近。 “嗨,小女孩,帮我们开门。”塔莉莎刚刚看到格温的时候,她正坐在长条椅子上,握着一本教会的典籍在念念有词,双腿晃来晃去,看起来十分可爱。 出身名门的塔莉莎,并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都保持着大家族子弟的傲慢和做派,她可是一个为国而战的军人,格局要大一点,面对普通人表现得如沐春风,这样显得她很有格局和大人物的感觉。 她还特地走到格温身前,伸出狼爪摸了摸格温的头。 格温瑟瑟发抖地掏出钥匙打开门,感觉到头上的狼爪,几乎要哭了出来,长长的女仆服下两条纤细的腿都要软瘫了。 开完门,赛丽娅德挥了挥手让她走,格温如蒙大赦,赶紧抱着教典飞快地跑了。 赛丽娅德根据记忆中的画面,操作了一番,打开了水阀。 引流进来的温泉水冒着热气,包含着丰富的矿物和滋养原料,世代相传的经验说明,红榛子镇的温泉对于美容养颜特别有功效,奥尔多斯夫人的皮肤就说明了这一点。 血奴还需要泡温泉来保养吗?说不定远不如找两人吸血,可是那种对于美貌和保养的追求,似乎是女人铭刻在灵魂中的,即便是现在的赛丽娅德,也依然无法抗拒“美容养颜”这四个字。 她自己脱了衣服以后,就帮耶耶也脱了衣服,然后走进了温泉池。 她正想强调让塔莉莎这头又脏又蠢的母狼离自己远一点,就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波浪激荡,身高两米三的雌性母狼跳入水中,动静着实惊人。 塔莉莎没有像赛丽娅德那样慢条斯理地脱衣服,她是在等到赛丽娅德和耶耶都露出相对孱弱削瘦的身躯后,就用力爆开了衣物。 厚重的制服、精致的内衣、还有那条努力规整曲线的军规紧身短裤,都被炸裂成了片片碎布,飘飘荡荡。 塔莉莎也第一次在奥尔多斯庄园,显露出她值得骄傲的完美身躯,点点水滴落在她身上,湿漉漉的淋漓而下,那种纯粹的肉体美感,仿佛精美绝伦的艺术品,惊艳的赛丽娅德醒悟过来。 亲爱的,你快点把这头蠢狼,送回克莱门特家族,让她和什么狄瓦诺克家族的爱德华结婚生下人狼之类的东西吧!赛丽娅德不想再在奥尔多斯庄园看到她! 第77章 造谣生事和妮娜的新魔法实验 耶耶正缩在温泉水中,只露出头,水浪激荡,一泼水淋到了她的头顶,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咯咯笑了起来。 原来住的地方黑乎乎的冰冰冷冷湿湿润润,耶耶早已经习惯,可是出来以后,各种各样新奇的体验,让她对任何事情都充满了兴趣。 她打量着赛丽娅德和塔莉莎,大家的身体好像截然不同的样子,尤其是有些东西,她们有,耶耶没有——或者说太小? 耶耶倒也不在意,只是有点想摸摸她们的,就像今天看到错那侵蜘蛛,她也喜欢摸摸捏捏。 此时此刻的塔莉莎,仿佛迎来了狼生巅峰,比接受魔法改造实验后,发现前所未有的成功,她成为五阶魔狼,远超其他人时还要得意三分。 “喔——抱歉,小赛丽娅德。像我这样的大女人,总是不拘小节,你不会介意吧?”塔莉莎用非常正式的社交场合中,女性矜持优雅的语气说道。 这种语气主要是因为发音轻缓,刻意拉长,也常常被舞台剧演员使用,在讽刺上流社会的文章中,被描述为“装腔作势”。 赛丽娅德面无表情地擦拭着脸上的水,她也被泼了一头。 塔莉莎刻意说什么“小赛丽娅德”,“大女人”,真正“小”是指的哪里,“大”又是在炫耀什么,赛丽娅德能不知道吗? 赛丽娅德恨不得自己掌握【赫默珀丽丝的神庙壁画】,马上疯狂变身,直接让自己的一个胸,就可以填充满整个温泉泡池,把这只蠢狼挤压成垫片,铺在泡池底部。 事实上赛丽娅德一点也不小。 如果以耶耶作为基准的话,赛丽娅德甚至可以说非常丰满,以少女的年龄拥有了成熟的风情。 只要不是像佐汉那样极度追求大柰子和大屁股的,都会认为赛丽娅德的身材非常完美。 可谁让整个奥尔多斯庄园里,大家最在意的只有佐汉的审美和喜好呢? “蠢狼。你知道佐汉先生,为什么没有杀了你吗?”赛丽娅德按住胸口说道。 她瞟了一眼塔莉莎,明明自诩为优秀的军人,此时此刻却在搔首弄姿。 不再骄傲着自己的职业素养和实力,而是极度渴望以自己的一身脂肪得到认可和优越感。 塔莉莎漫不经心地拍打着水面,以让水浪和身体的曲线之间形成一种其他的共鸣震荡,愈发显得美丽动人。 她也想过赛丽娅德提出的问题,说道:“很简单。魔法师总是特别喜欢一些美丽的魔法生物,如果是带有女性魅力的魔法生物,例如我这样的雌性魔狼,对他还会生成强烈的魅惑感。” 塔莉莎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一直想用力量来证明自己,想要抹去自己身上女性标签带来的偏见和刻板看法,结果真的没有办法啊。 即便是成为了雌性魔狼这样的非人类了,依然散溢着堪比魅魔的诱惑。 她也不想啊,塔莉莎嘴角不由得露出嗤笑,这样的烦恼,像小赛丽娅德这样的幼年期魔物,大概是不懂的。 “你是不是完全没有自知之明?”赛丽娅德明明已经在最大努力地控制情绪了,还是马上就提高了音调: “他只是在为奥尔多斯家族考虑。如果杀了你,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就只剩下灭掉你们克莱门特家族和狄瓦诺克家族这一条路,然而这样的话,局势就会变得越发严重和难以预料后果。” 这只幼年期魔物还真有点脑子! 塔莉莎轻哼了一声,这可能就是赤裸裸的事实,但她更愿意相信佐汉多少存着一些想要把她占为己用的私心在里边。 完全只是为了奥尔多斯家族考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到塔莉莎的表情,赛丽娅德认为她多少是心里有底的,便接着说道:“现在留着你,就是为了避免将来要和克莱门特家族不死不休——做这么多铺垫,当然是为了有朝一日,双方和解,而奥尔多斯家族也会借此机会,开始和克莱门特家族和狄瓦诺克家族来往。” 塔莉莎马上傲慢了起来。 赛丽娅德的话,意味着她想结交更上层的家族,和精英贵族们来往。 塔莉莎平常颇为不屑于这种社交,但她深知热爱期刊小说的乡下小女孩,定然是充满向往的。 毕竟这种小说总是通过想象,把这种上层社交往来,描绘的既低俗又奢靡,既虚伪又危险,这对从未真正体会过的赛丽娅德肯定充满诱惑。 塔莉莎懒洋洋地说道:“你说得没错,想不到你还有些眼界。” “不过,我要提醒你,像奥尔多斯家族这样的小家族,即便有机会和中上层家族结交,也会处于边缘,很被人瞧不起。”塔莉莎很肯定这一点,毕竟她自己都感受过来自更上层家族的傲慢: “基本没有可能结交到真正的朋友——无论是你们家族的人,还是你们这个家族。” 赛丽娅德不以为意,成为血奴以后,肉弱强食的思维成为本能,对于这种上层打压和欺凌下层的事儿,毫不意外。 “朋友?哪有什么朋友。即便是你们地位差不多的家族,又哪有可能真正互相信任对方?都是从实力和利益出发。”赛丽娅德发现塔莉莎没有抓住重点: “重点是,奥尔多斯家族不说打入,至少是接近你们的那个社交圈里了,我们能够向其中传递信息,你懂吗?” “你们要传递什么信息?”塔莉莎愕然,赛丽娅德期待的不是融入进去,而是传递信息? “造黄谣。” “什么?” “造你的黄谣。”赛丽娅德扬眉吐气,大声说道。 黄谣,是很久很久以前,随着造纸术发明以后,产生的一种社会现象。 当时有一种廉价的纸张,使用了夜露竹作为原材料,这种竹子随处可见,生长周期短,成本低廉,很适合造纸。 它有一个特点,就是在造纸过程中,夜露竹的植物纤维会和一些矿物发生反应,生成黄色的浸染物质,甚至无法漂白,造成纸张呈现黄色。 当时很多人出于各种缘由,需要散布谣言,就把编撰的各种言论印刷在这种纸张上。 久而久之,就出现了“造黄谣”这个词。 随着时代发展,造纸术进步,这种黄色纸张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造黄谣”这个词却有了新的含义,专指编造或者传播虚假的银辉信息,恶意攻击,损害他人名誉,侵犯隐私的行为。 贵族女性十分畏惧被“造黄谣”,凡是有自己的黄谣传播,无一不马上痛哭流涕地反驳,深恶痛绝的大声自证清白,并且要闹得人尽皆知,上诉到贵族法院、教会审判庭,以及公民议事所。 “你个梆梆!”塔莉莎怒骂道:“你为什么要造我的黄谣?你指望奥尔多斯家族打入名门望族的社交圈,就是为了方便自己造我的黄谣!” 塔莉莎只觉得匪夷所思,要不是现在力量受到束缚,她非得拼尽全力,把赛丽娅德的皮都剥掉,像墙饰一样贴在温泉池的边沿不可! 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大小家族核心子弟,有点上进心的,都知道有了这样的机会,就应该拼命表现自己,证明自己的价值,结交上层家族的重要人物,来给自己和家族带来更多机会和好处。 这个赛丽娅德,居然只想着造塔莉莎的黄谣! 太匪夷所思了! 她一定是在完成魔物改造实验中,把脑子也搞坏了——塔莉莎一直认为那天晚上,佐汉在赛丽娅德身上用小刀划来划去,也是一种魔物改造实验。 “我有什么黄谣能让你造?”塔莉莎气的狼嘴都歪了,呲牙咧嘴靠近赛丽娅德,终于还是有些羞耻地压低了声音,“我……我甚至还是个处……不,纯洁的母狼。” 现在轮到赛丽娅德好整以暇的嗤笑了,她一边拿起皂石帮耶耶擦拭着身体,一边轻蔑地说道:“你是不是傻?既然要造黄谣,那真相还重要吗?你难道还能在大庭广众下扳开,来让大家看清楚你是纯洁的?” “你这个粗鲁的乡下女人,你这只毫无廉耻的猪,你一定是远古时期教会诛杀黑魂残留的余孽!”塔莉莎破口大骂。 像她这样高雅而优秀到名门大小姐,能不看重自己的名声吗?她若不是注重个人声望,怎么会拼命想办法证明自己? 她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能力,她甚至不惜接受魔法改造实验,成为了雌性母狼。 结果作为女人时,难以逃脱男性的种种调戏和所谓的“玩笑”,变成了雌性母狼,都要被人“造黄谣”? “你尽管骂——反正我们的关系就是你死我亡,对待敌人无论如何残忍都是应该的。”赛丽娅德十分平静,“再说了,其实就算我不造你的黄谣。你以为你的亲朋好友就不会造你的黄谣了?” 塔莉莎高举的双手放下,她还真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你作为俘虏落入敌手,这么长的时间,一般都会默认已经被肆意玩弄过了。尤其你是落在魔法师手里,谁不知道魔法师最擅于开发新玩法?”赛丽娅德从妮娜阿姨和奥尔多斯夫人偶尔泄露出来的消息,就知道她的亲爱的也是如此。 塔莉莎终于意识到,赛丽娅德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无知和没见识,反而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她非常聪明而且擅于利用人心,也看透了人性的悲凉和恶劣! 难怪能够一次次气的塔莉莎直跳,看来从今以后,塔莉莎要真正重视起来才行。 否则她迟早会被赛丽娅德伤害的伤痕累累,最后只能无奈地仰天发出孤寂痛苦的狼嚎。 要振作,发挥出自己长久以来积累的实力,展现一个名门大小姐的真正内涵和素养,她岂能输给执行这次任务前,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乡下家族里的女儿? “没错。”塔莉莎又从温泉池里站了起来。 她微微昂着头,满头长发甩的水珠飞溅,在白皙柔嫩的肌肤上流淌,有着肌肉感却又线条柔和的躯干,恍如古典雕塑般美丽。 高傲却优雅,塔莉莎知道这就是自己此时的形象,她眼角微微抬起,眼眸却斜斜地向下俯视,轻笑一声,“可等到那时候,你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谣言,而不是既成事实了?” 说完,塔莉莎哈哈大笑,走到温泉池上面,绕着池水走了一圈,向赛丽娅德展示雌性魔狼充满异族魅惑感的身姿。 “这是你逼我的!你既然要造我的黄谣,我就去找你的妮娜阿姨和奥尔多斯夫人,大家一起玩好了!” 塔莉莎摆出破罐子破摔的姿态,她很清楚,只有自己摆出毫不在乎的样子,赛丽娅德才会拿她无可奈何。 什么都不在意的人,才是无敌的!塔莉莎感悟到了这一条人生哲理,只觉得自己的境界又上升了,她获得了成长,变得更优秀了。 赛丽娅德看着塔莉莎转了一圈,炫耀了她那完全就是魅魔附体一样的身材,不禁牙痒痒,自己好像犯了大错。 明知道这只蠢狼表面矜持骄傲,其实内心放浪,早就在找机会想参与佐汉三人的魔法实验研究中,现在却是自己给了她借口和台阶啊! 赛丽娅德懊恼不已,只好抱住了耶耶,也只有主人温暖的身体,能够给赛丽娅德一些小小的安慰了。 …… …… 佐汉和妮娜、奥尔多斯夫人一起忙完魔法实验研究,对于河蚌清洗术和局部清洗术,以及镀膜术的运用有了更深的体验,取得了圆满的成功,一起进入了和谐状态。 “这把枪老厉害了,等会儿给你用。”佐汉拿出了今天收缴的战利品,高级版本的魔弹枪。 奥尔多斯夫人用软软的下巴在他胸口磕了磕,她现在浑身软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去感受下老厉害的枪了,倒是感觉刚才连续比枪毙,死了好几回一样。 “那把老枪可以给我吗?”妮娜有些大胆地争取,看了看奥尔多斯夫人的脸色,又看了看佐汉,发现他们没有觉得她的要求过份,才放下心来。 连忙又和佐汉靠的更紧了,磨磨蹭蹭的撒娇。 有时候想想也挺羞耻的,其实佐汉可以和赛丽娅德一样喊她“阿姨”的,可是她却在这里向他撒娇。 偏偏真撒娇的时候,还挺自然和甜蜜的,女人果然只要喜欢上了男人,真是没有底线没有矜持,好像随时都可以揉捏成他喜欢的形状。 “好啊,不过你要练练枪法,我感觉这东西吓唬人更有效,真开枪了反而未必可怕。”奥尔多斯夫人向妮娜传授自己短暂的用枪心得。 “你们的枪法都很好。”佐汉意味深长地说道,但他也知道她们不懂,罗兰大陆并不流行把男人的梆梆比作枪,他又问道,“你要枪干什么?当镇长的话,主要是搞定上一级长官吧。” “找机会杀了巴尔巴罗夫。”妮娜露出心狠手辣的神色给佐汉看,以表示自己对前夫毫无感情,是个冷血只对自己新情人温柔的女人。 妮娜觉得,其实自己现在才懂什么叫温柔,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柔软,会感觉自己身体啊、灵魂啊、语气动作什么的,都变得格外不同。 “嗯,那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佐汉提醒道,别看巴尔巴罗夫站在妮娜身边又矮又瘦,跟猴子站在大洋马身边一样,但实际上男性的体能优势真不能忽略。 “我建议下毒,或者趁他不注意给他一刀。又或者时机到了,我安排人把他推到井里。”奥尔多斯夫人见多识广,有更多的想法。 佐汉一边听她们说谋杀妮娜前夫的问题,一边摸索着手中的高级版本魔弹枪。 做工比老版本的强上太多了。 改进的地方还包括魔法阵激发程序、回路结构,似乎还重写了瞄准系统。 不像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甚至可以说是经过了几个时代的改版和进步。 基础原理倒还是没变,但佐汉还发现它使用的魔晶有了质和量的飞跃。 严格来说,这一把高级版本魔弹枪使用的还是普通魔晶,使用某种现代魔导工业技术,提升了相同体积魔晶的魔力容量,也就是提高了作战时间和作战效率。 随身携带的补充魔晶,自然也会减少,行军时重量减轻对于士兵的体能消耗更加友好。 难怪没有从那两个士兵身上搜刮到魔晶,这一把高级魔弹枪里安装的三块魔晶,就足以支撑长时间的单兵作战了。 佐汉以前看二战美剧的时候了解过,那时候美军标准的携带量就是一条m1932携行腰带,里边装着八十发步枪子弹,预判要投入战斗时,可以得到额外补充,大概也就是不到两百发子弹。 佐汉根据这几枚魔晶的容量计算,大概就是一千发左右,重量对于行军负担来说,几乎忽略不计。 厉害——难怪当海外诸国率先发展期魔导工业以后,樱罗兰帝国的魔法师力量就被摧枯拉朽地击溃。 魔法师终究是三阶极其以下占据绝大多数,他们面对这样的魔弹枪和大炮,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五阶的魔法师就是少数精英了,七阶魔法师堪称英雄史诗人物,即便能够震慑一方,但把他们像牛马一样驱赶到处救火,也无法阻止来自四面八方的陷落。 今天还是要找塔莉莎聊聊,现在的魔法师战力到底如何。 那天魔狼瑟瑟看到他会释放魔法,居然还震惊他为什么会使用魔法,这一点让佐汉依然有些在意。 这时候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已经结束了如何谋杀前夫和前表妹夫的话题,妮娜又习惯性地一边在他身边挨挨蹭蹭地撒娇,一边提出了自己的新想法。 “佐汉先生,你能不能再长出一根梆梆?”妮娜说完,掩嘴轻笑,奥尔多斯夫人白了她一眼,可是眼睛里也闪烁着幻想时觉得极其有趣的光芒。 “不知道啊——我的小天才,你怎么想到这个了?”佐汉放下了魔弹枪,一手搂着一个让她们紧贴着自己。 “这样我们可以同时参与进魔法实验研究啊。”妮娜见佐汉没有直接否决,便有些期待起来。 “不,不,你这个……哈哈哈,即使是我,也会觉得变态啊。”佐汉哈哈大笑,“魔法师不能轻易对自己进行改造,因为这种事情就像给女性做医美——清洗术和镀膜术都属于此类,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今天改造这里,明天改造那里,最后会把自己整的面目全非。” 很多死灵法师就是这么开始的。 佐汉还是严肃地拒绝了,他现在有两个女人,就长出两个梆梆,将来三个女人,四个女人呢?最终不会全身长满吧,那也太恶心了一点。 哈哈——还是有点搞笑,佐汉翻身就想惩罚下妮娜,让她知道根本不需要再多,就可以对付她,但是奥尔多斯夫人认为最近佐汉总是让妮娜优先,有点吃醋,佐汉便也只好一碗水端平。 在这寒冷的冬天,偏僻安静地山脚小镇,有两个仿佛暖宝宝似的美妇人陪伴,真是让人堕落,连游历大陆的计划似乎都可以再耽搁一段时间。 可是平静的日子真的能一直持续下去吗? 也许第二天就会被打破吧。 第78章 研究魔狼 老话都说“瑟提是沃尔夫,佛提是泰格”,其中揭露的现象在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好在佐汉是壮小伙,还能抵挡得住,摆平她们完全不在话下。 有时候佐汉都会想,到底是他迷上了她们的身体,还是她们沦陷在他身下? 又或者说,这就是所谓的双向奔赴吧,就像当初潘金莲掉落的那根撑窗的棍子,西门庆及时的一回眸吧。 其实最让佐汉意外的是,在她们身上出现了魔法的叠加效应,也就是在一次次的清洗术施展以后,她们在魔法实验研究过程中,响应速度和反馈表现,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激烈。 恍如少女,就像那晨间沾染着雨露的花蕾,娇嫩嫩的轻轻一碰,就颤颤悠悠地晃荡个不停,好久好久才会平静下来,那雨露滴落了干净,却犹自剩下了娇羞。 一点也不像成熟妇人般耐受。 男人都喜欢这样的,这能够让他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充满力量的征服感,即便是佐汉也不例外。 好在佐汉十分确定自己的魔法不会给她们带来无法承受的后遗症,她们热衷于被施展魔法,能够改善体验也挺好的,这和他原来说的那种动刀子的医美还是很不一样的。 医美手术也确实会上瘾,可是手术中造成的某些损伤,表面上看愈合了,实际上却是不可逆的伤害。 同时随着手术的次数增多,脸上各个部位都会变得十分脆弱,迟早有一天会像蒙着一张纸面具一样,很容易破裂渗出血,甚至直接整张脸脱落下来。 佐汉当然不会让这么美好的两个女人遭受这些,魔法实验研究完全就是纯天然的激活身体,赋予能量来修复,和动刀子的破坏性改变,完全是两码事。 “妮娜,其实你给了我启发,我虽然不方便在自己身上做实验,为了这些事情来改造自己,但是可以制作出一个假的梆梆。” 云歇雨收后,佐汉恢复了左拥右抱的姿态,绵软的两人紧紧依靠,让他既享受又舒心,心中灵感迸发。 “假的?”妮娜鼻子里发出猫咪蜷缩在主人怀里被舒服地抚摸着时的轻哼,“不要,有真的谁要假的?” “佐汉先生,莫非你的意思是,使用假的,却可以让我们同时参与到你掌控的魔法实验研究进程中?”奥尔多斯夫人却马上反应过来,她的脑子转的快点,否则怎么能够当奥尔多斯家族的一家之主? 相对而言,妮娜有点憨,她的想法是多,但反应能力和深入拓展思维,却是比不上奥尔多斯夫人的。 “是的——我打算使用一些类肤质的魔法材料,制作的尽量逼真,然后放置固定在我的肚脐眼下方一点的位置。你们觉得怎么样?”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当然乐意,顿时吃吃的发笑,对视一眼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埋头在他胸口。 随即充满期待的娇羞,在这寒冷的冬天,偏僻的小镇上,尤其是连寄送的期刊小说都延迟送达了,美妇人们最享受的乐趣,不就是这点子事了吗? 她们又不会像镇上的男人们,兜里一有两个钱,就往酒馆、妓院和赌场里跑。 佐汉又和奥尔多斯夫人商议了如何应对克莱门特家族和狄瓦诺克家族可能的试探和暗中行动,随后她才和妮娜一起离开。 佐汉在卧室里收拾东西,把最近收集到的一些零零散散的材料,都装入了他一直带在身边的箱子里。 【收集】,这是魔法师的基本爱好之一,任何一个魔法师,都有像捡垃圾和废品的老头老太太一样的收集癖,见到啥新鲜或者觉得有用的东西,都会储备起来。 这主要是魔法研究中用到的材料林林总总,要指望需要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在外面买到或者找到,那是不可能的。 来到红榛子镇以后,最近收集到的材料里,比较重要的就是魔狼瑟瑟的尸体和错那侵蜘蛛的残骸了。 魔狼瑟瑟的尸体,主要是研究最新的人类魔法改造方向和技术水平。 死物永远没有活体重要,现在身边有个塔莉莎,魔狼瑟瑟的死尸,重要程度就下降了,佐汉把它转移到边边角角。 当然了,用来解剖也是它不可替代的用途,塔莉莎又不像赛丽娅德那样体质特殊,佐汉没有打算在塔莉莎身上动很多刀子。 至于错那侵蜘蛛的残骸,就意义重大了——他那蛛群思维非常感兴趣,如果针对这一特殊能力研究出效果类似的魔法,那也是开创性的成果。 例如,施展蛛群思维的魔法以后,让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感知共享,说不定就会达成欢愉叠加的效果,能够带来更多的玩法,岂不美哉? 性苦闷固然是文学青年的创作动力,也可以是青年魔法师的研究动力啊! 佐汉上辈子太卷了,一直在辛辛苦苦地学习和进步,这辈子就很容易在看开以后,沉沦在肤浅和直接的快乐中。 换句话说,就是不再追求补偿机制的内啡肽,而是追求更容易得到的多巴胺。 有什么问题吗? 也许有吧,可是这第二世,本来就是赚来的,随随便便活吧。 笃笃—— 敲门声响起。 有些礼貌和犹豫的感觉,倒是少见,随之而来的是格外沉重的脚步声。 毫无疑问,这只能是塔莉莎,敲门声倒是预兆着她的心态发生了某种改变? 否则她应该会门都不敲,就直接闯进来。 佐汉打开了门,塔莉莎低头弯腰钻了进来,她大多数时候都是被佐汉像尸体一样摄控搬运,自己走进来的次数比较少。 “有事?”佐汉还在想蛛群思维的事情,或者魔物身上研究开发出来的魔法,应该先应用在魔物身上? 那一百多只魔狼,如果具备了蛛群思维,应该比用在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身上更有意义。 毕竟她们两个本来就足够快乐了,再想些花活,也就是一时的新鲜吧,并没有佐汉给她们更多的怜爱和甜言蜜语能让她们满足。 唉,他都开始关注她们的精神满足,愿意说甜言蜜语了,自己真是一个多情温柔的男子。 “你不是说今天有事找我的吗?”塔莉莎靠着门边的墙上站着。 她在温泉池里对赛丽娅德取得胜利以后,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等到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离开他的卧室以后,塔莉莎矜持了一会儿才来敲门。 这让她有点别扭,好像在等待机会轮流去服侍他,让她有些被侮辱的感觉。 好在塔莉莎大小姐被侮辱的多了,逐渐也有些抗性和适应,不再觉得稍稍被侮辱就无法接受,想蹦想跳想满地打滚。 “对的。我问你,我遇到魔狼瑟瑟时,我用一个低阶魔法狂风绝息斩攻击他,他发现我会使用魔法时十分的不可思议,说我为什么会魔法。” 佐汉略一沉吟,接着说道,“魔法师会魔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怎么一回事?还是现在很少有魔法师,会使用魔法了?” 说起来都有些荒唐,魔法师不会魔法算哪门子魔法师,而瑟瑟却似乎觉得,佐汉不应该会魔法。 “我就知道你是精灵族的老东西!”塔莉莎赶紧大声说话,显得富有攻击性和对抗性: “这都不知道吗?因为一阶魔法师都会使用魔法,那至少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培养出来的魔法师,在三阶以前,根本不会学习攻击魔法的释放和实际运用。” 说完,塔莉莎才稍稍自然了一点。 在温泉池里,她为了压制赛丽娅德取得胜利,说了要让赛丽娅德造的黄谣变成事实。 那其实就相当于她要向佐汉献身的宣言! 那就相当于她要变成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那样的女人! 她必须恬不知耻,放低身段,摇头摆尾——不,摇尾乞怜,在他面前献媚。 她怎么做得到?她只是不顾后果,说说而已,压制住赛丽娅德就行了! 现在面对佐汉,难免有些心虚和羞耻,毕竟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她不小心地就想象了一下那些自己替代了那两个女人的画面。 很清晰,很有代入感,谁让她目睹他和那两个女人进行魔法实验研究太多太多次数了呢? 脸颊发烫,毛绒绒的狼耳朵更是发热的好像把毛毛都烫的卷起来,一点也没有魔狼的威风,倒像是什么卷毛狗似的。 “原来就是这样。”佐汉没有留意塔莉莎的表情,她一向就是神经病似的,一会儿癫狂,一会儿躁动,一会儿又莫名其妙,无法用理智和正常的思维去分析她的表情动作等等。 “原来这就是魔法教学系统的新时代变革。既然高阶魔法师培养困难,不如培养大量的低阶魔法时,让他们从事魔导具工业,对不对?”佐汉想到了关键点,难怪现在普通士兵都能装备那样高级的魔弹枪。 在佐汉主要还是九百多年前的阅历和认知中,这种东西,真的很高级很厉害了。 他被降维打击了啊,新时代携带着魔法科技进步的优势扑面而来,让佐汉像是打开大门看世界的老古董一样,饱受冲击。 好在事实上他的思维依然是年轻人开创好学的状态,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以红榛子镇为起点,向外出发探索,他很快就能跟上时代的。 “没错。”塔莉莎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何,她现在越看佐汉,越觉得他厉害。 不止是魔法的造诣,而是思维方式、眼光和推导能力,何止举一反三?随便和他说点什么,他就能够理清后面的主要脉络。 “像你表面看上去的年纪,你也就是刚刚开始学习魔法理论的学生,最多一阶二阶,无论如何也达不到三阶的程度。” 塔莉莎接着说道,“魔法工程学院和科技学院,一般只教授达成二阶魔法师的课程,随后就算毕业了。” “什么像我表面看上去的年纪?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不是精灵族的老东西。” 佐汉随口驳斥了一下塔莉莎的偏见和误解。 “哼!”塔莉莎扭着脖子昂着头,根本不信,他坚持自己不是老东西,是想要降低她对他的排斥吗? 众所周知,女人若不是为了钱和权,谁愿意委身老东西啊?老东西不仅意味着身体弱,还不爱洗澡,身上有味,总是滴尿在裤子上,女人都不喜欢。 “达成二阶魔法师的授课毕业以后,那如何才能成为三阶魔法师?就再也没有系统性的教学阶段了吗?”佐汉也不在意她信不信,自顾自地问道。 “无论是过去——”塔莉莎瞟了一眼露出沉思表情的佐汉,接着说道:“还是现在,三阶魔法师都是普通人能够达到的顶点,也属于优秀人才了。优秀人才的培养就不是能够普及和大众化的。” 佐汉沉默思考时的气质,和她一般印象中的样子截然不同,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而幽深,浅浅看去散溢着光,紧紧注视时又觉得像是吞没一切的夜空。 真正的年轻人,没有足够的阅历和久经考验的心境,怎么可能散发出这样的气质? 就算是在年轻一代中被广为称赞的爱德华,三十七岁的年纪,都没有可能像佐汉那样给人深沉又广阔的感觉。 “也就是说,还是和以前一样,由高阶的魔法师担任导师,挑选有天赋和潜力的学生重点培养,也许还会有个别天资卓越的学生会被最强大的魔法师看中……就像我被我的老师耶梦珈德看中。”佐汉已经明白了。 果然时代怎么改变,天才总是稀缺的,总是会被重点培养的,如果真有像佐汉这样的资质,高阶魔法师们也依然会倾注心血培养,而不是放任他去魔导具工厂打螺丝——不,画魔法回路结构图。 他已经明白,魔弹枪里那些魔法回路结构,都是哪些人在铭刻了。 这就是现在一阶和二阶魔法师的工作,根本不需要他们去研究和学习魔法了,只要掌握基础知识,运用自己堪堪够用的天赋,批量制造普通人就能使用的魔导具。 “如果你的老师是耶梦珈德,我就做你的狗。”塔莉莎嗤笑一声。 这个老东西,还是忘不了伪装,好像说明自己是耶梦珈德的学生,就能够证明他只是一个天赋绝伦的年轻人,而不是外表年轻的精灵了一样。 “好。”佐汉顿时眉开眼笑,他虽然没有想刻意诱导和诓骗她做自己的宠物之类的,但是她主动提出来,还是感觉不错的。 “你怎么证明?”塔莉莎一时口快,马上有些后悔,但是她坚信自己的判断,绝不可能! “这个以后再说。”佐汉也不急于一时,她脖子上还戴着他给的项圈呢,某种意义上她现在难道就不是他的狗? 他也不刻意说明这一点去刺激她,反而重新上下打量她,发现她没有再穿着原来的制服,身上只围着两条浴巾。 上边一条,下边一条,大腿白的晃眼,身上还散发着清新的水汽,显然是沐浴干净了。 即便变成雌性母狼,大小姐的生活习惯还是改变不了,很爱干净和清洁。 佐汉也确定了他原来的想法,她只是四肢和头部有比较显著的魔狼特征,身躯则保留了女性的曲线和柔润感,形成了一种明显的对比。 这样的身体,野性在外,女性的柔美在内,异族的风情,妖异的魅惑,难怪当日在帐篷里,博马歇当着马海特的面就忍不住对那只雌性魔狼不停地动手动脚。 这谁扛得住啊?佐汉感觉到自己的定力也在受到挑战,塔莉莎可比普通的雌性魔狼,更加美丽动人! “你的制服呢?”佐汉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倒是相信她不是有意来诱惑他的,可是无意的更加致命啊! “太脏了,弄破了。”塔莉莎有点无法忍受地对佐汉说道,“既然你已经让我有了一些自由,总不能再让我睡在地上吧?今天晚上我睡哪里?” 佐汉指了指沙发。 塔莉莎则看了看佐汉的床,又对比了一下床。 “你也不看看自己多长?能睡床吗?而且作为俘虏,我能把床让给你?这张长沙发看起来刚刚好适合你。”佐汉摆了摆手,“你躺上去吧,我正好研究一下你。” 研究? 一听到这个词,塔莉莎就心如擂鼓,她太清楚所谓的“研究”真实含义是什么了。 终于轮到自己,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已经被他玩腻了吧……或者还没有,毕竟他今天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那么心无旁骛的热情,在她们身上消耗了大量的魔力。 准确的说,应该是他再也无法抵抗塔莉莎的魅惑了。 他心里早就对她蠢蠢欲动, 现在看到她沐浴后的样子,积累的欲望全部爆发出来,再也不想维持虚伪做作的表面功夫,要暴露出他的真面目了! 塔莉莎乖巧地躺在了沙发上,把自己摆弄成s型。 她会抗争到底的,塔莉莎坚定地想。 第79章 原来是传说的后裔 温暖的卧室里并不漏风,窗外呼啸而过的冷风,却依然让松脂油灯忽明忽暗,眼前的佐汉俊朗挺拔,削弱了塔莉莎的抗拒感。 魔法师都这样……落在他们手中,当然是佐汉这种远比博马歇那种让人能够接受,塔莉莎也认识到,真的落到博马歇那种魔法师手里,她早就自杀了。 可现在她还好好的活着,要感谢佐汉吗?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愤懑,但是s型也摆的更加好看了。 这是因为塔莉莎感觉自己已经获得了成长。 她不再一味地直接对抗,粗暴地嘲讽和辱骂对方。 尽管激怒对方,可以显露出自己的勇气和对敌人的轻蔑,但这实际上没有太大的意义。 毕竟只有活着,才能完成任务,才有可能制造出转机,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证明自己比男人更强,让别人不会因为她是女人而小瞧自己。 所以,她可以表现得适当的乖巧,这就是一种成长……可能这就是玛姆老师说的:当你开始忍受委屈,就是一个大人了。 玛姆老师经常说这种让人感慨万千,又觉得给自己很大帮助的话,玛姆老师把她说的很多蕴含人生深刻哲理和感悟话,总结成了一本书叫:心灵鸡汤。 塔莉莎已经是个大人了,但她的内心依然像少女一样高洁而骄傲,所以她一边把自己摆成s型,一边在内心里对佐汉破口大骂,如果他马上就克制不住地凌辱她,玷污她的纯洁和骄傲,她一定会在将来报复回去! 至于现在还是识时务为俊狼吧,塔莉莎想起佐汉那凶焰涛涛的魔力波动,还是有点点害怕的。 “我让你躺下,不是让你摆姿势显得好看。”佐汉不得不拍了一下她的大腿提醒她换姿势。 这些女人都是一个样,都成为活体标本要被研究了,还想着摆出漂亮的姿势,要让她看起来更美丽一些。 这就跟鱼市场里的鱼都要被刮鳞切成鱼片了,还调整角度让晨间的阳光在它的鱼鳞上反射出更漂亮的光泽,有什么区别? “我……我这样躺着舒服!”塔莉莎暗暗恼火,他这个拍人的巴掌,也特别侮辱人! 因为塔莉莎想起来了,她在观察妮娜、奥尔多斯夫人和他做魔法实验研究的时候,他也经常会拍拍她们一些位置,然后她们就自觉调整,配合他的需求,随后他就好像玩得更开心了一样。 他以为塔莉莎也应该像她们一样,他随手一拍,她就要摆好他想要的姿势吗? 做梦吧! 塔莉莎一边骂着,一边平躺下来,不过感觉没有哪一个女人会喜欢一动不动、四肢顺直的平躺,这样会大大影响女人最美妙的曲线,有些好看的地方还会受压变形,这是在压制她的魅力。 这么想着,塔莉莎倔强地坚持抬起头枕着沙发手靠,一手抬起放在头顶,另一只手搭在小腹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曲起来,反正不能完全听他的。 “原来你也喜欢舒服啊,那早就应该配合点。”佐汉也没有强迫她,反正他也不是要解剖她,她的姿势摆漂亮点,也是让他养眼,没有别的什么影响。 塔莉莎怀疑他话里有话,眼睛在他身上瞟来瞟去,但无法确定,便紧闭着嘴唇不说话了。 她只是表面乖巧,表面配合,内心依然是桀骜不驯的孤狼! 佐汉打量着尽情展示身体之美的塔莉莎,除了从男人的眼光中看到的美,她身上还有一种临床医学和魔法研究的熏陶下,才能感知的美。 那细腻完美的肌肤十分健康,仔细感知便知道下面有干净顺畅的血管,蕴藏着密集魔力的血液。 毫无斑点和紧致的皮肤,还说明了她的内脏运转高效,体内没有积攒毒素,胸口上下的肌肤都在微颤,意味着心脏的强劲。 她似乎忘记了她不是穿着制服,而是裹着两条浴巾,这样摆出的姿势,让两条浴巾没有办法完全包裹住驱赶,显露出来的腰肢纤细平滑,肌肤下面清晰可见肌肉形状。 至于两条逆天长腿,充满着高效爆发的力量感,这是一种生物的体态医学上、魔法生物学上都堪称完美的标准。 也许多的是比她强大的魔物,可是要说那种生物构造上的美感,塔莉莎也不遑多让。 “你就靠眼睛研究我?”塔莉莎略微有些紧张地问道。 佐汉观察的时间有点久,眼睛里还闪闪发光,让塔莉莎忽然想起了他今天看着那些错那侵蜘蛛的眼神——最后他收集了不少蜘蛛残骸。 她也因此注意到了,原来正常人可以用来裹全身的浴巾,在她身上是显得那么窄小。 小肚子都全部露出来,下摆却又显得很短,双腿顿时有些局促,时不时地交错又分开,舒缓一下尴尬和紧张。 “别动。” 佐汉按住了她的膝盖。 塔莉莎身子一颤,就想破口大骂,只是双腿好像有些酸软,骂人的一番话从口腔中传出,变成了一连串叽里咕噜,自己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赶紧咬住嘴唇,还差点咬到了舌头。 “你的膝盖表面看上去和正常人类差不多,在外形没变的情况下,内部骨骼结构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承重力十分优秀,所以说普通人无法使用的高负载大威力的魔法武器,你们就可以轻松背负,长期作战了。” 佐汉在她的膝盖周围摸摸捏捏,用力挤压,通过魔力渗入和精神力感知,简单确定了一下结构。 “这就是你研究我的方法?”塔莉莎脸色泛红。 她原本觉得,反正他又不会杀了她,什么研究多半也就是随便问问,又或者是打着“研究”的幌子,意图对她做像在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身上发生的那种事情。 结果他真的在研究啊! 他那认真严肃的表情,好像并没有太沉浸在她的魅力中,而塔莉莎可没有办法也认真严肃地配合! 她是一只正常的雌性! 他要只是在她的膝盖这种一般人都不太敏锐的位置,摸摸捏捏什么的,塔莉莎也只是一般地感到酸酸软软,还是能够承受的。 咬咬牙什么的,抓住沙发垫子啊,她就不会发出羞耻的声音,不至于增加他的成就感促进他做出更深入的研究行为。 可是其他地方呢? 塔莉莎有点没把握,到时候自己要是也像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接受魔法实验研究时一样,丑态毕露,那可怎么办? 塔莉莎根本无法接受! “这只是初步研究。魔法师的手往往有极高的魔力亲和度,能够灵活操纵魔力来渗入和分析物质,这也是魔法师的基本能力。有需要的话,我会这样捏遍你的每一寸肌肤。”佐汉严肃地说道。 “每……每每……每一寸?”塔莉莎不由得有些结结巴巴,尽管他说得那么正经那么专业,可是无数次地观摩他和那两个女人乱搞的场面,塔莉莎根本正经不起来,专业不起来! 她满脑子都是她取代了那两个女人和他一起的画面,无比混乱! 她赶紧追问,“难道像河蚌清洗术和局部清洗术施加的位置,你也要研究?” 说完,小母狼的狼嘴和脸都显得红嘟嘟的,更像佐汉当医生时养过的那只猫圆乎乎的可爱脸颊了。 “那倒不必。从目前的观察来看,魔法改造主要是增强你的力量、敏捷、综合身体素质。你说的那两个位置和这些都没有关系,没有太大的研究价值。” 佐汉摆了摆手,看到她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又补充道:“妮娜原来不是提出来要给你用那两种清洗术吗?我也说过,你很年轻,还是一只处狼,没有必要。” 饶是已经大开眼界过的塔莉莎,被人这么直接点评隐秘,她还是产生了强烈的羞辱感。 她咬着牙齿,露出锋锐的狼牙,心中忿忿,她很不服气! 很想说少瞧不起人了,就那点子事情多简单啊?她没有体会过,但也一清二楚! 她差点脱口而出“我也很银铛”之类的,但是想想眼前的是佐汉,素来以银铛闻名于世的种族,她亲眼所见他是如何肆意放纵的,在他面前吹这种牛皮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过,你要是想感受一下,我释放两次清洗术,也消耗不了多少魔力——这两个清洗术你别看简单,可是在设计回路结构的时候,我的优化思路可是非常高明的,值得感受一下。”佐汉略微有些得意地说道。 就像简单的菜式往往更考验厨师功力一样,用极致优秀的设计思路创造出新的魔法,也非常能够体现魔法师的水平。 “谢谢,不用!”塔莉莎赶紧拒绝,“你还是把魔力留给妮娜那个蠢女人吧!” 尽管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一样可恶,但对她动手动脚和怀有更大恶意的毕竟是妮娜,塔莉莎骂人一般优先骂妮娜。 不过……妮娜这个女人好像求之不得。 还有就是……塔莉莎不由得按了按下面的浴巾,挪了挪身子,其实在许多次的观摩中,她也有那么一点好奇那种下贱的魔法,到底是个什么效果和感觉。 反正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一被佐汉施加这两个魔法,就跟感受到神国的召唤,又或者是被黑魂入体了一样。 “接下来,我先给你用【鉴定】。”佐汉没有继续和她斗嘴,明明是狼嘴,却比死鸭子的嘴还硬。 佐汉很怀疑,她就算是遭受了今天魔弹大炮的轰击,最终她都还能剩下一张狼嘴在现场,不依不饶地控诉和骂人。 尽管【鉴定】可能意味着底细被全盘托出,而且这也是比搜身更加严重的侮辱,但相对这几天塔莉莎遭受的羞辱,还算能够接受。 于是塔莉莎又有心情挪了挪身子,稍稍侧身,让自己的线条显得更优美。 她也不是要诱惑佐汉,而是做出违反他要求的事情,是她桀骜不驯的风骨,是她反抗的精神! 佐汉拔掉了她上面的浴衣,依然像上次一样握住她的胸口,直接释放了魔法【鉴定】。 塔莉莎咬牙就想骂人,只是有了上次的经历,倒也没有到忍无可忍的程度,只是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这样也能够掩饰她忽然感受到的异样带来的情绪反馈,她可不想脸上露出类似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的表情,更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正好,也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魅力,她的体质远远超过了那两个女人,也包括赛丽娅德——在她身上才能够感受到最纯粹的魅惑吧? 塔莉莎唯一无法忍住的就是心脏在狂跳,希望借助厚厚的脂肉减少跳动的反馈,让他感受不到她真实的紧张情绪。 偷看了佐汉一眼,只见他一脸震惊,毫不掩饰他被她惊人的魅力诱惑了! 塔莉莎无比得意,看来接下来她有了更多的筹码,说不定有朝一日支配佐汉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来当她和佐汉进行魔法实验研究的助力! 不不——自己这么想简直是疯了,她还是不能丧失底线,塔莉莎坚定地清醒过来。 “给你做魔法改造实验的人,没有对你释放过【鉴定】吗?”佐汉神情复杂地问道。 嗯?他怎么问这个?难道不是因为被她魅惑了,跪在她面前,虔诚地祈求她让他感受一下塔莉莎绝美惊艳的身体之类的吗? 塔莉莎不满地拉了拉浴巾,又把要害遮挡住了,反正他释放完【鉴定】,竟然直接拿开了手,根本不像面对奥尔多斯夫人时那样仿佛要摩擦起火似的狂热。 “释放过。”塔莉莎哼了一声说道。 “她没有跟你讲,为什么别的改造魔狼都是三阶,而你进入了五阶?”佐汉重新打量着塔莉莎,确实,她和普通的魔狼区别太大了。 他似乎在讲正事?塔莉莎赶紧尝试着驱散他刚刚抚摸——不,刚刚凌辱自己带来的异样感觉,严肃地板着脸,“她和我一样好奇这个问题,但是她并不知道答案,只说魔法效果总是有一定的几率超出或者不符合预期,干扰因素太多,她会逐一排查,而最大的可能就是我本身比较厉害。” “我本身比较厉害?这一句是你自己加的吧。”佐汉肯定地说道。 塔莉莎支吾两句,懒得回答他,转移话题,“怎么样?你鉴定出来了什么?” 佐汉当然鉴定出来了一些东西,还是很了不得的。 塔莉莎竟然成为了【水晶自在山】的后裔。 就是佐汉送给奥尔多斯夫人,用以控制魔狼怒兽部队的【水晶自在山之牙】的那个。 水晶自在山是所有狼族的祖先,死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狼形状的水晶山,故此命名。 像这种传说级别的生物,强大到无可匹敌的情况下,它们的死亡和普通生物的死亡完全不是同一种生命现象了。 它们“死亡”之后,依然能通过某些神秘传承,留下后裔——这种神秘传承,并不需要直系血脉,而是有意或者无意的选择。 有许多魔法师,包括耶梦珈德都在研究这种神秘传承,可是因为这种级别的传说生物本来就少,神秘传承现象也就更少了,至今没有谁能够系统地细致地展开实际研究。 大多这方面的文字研究资料,都只是通过合理性推导,或者一些猜测,甚至是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 【魔狼·塔莉莎】 【等阶:五阶雌性魔狼——五阶人类女战士】 【水晶自在山的祝福:生命值极大提升】 【水晶自在山的凝视:魔力值极大提升】 【水晶自在山的传承:直接进阶七阶魔物】 【水晶自在山的传承:得到狼神的认可,获取它的神秘遗物后,再次进阶】 佐汉释放【鉴定】后,光是这么一部分的信息,就足以让他感慨了,塔莉莎这只憨憨魔狼,运气真是逆天的强。 那么他就更加不能放过她了,魔法师可都是收集癖,好东西一定要留在自己手中。 佐汉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忍不住伸手,在塔莉莎头上抓来抓去——抓住她……占有她…… 第80章 撸狼如撸猫 手指间穿过头发,在头皮上蹭来蹭去,偶尔还会碰到她毛绒绒的尖耳朵。 塔莉莎的尖耳朵并不像尾巴那样敏感,那样不准触碰,但依然有些特殊,佐汉的手指时不时地抓到,并且顺着耳廓外沿,从底部一直捋到耳尖。 还会稍稍收拢,让她的耳朵折叠起来一点点,这时候塔莉莎就无法忍耐住那种全身发酸的感觉了。 她只好一只爪子抓住胸口的浴巾压抑住呼吸,另一只爪子抓住下边的浴巾,修长的双腿紧绷并拢在一起,这样才不至于像被主人抚摸的猫猫狗狗一样舒服的哼哼唧唧。 “喂,你到底在……在干什么?我问你鉴定出了什么?”塔莉莎尖锐的爪子都弯曲着缩了起来,让原本用来撕裂敌人的狼爪变成了像猫科动物似的圆乎乎肉呼呼的肉掌似的,她不得不提醒佐汉停下来。 尽管觉得很舒服,停下来会有些舍不得,但塔莉莎可不是那种被敌人摸头,就会丧失抵抗意志的狼! 她不屈不挠以及坚定地和佐汉做对的姿态,丝毫不会萎靡和收敛! 佐汉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着缩手缩脚的塔莉莎,因为她的爪子都蜷起来显得毫无攻击性,这让他想起了前世有些人类女孩子,会在手脚戴上毛绒绒的猫咪手套和靴子,然后做一些可爱的动作模仿猫卖萌。 塔莉莎就给人这样的感觉。 她肯定不会觉得自己在卖萌,说不定还认为她是在誓死抵抗佐汉的凌辱什么的,反正这只母狼一直无法正确地认识她自己,以及她的某些行为动作的真正意义。 “嗯……我发现你的天赋技能有点强。”佐汉犹豫了一下,不打算告诉她,她得到了水晶自在山的传承。 她若知道,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尽管她并不能因为这个传承而摆脱阶下囚的身份,但随后她的姿态和话语,肯定是格外颐气指使,格外了不起的那种,说不定会和赛丽娅德等人爆发更激烈的冲突。 佐汉可不想夹在中间,整天为她们调节矛盾。 “有点强?仅此而已?”塔莉莎一边得意,一边怀疑,“你肯定还发现了更多信息。那个错那侵蜘蛛都有蛛群思维,我身上有没有狼群思维?例如,我在某个时候会觉醒为狼王,号令世界上所有的魔狼什么的。” 佐汉依然在摸着她的头顶,时不时地捏一捏手感很好的狼耳朵,有点怀疑这是她的直觉吗? 水晶自在山的传承,说是狼王也不为过,利用水晶自在山的牙齿,就可以号令魔狼,她若有朝一日真正得到传承的力量和位阶,号令所有魔狼,也不是不可能。 根据刚才【鉴定】得到的信息,她在七阶以后可以通过“神秘遗物”再次进阶,这个遗物会不会就是“水晶自在山之牙”? 这也太巧了一点,他刚好有这玩意,交给了奥尔多斯夫人用来控制魔狼——不,不大可能,这玩意属于“遗骸”。 没听说过“遗骸”和“遗物”是同义词,【鉴定】得出的描述,一般都是比较准确的用词。 “也许有吧,你毕竟是五阶。魔狼中这个等阶就比较少了,下次遇到一群狼,你就去给它们当老大吧。”佐汉调侃道。 塔莉莎白了他一眼,这时候佐汉忽然放弃了揉她的头和耳朵,而是用三根手指头开始挠她的脖子。 塔莉莎缩了缩肩膀,又放松,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被他当成猫猫狗狗似的宠物一样逗弄,怎么感觉那么舒服? 难道是因为自己现在是雌性魔狼? 雌性魔狼也是狼,而狼在远古时期被人类驯化成了狗当宠物,难道自己现在就是在经历这一过程——正在被佐汉驯服成他的宠物狗? 不行!塔莉莎可不愿意被人当成宠物,他应该把她当成充满异性魅力的女人,又或者是母狼什么的都行,反正不能是宠物! 面对她这样充满魅惑的对象,他应该挠什么位置呢?塔莉莎马上就反应过来,想都不想就抓住他的手插入浴巾中,放在了她的胸口。 佐汉回过神来,低下头看她。 他承认自己施展【鉴定】的时候,触碰这个位置,确实有别的心思,但是她会这么主动,他还是有点意外的。 “我——我是想,你没有【鉴定】出什么有效信息的话,就再【鉴定】一次。”塔莉莎本就粉粉润润的脸颊上,浮现出一层血色,顺着鼻翼浸染到了眼窝。 她又想把他的手拿开,可那不就说明她刚刚说的是借口? 万一他因此误会,以为她是在发出什么邀请,让他可以肆意在她身上摸摸捏捏什么的,那怎么办? 毕竟曾经作为女人的时候,她也能够理解这里是女人不能轻易让人触碰的地方,主动让人碰这里,基本等于向他开放自己的身体了。 “不用,我鉴定完了。【鉴定】这种基础魔法,是在短时间内高度集中精神,需要消耗强大的精神力和魔力。在你没有出现显著变化之前,再次【鉴定】,也不会生成新的信息。” 佐汉虽然不打算再次施展【鉴定】,却也没有拿开手,毕竟这是她主动邀请的,贸贸然地拿开手,倒好像嫌弃,或者含蓄地表达她没什么魅力的感觉。 作为一个比较在意他人情绪,比较礼貌的人,佐汉当然不会这么低情商,所以他继续平静而认真地感受着塔莉莎那媲美奥尔多斯夫人尺寸的脂肪和腺体组合结构。 为了转移塔莉莎的注意力,以免她忽然又打断他的这种感受,佐汉决定透露一部分鉴定信息,“魔狼的爪子都有魔法效果,能够加重肌肉撕裂和流血,对吧?” 塔莉莎正微微低着头,眼神略微有些迷茫地打量着他的手掌,连忙回答:“对的。” “你比一般的魔狼多了一种效果,被你抓出来的伤口如果被月光照射到,会迅速腐蚀。如果造成的伤口足够多,伤者会在被月光照射的一瞬间,直接融化。” 这是一种表面上看很鸡肋,但实际运用中能够造成出其不意,致命伤害的特殊效果。 很多时候,能够起决定性胜负手的,往往都是这种特殊技能。 佐汉没有特别丰富的实战经验,可是他在老师的游记中,得到了这样的战斗经验感悟。 就像老师在和皑皑摩斯基人的战斗中,皑皑摩斯基人拿出压箱底的血脉天赋变身冰龙,几乎把老师逼入了绝境。 老师使用的就是一个比较鸡肋的魔法翻盘。 那个魔法需要在最极端的严寒低温下,才能够使用,效果是让本身就拥有寒冰属性的低温生物更加迅速地失温被冻结。 这种魔法在绝大多数时候,根本派不上用场,皑皑摩斯基人若是不变身成冰龙这种低温生物,这种魔法也不会生效。 在北境寒域,皑皑摩斯基人原本是无敌的存在,可谁让他们遇到了什么魔法都学的耶梦珈德? 第81章 魔狼研究日志 塔莉莎的天赋技能,也是在此类情况下威力惊人。 若是塔莉莎能够进阶七阶,还获得了“神秘遗物”再次进阶,即便是佐汉,也不会想在圆月的夜晚和她动手。 “好像没有什么用。”塔莉莎认知自然没有佐汉这么全面和深刻,“难道我要专挑……专挑有月亮的夜晚和人作战?再说了……如果如果我能够把人抓的全身都是伤,还需要月光来腐蚀融化他?” 佐汉听着她有些喘息的说话,也没有多解释,继续说道:“你的第二个天赋技能嗜血,也和一般魔狼不一样。” “这个我知道。”塔莉莎连忙说道,“月光腐蚀一般情况下根本无法发现,不过嗜血,我们平常在训练中,难免手上,很容易就发现了。” “哦?” “我刚刚成为魔狼的时候,负责魔法改造的魔法师……”塔莉莎正被他一直放在她身上手弄的有些迷糊,差点脱口而出重要信息。 好在她拥有刚强坚韧的意志,本能地反应过来,才没有被邪恶又放浪的敌人套取己方核心人物的资料,马上轻咳一声巧妙地遮掩过去。 她接着说道:“咳咳……我被误伤了,伤口马上有魔力反应,生出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东西,十分坚硬,防御力很高。” 关于她自己的信息,倒是可以随便透露了,一来这个老东西的【鉴定】等级好像非常之高,二来塔莉莎下意识地就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没有任何隐私和秘密了。 她下边的浴巾下,没有任何布料遮挡! 女人处于这种情况,要么极端紧张和防备,要么就是完全放开……塔莉莎已经被他折腾得浑身没有力气,自然紧张和防备不起来,基本处于后者的情况了。 “那你们有没有接着测试?”佐汉问道,那位负责改造的魔法师,一定会很感兴趣,魔法师对于未知现象总是有着无比强烈的好奇心。 “怎么测试?尽管她非常希望我配合,但是这种测试首先需要我受伤,我可不愿意。”塔莉莎理所当然地说道。 佐汉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总是把职业操守、伟大精神、不屈意志挂在嘴边的克莱门特大小姐,参与改造魔法实验,估计都只是一时冲动,真指望她有不顾一切牺牲自己的觉悟,那就太天真了。 例如现在,佐汉低头看她,一脸潮红,舒舒服服地眯着眼睛,很显然是非常享受佐汉的撸猫手法,还时不时地从鼻子里哼哼两声,和他从前养的那只小母猫没有任何区别。 若是把一只自认为骄傲不逊的雌性母狼,驯服成小猫咪,好像也挺有成就感的。 这似乎比用项圈控制她、占有她,更适合。 佐汉便在撸狼的手法上,更加细致和讲究了。 “看来你在我这里,待遇还不错。表面上是阶下囚,可你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毕竟你那个受伤后生成水晶防护的现象,一次也没有出现过。”佐汉提醒她,自己对她还是不错的。 尽管对于“阶下囚”这个称呼还是有点不满意,但塔莉莎觉得他说的还是有一点点道理的,便哼哼了两声没有说什么。 至于妮娜那个贱女人,有事没事就抽她,还是要记仇的。 她也不会把妮娜和佐汉看做一体,那是太抬举妮娜了!佐汉再怎么样,也是无比强大的大魔法师,折在他手里,属于非战之罪,塔莉莎也没有办法! 可是妮娜算什么?一个自甘堕落,任人奴役,还以讨好侍奉男人满足为骄傲,塔莉莎迟早一爪子挠死她。 佐汉发现她光顾着闭眼哼哼,居然都不问水晶防护的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自顾自地解释: “这种能力,你可以称呼为水晶铠甲,它其实可以覆盖你的全身,但需要强大的魔力支持。当你进入七阶以后,你就可以自主激活,五阶以下的魔法、武技和神官的惩戒,对你基本无效。” 塔莉莎瞪大了眼睛,激动得就要坐起来,结果佐汉的手又在她的脖子上挠来挠去,她坐到一半,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 身体一仰一躺,一阵荡漾让佐汉只觉得眼晕——众所周知,乘船的时候晕眩,就是因为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船跌宕起伏造成的。 这也是佐汉喜欢这种大号女性躯干的原因之一,更加明显也更加震撼,要是格温那种小女孩,就算一直激烈地跑跑跳跳,也看不出来什么,这就是所谓的“纯净”。 “好吧,等我学会了……学会了,我就再来……嗯……再来暗杀你,看你怕不怕。”塔莉莎哼哼着说道。 这样说,他就知道她的厉害了,同时也是在表示,她表面上像宠物一样享受他的按摩,实际上她依然是一只十分凶残的雌性魔狼,她的爪子可不是摆设。 那依然是能够担任暗杀重任的利器! 佐汉不禁莞尔,果然狗就是从狼驯化而成的,把魔狼驯化成萌宠,是有事实依据和先例的。 看看她那缩成一团的爪爪,舒服的哼哼时起伏的小腹,一会抬起,一会伸长,一会紧绷的双腿,尤其是脖子上松松散散的项圈,多么可爱啊。 想必离牵着她在床上爬来爬去的日子也不远了,这倒是比妮娜主动这么做,带给人的成就感要更充足一些。 当然了,主动这样讨好他的妮娜,也十分的可爱,否则佐汉也不会选择妮娜来给他阅读塔莉莎口述的资料,就是因为妮娜更给人一种红袖添香的感觉。 “最后的天赋技能鲜血追猎,也很符合狼这一生物的特征,相比普通魔狼,你得到的加强是:追踪目标时获得匿踪效果,越接近目标,你的存在感越低,除了隐匿身形,还能够压制自身魔力波动、呼吸和心跳。” 这几乎是完美的刺客。 佐汉刚刚讲述的塔莉莎加强的天赋技能,都来自水晶自在山的传承效果。 “这么强?那为什么上次我来杀……来找你,还是被你发现了。”塔莉莎悄悄地改变了用词,以免引起他的警惕。 她可是个心机深沉的魔狼,要麻痹他,自己时时刻刻想要继续暗杀他的心思,可不能轻易暴露。 “鲜血追猎是针对弱者,受伤的目标,我又没有受伤,你这个匿踪效果不起作用。”佐汉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头魔狼好玩归好玩,可是真正的弱者和伤者面对她,那可一点也不好玩。 天生猎手的魔物,拥有匿踪和高速机动和超强的近身作战能力,一直是魔法师的大敌。 就像佐汉在魔狼营地看到的,博马歇也是五阶魔法师,见到塔莉莎可是一点脾气都没有,那就是因为除非他时时刻刻小心防备,否则同阶的魔狼,威胁太大了。 “我真强。” 脖子上还戴着项圈,在沙发上舒服地躺着,浴巾脱落下来都忘记遮掩的塔莉莎,舒服地闭着眼睛,感慨着自己的无敌天赋。 佐汉却也撸够了,松开了手。 无论是视觉还是触觉,都能够滋生欲望积累在心中,佐汉还不想让他和塔莉莎的关系变得更复杂,更进一步。 毕竟她现在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说不定还在琢磨着要怎么杀光奥尔多斯庄园的所有人,他可不想让这里诸人的关系变得更加难以处理。 塔莉莎不满地睁开了眼睛,脖子有点痒痒,希望他再抓一抓,最好再摸摸她的狼耳朵。 佐汉却在这时候,扯掉了她的两条浴巾。 “啊!你干什么!”一直没有防备他的塔莉莎,低呼了一声,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满脸通红。 她的魅力太强大,他终于无法克制,要彻底的暴露了吗? 塔莉莎坚决不从!她决定只要他扑上来,就一爪子把他拍到墙上去。 除非他还有一点点理智,知道事前用束缚魔法控制住她的身体,让她无法反抗,那她也只能一边流着屈辱的眼泪,一边默默地看着他为所欲为。 毕竟这种时候,她还只是一只弱小的五阶魔狼,面对大魔法师的淫威,她能做什么呢? 当然了,他想要她给他什么反馈,像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那样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给予他各种各样的成就感和男人自尊心的满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要闭着眼睛,动都不动,像死狼一样。 “躺着别动,我要写研究日志了。”佐汉神色平静地要求。 塔莉莎想要伸手拿回浴巾,却被佐汉先一步抢走。 她紧咬着牙,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从前所受的侮辱虽然也很严重,但穿衣服和不穿衣服的感觉还是天差地远的!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讨厌?一会儿让人感觉很舒服,都懒得思考能不能趁机杀了他之类的阴谋诡计,一会儿又让人恨得牙痒痒,只想现在就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然后把他丢到月光下面看他慢慢腐蚀。 第82章 没用的五阶人类女战士 佐汉欣赏地打量了一眼这种状态的塔莉莎,果然不愧是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的身材优势结合在一起的生物,真是漂亮。 得亏他今天已经和那两位美妇人胡天胡地了许久,否则他现在光凭着过往的自律,可能有点难以控制自己了。 他从自己一直放在身边的行李箱中,取出了几本笔记。 “你看,正经研究。”他首先拿出了“血奴研究日志”,里面全是观察和研究赛丽娅德的心得记录。 塔莉莎看了一眼,那本笔记里果然有赛丽娅德的画像,也是一丝不挂但细致入微的描绘。 “呸——”塔莉莎很想吐他一脸口水,但是想到赛丽娅德这只讨厌的幼年期血奴,也是这样的待遇,塔莉莎不乐意归不乐意,却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看来他是公平地侮辱他看得上的每一个女性,或者说公平地制造各种理由来从她们身上获得快乐! 唉,自从落入他手中,克莱门特家族的大小姐,就和红榛子镇的乡下女人没有任何区别了。 佐汉又取出另外一本翻看了一下。 里面全是老师耶梦珈德的画像,扉页的名字则是:耶梦珈德研究日志。 哈哈……这好像是他两年前开始准备的,只是除了给老师画像,也没有记录别的。 他也研究不了她,当他尝试对她使用【鉴定】的时候,只获得一条信息:鉴定目标实力太过于强大,你与对方的实力差距太大,无法获得任何信息。 结合老师曾经【鉴定】过神,并且留下了鉴定信息,佐汉可以得知老师和神之间存在的差距,远远小于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 自己和老师生活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太短,没有办法更多地了解她那贯穿人类魔法历史的一生。 其实佐汉了解老师的渴望,还远远超过了游历罗兰大陆的渴望——毕竟罗兰大陆好可以通过翻阅典籍了解,老师却是一本神秘的无尽之书,无法阅读却又知道它无比精彩。 塔莉莎一直在观察佐汉。 他换了一本研究日志后,整个人的表情和气质似乎都变了,温柔而深情,甚至还有一点乖巧和敬畏的感觉。 怎么回事? 温柔而深情,这种感觉在精灵族身上应该是很少见的,但也能够理解。 一般男人有爱而不得的女人,他玩不到手,就会是这种样子吧。 可乖巧而敬畏又是怎么回事? 得是多么强大的人,才能让一个大魔法师产生这种情绪。 也许将来跨越七阶的自己,也能让他露出这副模样来,塔莉莎无比期待。 “躺着别动,我很快记录完。”佐汉收起其他研究日记,拿了一本新的出来,写上了标题:魔狼研究日志。 塔莉莎扭了扭腰,他不许她动,她偏要动,她可是绝不屈服的军人,军人严守纪律,但面对敌人,当然不会严守敌人的要求,那不等于投降了? “把手拿开。”佐汉再次要求,其实上下他都已经看过了,即便没有看很久,也基本记住了,不过这种看似无理的强硬要求,本来就是驯服教育中重要的一环。 “除非你画得漂亮一点!” 塔莉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能轻易妥协,必须提出一点要求,以表示并非自己完全配合他,她也有他的诉求。 “嗯。” 塔莉莎这才羞涩地昂着头,脸颊偏向沙发内侧,任由红晕从毛绒绒的狼耳朵下面渲染开来,涂抹在粉嫩的脖子上,再往胸口蔓延。 她双手抬起放在头顶,尽量展现出自己妖媚惑人的身姿,她想起了许多名媛千金,都喜欢找画师记录自己最美好的时刻,大概就是如此而已…… 也不算什么吧,别人画的,塔莉莎也画的。 至于换个画师,塔莉莎会不会愿意,她就不敢多想了,万一确定了她是只愿意给他画,而不愿意给其他画师画,那不是显得他在她心里有些特别? 哪怕是一点点特别,会妨碍到塔莉莎一爪子挠死他时的速度和力量,塔莉莎都是拒绝的。 “对了,我在【鉴定】的时候,发现你还有一个特质,你是双重生物分类,除了有五阶魔狼的身份,你还同时成为了五阶人类女战士。”佐汉想起了差点忽视的一个细节。 他一边和她说话,一边画画,目光在她身体上巡视,就像一般人看到惊艳的艺术品,久久陶醉地欣赏。 塔莉莎正在适应以自然的姿态和平静的心态,一丝不挂地面对一个银铛的精灵男性。 听到这句话,顿时转移了注意力,羞涩都似乎散去了一点点,便马上抓准这种感觉,随意地和佐汉交流。 “五阶人类女战士?我现在是强大而优雅的雌性魔狼,无论是外形外貌,还是身体素质和天赋技能,都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塔莉莎打量着自己,甚至有点迷醉于这美好的身躯,所以根本不在意什么五阶人类女战士的身份。 “这才是奇怪的地方,难道是我的【鉴定】出现了问题?这种几率很低。”佐汉摇了摇头,目光集中在她除却头部和四肢的位置,那里和正常人类女性没有很大区别,只是大上一号。 常见人类部族,中几乎没有能达到两米三身高的女性,即便是生活在北境中的少数人类,最多也就两米锄头。 “可能是我被成功改造成魔狼的前一瞬间,身体素质被提升到了人类五阶的水准,然后再完成了改造。”尽管她并不关注,但还是积极地思考了一下。 这样能够让她持续地保持自然的心态,而不去关注她没有穿衣服的情况。 毕竟长时间的羞涩和紧张是很难受的。 “不,这种变化不符合通常的魔法生效程序。”佐汉想了想,“更大的可能是,你具有双形态,能够转换回五阶人类女战士的状态。” 塔莉莎有点担心了,佐汉可是大魔法师,他即便没有涉猎和研究人类改造魔物的魔法,但见多识广,魔法造诣深不可测。 再加上大魔法师的精神力,使得【鉴定】魔法能够获取更加准确的信息,他说的事儿塔莉莎必须重视。 “不——我只喜欢现在这样,我不做人了,做人没意思。” 塔莉莎原本放在头顶的双手,用力地抓住自己的狼耳朵,“五阶人类女战士有什么用?放在军中,也就是个千夫长,见到贵族照样要行礼,想要往上爬还是得寄生在大家族的羽翼下。” “啊?五阶人类女战士没什么用?那你现在这只五阶魔狼,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佐汉不由地摇了摇头,别的士兵参与魔法改造实验,可能还经历了许多思想斗争和被动员的过程,是怀着牺牲和无悔的心情,这个塔莉莎大概是兴高采烈,无比期待的参与的。 偏偏她的运气还是最好的,可能就是她这种热情,得到了水晶自在山的认可? 塔莉莎马上就露出了了不起的神情,骄傲地昂着头,双手从脖子一直滑落到腰间,“例如,我要是普普通通的五阶人类女战士,可能在被你抓到的第一瞬间,就被杀了。” 佐汉沉默了。 她说的还真没错,她要是普通人类当上刺客,他的第一反应自然就是消灭她。 可是一只魔狼,而且是他在潜入魔狼营地就看中了的雌性魔狼,异族的魅力,与众不同的媚态与美丽,才让他心中的收集欲望变得无比强烈。 佐汉暗中叹气,他曾经认为奥尔多斯夫人是美丽的花瓶,现在看来塔莉莎更适合当花瓶,还是完全空荡荡的那种,一敲她脑壳,定然是哐哐的回响。 第83章 出乃玩,我驮你 看到他沉默下来,塔莉莎知道他无言以对,顿时生出一些得意起来,看来凭借着自己的生存智慧,她反客为主也是迟早的事情。 真不愧是爱德丝特莲第三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剑盾徽章五十位获得者之一,未来塔莉莎·克莱门特的大名,必定也会铭刻于荣耀纪念碑上。 塔莉莎也会谦虚地承认,她能够获得这样的成绩,离不开她的姓氏克莱门特,也离不开爱德华的关照,更离不开她的好友榭丝缇·欧德修凡克。 榭丝缇是前朝樱罗兰帝国的开国元帅夏尔·欧德修凡克的直系后裔,担任着第三军事学院荣耀纪念校友会的会长。 这是一个荣誉职位,不过对学院依然有着很强的影响力。 塔莉莎知道自己的背影,让她不可避免地得到各种优待,但她能够取得今时今日的成绩,主要还是靠她的个人能力和机智。 她现在依然是一匹机智的魔狼,连佐汉这样的大魔法师,都没有办法完全压制住她,时不时让她取得一点点成功的反击。 没有办法,她就是这么完美,美貌与智慧并存,塔莉莎眼眸迷离地打量着自己的身材——悄悄地,她没有那么紧张了,反而希望他更加迷醉于她此时此刻散发出的魅力。 “好了,画完了。”佐汉收起了画笔。 他画得很仔细,细微的皮肤纹理和褶皱,乃至于一些特殊外观和质地感觉的位置,也画得细致入微。 带着研究性质的素描画,就是要极尽真实才行。 塔莉莎略微有些紧张,因为按照她以前观察的经验,佐汉做完正事,他就要放浪形骸了。 例如,妮娜给他读完塔莉莎口述的材料,他就会迅速地和妮娜进入下一环节。 这种时候有悖于妮娜常识的是,无论男性和女性都需要一定的准备期,但是佐汉和妮娜这两个人,却好像随时都可以,两人可真是天生一对! 现在她要取代妮娜,成为他做完正事后玩耍的对象了吗?塔莉莎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并且发誓自己肯定是极其抗拒的,但若是抗拒失败,那也怪不得她。 佐汉却只是起身,准备把本子收起来。 “等等——你,你给我看看。”塔莉莎连忙坐了起来,一手慌慌张张地上下遮挡着,一手伸向佐汉。 刚刚是严肃的研究活动,自己被他研究,没有穿衣服也是无可奈何,现在就比较羞耻了。 佐汉把本子递给她,顺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浴巾,却没有给她了——都说女人要半遮半露才更诱人,可是像塔莉莎这种异族风情的巨大化美人,就像一尊艺术雕塑,适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欣赏,何必遮掩什么? 最重要的是,男人在没有真正得到那个女人时,他是绝对不会太挑剔的,不会讲究太多。 塔莉莎一边瞄着佐汉,注意他的神情动静,一边翻到了素描画的那一页。 太美了……塔莉莎都有些陶醉,不过她马上就看到了其他特写图。 顿时羞恼地瞪着佐汉,“你画的这么仔细干什么!你显然接受过美术教育,芬芬奇大师的《蒙面女人的微笑》你都没有欣赏过吗?含蓄和羞涩才是女性美感的至高表现!” “我这是研究日志的插图,不是什么艺术作品。”佐汉把研究日志拿了回来,“赛丽娅德的也是如此。” 把她和赛丽娅德相提并论?塔莉莎一时间没有琢磨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觉得被侮辱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佐汉把研究日志放回去,低头的时候嘴角微翘。 其实今天他还有一些问题想问的,例如负责给她做魔法改造实验的魔法师是什么人什么背景什么水准,例如魔法改造实验的后续计划,还有包括博马歇和马海特、爱德华的个人履历等等。 可是也不能操之过急。 驯服的过程就是施压、放松、给与激励和正反馈,再施压循环的过程。 前期对塔莉莎的各种压力和鞭笞已经够多了,现在她又马上放松了,等再次给她施压的时候,她因为不想再陷入前期阶段,自己心中就会产生巨大压力,会更加关注佐汉的脸色和需求。 到时候佐汉再问,她就会老实多了,即便再和佐汉斗智斗勇,也没有那么坚持和警惕。 他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取出了一套包括内裤的衣物,放到了沙发上。 整整齐齐的一套衣服,一丝不挂的自己,塔莉莎瞅了一眼,不禁眼眸流转出羞涩,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这么随意和平静——不,略带紧张地和一个男人私密地共处一室。 原本以为成为雌性魔狼以后,这种男女间微妙的氛围和感觉,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没有换洗衣物吧?整个奥尔多斯庄园,都没有适合你穿的。即便是奥尔多斯夫人的内衣,你穿上都会撑爆……嗯,看起来特别,会特别像情趣款式。”佐汉指了指自己的衣物说道。 奥尔多斯夫人拥有可以和塔莉莎媲美的胸围,不过两人的肩宽等身体数据还是很不同的。 佐汉也没有塔莉莎这么高,不过魔法师的衣物往往都非常宽松,她穿着即便不是很合身,遮体防风还是没有问题的。 塔莉莎早就后悔,为了在赛丽娅德面前炫耀自己完美无缺的身材,而爆掉了军官制服。 没有想到佐汉会为她着想,似乎这本就燃烧着壁炉的房间,温度又升高了一点点。 “那我就穿吧——”塔莉莎还是要怀疑一下的,以表示她并不在意佐汉的关照,“让我穿你的衣服,是不是一种心理暗示,让我觉得自己和你关系紧密,是属于你的随从之类的?” “那你别穿。” 塔莉莎连忙抓住衣服,要是没有佐汉的衣服,她就真的只能一直裹住两条浴巾了。 容易走光不说,还漏风,大凡是个雌性都知道,冬天挂空挡绝对不好受! “你的短裤好大……”塔莉莎拿起佐汉的短裤,狐疑地看来看去,“这是新的还是你穿过的?” 佐汉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收拾着他的行李箱,大小姐这类人物普遍的心理没数,作为阶下囚,有挑三拣四的权力吗? 塔莉莎听自己的闺蜜榭丝缇说过,放浪的男人身上都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这些味道最集中的位置就是他们的内裤了,俗称“烂裤裆”。 她看到佐汉转过身去,连忙提起来闻了一下。 奇怪,按照榭丝缇说过的一些标准,佐汉一定是“烂裤裆”,可为什么没有味道呢? 甚至还有一种淡淡的果木香气。 “你在干什么?” 塔莉莎回过神来,只见佐汉正匪夷所思地看着她。 “我……我是魔狼,我们狼类,习惯习惯用嗅觉来获取一些信息……你们魔法师会使用【鉴定】,我们魔狼也拥有【嗅觉】这样的天赋技能。” 塔莉莎脸颊涨的通红,可是还好,一个理直气壮又毫无纰漏的理由,因为塔莉莎的机智,而被瞬间拿了出来。 佐汉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繁衍是一种本能,所以对于异性的好奇是根植于灵魂和血脉中的,塔莉莎被他强大而浓厚的荷尔蒙味道吸引,属于正常现象。 就像如果换一个场合,塔莉莎穿着干净整洁的制服,有着平日里的优雅和骄傲的姿态,佐汉看到了她的类似衣物,也会想拿起来闻一闻。 正常人都这样。 塔莉莎心虚而尴尬,不好意思再随便和佐汉搭话,便赶紧把剩下的衣物都穿好了。 佐汉那宽松的短裤,被她穿出了紧绷着显露魔狼之月曲线的情趣款,过膝的内衬像是有些小的上衣,腰肢倒是挺细,所以长袍依然束得很紧。 只是因为膝盖以上二十公分的腿部开始脱离普通女性的丰腴范畴,有着妮娜那般沃土似的肥美,让袍子也扩张起来。 拥有储物功能,能够遮挡许多随身携带物品的魔法师斗篷,被她紧紧地束住了腰线,看起来倒像是她那件军官制服的高配版。 穿好了以后,塔莉莎走到佐汉面前转了一圈。 佐汉觉得她的行为有点迷惑。 塔莉莎也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摸了摸自己的狼耳朵,整理了一下头发,“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走了。” 今天晚上的经历,让她迫切地想要去整理一下心情,可惜身边没有什么朋友,否则还要念念叨叨一番今天晚上的经历,一起大呼小叫惊叹感慨。 当然,最重要的是,穿上衣服也让她重新获得了安全感,也恢复了矜持,开始冷静和理智起来,暗自庆幸她现在还是完完整整的,没有被佐汉玩弄成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那样臣服于他,被他奴役的女人。 “我要去门罗镇,去不去随你。”佐汉随意通知了一声,并且提上了自己的行李箱。 “我能不去吗?”塔莉莎想想就生气,怎么会有这样折磨人的毒药,把自己绑死在他身边一百米的范围内。 “等天黑就出发,为了节约魔力,我不会使用飞行术,你驮我。”佐汉看了看塔莉莎丰满而健壮的腿型,“这么漂亮的大腿,不用来当坐骑奔跑,就太浪费了。” 啊?塔莉莎气得直想蹦,这个老东西!她一穿上衣服,他不把她当魅惑众生的优雅美人来照顾和怜爱也就算了,居然直接要把她当坐骑! 第84章 魔狼也会汪汪 奥尔多斯庄园上空传出了一声蕴含着愤怒、不甘的狼嚎声。 散落在周围夜巡的其他魔狼,也开始此起彼伏地嚷嚷起来,让红榛子镇的夜变得喧嚣。 镇子上的居民反倒安心了许多,自从魔狼们成为了奥尔多斯夫人的手下,不分昼夜地放哨巡逻,曾经时不时发生的盗窃事件已经很久没有再出现。 趁着夜色,佐汉提着行李箱和塔莉莎悄然无息地离开了奥尔多斯庄园。 佐汉屡屡回头。 “你有什么东西没带吗?”塔莉莎没好气地问道。 她今天泡了温泉,又舒适慵懒地在沙发上给他当模特,仿佛曾经作为克莱门特家族大小姐的优渥闲暇生活又回来了一样。 结果紧接着,就要在这冰冷刺骨的冬夜,跟他在雪地里跑来跑去——还是当坐骑。 心情难免不好。 “没有,我是看奥尔多斯夫人的房间还亮着灯,我有点想进去和她以及妮娜,进行一下魔法实验研究。” 佐汉看了一眼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塔莉莎,“毕竟刚刚只是严肃的观察过程,没有实际做点什么,心里就像燃烧起了一团火,却来不及浇灭,就要去忙忙碌碌,难免有点分心。” 他的声音淳厚而低沉,就像冬日里的热酒,语气也略带沧桑和萧瑟,可这感叹的什么啊! 塔莉莎有些佩服他的坦诚,居然可以这么毫不掩饰地表示他是个时时刻刻惦记着那档子事的色胚! 不愧是精灵族男性,塔莉莎又发现了一项他种族信息的佐证。 可是呢……心里又有点得意,自己无敌的魅惑,果然让他躁动不已,很有可能他让她驮他,就是这种心态的扭曲表现。 “如果不急的话,你可以自行去解决,我在旁边看着或者在外面等你都行,只要你不突然跑到一百米以外都行。”塔莉莎适时地展示自己的善解人意。 她固然是个刚强的军人,但现在是斗智斗勇的时候,她也需要一点伪装来博取他更多的好感,好让他深陷她的魅力无法自拔,到时候就轮到他来驮她了! “正事要紧,走吧。”佐汉说完,先给自己释放了一个【肌肉撕裂抵抗】,以免塔莉莎突然发狂来咬他,然后就提着行李箱跳到了她的双肩上坐稳。 塔莉莎身体微沉,高傲的克莱门特家族大小姐,宁死不屈、拥有勇气和智慧的战士,此时此刻却沦为坐骑。 强烈的屈辱感让她扭头就想在他大腿内侧咬上一口,可是随即佐汉在项圈上一点,塔莉莎顿时感觉自己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五阶魔狼的力量感如此熟悉,即便是提着行李箱的高大男子,在她双肩上的压力也变得毫无负担,塔莉莎马上站直了身体,有力的双腿轻轻一用力,身形便跳了起来,在雪地上飞奔。 塔莉莎便暂时放弃了咬他的念头。 看,她又获得了一点斗争的胜利,看来忍辱负重的策略还是很有效的,一定是自己温顺乖巧的表演,让他信以为真了。 愚蠢的精灵族魔法师,机智的塔莉莎迟早会让攻守易型。 “你这个行李箱——就是所谓的‘魔法师的箱子’吗?听说它的价值非常昂贵,而且需要大量的魔力开启和使用,只有高阶魔法师能够拥有。” 塔莉莎侧头看了箱子一眼。 她也算见多识广,这几天常常见到他从那箱子里拿东西出来,好像里边装着一个仓库似的,刚刚还拿了一整套衣服。 像魔法袍这种厚重的衣物,普通的衣帽箱装一件就要占据小半空间了。 “它的正确名称是:耶梦珈德的小箱子。”佐汉从耶·兰提斯岛离开时携带的东西,基本都装在里面,包括大量老师的笔记和著作,还有魔法物品和材料等等。 魔法师是一个需要丰富和繁杂资源支持的职业,没有哪一个魔法师在日常研究或者出门游历是可以轻装上阵的。 光凭着一根法杖和自身的魔力,就在外闯荡,会有很大的局限性,而局限性往往就会造成意外和死亡。 “你是不是又在使用心理暗示的小手段了?通过这样随意的命名,让自己看起来和伟大的魔法师耶梦珈德关系紧密,从而逐渐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认为你真的是耶梦珈德的学生?” 塔莉莎虽然在质疑,语气倒不是很强烈,因为她是一匹心机深沉的魔狼,只在内心里对他的臭不要脸破口大骂。 谁都知道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耶梦珈德,根本就没有收过任何一个学生。 不过他有这种心理也很正常,谁不希望自己有那么一个老师呢? 就像塔莉莎也希望能够像樱罗兰帝国开国元帅夏尔·欧德修凡克一样建功立业。 像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奠基者爱德丝特莲女士一样拯救国家和人民。 “你很聪明啊。”佐汉没有在意塔莉莎的冷嘲热讽。 毕竟她都已经在当坐骑了。 当老板的都知道,当自己的牛马在努力干活完成kpi的时候,即便怨声载道,骂骂咧咧,都是可以容忍的。 甚至可以附和和鼓励她两句。 “那当然。”塔莉莎忍不住蹦的更高一点。 佐汉忍着笑。 他相信在正常情况下,塔莉莎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显得智商被压制,心智被控制,但是女人很容易在被一个男人绝对掌控下,放飞自我。 她们习惯于依靠强者,从而减轻自己的压力,获得轻松愉快的感觉,这时候自然就显得天真娇憨。 她们也有羊群一样的特征,跟随着首领以后,就放弃了思考,只会跟在队伍里大声咩咩叫,哪怕明知道前方是悬崖,也会跟着成群结队同样愚蠢的咩咩,一起跳下去。 “你可以尝试着在落地的时候,注意一下缓冲,这样对你的关节部位更有好处。”佐汉提醒道。 其实这样的行进中,他增加的重量对塔莉莎的关节损耗几乎为零,可是如果她更注意一点缓冲,他坐着也更加舒服,没有那么颠簸。 “好。”来自大魔法师的点拨,塔莉莎并不抗拒,毕竟什么时候都和他唱反调并不是聪明的举动。 佐汉便舒服多了,他让行李箱悬浮跟随在后背,解放了双手一边抚摸她的头顶和脖子等部位,一边时不时地抓一抓她的狼耳朵。 原来在房间里的时候,他在研究她的身体反应时,就发现她很喜欢被这样抚摸捏弄,跟他曾经养过的猫一样。 塔莉莎也确实很舒服,如果不是在赶路,她甚至想闭上眼睛,这个可恶的老东西,那双手好像拥有魔力一样,轻巧地摸摸捏捏,从耳朵和脖子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嗷呜”的叫声。 低低的,娇娇柔柔的,还带着些撒娇似的哼哼声。 “你可不可以汪汪地叫……嗷呜听起来有点像哈士奇,会降低我获得美女坐骑的满足感。”佐汉适时提出了要求。 “汪……汪汪!” 佐汉奖励似的继续抚摸她的耳朵,挠她的脖子。 “汪汪——” 塔莉莎叫得更像撒娇了。 第85章 门罗镇游历 为了更稳定和快速的前进,塔莉莎的爪子按住了佐汉搭在她胸前的双腿,每当她起跳的时候,佐汉便能够感觉到一种饱满的反馈回荡在他的小腿肚子上。 真是享受,难怪历史上那么多有钱有势的人,喜欢搞什么美人凳、美人枕什么的。 佐汉除了保障两人安全的【光辉领域】,还为塔莉莎施加了【风翼平衡】和对狼类魔物有特殊效果的【沃里克愤怒急速】。 塔莉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身体十分轻巧,仿佛在驾驭风的力量,这就是有魔法师专职辅助自己的感觉? 这还只是行军,若是在战斗中,他再施加给自己一些战斗力增幅的魔法,不知道该有多爽。 上一次有随军魔法师,就是围攻奥尔多斯庄园的时候,原计划博马歇辅助魔狼怒兽部队,结果呢? 果然,现代战争中魔法师已经不再具备举足轻重的地位,但如果敌方队伍中的魔法师和我方差距太大,还是会造成形势逆转的。 奥尔多斯庄园若没有佐汉,光凭着博马歇,就能够把那小镇收入囊中吧……塔莉莎心中暗叹,对于自己轻率地潜行进庄园,还是后悔不已。 不过……他怎么又在摸自己的头,舒服的感觉让塔莉莎没法子集中精力思考,她愉快地希望佐汉不要再摸了,担心自己会上瘾。 相比较狼狈逃窜、七拐八绕摸回门罗镇的五阶魔法师博马歇、五阶圣骑士马海特,塔莉莎背负着佐汉狂奔,速度却要快上许多。 这就是五阶魔物体质的优越表现,短距离高速行军突进,基本不会消耗太多的体力和耐力。 夜色下的门罗镇,看上去比红榛子镇繁华多了,甚至有些灯红酒绿的感觉。 远处的雪山在夜空下清晰可见,山脚到近处覆盖着大片森林,小镇的房子覆盖着厚厚如同棉被的积雪,散落的窗户中点亮着橙黄色的光芒,穿过镇子的街道上有着两排寂静的路灯。 时不时地有各种声音传来,酒馆里大吵大闹伴随着放肆狂放的笑声,赌场中荷官的吆喝声和赌鬼歇斯底里的惨叫,而最吸引人的则是妓院里女子们或放荡或娇俏或妖媚的嬉笑声。 这里有一个火车站,果然交通更方便的地方,就会有更繁盛的各种产业,佐汉感慨着“要想富,先修路”,古人诚不欺我。 “先去妓院看看。”佐汉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他其实不喜欢嫖娼,纯粹就是对这种地方好奇。 毕竟在他前世的国度,根本就不存在正当经营的妓院,只有暗娼地下场所。 能够正当经营的地方,感觉肯定是截然不同的,就像很多人向往的满街红袖招的情景。 “你下来!”塔莉莎这个气啊,双手放开他的小腿抱在一起,不想驮他了。 就算他是淫荡的精灵族,但是身边跟着一个美艳娇媚的狼女士时,是不是要注意点形象,以及表现出一点尊重? 更何况这位狼女士,刚刚还在他卧室里和她发生了一点气氛特殊的事件。 下来就下来,佐汉跳了下来,然后说道:“我用魔法隐身,你用匿踪技能跟着我。” “你隐身了我怎么跟着你!”塔莉莎固然有鲜血追猎的寻觅技能,可那只是针对弱者和伤者,面对佐汉这种大魔法师,毫无用武之地。 这点自知之明,塔莉莎还是知道的,否则一路上她能老老实实?现在恢复了五阶魔狼的实力,也不敢一爪子挠过去拍死他。 还得为了麻痹他,在他抚弄自己的时候,配合的“汪汪”叫唤,都没有自然地发出“嗷呜”这样孤寂悠远的优雅狼鸣了。 佐汉反手抓住了她的狼爪子,牵着她往前走。 他的手又大又暖和,坚实有力的感觉丝毫不下于她的爪爪,塔莉莎缩拢了自己尖锐的爪子,心情不知为何有些羞涩和微妙,乱糟糟的。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真的是没有办法,无法离开他身边一百米,否则谁会任由他牵着走,还是来妓院这种地方! “在现在的鲜血罗兰共和国,妓院是只存在于这样的边陲小镇,还是广泛存在的?”佐汉压低声音问道。 既然是游历,自然会对各种风土人情、社会风俗现象感兴趣。 “到处都有。妓院的存在伴随着的是人口拐卖、奴隶贸易,还有器官买卖……甚至是魔法材料走私。”塔莉莎忿忿不平地说道。 严格来说她不算人类女性了,但是妓院里只有人类女性吗?这么想就是对人性的阴暗和变态感知太天真了。 想想博马歇吧,想想身旁百无禁忌的精灵族,他们并不是个例! 很多贵族和富裕阶层,都更加钟爱异族,他们常常以拥有珍稀的异族雌性为荣,彼此交流甚至交换,在塔莉莎接触过的名门望族中并不罕见。 “到处都有,那就是说妓院的主营业务甚至是正规的,合法的?”佐汉略微有些感慨,果然这类交易是没法禁绝的,任何时代任何制度都是如此。 至于塔莉莎说的魔法材料走私,表面上和妓院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实际上只是因为很多人都不知道,很多魔物甚至人类的器官、骨骼、遗憾甚至是半加工制成品,都属于魔法材料的范畴。 只是再怎么黑暗和残暴的统治者,也不会许可这些东西公开自由交易。 如果允许,人民将永无宁日,国家必亡——从允许妓院正规经营后,必然暴增的人口拐卖等犯罪活动就能想到了。 “只要申请合规证和特许经营证,定期接受巡卫、城防等部门检查就可以。” 塔莉莎指了指眼前的妓院,“像这种小地方的妓院,只怕就没有这么多讲究了,只要老板有钱有势,发生什么事情都没人管。” 佐汉点了点头,能够经营这种地,至少在门罗镇绝对是有钱有势。 妓院里很热闹,不过也没有到人声鼎沸、人挤人的地步,佐汉拉着塔莉莎可以轻松走动,就是她必须时刻注意低头,她的身高很容易就会撞到门框顶部。 转了一圈,佐汉就走了出来。 “刚刚你也看到了,在后方可能算是贵宾间的地方,堪称酒池肉林,一眼望过去都是白花花的人,差点以为是屠宰场里堆积的白皮猪。”佐汉略微有些感慨。 “恶心不恶心?你还感兴趣!”塔莉莎没好气地说道,不过她也得承认,佐汉和妮娜、奥尔多斯夫人日常进行魔法实验研究的场景,相比较起来还是能接受得多。 “你以后再看我和妮娜宝贝、爱琳宝贝一起玩,是不是会改观很多?”佐汉摸着塔莉莎毛绒绒的爪子说道。 他一向不喜欢强迫,希望她以后能够自觉加入,自然就要通过一些比较和耳濡目染,让她先从内心接受。 塔莉莎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气得脸红,她好像发现了他带她来逛妓院的真实目的! 佐汉点了点头,表示她如果猜到了什么,那多半就是猜对了。 塔莉莎感觉有些眩晕,他怎么如此坦诚?他就不能含蓄一点吗? 当然,他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塔莉莎发誓,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参与进去的,她的观感也不会改变! “刚刚有个房间里,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年轻妇人真的厉害,她倒挂在房梁上,手里握着绳子,一边旋转一边劈叉降落,还表演了多种复杂的动作。”佐汉很欣赏地说道。 他一直欣赏那些很有才华的人,这个年轻妇人虽然是妓女,但是她也努力认真地在提升自己的技能,在获取顾客的满意度上增加竞争力。 他也见过很多妓女,除了躺着,就什么都不做,同时好吃懒做,没过多久就开始发福,腰腹上长满赘肉,生意越来越差还不知改变。 不是说他经常去关注,而是他原来当医生时,一眼就能够看出某些病人的职业,目睹她们的一些变化。 “你可以让你的妮娜宝贝和爱琳宝贝,好好学学。”塔莉莎嗤笑一声,这两个女人还真会为了取悦他而学这种东西! 塔莉莎说完,却发现他没有回应。 扭头一看,他正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我咬死你!”塔莉莎又要气的直蹦了,他肯定是想让她去学。 佐汉连忙抬手,挠了挠她的脖子。 没有办法,她太高了,两人并肩前行的情况下要去捋耳朵抓头顶有点困难。 “汪——你别以为挠挠——嗷呜——汪——” 佐汉把这只动不动就气得炸毛的魔狼捋顺毛了,就带着她前往镇上最好的一家旅馆。 意外的是,博马歇竟然就住在这里,他的身旁有一个身材丰腴的成熟妇人,正紧紧地依偎着他。 一直嗜色好淫的魔法师,却对她熟视无睹。 他目光呆滞地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画。 画上寥寥草草地画着一座占地面积颇为广阔的庄园,而在庄园正上方的天空中乌云密布,暴雨雷鸣。 在密集而恐怖的闪电中,一个魔法师矗立临空,威严恍如神明现世。 第86章 爱德丝特莲的助手 佐汉进入旅馆后,本来只是随便转转,想看看有没有聚集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商队,有没有一起商讨任务的冒险队伍,还有没有那种来自异国他乡的旅行者。 最好还能够看到美艳的异族雌性之类的。 可惜都没有。 只有旅馆前厅部分,有正在用餐的几个客人,满满一大盆的肉,搭配着一小碟子的干果,还有两三片叶子蔬菜。 随后进入旅馆客舍范围,就见到一个独立小院的窗户透着光,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塔莉莎正待张嘴,佐汉捂住了她湿润润的狼嘴。 考虑到博马歇毕竟是五阶魔法师,魔力波动感知和精神力侦测能力远超普通魔法师,佐汉施展了一个魔法【语音降噪】。 一般能够降低噪音的魔法,都是针对环境音的,会过滤人声,以避免丢失人类交流信息,而佐汉的这个【语音降噪】,则完全相反。 它不会过滤掉外界的声音,却会根据施法范围内产生的声音,生成反方向的声波抵消,让范围内的语音交谈,不会传播到外界。 “好了,可以说话了。”佐汉一边看着窗内的情景,一边和塔莉莎说道。 “博马歇在干什么?”塔莉莎感觉不可思议,“他也是个老色胚,而且和你一样喜欢年纪大的女人,可是现在他旁边有女人一直在对他动手动脚诱惑他,他却无动于衷。” “他也是个会玩的。”佐汉欣赏地说道,同时有些忿忿地给塔莉莎的大屁股一巴掌。 塔莉莎要是那种三四十岁,甚至年龄更大一点的雌性魔狼,早就识时务地和他尽情玩耍起来,魔法实验研究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说不定还开发出了新的魔法实验,其乐无穷。 “你——你打我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每一次对我的殴打,我都记在心里,积攒的多了说不定会促使我自杀。”塔莉莎瞪了佐汉一眼。 希望他能够知道,当他没有摸她的头和耳朵,没有给她挠脖子舒服的时候,她的脾气可还是很火爆的那种,说自杀就自杀,暴脾气就是这样! “你自杀了,我就把你做成标本。”佐汉无所谓地说道。 塔莉莎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一些可怕的场景——精灵族百无禁忌,说不定死活都无所谓! 她便不说话了。 活着的时候饱受凌辱,还可以以死来抗争。 可是死了以后依然逃不掉羞辱,甚至会变本加厉呢? 那还是好好活着吧。 精灵族实在太可怕了,难怪会被认为是神话种族。 看到她知道害怕,佐汉便也不说什么了,一般人很有可能死都不怕,但没有几个人愿意死后被做成标本供人观察和研究。 这也是大体老师非常值得尊敬的地方,作为医生总是对那些愿意捐献遗体的人,抱着崇高的敬意。 “这个博马歇,把我的画像挂在墙壁上干什么?是要诅咒我吗?”佐汉看着窗户里的情景说道。 “这是你?”塔莉莎却有些意外。 佐汉习惯性地抬手,揽了揽塔莉莎的腰肢,只是她个子太高了,他的手放的位置就有些低,尽管能够体会到大月亮的形状,但她穿的毕竟是魔法师斗篷,厚重和笔挺的材质,并没有特别的感受。 塔莉莎也没有什么反应了,大概还是在害怕被做成标本,决定忍受他轻浮随意的动作。 “是我啊……对了,你只听说了我大发神威,降服了魔狼怒兽部队,但是当时那个情景你没有看到。” 佐汉指了指那幅画,点评道:“喏,大概就是这样子。魔法师的画功都不错,寥寥数笔,却很传神,充分地描绘出了当时我在他眼里的强大形象,威严满满的气势跃然纸上。” 塔莉莎很想骂他不要脸,但是“做标本”的威慑还在,更何况人家再怎么好色淫荡,依然是强横无匹的大魔法师,别人这么说是吹牛皮,而他却好像是在实话实说。 调整了一下心态,塔莉莎看着那幅画,也和博马歇一样有点出神了,她甚至在想,幸亏自己当初没有看到这一幕。 否则她可能抗争不了这么久,在当时心中受到的震撼,就让她感觉顿挫无力,他稍稍施压,自己就屈服了吧? 不,塔莉莎一个激灵,醒过神来,自己才不会!眼看自己的抗争效果卓越,可不能在现在这种时候泄气崩溃! 这时候窗内的女人说话了,“博马歇先生,你要盯着这幅画看多久?你把我叫来,就是打算一整个晚上……都陪你看画吗?” 说着,女人缓缓脱掉了身上的披风,露出圆润的肩头和成熟的身段,原来在这厚厚暖暖的披风下,她的胴体上仅仅有些许布料点缀。 冬日里温和的房间里,女人雪白的肌肤,总是容易吸引人目不转睛,然而此时的博马歇却毫不在意。 他忽然举起双手,抓住了头发,然后跪倒在地上,身体再一软,躺在了木地板上。 “博马歇先生,博马歇先生,你怎么了?”女人吃了一惊,连忙跪在旁边要把他扶起来。 博马歇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知道吗?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魔法师,而且绝对不是因为驻颜有术,他最多不超过三十岁。”博马歇呢喃自语,扭头看向女人,“你知道他多厉害吗?” “啊?”她只是个妓女,怎么懂这些呢? “他抬手就是一个七阶魔法啊!他甚至不需要时间架构出回路结构形成广阔的魔法阵,这是多么磅礴浩瀚的精神力,多么可怕的魔力波动。”博马歇又抓住了头,“同样是魔法师,我和他之间的差距,比你和榭丝缇小姐之间的差距还大。” 女人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她只是来出卖肉体的,又不是来供他辱骂的。 有这么对比的吗?你怎么不拿你妈去和榭丝缇小姐对比,差距一样大!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能说出口的,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拉扯着博马歇的衣服让他坐回椅子上。 魔法师是真的重,都是他们衣服造成的,上次在床上的时候,她可见识了博马歇身上没几斤肉。 不过身体越瘦,床上越癫,这句话倒是没错。 “你知道吗?我已经是魔王会议重点培养的天才魔法师了。老师说,我如果能够在一百岁以内达到六阶,那么在两百岁的时候有一点希望进入七阶……哈哈哈……有希望,有希望……人家抬手就是七阶魔法……哈哈……” 博马歇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女人看到他脸色发白,眼睛瞪大,整张脸都扭曲的样子,不禁害怕地退后了几步。 这时候,“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女士,麻烦开一下门。”礼貌的声音响起。 女人眼睛一亮,知道这是和博马歇先生同行的另外一个绅士,好像叫马海特。 这位马海特先生,可比博马歇有男人味多了,他的身材高大挺拔结实,面容俊朗,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一举一动都充满绅士的优雅气质。 她连忙捡起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好自己,这才去打开门。 “谢谢。”迎着妓女热情的笑容,马海特压抑住内心的轻蔑和嘲讽,露出礼貌的笑容。 “博马歇先生好像又喝多了,他把我叫过来,钱已经付过了,我可以照顾他先睡下。”女人似乎在说明情况,又似乎在暗示什么。 “不用了,我带他走。你可以在这里休息等他,或者直接回去。” 马海特说完,就把博马歇横抱起来,走出了门。 女人看着马海特高大的身影消失,寒风吹入房中,她抓紧了披风的系带,暗暗叹息:想要个自己也想被上的男人,怎么那么难。 佐汉重新释放了隐身术,拉着塔莉莎跟了上去。 “博马歇好像不知道你是精灵族。”博马歇的反应,对塔莉莎也形成了一些震撼,她从来不知道魔法师面对自己更强大的高阶魔法师,会表现得如此崇敬和卑微。 “除了你,没有人认为我是精灵族!”佐汉再次强调,“我跟你说了一万遍,我是人类,我是耶梦珈德的学生!” “没有一万遍,就几次。”塔莉莎依然不信,尽管不知道他冒充人类的意义何在,但是人类不可能这么淫荡、变态、百无禁忌,还试图把塔莉莎做成标本也要激安她。 “不过——你为什么带上我去跟踪他们?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原本是和他们一伙的,你就不怕我趁机弄出点什么动静,提醒他们来营救我?” 塔莉莎觉得佐汉有些太过于肆无忌惮,简直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他绝对不是因为信任她,信任她就不会依然让她戴着项圈了,他现在的姿态大概就是如他刚刚自己所说的:他足够强大。 可是他还是很谨慎,这样的家伙真的没有一点纰漏,也不会给她一点机会。 所以即便马海特、博马歇和爱德华这些人近在咫尺,这里可能还放着数门魔弹大炮,这股强大的力量一点也没有让塔莉莎生出安全感,一点也没有让她觉得有机会逃走。 果然,最终还是要靠塔莉莎的机智来制造机会。 佐汉带着塔莉莎小心翼翼地跟上,他缓慢而谨慎地放出自己的精神力侦测,一点点地扩大感知范围,然后才接近了马海特走进去的地方。 毕竟对方既然迎来了魔弹大炮的支援,也许还有更高阶的魔法师来支援呢? 佐汉深知,光是凭着高阶魔法就想肆无忌惮地横行罗兰大陆,那是行不通的。 关键还是小心谨慎和阅历,老师耶梦珈德都屡屡遇见危险,多少次和死亡只相差一线。 两队士兵交叉巡逻,他们的装备都和佐汉今天遇到的那两个士兵一模一样,只是腰间多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三角形挂件,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那是魔力波动探测器。”塔莉莎马上就向佐汉解答了。 佐汉马上就看了看自己的头顶和四周。 此时此刻他的魔力波动早已经就被压制在了最小幅度,但这种波动只有可能尽量削弱,无法彻底消除。 “好像检测不到我们。”瞧着士兵就从身前三米左右的位置走过去,佐汉说道。 “这是缇娜缇雅·索留香女士发明的魔导装备,被广泛运用和批量生产。既然是量产,就不可能有太高的精度,但是一般的魔法师也很容易被发现。” 塔莉莎早有所料地说道,她怀疑只有缇娜缇雅女士亲自出手,才能够压制佐汉,只是缇娜缇雅女士发明的一点小装备,就想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还是很难的。 “缇娜缇雅·索留香女士?我好像在你口述的笔记中听说过这个名字,在爱德丝特莲女士的生涯中期,这位担任她的助手,对吧?”佐汉记忆力非凡,马上就想起来了。 因为妮娜记录笔记,然后念给佐汉听,时不时地还要停下来和佐汉进行魔法实验研究,导致这一过程低效而耗时,佐汉还没有完全了解爱德丝特莲女士,但里边很多人物的出场还是记住了。 “没错,爱德丝特莲去世后,缇娜缇雅就成为了活着的传奇,她对诸多魔导工业领域的发展提供了理论支持,也是我们鲜血罗兰帝国现在魔导工业领先全世界的关键人物——仅次于爱德丝特莲女士。”塔莉莎无比钦佩地说道。 让塔莉莎觉得有点可惜的是,缇娜缇雅几乎是跟随在爱德丝特莲身边最久,也是最受信任的人,但自始至终,缇娜缇雅都只是助手,而没有真正成为爱德丝特莲的学生。 根据诸多学者的研究,以及大量直接和缇娜缇雅女士的交流表明,她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有机会想和她交流交流。”佐汉期待地说道。 塔莉莎倒不觉得他没有资格,迈入大魔法师的门槛,可以说是真正进入了这个世界掌握力量的阶层,彼此相遇都会客气三分,互相敬重一下。 可是塔莉莎还是觉得有些问题,她狐疑地看着佐汉,“你这个交流,是正常的交流吗?还是说这个词,和什么魔法实验研究是一种意思?” 佐汉没有理她,趁着巡逻士兵错开的空档,拉着她一起进入了大门之内。 第87章 他真的只有七阶吗? 最外面有士兵巡逻,然后是高达三米的围墙,内部的两层建筑环绕着流水,一头外表凶悍的魔犬仰望着天空,随即环顾四周,幽黑的眼眸中显露着警惕的凶光。 戒严等级拉满了。 “门罗镇和红榛子镇都属于边陲小镇,不过这里有铁路,在战时可能就是重要据点,所以会有一些戒备措施的建筑用来充当战时指挥所、避难所等等。”塔莉莎对她认为缺少人类社会常识的精灵族说道。 “我知道。”这种常规配置并没有让佐汉意外,光是耶梦珈德游记里提到这种地方就不下百次,他早已熟知。 这种戒备,其实对佐汉和耶梦珈德等阶的魔法师,没有太多用处,只要没有配备高阶魔法师驻守,就会如同虚设。 博马歇也算高阶魔法师了,可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只怕随便一只魔物近身他都发觉不了,更遑论发现其他高阶魔法师了。 佐汉记得,耶梦珈德曾经进入过一个这样戒备森严的战时指挥所,她把将军的情人偷来,放进指挥所副将的床上,随后就发生了副将暗杀将军,然后叛逃的事情。 他带着那名情人,后来在逃亡的路上,他把情人给吃了。 当初看到这件事情时,佐汉也很震惊,认为耶梦珈德是造成那名情人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 只是他当然不会因此主持正义,要去和耶梦珈德划清界限,或者指责她什么,希望她赎罪之类的。 哈哈……那也太白莲花一点了,他又不是日漫男主角。 他只是发现了,耶梦珈德在大的立场上还是偏向人类的,也会为人类的兴盛和传承背负责任,但她同时也不拘小节,为达目的绝对不会婆婆妈妈,瞻前顾后。 “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塔莉莎和佐汉来到了窗户边上。 佐汉施展了一个【音域扩增】的魔法,但是没有生效。 塔莉莎有点意外,原来大魔法师的魔法也有不生效的时候。 “我没有注意到这里的玻璃不是普通玻璃,它似乎在厚度和结构上做了增强,对魔弹枪的伤害能够起到一定程度的抵御作用。” 佐汉赞叹道,这应该算是低配版本的防弹玻璃了,发达的魔导具工业向佐汉展示了罗兰大陆正在另辟蹊径,走向佐汉曾经熟悉的那种科技时代。 “你配置的毒药,会不会也偶尔失效?”塔莉莎知道,他给她下药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自己这样不经意地发问,十分含蓄而且不会引起他警惕。 “会啊。”佐汉肯定地笑道,“你可以试试。” 塔莉莎咬了咬牙,真想低头一张嘴就咬掉他的脑袋,可是她很怀疑,可能自己刚有这个动作,她就会失去所有力气,最后只能变成伸出舌头舔他的头,以掩饰自己偷袭失败的尴尬。 佐汉重新解构玻璃的组成,更改了一下【音域扩展】的回路结构适配,然后再次释放,他和塔莉莎便能够清晰地听到窗户内的声音了。 马海特带着博马歇是来见爱德华的。 “你对他可真有耐心。”爱德华冷冷地看着眼睛半睁半闭,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昏迷的博马歇。 马海特笑了笑。 他知道爱德华对博马歇意见很大——博马歇沉迷酒色,有时候脑子就容易不清醒,居然当着爱德华的面,说塔莉莎已经被那位大魔法师差不多玩坏了。 这简直就是造黄谣,或者说简直就是暗黑黄色小册子里的剧情真实上演,爱德华还成为了其中的苦主。 任何男人都受不了……只是马海特有点无法理解,博马歇这种魔法师也就算了,爱德华作为名门贵族中口碑优秀,向来很少有桃色新闻的“好男人”,怎么也沉迷于成为雌性魔狼后的塔莉莎? 关键这不是爱德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暴露出来的小爱好,而是公开发表了追求的宣言,屡屡催促两大家族完成联姻。 哥们,那是狼啊,魔狼啊,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床上突然发狂,一口咬掉你的脑袋! 马海特还是无法理解——相对而言,贵族们各种乱七八糟的变态癖好,他都没有太多感慨。 “那天我们目睹了七阶魔法——这是我们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有人释放。他没有太多准备,随手释放这样的高阶魔法,比我的治愈法术还简单的样子。” 马海特回忆着,“我当时就愣住了,反倒是博马歇在那时候迅速反应过来,带着我离开了。他能做到这一点就相当不容易了,现在的样子属于后劲,魔法师都容易钻牛角尖,这是他们的特性,是优点,也是缺点。” 马海特没有直接为博马歇斡旋,爱德华是聪明人,想必能够明白博马歇并非真的因为爱德华成为“苦主”而嘲笑和瞧不起他。 爱德华深深地看了一眼马海特,他记得马海特和博马歇并不是挚交好友,可他却依然冒着可能会被爱德华一起记恨的风险,在为博马歇说话。 这样一个人,同时又对自己的家乡辣手无情,毫不介意曾经的父老乡亲血流成河。 只能说,人性真是复杂。 “确实,只有魔法师才更了解魔法师,直面一个七阶魔法,他比我们更能感觉到力量压制的恐怖威慑。” 爱德华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并没有再计较博马歇的冒犯,略微有些疑惑地问道:“直面七阶魔法和魔弹大炮的威力,哪一种更有威慑力?” 爱德华其实见过不少高阶魔法师,其中甚至包括八阶——只要每天在共和国魔导科学院附近蹲守,就会看到一个总是身穿长裙,满头白发,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士。 她会在旁边的餐厅里享用具有南方特色的芬里尔香料肉肠和红碧糍浆汁,随后再看一看肤浅的期刊小说,再在相遇的每一个人充满崇敬的目光和鞠躬行礼中,走进共和国魔导科学院的纪念碑式大门。 她就是八阶魔法师缇娜缇雅·索留香,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功勋魔法师。 可是活着见过缇娜缇雅战斗,释放过魔法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他们也随着爱德丝特莲女士的逝去,逐渐成为了光荣的历史人物。 七阶毁灭性、攻击性的魔法,威力到底有多大,倒是没几个人知道,毕竟魔法师不会像魔弹大炮一样,没事来几发炫耀和检验武力。 “完全不一样。” 马海特想都没想就得出了结论,毕竟作为军人,他对于魔弹大炮的威力很熟悉了。 这几天他也在对比,有些疑惑魔法师如此强大,当年的樱罗兰帝国到底是怎么输掉了国运,走向了灭亡之路的。 “魔弹大炮的威力很大,可它是定点毁灭。上校,我们在攻城的时候,魔弹大炮可以轰击城门,爆破城墙,为我们制造出进攻的缺口。可是,如果就在这时候,一个七阶魔法从天而降,把整个城市都狂轰滥炸到成为废墟呢?” 爱德华沉默不语,他只是有些奇怪,既然马海特的认知是这样的,那么当决定用魔弹大炮炸掉红榛子镇外的矿洞时,马海特为什么不出言反对? 或者只是为了维持爱德华的权威和脸面? “你的意思是说,魔弹大炮的单点攻击力可能更高,可是七阶魔法的覆盖范围,却会让这样的单点攻击显得不够看了。”爱德华明白马海特的意思。 这也意味着,自己炮轰矿洞的行为,非但不能向那位大魔法师展示实力,还有点可笑? 马海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只是比喻。实际上那天看到的七阶魔法,威力和覆盖范围都很大,但并不能真正把一个城市夷为平地,它只是覆盖了奥尔多斯庄园。” 爱德华沉默着吐了一口气,刚刚马海特的比喻有点吓人,让他真以为七阶魔法可以把一个城市夷为平地,那还打什么? “魔弹大炮的一炮,在七阶魔法的对比下,确实有些局限。可是我们有的是魔弹大炮,一炮形成不了足够的威慑,十门大炮一起开火,连发形成对整个奥尔多斯庄园的火力覆盖呢?” 马海特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斩首的姿势,“这绝对比七阶魔法制造的杀伤力要强大得多,也足以让那名魔法师被炸成灰烬。” 爱德华眉头微皱,这个马海特该不会是认为塔莉莎已经被那位大魔法师肆意玩弄,而他爱德华对此身怀恨意。 觉得只有塔莉莎和大魔法师一起葬身魔弹大炮的火力下,爱德华才会觉得洗刷了耻辱感和恨意吧? 否则,说什么十门大炮一起朝着奥尔多斯庄园开火? “当然了,我也知道上校你考虑到塔莉莎小姐在庄园之中,不可能这么做。”马海特接着说道,“今天魔弹大炮轰击矿洞以后,敌方肯定会审问塔莉莎小姐,逼迫她透露我们的火力信息,而以塔莉莎小姐的性格,她多半会提供一些信息,以让敌方忌惮。这一点也完全在上校你的考虑之中——” 爱德华不由得点了点头,当然是这样,都在他的算计中。 “因此你定下的计策,一发炮弹,就足以提醒对方我们真正的实力了,所以刚刚你问七阶魔法和魔弹大炮,哪一方的威力更强,便是因为你知道,敌方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马海特露出叹服的表情,“上校,他们知道你关心塔莉莎小姐,而敌人也关心他们自己的性命,那么最终双方一定会开始交涉和试探。你应该已经在考虑,负责交涉和试探的人选了吧?” 爱德华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下令炮轰矿洞,并不只是气急败坏地展现实力,而是有这么多层的深思熟虑。 可是……负责交涉和试探的人选,那就是非马海特莫属了?爱德华其实本就是属意他,马海特还精心编排了这么一番讨好他的说辞,那就他吧。 爱德华也没有明说,只是朝着马海特点了点头。 马海特点到为止,很多话没有必要说得太明白,你可以促成一件事情发生,但最好是让别人觉得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这样真有了什么问题,也方便推卸责任。 “没用的。” 两人正心照不宣,博马歇似乎清醒了,忽然大喊了一句。 爱德华看了一眼博马歇,坐回了长桌后。 马海特扶了扶博马歇,按着他的肩膀,“什么没用的?” 博马歇按着有些胀痛的头,酒对魔法师其实是一种禁忌,更遑论酗酒了。 酒精会对肝脏造成损伤,从而影响大脑的注意力和精神力的集中,长此以往对他的魔力恢复乃至于运用都有不良影响。 博马歇吐出一口酒气,神情萎靡,“二位……你们只考虑到了那个七阶魔法,可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他能释放八阶,甚至九阶,以及传说中的十阶魔法,甚至超位魔法呢?” 刚刚坐下的爱德华马上又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博马歇,你真的喝多了,连十阶魔法,超位魔法都想得出来。” 说完,他马上看向马海特,寻求马海特的支持——博马歇是有点接近疯癫,可是谁能不重视魔法师的意见呢?不怕他说疯话,就怕被他说中。 “博马歇,我可以理解为你作为魔法师,天然崇拜更高阶更强大的魔法师,但你也要客观、理智和冷静地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分析和推导。” 马海特倒也没有直接否认他,只是释放了一道治愈圣光降落在博马歇身上,“现在好受了一点吗?你再认真考虑一下。” 博马歇顿时觉得舒服多了,体内的酒精似乎都完成了分解,变成水分滋养身体。 他伸了伸懒腰,扭了扭脖子,“谢谢,好多了。” 又转过头对爱德华说道,“上校,我建议,由我去和奥尔多斯庄园的大魔法师交涉。” 爱德华看了一眼马海特,没有说话。 马海特不由得有些恼火了,他为什么要争取作为交涉和谈判代表?因为只有这样,救回来塔莉莎,解决纷争的功劳,才能够算到他头上。 那么这一整个系列事件中,他就算得不到奖励和提拔,至少也能算功过相抵,不用为魔狼怒兽部队消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承受克莱门特家族的怒火了。 “博马歇,你应该好好休息——” “马海特,你听我说完。”博马歇召唤出法杖,手掌在空中晃了晃,恢复了魔法师正常的仪态,“我的意思是,在正式的谈判前,我先去试探这位大魔法师的底细,最好是能够摸清楚他的诉求,然后再由马海特出面,和奥尔多斯庄园达成正式的协议。” 马海特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就想博马歇虽然神鬼憎恶,但并非真的脑子不清醒,一个魔王会议的魔法师,和他争这样的功劳干什么? “嗯。”爱德华同意,“这样的大魔法师,确实也不可能参与到正式的谈判中,消耗他宝贵的精力。” 就像魔法师楷模缇娜缇雅·索留香,只会参加一年一度的国家部门预算会议,为共和国魔导科学院争取更多的预算,至于其他各种什么重要会议、宴请酒席、各大名门望族的邀约,甚至是教会国和其他国家的访问邀请,她都一概不理。 其他高阶的大魔法师,不说全部,但至少有六成以上,都和缇娜缇雅·索留香类似。 他们似乎很喜欢这种清高的姿态。 “你的精力很宝贵吗?”塔莉莎一直在认真偷听,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想阴阳怪气了,因为在她眼里,佐汉的精力大部分都花在和那两个女人做什么魔法实验研究了。 佐汉抬手落在塔莉莎的大屁股上,轻轻拍了拍,他正在认真思考接下来的应对。 他非常喜欢简单粗暴的方式,例如对方真的发动十发魔弹大炮一起开火,他迎头顶上之类的。 可对方居然不打算这么做,无论是爱德华、马海特还是博马歇,似乎都挺聪明,他们在欠缺情报,或者说纯粹是运气欠佳的情况下,犯下了致命失误,然后他们现在就小心谨慎了许多。 “博马歇,你真的认为,这位大魔法师不止七阶?”爱德华更关心这个问题,即便可能性再小,也让人不得不关注。 博马歇用法杖在地板上“笃笃”敲了几下。 “很有可能。”清醒下来的博马歇,没有那种面对年轻大魔法师时嫉妒羡慕到癫狂的样子了,冷静地分析,“上校,你作为五阶人类战士,在释放你的五阶战技时,毫不费力,轻松得就像举手投足一样呢?” “这当然不……” 爱德华沉默了,他已经明白博马歇的意思。 “马海特,你呢?当你施展五阶法术的时候,能像人家施展七阶魔法一样轻松吗?” 马海特也没有说话,尽管难以置信,可是要判定一位魔法师的等阶,当然还是博马歇更权威。 “七阶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而对于真正的天才来说,也许只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基础。”博马歇看到爱德华和马海特的神情,知道他们终于体会到了自己受到打击时的心情。 他不禁哈哈笑了两声。 “很难相信吗?马海特,你在教会一路平步青云,被认为拥有成为七阶圣骑士的潜质,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天才?上校,你年纪轻轻已经获得千夫长的战力,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天才?” 博马歇没有说自己,因为他早已经对自己有了清醒的认知,他是别人眼中的天才,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庸才罢了。 “我曾经【鉴定】过红榛子镇,这个地方有一个特质:魔法师眷顾的幸运之地。” 博马歇压制住了自己的笑意,接着说道:“当时我没有留意,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才发现,这个地方其实就是当年耶梦珈德消失前,最后出现的位置。同时,这里也是爱德丝特莲女士,第一次被世人熟知的地方。现在,这里又有一个超越七阶的大魔法师……” 马海特的嘴唇动了动,有点哆嗦。 这里是他的家乡,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落后保守,被奥尔多斯家族支配和压制的边陲之地,平凡平庸贫穷到每个人都想摆脱它。 红榛子镇居然有这样的特质? “呃——九百多年前耶梦珈德消失的地方,一百多年前爱德丝特莲女士出现的地方,现在即便再出现一个堪称超级天才的大魔法师,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爱德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露出一丝苦笑,“甚至说,很正常嘛。” “安排一下,我先去试探,魔法师之间更好沟通。”博马歇又变得有气无力,“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他自顾自地离开,然后又往旅馆的方向走去。 马海特和爱德华都是军旅出身,他们就住在火车站附近临时搭建的营地里,博马歇作为受人尊敬,到处都能被高规格接待的高阶魔法师,养尊处优惯了,更喜欢旅馆舒适一些的条件—— 还有女人,这可是军旅营地里绝对不会出现的。 第88章 善解人意的佐汉 爱德华深邃的目光从博马歇的背影上移开,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酒。 这是火车站站长,带着镇上最富有的商人韦杰来拜访时留下的。 韦杰十分聪明,并没有选择名贵但是在上层阶级的生活中十分常见的酒庄葡萄酒,而是献上了门罗镇的特产冰果酒。 每年被霜冻和寒冷自然处理过的果子,发酵而成的酒液有一种特别冷冽的口感。 爱德华给马海特倒了一杯,并不优雅而讲究地握住了高脚杯的上沿轻轻摇晃着。 “红榛子镇是你的家乡,可是从博马歇口中说出这些,是不是觉得有些陌生了?” 圣骑士的戒律中有禁止饮酒这一条。 马海特并不认为这是爱德华的服从测试,而是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圣骑士严守这些规章戒律了。 他们也要渗入国家的各个阶层,结交名流贵族,若是一味死守戒律,未免会显得格格不入。 喝了一口酒,液体冰冷地刺激着牙缝和味蕾,让他甚至有些头痛的感觉,随即生出微醺的眩晕感一瞬即逝。 “我对红榛子镇周围的每一个矿洞都了如指掌,也很清楚哪一棵树哪一片土属于谁家,但真没有从这个角度去看待过自己的家乡。” 马海特的话语中并没有什么情怀感慨,只是点了点头,“确实,如果当年耶梦珈德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这里,也许是巧合,那么接下来的爱德丝特莲和这位神秘的大魔法师,很难再说是巧合。” 爱德华转动着酒杯,目光透过冷冽的酒液,有些谨慎的揣摩,“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三个人之间存在着关联……耶梦珈德的学生是爱德丝特莲,爱德丝特莲的学生就是今天这位大魔法师之类的。” 马海特心头一震,尽管没有任何证据,可是不负责任地猜测,还真有这种可能! 爱德华能够如此联想,也是一个人才,一般人根本想不到把这三者联系起来。 “其实爱德丝特莲的来历一直十分神秘,所以她最开始甚至难以得到国内反叛军和革命军的信任,直到她为拯救这个国家和民族做出了更大的贡献。” “根据很多专家学者的研究,他们普遍认为爱德丝特莲在魔导工业科学上的造诣,远远超过她在魔法上取得的成就——事实也是如此,在她发现只有现代魔导工业才能拯救国家以后,她就毅然决然地放弃了传统的魔法研习,转而进军魔导工业科学。” 马海特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因为他说的这些,其实爱德华也知道。 爱德华脸上浮现出崇敬之色,“没有想到她半路出家,却成为了我国现代魔导工业的奠基人。现在我们遇到的神秘魔法师,似乎更像是传统魔法专精,如果他师从爱德丝特莲,不应该如此。” “现在我们都是毫无证据的猜想,最好是博马歇去接触他,能够带给我们更多的信息。”马海特想到博马歇今天晚上,估计又要在刚刚见过的那个妓女肚皮上减重,不禁摇了摇头。 爱德华和马海特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喝着酒。 窗外的佐汉,倒是有些感慨他们的大胆猜想,如果爱德丝特莲真的就是老师,他们的猜想可以说完全正确。 只是凭借着蛛丝马迹和种种巧合,就能够琢磨出个八九不离十,不得不说这些反派没有一个头脑简单的。 佐汉并不觉得自己就是正派,可是谁让他们站在他的对立面呢?那自然就是反派。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塔莉莎却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中,马海特和爱德华猜的很有道理啊! 更何况这家伙还常常自称耶梦珈德的学生。 平常他这么说,她是不肯信的,可现在自己一向有手指甲那么点佩服的两个人,都做出了此种猜疑,塔莉莎不得不怀疑,很有可能是自己疏忽了! 还有一些偏见,影响了她机智的头脑,让她真知灼见的双眼被蒙蔽。 “先回去再说。”佐汉没有回答她,拉着她往旅馆走去。 他让塔莉莎保持着隐匿的姿态,他自己则提着行李箱,用斗篷蒙着头,像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寻找过夜的地方。 “现在只有一个豪华温泉套房了。”前台的小伙子打量着佐汉,判断出他可能是一个魔法师。 他以前也没有见过魔法师,可这两天住进来了一个,精力旺盛,没日没夜地搞镇上最漂亮的妓女。 “好,没有问题。” “一个晚上两千元,押金五百元。” 开好房间进去,佐汉才让塔莉莎现身。 套房面积大概在六七十个平方,带一个有按摩床的温泉泡池。 泡池面积不小,即便是塔莉莎来用,也不会太局促,能够背靠着池边然后伸直双腿。 佐汉又检查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释放了几个保持防御状态,同时消耗魔力极大的触发式魔法。 塔莉莎站在房间中央,解开了斗篷,一会儿拉拉衣领,一会儿又扯一扯内袍下摆,神情复杂地看着佐汉忙碌。 佐汉在行李箱里取出一些木柴丢到冰冷的壁炉中,用火油引燃,这才略微有些期待地看了塔莉莎一眼,“今天晚上的魔力消耗有点多。” 平常他这么说,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会用她们温暖绵软的身体来安抚佐汉,让他心境宁和,迅速恢复魔力。 其实今天晚上消耗的这些魔力,还远远比不上释放一个七阶魔法所需,可是佐汉习惯让自己处于满魔状态,毕竟很多时候就差一点魔力释放一个关键性魔法,也许就是生死之差。 谨慎,从来就不是他坏事——他也不是那种明明很强却太过于谨慎的,而是真的因为阅读耶梦珈德游记,清楚地知道罗兰大陆上的危机无处不在。 “你……你真的超越了七阶?”塔莉莎的狼尾巴不由自主地在斗篷下摇来摇去。 摇尾巴并不是在讨好他,她也不是害怕。 就是……就是有点难以置信,一个如此淫荡和变态,把绝大多数经历都放在“魔法实验研究”的家伙,怎么能够超越七阶。 那不是和缇娜缇雅·索留香院士并驾齐驱的存在了? 佐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显露出一点疲惫的姿态,和衣躺在床上。 “过来。”佐汉拍了拍给塔莉莎留下的一半床。 门罗镇附近的森林资源非常丰富,最不缺的就是木材,所以旅馆的床都是又大又结实。 不过平常也没有旅馆会定制能够让塔莉莎完全舒展身体休息的两米五长大床。 “干什么?” “你躺在我旁边。”佐汉做了个想摸头的姿势。 面对他抬手做出摸头动作的邀约,塔莉莎有点难以抗拒,想想这可能是来自八阶魔法师的摸头邀请,还是给他个面子吧。 塔莉莎缩手缩脚地躺下,倒也不是很难受,反正也穿着衣服,他似乎也不像要干点什么的样子。 “太晚了,今天就在这里休息。” “啊!我还以为你是要在这里继续监视博马歇!”博马歇其实就住在旁边,只是他属于重要客人,来去自由,刚刚并没有在旅馆前厅中登记姓名,也没有和佐汉遇上。 “有什么好监视的?为了避免尴尬,我们的房间是隔音的,博马歇那边的叫声传不过来,你的叫声也传不过去。”佐汉微微笑着。 塔莉莎已经不知不觉地表现出来了一些被驯服的迹象,例如她躺在佐汉身边,并没有和他齐头并肩,而是躺在枕头下方,背对着他窝成一团。 佐汉忽然觉得有些温馨,以前他睡觉醒来的时候,常常发现他的猫就是这样,窝在他的胸膛和咯吱窝环绕的位置,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它就很安心。 于是佐汉调整了一下姿势,躺得更上面一点,伸手抚摸着她的头顶。 “我叫什么——嗷呜——汪——你别捋我的耳朵,我就不会叫!”塔莉莎气呼呼地说道,她本来根本不会叫,都是他故意在她头上耳朵脖子这些地方摸来摸去。 哪里有魔狼啊猫猫啊狗狗啊被这样摸,不想叫几声的? “你知道吗?其实我摸你的头,我也能恢复魔力。”佐汉接着说道。 “那你摸吧。”塔莉莎哼了一声,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难道她不让他摸,他就会停手吗? 有些事情吧,反抗不了,还不如享受,塔莉莎舒服地闭着眼睛,享受他摸头、抓耳朵,还时不时地挠她脖子的服务。 “你到底是不是八阶魔法师?”她闭着眼睛问到,这也是她非常关心的问题。 以前她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原本以为大魔法师就很可怕了,而博马歇却认为,佐汉的实力可能更加深不可测。 “魔法师和他的大母狼。”佐汉感觉自己离驯服塔莉莎,拥有自己的第一只魔宠已经不远了,接着说道,“我早和你说了,我甚至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魔法师。现行的魔法师等阶,是根据魔法师协会颁布的一系列考核制度最终核准的,我从未参加过任何相关考核认证。” 他说完就侧过身来,紧贴着塔莉莎。 塔莉莎并没有像猫一样毛绒绒的,摸起来十分暖手舒适,毕竟她穿着厚厚的两层衣服。 可是她身上很香,还有成熟雌性散发出来的荷尔蒙,长相十分漂亮,把堪称巨大化女性的她揽在怀里,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一手继续在她的耳朵和脖子附近抓来抓去,以让她时不时地发出嗷呜嗷呜汪汪的叫声。 “谁是你的大母狼?”塔莉莎可不这么认为,难道他觉得她已经被他驯服了吗? 她可是一匹骄傲的母狼,机智的一匹,勇敢的一匹,强大的一匹! 她一边点头相信自己,一边微微昂起头,用头顶愉悦地蹭了蹭佐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这就是魔狼的天性吧? “算了,你是七阶也好、八阶也好,反正我落在你手里,都是无法反抗的阶下囚。”塔莉莎赶紧用闷闷不乐的语气说道,以提醒他,她对自己现在的状况相当不满意,她还是有可能偷偷逃跑的。 有机会的话,还可能在逃跑之前把他和妮娜、奥尔多斯夫人、赛丽娅德这些人都拍到墙上当墙纸。 佐汉看着她,只见她脸腮都鼓起来了,耳朵不安分地抖动着,却会在他的手指落下时,自觉地昂头露出更多脖子方便他抓抓挠挠的。 作为魔狼,多少有些动物的天性,脖子作为最脆弱和最容易受伤后致死的位置,能够任由他这样玩弄,足以说明她的心情了。 “塔莉莎,你真可爱。” 塔莉莎听他在耳边说话,有点怀疑他是在用怀柔的技巧来试图收服她,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因此“汪汪”叫上两句。 忍住了,脸颊憋的通红。 …… …… 不知不觉中,塔莉莎醒了过来。 她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佐汉抱在怀里。 由于她的体型其实比高大的佐汉还要巨大,所以佐汉其实只是睡在上方一点,紧紧地把她的头搂在胸口。 塔莉莎倒是记得,佐汉平常抱着妮娜或者奥尔多斯夫人睡觉的时候,都是让她们舒适而亲密地枕着他的手臂,恍如热恋的情人。 凭什么自己就只能像是个什么抱枕,或者玩偶娃娃一样被这么抱着? 塔莉莎顿时有些不服,便拉开他的手臂,直接枕上去,然后发现……嗯,有点奇怪。 似乎更适合让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觉? 不,想这些干什么?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自己居然和他睡在了一张床上,昨天晚上塔莉莎分明是想着,等他摸头摸够了,自己就去睡沙发来着。 塔莉莎的耳朵动了动,感觉热乎乎的,脸颊也有些发烫,房间里的温度太高了。 还好身上衣衫整齐。 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毕竟他可是具有绝对压制力和控制力的大魔法师,他让她陷入无知无觉的状态中,然后对她为所欲为,事后她能知道吗? 他甚至还会一个匪夷所思,离谱到家的魔法:镀膜术! 这就更让人无法确定自己的遭遇了。 塔莉莎懊恼不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决定还是去浴室检查下自己的情况,顺便洗个澡。 昨天才泡了温泉,今天还想试试门罗镇的温泉。 据说门罗镇的温泉其实没有红榛子镇的好,不过门罗镇商业繁华一些,往来的商旅过客更多,旅馆里的温泉也做得不错。 塔莉莎弯着腰来到浴室,一边打开水闸放水,一边脱衣服,随意检查了一下身体。 果然没有任何痕迹。 尽管塔莉莎倾向于相信佐汉,没有趁机做点什么,但这样的信任,又让她有点不舒服。 第一,他明明很放荡放纵,为什么要相信他? 第二,他明明很放荡放纵,像她这样的大美狼躺在他身旁,他凭什么睡得那么安稳! 呵呵,真是让人心情不爽,早知道刚刚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暗杀他,张嘴一口就咬掉他的脑袋。 当然,塔莉莎没有这么做,绝对不是心软,主要是害怕而已! 懂不懂旁边睡着一个超过七阶的大魔法师的威慑力和压迫感? 塔莉莎能够睡着都已经是一种了不起的定力和心境了,还暗杀? 心烦意乱。 塔莉莎走进温泉池里,池深大概在六十厘米左右,塔莉莎站在里面倒是很自在,感觉着温热的水逐渐浸泡过自己的脚背,塔莉莎不禁有些怀疑,佐汉为什么还没有和她做魔法实验研究? 按道理来说,像他这样百无禁忌的精灵族,不可能嫌弃她是魔物的身份而放过她。 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理由呢?根据她最近暗暗留心打探到的消息,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都是第一时间就和他搞上了。 反倒是赛丽娅德,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什么研究对象在解剖和观察……这一点和自己的待遇,好像完全一致。 对了,赛丽娅德也是魔物。 这家伙,果然是歧视魔物! 明明应该侥幸,可塔莉莎现在非常不高兴,他凭什么歧视她,精灵族就比魔物高贵许多吗? 是啊,绝大多数人类,都不会把精灵族当成魔物看待,可事实上,精灵族也是魔法生物,和魔狼没有根本区别! 温泉水逐渐上涨,淹没了塔莉莎的小腿肚,她坐了下来,心情乱糟糟的,这时候浴室门却被推开了。 光着身子的佐汉走了进来,善解人意地说道:“我知道你没关门,就是在等我,马上就来了。” 第89章 赔了小姐又折兵 温泉水已经放满,浸润着塔莉莎妙曼的身躯,肌肤白得发光,在翻滚的水中恍如一条银白的鱼静静地蛰伏在水底。 她确实忘记关门,更没有想到佐汉会直接闯进来,原本以为他会敲门的。 塔莉莎马上警惕起来,她真是麻痹大意了。 一定是昨天晚上他搂着她睡,一边摸头一边在她耳边夸她可爱,让她忘记了他的真面目,还有她现在的真实处境。 毫无疑问,他现在的姿态,依然是以胜利者,甚至是主人一般的居高临下,所以才对她的隐私毫无尊重。 他依然是那个想方设法凌辱她的混蛋! 塔莉莎气鼓鼓地瞪着他,并且发誓他再摸她的头,她一定摇头晃脑地不配合,并且在他试图挠她脖子的时候,偏头压住他的手掌! “谁在等你!我要走了!”塔莉莎连忙申明,手忙脚乱地遮挡身体。 她想站起来,又不好意思。 她的衣服全放在他身旁的长椅上,这么一丝不挂地走到她身旁去,等于送狼入他口,好像也不怎么聪明。 佐汉却是两眼发光,塔莉莎此时头发湿漉漉的,有些散落粘在她的肌肤上,有些飘荡在水中,美妙的身姿在水浪中若隐若现,但依然可以分辨出那充满奢华感的丰腴线条。 啊,女人就是要丰满,才有异性的魅力。 如果想看平板的话,他自己就有啊! “你——要么就出去,要么就下来!”塔莉莎没有办法,羞恼地缩到了角落里。 他好像毫无羞耻心似的,作为男人真的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吗?一点也不在意袒露出他现在是随时可以对塔莉莎做魔法实验研究的状态。 “谢邀,人在门罗镇,刚下温泉池。要问我和一只萌萌可爱的大母狼一起泡温泉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那要我先泡再说,一会再回答这个问题。” 佐汉说完,踩入水中,靠近了塔莉莎。 “你胡说八道什么?”塔莉莎有点听不懂,不过抓住了重点,他说她“萌萌可爱”。 塔莉莎不由得在水里扭了扭腰,尾巴悄悄翘起来在水里摇来摇去,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她明明是一只机智勇敢,威猛凶残的雌性母狼,跟他说的完全扯不上关系。 只有那些弱势的女人,那些一见到强大男人就心甘情愿地被他奴役的女人。 例如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这样的,才会因为没有力量而试图用漂亮的脸蛋、充满谷欠念的身体,还有献媚的神情去获得他的喜爱,从而得到庇护和好处。 塔莉莎可是一只强大的母狼,根本不需要男人的帮助,她自己就可以建功立业,成为勇猛无敌的英雄。 他居然用“萌萌可爱”这样的词来形容她,一定是想趁机粉碎她坚强和不屈的内心, 想要她也变成妮娜那种臭女人——说实在的,塔莉莎甚至觉得奥尔多斯夫人都有些本事,妮娜纯粹就是他的魔法实验研究道具罢了! “没有胡说。像你这样美丽可爱的大母狼,我想除了我,应该还有人极其渴望把你占为己有。”佐汉伸出手,揽住她细细的腰肢,皱眉问道,“昨天偷听他们三个的对话,我发现爱德华上校,确实很在意你的安危。” 塔莉莎有点儿得意,尽管她根本不在意这种用来形容弱质女性的词,但这终究表明,他开始被她的魅力俘虏了。 毕竟他都坦白地表明,想要把她占为己有。 只是塔莉莎作为一名英勇的军人,她早已经把自己献给了家族和国家,她的生命也属于这片伟大的土地,不可能被任何人占为己有! 塔莉莎一边扳着他抓住自己腰肢的手掌,一边轻哼一声,“爱德华很恶心……他以前一直说把我当妹妹看待,结果等我接受了魔法改造以后,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了。他和你一样,是个百无禁忌的变态!” 塔莉莎扳了几下,也没有拨开佐汉的手,不禁有些奇怪。 昨天为了赶路,他放开了项圈的限制,让她恢复到了五阶魔狼的实力,按道理她的力气足以推开他的。 毕竟魔法师都不怎么擅长近身战斗,就是因为没有特别强大的体质,即便是七阶八阶魔法师,光凭着肉体的强度,也无法和五阶魔狼抗衡。 一定是他偷偷在手指头上附加了什么魔法状态,触碰到塔莉莎的肌肤,让她感觉身体软软的,没有什么力气。 对,就是这样!以他的实力,偷偷用了什么魔法,她也不知情。 想通了这一点后,塔莉莎依然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扳他的手指头,以表示他别想肆意玩弄她。 “原来是同道中人。”佐汉笑了起来,“能够理解,正如你所说的,如果你只是普通人类五阶女战士,早已经死翘翘了,变成魔狼以后,才激起了我的占有欲和收藏欲。” 塔莉莎顿时有点恼火。 搞不清楚是本来就应该生气,还是他说得好像他和爱德华一样,其中的意味让她不舒服。 她一转身,就在水中抓住了佐汉的梆梆。 “你要干什么?”佐汉有十足的把握,在塔莉莎翻脸的时候瞬间制服她,可毕竟是关键位置被掌控,他还是略微紧张了一下。 塔莉莎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或者这就是自己的天赋技能,敏锐地判断出敌人最弱势的地方,抓住机会就可以进行致命一击。 “呸——” 塔莉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在做了这个动作以后接下来的情景。 她可做不来,于是一甩手又放开了,冷冷地说道,“你继续泡吧!” 说着她就站了起来,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摇晃了一下尾巴。 又长又粗的狼尾巴,直接在佐汉的脸上扫荡了两下,一泼水滋出来洒在了他头脸上,把他淋了个通透。 小小的报复了一下,塔莉莎顿时有些得意,当着他的面走出了温泉池。 她忽然反应过来,她的个子本来就很高,她又得意洋洋地把尾巴翘得很高,而他又是坐在池子里的。 那么他的视线? 塔莉莎回头看了一眼,他果然在怡然自得而略微被惊艳了的欣赏,塔莉莎脸颊涨得通红,弯腰泼了几十下水浪到他身上,然后才脚步匆匆地抱着自己的衣服出去了。 真好看。 佐汉感慨着。 女人也真是的,他什么没看过啊? 昨天才让他仔细欣赏过,今天却又是一副羞答答的未出阁闺女的样子了。 就这还总是一副极具职业素养,能够为执行任务牺牲一切的样子,佐汉想想就觉得好笑。 大小姐毕竟是大小姐,很难真的克服艰难险阻,锻炼出自己刚强的意志和不屈的品格…… 她最适合的还是在她毕业的爱德丝特莲第三军事学院,留校担任老师。 真正要开赴前线,执行任务的事儿,不适合她。 她能够参与此次克莱门特家族、狄瓦诺克家族的行动,多半是家族以为这是一次手到擒来的行动,就让她来玩一玩。 结果真的是赔了小姐又折兵。 她最适合的,还是和赛丽娅德,以及将来的美人鱼、蜘蛛女皇、精灵什么的,一起和他愉快地玩耍。 也不知道错那侵蜘蛛,到底是不是蜘蛛女皇的眷属,那个蜘蛛男爵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即便是【鉴定】,也需要魔法师先掌握一些相关信息资料,也并不是说任何情况都能通过一个魔法就了如指掌。 佐汉在温泉池中泡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 人果然很容易堕落,他在红榛子镇才享受了几天啊?竟然就有些不喜欢寂寞了,这可不像一个自律多年的医生和专心研究魔法多年的魔法师。 想到这里,佐汉一边提醒自己注意精神上放纵可能带来堕落和虚弱,一边有些期待回到奥尔多斯庄园,和妮娜、奥尔多斯夫人一起泡温泉。 壁炉烧了一整个晚上,房间里的温度适宜,只是严冬的气候仿佛无孔不入地渗透,依然让人觉得有些寒意环绕。 他拿了一条大毛巾,用【棉麻织物清洁术】处理了一下,使得毛巾变得更加干净而柔软。 走到卧室,塔莉莎还没有来得及穿衣服,因为她的头发和尾巴都弄得湿淋淋的,还没有弄干。 “我对于像你这样身材高大精壮,又保持着女性柔美线条的异性,简直毫无抵抗力。”佐汉感慨着,“腰细腿长月亮大,毫无赘肉的线条,紧绷的皮肤下有肌肉的痕迹,简直完美。”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特别想把她占为己有,也格外地多一些耐心,并没有通过简单粗暴的方式夺取。 他已经足够宽容了,要是换个男的,在刺杀他的那一瞬间,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哎,没有办法,在任何世界任何时代,美丽性感到了极致的程度,都会获得不少优待。 佐汉也承认,其实在很多普通人眼里,塔莉莎没有他说的那么完美,更多的是普通人可能根本接受不了雌性狼人,更遑论去欣赏她身上的魅力了。 某种程度上爱德华还真算同道中人,可惜这没得让,雌性魔狼也不只是塔莉莎。 就请这位仁兄,另寻佳偶吧。 “你……你懂不懂得含蓄?”塔莉莎看着佐汉又摇晃着他那精壮的男人躯体走了出来,忽然觉得胸口胀胀的。 心脏在里面剧烈地蹦跳,血液好像也在随着晃晃荡荡,让她的脸部变得红晕,眼睛想要散发出摄人的凶光,结果也都变得柔软,似乎就跟刚才的温泉池子一样,只有水波摇曳。 “再说了,你喜欢的不是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那种软软的女人吗?好像没有骨头似的。我可是战斗型的军人,无关男女。” 塔莉莎努力让鼓起来的脸颊变得平滑,这样会显得比较严肃,“我的身材是为战斗服务的,不是用来给你玩的!” “嘿嘿,你倒是说出了我心声。” 塔莉莎气呼呼地后退,虚伪,说的根本不是实话。 他对她,根本不像对妮娜那样。 面对塔莉莎,他就是嘴上说说,最多动手动脚,而和奥尔多斯庄园的那两个女人在一起时,简直是野猪终于拱到了红薯,使劲刨,吃得满嘴都是泥也不顾。 “我有一个可以烘干毛发的魔法,要不要尝试一下?”佐汉问道。 这是老师耶梦珈德的创造。 老师虽然可能一百年都不会来一次红潮,但她终究是个女人,喜欢自己满头长发的美丽模样,就需要花时间和精力去打理三千青丝,少不得发明一些相关的生活魔法。 佐汉都学会了,有时候耶梦珈德就会让他来施展,替她打理头发……也许就是因为这样,闻着老师头发的香气,他才会想入非非?以至于有一天老师照例来亲他的时候,他伸舌头了。 现在想想,真是羞耻,当时脑子里在想什么?好在老师并没有怪他,相处依然如故,就是不再那么亲他了。 佐汉心神岔开,也没有听到塔莉莎愿不愿意,便施展了魔法,把塔莉莎头发和尾巴以及各处,都烘干了。 塔莉莎紧咬着嘴唇,这个家伙真的是……一个很有可能是八阶的大魔法师,都拿魔法做这种事情吗? 想想同样是八阶魔法师的缇娜缇雅·索留香院士,那是多么的庄重和优雅啊,对待魔法也是非常严肃和谨慎,从来不会乱释放任何一个魔法。 可是他施展魔法时,真的暖暖的很舒服,很快就把女人觉得很麻烦很耗费精力的事情解决了。 难道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几乎每天都要他释放的各种清洁术镀膜术,也是很舒服的? 塔利亚连忙准备穿衣服,真是的,舒服不舒服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是一个英勇的军人,可不是什么追求舒适和享受的大小姐! “等等,身上还有水没有擦干。” 佐汉回过神来,拿着那条被他净化过的毛巾,帮塔莉莎擦拭起身体来,顺便感受一番。 塔莉莎不自然地扭动身体,脸颊和肌肤都红扑扑的,总觉得有一种好像她和他已经有了什么亲密关系的感觉。 又好像是那种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正在履行一个伴侣的权力和责任的感觉。 塔莉莎的尾巴止不住地摇晃着,她有点怀疑,要不是自己个性坚强,拥有不屈的意志,她现在肯定要挤两滴……不,流出许多被糟蹋和玷污后,伤心的眼泪。 佐汉帮她擦干净了身体,又帮她穿衣服,塔莉莎感觉四肢都不听使唤似的,乖乖地配合着。 “真是漂亮——对了,你应该有行李放在这里吧,等会儿我去拿。”佐汉满意地打量着塔莉莎,“总不能一直穿这一身,萌宠也是要打扮的。” 佐汉就给他的猫买过衣服、铃铛什么的。 “那我告诉你地方。”塔莉莎连忙说道,因为她现在穿着佐汉的衣服,根本不合身,她得让他知道,她穿上合适的衣服,可比奥尔多斯庄园的女人们都要漂亮得多! 没有办法啊,短期内她根本无法逃离他的魔爪,她也要做好长期和他斗智斗勇,再寻找机会的准备,那么随身携带行李也是必须的。 第90章 蜘蛛囚城 佐汉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这么麻烦。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确定一下就好。”佐汉说道。 一听说要她“认真”,塔莉莎就有些紧张起来,看着佐汉的眼睛点了点头。 这时候她再次留意到佐汉眼神的深邃,那是一种黑夜的黑,蕴藏着无数星光。 在她的想象中,神秘而强大的高阶魔法师,就应该有这么一双眼睛。 他很符合她的想象。 七阶及其以上的大魔法师,属于超阶魔法师了,他们每一个都是强大到让敌人颤抖的人物,他们是活着的传奇,度过了悠久的历史,犹如一部行走的史诗。 现在塔莉莎面对着他,依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除非他这时候又在她身上摸摸捏捏,才会有些实感。 “因为你已经被我俘虏,而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会跟在我身旁,甚至可能离开红榛子镇。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你随军携带的行李,是不是属于遗失物品?”佐汉引导着她回答。 “不是。”塔莉莎认真地想了想,得出了结论。 佐汉拍了拍额头,这头蠢狼。 “怎么就不是了?” “因为我的行李,肯定会被爱德华或者其他人送回克莱门特家族,所以就不算遗失。”塔莉莎感觉自己好像回答错了,可是怎么会错呢?就是这样。 “算了,等下我们一起去拿行李吧。”佐汉摆了摆手。 “什么嘛?莫名其妙的。”塔莉莎不解,又有些好奇。 “有一个魔法叫【寻找遗失物品的魔法】,重点就是要被确定为【遗失】,才能够施展。这个魔法很有趣,施展以后,只要遗失的物品在方圆十公里以内,都有很大几率找到。” 佐汉抬手又给了塔莉莎的大屁股一巴掌,“魔法生效的时候,遗失物品的位置会有魔力形成的蝴蝶飞舞,还有一道光束直冲天际作为标注,非常漂亮。” “好神奇——啊,就是说,我刚才确定行李不算遗失,这个魔法就无法生效?”塔莉莎不可思议地说道。 “嗯。” 那他怎么不先提醒和暗示自己? 又或者是提醒和暗示了,得出的结论就不算真实情况,依然无法判定行李的状态为“遗失”? 真有意思,塔莉莎抿了抿嘴,现代人的生活已经离不开魔导工业品,可是却又远离了魔法在日常生活中的直接使用。 像佐汉这样频繁且随意地使用魔法解决一切问题,有一种返古传统生活的感觉。 “我能学魔法吗?”塔莉莎期待地问道,她想起来以前遇到的魔法师,哪怕只是三阶,一个个都自命不凡,旁边的可是超阶的大魔法师啊!她要是能够和他学魔法,一定很快也能鼻孔朝天地瞧不起别人。 “你智力不够。”佐汉不想给她无谓的期待和希望,直截了当地说道。 塔莉莎又气得差点蹦起来,她明明机智的一匹! 再说了,魔物体内天然蕴藏着充沛的魔力,恢复魔力的速度也快,魔物的天赋技能也只需要消耗较少的魔力,只是把天赋技能换成学习到的魔法,有什么问题? “快点帮我穿衣服吧,我可不想着凉。”佐汉指了指床上的衣物。 昨天晚上他是和衣而睡,早上醒来就直接脱了,可惜光脱衣服了,没有干脱了衣服后应该干的事儿。 他一直就没有穿衣服,光着身体在这里大大咧咧地和她聊天说话,而自己居然好像适应了! 塔莉莎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他的梆梆,果然是从他走进温泉间一直到现在,都维持着可以进行魔法实验研究的状态。 这个人真是精力旺盛! 塔莉莎连忙拿起毛巾,也帮他先擦了擦身体,想到这条毛巾是刚刚擦过她身体的,塔莉莎不禁有些莫名其妙的脸热心跳,真是奇怪! 早上房间里的温度上升得快,壁炉里的木柴还没有烧完,火焰在炭中散发着炽热的红光,塔莉莎不由自主地拉了拉领口,悄悄瞄了一眼他的脸,然后又迅速挪开眼神。 好像做贼一样的感觉,心慌意乱的。 糟糕! 塔莉莎反应过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暧昧? 不……不行……自己不能和一个敌人暧昧,尤其是他还有可能是一个不知道几百几千岁的老东西! 佐汉穿好衣服,看着她坐在床边帮他整理袍子,按住她的肩膀,顺势把她推倒在床上。 “你要干什么?”塔莉莎大大的眼睛里晃荡着窗户外散射进来的晨光,两只爪子缩在胸前,似乎是乖巧的顺从,又似乎是警惕的抗拒。 “我试图对齐我们的颗粒度,然后发现我们的身高差距很有意思,小马拉大车的感觉,你知道什么意思吗?真是不可思议,我居然是小马……” 佐汉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然后就提起行李箱往外面走去。 塔莉莎在床上僵硬地躺了几秒钟,这才松了一口气地坐直了身体,庆幸……塔莉莎很确定这种感觉是庆幸,庆幸他没有接着对她做什么。 否则昨天晚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什么东西,魔狼的身体消耗又很大,她还真有可能因为虚弱而难以抵抗。 不过他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说,他和她做魔法实验研究的时候,对不齐? 咳——真下流,塔莉莎脸红红地跟着走出房间,一边想着他其实可以改变思路,例如改变在魔法实验研究中两人的方位问题,提供更多的实验形态。 不过塔莉莎是不会提醒他的,因为她根本不想和他做魔法实验研究,她只是一只心怀叛逆,时刻准备捣毁奥尔多斯庄园这个淫窟的高尚魔狼! “咝——” 塔莉莎心里胡思乱想,差点撞到门外的佐汉,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见他正横握着法杖,脖子伸得老长,仰望着天空。 塔莉莎也抬起头。 天空中一张巨大的蛛网,向四面八方延伸开来,像一个白色的锅盖,把小镇的许多区域笼罩其中。 “嗷呜——”塔莉莎也忍不住惊叹了一声,然后自觉地揽住了佐汉的手臂,她害怕。 蛛网丝比普通的蜘蛛网更密集一些,连小鸟儿都飞不出去,最顶部的蛛丝更是密密如织,一只体长超过十米的大蜘蛛正蹲守在那里。 大蜘蛛有六队附足,足尖锋利,闪烁着幽兰的光泽,它的八只眼睛看向四面八方,似乎是在监视着它的猎物。 在蜘蛛网的边沿区域,有几个人已经被蛛丝缠绕成茧状,像晒晾食物一样悬挂在蛛网上,时不时地从茧里传来低低的哀嚎声,也不知道死活。 大蜘蛛的口器上还滴答着血液,看来它已经用过早餐了。 “你知道吗,蜘蛛其实不属于昆虫,它属于蛛形纲。”佐汉对旁边脸色发白的塔莉莎说道。 恐惧来源于神秘和未知,而科普就能很好地揭开神秘的面纱,让人了解了事物的真实情况和信息,往往就能直接解除恐惧。 “这是重点吗!”塔莉莎紧紧地搂住佐汉的手臂,牙齿发颤,“它本来就不是昆虫和什么蛛形纲了,它是魔物,我感觉它的等阶比我高。” “你的感觉这么可靠,那天来刺杀我的时候,怎么就信心满满?”佐汉的手臂被她用力搂进了胸口中央深埋,感觉还不错,便也没有挣脱。 “对哦,我怕什么?” 大蜘蛛就算是六阶,很强吗?也就是比塔莉莎高一阶而已……也许平常遇到,高一阶的实力就是天差地别,可她现在不是正抱着一个超阶魔法师的大腿……不,大胳膊腿子吗! 佐汉看到她美丽的脸蛋又恢复了血色,充满恐惧的瞳孔里又晃荡着清澈而显得机智纯真的光芒,不禁摇了摇头。 这只大魔狼,真的只适合当他的萌宠,放出去闯荡也是真的不行。 “这只蜘蛛织网抓人,动静应该很大,我们怎么完全没有听到?”塔莉莎有心情研究一些问题了。 “昨晚为了不让我们的春宵一刻受到打扰,也为了我们晨间的温泉浴温馨浪漫,我施展了隔绝外界干扰的魔法。”佐汉在敌人腹地过夜,自然是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昨天晚上那个房间基本属于无法被感知发现,也无法进入和联系的状态,佐汉才放心地呼呼大睡。 当时房间里最危险的也就是塔莉莎了,可她睡得比佐汉还死,完全没有阶下囚和要时刻准备逃亡的觉悟。 塔莉莎撅了撅嘴,俏脸微红,大大的眼睛被天空泛着光的蛛丝映照得明亮动人,什么春宵一刻,温馨浪漫,根本没有。 就是不知为何,塔莉莎忽然有点遗憾,昨晚上应该发生点什么的,又或者是今天在温泉间里发生点什么……总之,塔莉莎其实也没有期待什么,但他也没有抓住机会发明点新型的魔法实验研究,都是他的错! 塔莉莎昂着头,放开了佐汉的手臂,他果然还是更喜欢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那样不要脸地投怀送抱,为了讨好他毫无下限地献媚的女人。 像自己这样骄傲和矜持的雌性母狼,不屑于此,他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塔莉莎也不在乎,反正她找到机会就要逃跑的。 真和他发生了点什么,最终自己又逃跑了,他肯定对她念念不忘,终生受到思念和求而不得的欲望折磨,塔莉莎也不忍心。 我真善良,塔莉莎最后总结发现了这一点。 “啊——” 天空中又传来一声惨叫。 塔莉莎又重新抱住了佐汉,发现大蜘蛛喷出了一条蛛丝,准确地缠住地面上的一个人,几秒钟之间就把他变成了一个茧,吊在了蛛网上。 此时门罗镇里惊叫连连,一片混乱,也没有人维持秩序,让佐汉奇怪的是,爱德华、博马歇和马海特怎么也没有一点动静。 他们三个的战斗力应该还不错,再加上带领的士兵,魔弹枪和魔导大炮,完全可以一战。 佐汉的目光落在了另外几个茧上。 “这只魔物蜘蛛,它想干什么?”塔莉莎低下头,在佐汉耳边说道。 佐汉的耳朵有些痒痒,鼻子里闻到它身上传来一阵混杂着雌性荷尔蒙的香气,顿时心头有些异样。 按道理来说,魔物不应该再有这种人类女性的体香了啊……或者是和她那个隐藏身份“人类五阶女战士”有关?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佐汉指了指脸颊。 塔莉莎连忙放开他的手臂,蹬蹬后退靠住了门,然后左右看了看,露出羞愤的神色。 她咬牙忿忿地瞪着佐汉,却没有大声嚷嚷和抗拒,趁着走廊过道没人,迅速身体前倾,握住他的肩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她就赶紧放开他,似乎多接触一秒都嫌弃,还横了她一眼,眼眸中羞意渐浓。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亲男人这种生物,而且还是在她变成雌性魔狼以后。 原本以为这种情情爱爱的行为中,最具有象征性和深层含义的事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做了。 这人真是变态,雌性魔狼的嘴都和人类不太一样了,让她亲一下又有什么意思? “就跟被猫亲了一样,真让人怀念。”佐汉摸着脸颊笑了笑,小猫亲人的时候,首先就能让人感觉到毛发微微地触碰,然后便是湿润的气息,浅浅地印在皮肤上,磨蹭着小猫嘴,让人感觉一阵心中柔软。 塔莉莎亲人,也是这样。 “我是魔狼!还是高阶魔狼!”塔莉莎很不满意,他真的把她当成猫猫狗狗那样的宠物了吗? 那他可失算了,猫咪最多咬人挠人,塔莉莎可是强大到可以趁他不注意,一巴掌把他拍到墙壁上,抠都抠不下来。 “快说,这只蜘蛛怎么回事!”塔莉莎抓着佐汉的手臂摇了摇。 她发现自己的这个动作,有点撒娇的味道,可是亲都亲了,撒娇又怎么样? 更何况他还把她当宠物,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生存环境和条件,配合下他的需求罢了。 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合情合理的,都是源自于她内心的机智。 “昨天矿洞被炸,死了一大堆蜘蛛,人家是来报仇的。”佐汉倒不用担心自己和塔莉莎的安危,好整以暇地说道。 作为医生,真的很反感无故杀生,那个矿洞里聚集的小蜘蛛,都是刚出生不久的,可能数以万计,都丧生在魔弹大炮之下。 罗兰大陆的人类和魔物,总体来说相处地还算融洽。 有些地方会发生魔物袭击的事故,那往往都是有历史原因或者特定情况,并非普遍发生。 人类和魔物在漫长的历史上,也发生过大决战一般的战争,但太过于遥远,至少最近一千年都没有这样的大战出现了。 很多城市,像塔莉莎这样外形和人类高度类似的魔物,还可以在登记审核后进出活动。 现在爱德华那帮人招来报复,纯属咎由自取。 “就是你说的错那侵蜘蛛——这一只会不会就是它们的老大,蜘蛛女皇?”塔莉莎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想起来,这可是连佐汉都慎重对待的魔物群体,说什么有什么蛛群思维,是非常了不起的能力,他都不想招惹。 “这倒不是。蜘蛛女皇是所有蜘蛛类魔物的首领、是它们的神一样的存在,不会贸贸然出现,它就像狼族的祖先水晶自在山那样的身份地位。” 说着,佐汉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塔莉莎,这头蠢狼居然得到了水晶自在山的传承,真不知道凭什么啊…… “呼——”不是蜘蛛女皇就好,塔莉莎相信,只要不是那种传说魔物,佐汉都能对付。 “那它现在是要杀了整个门罗镇的人,来为它的子孙后代报仇吗?” “那倒未必。它要是想杀掉整个门罗镇的人,昨天晚上就可以暗中行动,到天亮估计就杀了个七七八八。” 佐汉摇了摇头,“我猜的话,它应该是想知道主谋,冤有头,债有主,它要杀的只是幕后黑手。” 佐汉也只能估计,毕竟魔物的思想和情感大异于人类,并不能用揣摩人类行为的思路来分析它们。 看看旁边的塔莉莎吧,她已经是最接近人类的魔物了,有时候佐汉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幕后黑手就是爱德华——唉,我和他毕竟认识了那么多年,在军事学院的时候,他也帮我顺利完成了许多作业和学业考核。” 塔莉莎叹了一口气,露出些怜悯,“等他死了以后,我有时间也会去狄瓦诺克家族的墓地悼念他的……” 说着,她又露出些揶揄的笑容,压低声音在佐汉耳边说道:“你知道吗?狄瓦诺克家族的家乡法罗德郡,会给未婚死去的男子棺材里,放一些母猪母牛等雌性动物的尸骨和那个位置的器官……“ 佐汉趁机偏头,耳朵在她湿润润的嘴唇上擦过去,真是有趣啊,大凡是个正常人类,都不至于在故友大祸临头时是这种态度。 可是这只大蜘蛛,什么时候才下手呢?现在他也是被困在这里了啊,耽搁太久,说不定会让奥尔多斯庄园的女人们担心。 第91章 很多年前同样路过的魔法师 佐汉给自己和塔莉莎施展了【滑溜溜你抓不着我】的魔法,以防止两人意外被蛛丝绑住。 这个魔法由耶梦珈德发明创造,尽管她使用的次数不多,在教授的时候也说了这个魔法意义不大,限制很多,但佐汉依然很愿意学习。 因为这很有可能是和捆绑、束缚等场景相关的魔法,谁会不愿意学习呢? 万一将来他真的又和蜘蛛女皇玩耍的机会,这个魔法不就派上用场了吗?在佐汉的想象中,蜘蛛女皇必然是会用蛛丝来增添一些男女之事的乐趣的。 现在想想,当时真是有先见之明。 至于耶梦珈德创造这个魔法的动机,倒不是遇上了蜘蛛女皇之类的强大对手,而是为了参加海洋坎达尔王国十年一度的大庆典。 海洋坎达尔王国,顾名思义并不在陆地上,倒是离耶·兰提斯岛很近,属于友好邻居,该国的国民都是各种海洋魔物。 坎达尔王国的王族是一种强大的章鱼魔物,横行万里海域,它们拥有非常长且坚韧的触手。 大庆典的传统活动,就是王族们会蜂拥而出,抓捕指定的目标,获胜者会得到丰厚的奖赏。 那一年耶梦珈德应国王的邀请,担任被抓住的目标。 耶梦珈德不想被章鱼滑溜溜很有蠕动感的触手抓住或者说碰到,于是她发明了这个魔法。 那一年的王族在万里海域之内尽心竭力,但谁也抓不住她,最终无人获得奖赏。 国王很高兴,送了耶梦珈德一件魔法物品,能够召唤坎达尔王国的守护者为她作战。 这一段故事不是佐汉从笔记上看到的,而是耶梦珈德在教授魔法时顺便告诉他的,佐汉还问了问,长满触手的雌性章鱼魔物长什么样子,有没有可能接受人章恋,但耶梦珈德没有理他。 这个魔法能否完全抵御蛛丝,佐汉其实也没有把握,或者需要再回路结构上做一些修改? 耶梦珈德发明的魔法,有时候真的会在一些出人意料的地方不靠谱,佐汉想了想,还是决定信任老师,毕竟这个魔法通过了坎达尔王国大庆典的考验。 那些王族,只会比这只大蜘蛛更强,而且还是在海洋上主场作战。 “我暂时稀释了你体内的毒性,让你离开我五公里都不至于毒发身亡。”佐汉对塔莉莎说道,他没有告诉她刚才释放的魔法真正用途,随口糊弄她。 “五公里?为什么不是五十公里?”塔莉莎大声表示不满,如果是五十公里,她和完全自由也没有太大区别。 不过从完全不能动弹到一百米活动空间,现在又变成了五公里,塔莉莎心中还是很得意的。 果然,在她机智的算计和无与伦比的魅力下,佐汉已经逐渐沦陷。 接下来她反客为主,让他成为她的裙下臣,每天只知道为她挠脖子,捋耳朵,抓抓头什么的,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到时候她就要为所欲为,尽情玩弄他,同时让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从参与者,变成了愤恨嫉妒的旁观者,就跟现在的塔莉莎一样……不,没有,没有,塔莉莎平常旁观的时候只有厌恶和抗拒。 佐汉摇了摇头,就这脑子还想学魔法? 毒药普遍运用在战争、暗杀、医药和日常娱乐活动中,但凡有点常识,多读点书,理解了毒药的生效原理,就能够知道佐汉编造的这种“毒药”根本不可能存在。 又不是魔法,毒药没有那么神奇。 做好准备,佐汉带着塔莉莎走到旅馆前厅。 此时除了前厅的伙计,整个旅馆空无一人,边角还堆放着不少旅客的行李和货物,也不知道是仓惶逃跑了还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接待佐汉的伙计,看到他身边多了一只身高两米三的魔狼,双腿哆嗦着,死死地按住装钱的抽屉,眼睛瞪的好似要掉出来一样。 “看什么看!”塔莉莎脸颊微红,这个弱鸡似的普通人类,看到塔莉莎和佐汉一起来退房,该不会以为她和佐汉有什么亲密关系。 甚至想象她作为一只魔狼,却屈身撅臀讨好佐汉之类的? “退房。”佐汉和善地提出要求,他留意到伙计在面临塔莉莎的威慑时,居然还在按住装钱的抽屉。 这当然不是伙计的钱。 看来他并不是爱钱如命,而是对他来说,如果丢了钱可能面临老板的惩罚,比面对魔物还要可怕的多。 伙计哆嗦着拉开抽屉,把押金退给了佐汉。 “你不要查房吗?”佐汉问道,因为他不确定有没有损毁物品。 他倒不会,可是塔莉莎的爪子很锋利,一不小心就会抓坏东西,就像佐汉以前养的猫,这里抓抓那里抓抓,沙发上到处都是抓痕。 “不用了……现在,现在都不用查房。”伙计紧张而专业地解释: “查房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就需要增加人力,也就增加了薪水支出成本。老板计算发现,未查房造成的损失,其实远远低于查房增加的人力成本,所以我们老板在周围城镇的分店,都不需要查房。” “哦……原来是这个原因。”佐汉增长了见识,同时考虑到资本家的尿性是跨越种族和世界的,他原来生活的世界里逐渐取消押金和查房之类的手续,应该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 “你们老板也是个人才。”塔莉莎赶紧说话以增加存在感,她要确定这个伙计有没有胡思乱想她和佐汉的关系。 “是的,他现在被蜘蛛抓住,吊在空中。”伙计又说道,“他叫韦杰,是附近仅次于红榛子镇奥尔多斯家族的大富商。” “感谢你npc式的解说。”佐汉收起押金,拉着莫名其妙朝人家一个伙计呲牙咧嘴的塔莉莎离开了。 来到街上,整个镇子一片混乱。 旅馆旁边的妓院,此时原本是最安静的时候,现在却纷纷扰扰,有两个妓女和老鸨在厮打,似乎是妓女想要逃跑,老鸨却不愿意结钱。 对面的房子里,一家人聚集在玻璃后面,父母两人满脸担忧地碎碎念念叨着,小孩的脸颊被他们压在玻璃上,平平整整的。 还有人拖着行李漫无目的地乱跑,既不敢回家或者另寻庇护所,又不敢靠近边界的蛛网。 一个白须老者,一手拿着神圣徽章,一手握着教会典籍,嘴里念念有词,效仿着教会神官驱逐黑魂的仪式。 更多的人把栓在马棚牛棚或者院子里的牲畜,拉进了房间里,受惊的牲畜到处屎尿齐流,惨叫嘶鸣,更显得小镇混乱动荡。 “当年樱罗兰帝国末期,普通人面对动乱的时局,大概就是这样吧。”塔莉莎有些感慨地说道。 “都是自己吓自己……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普通人没有自保的力量,难免忐忑。”佐汉指了指悬挂在头顶的茧子,“那里应该都是镇子上的头面人物,包括刚才伙计说的老板韦杰……爱德华等人投鼠忌器,所以没有使用魔弹大炮。” “你又知道了。”塔莉莎有些佩服地说道。 佐汉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塔莉莎在衣服被扒了的时候,或者在房间里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明显乖巧许多。 一旦穿上衣服在外面,她总有点自己又支棱起来了的感觉? 佐汉和塔莉莎走在街上,引起了镇民的主意。 塔莉莎身躯挺直,既有着魔物的压迫感,又散发着女性的柔美,笔直修长的双腿,优雅的脖颈,充满着一种异族的魅惑。 锋利的爪刺,却又十分危险,让人不寒而颤,她眼眸清澈,目光深邃,神色淡然,似乎毫不在意头顶高悬的大蜘蛛。 至于那位魔法师,似乎身份更加高贵,驭使着强大的魔狼作为随从,他宽大厚重的魔法师斗篷,不止能够抵御严寒,似乎连一切魔法攻击都会被悉数挡下。 他的步伐沉稳,手中的法杖一点一点,很有节奏地敲打着街道上的青石板,满头银发顺直散落在后背,冷眸红唇,似乎随时都会吐露出神秘的吟唱文,释放出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 “魔法师!你是魔法师吗?” 一个小女孩跑到了路上,她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袄子,在寒风中踉跄着拦住了佐汉。 她手里却握着一本有些老旧,但保存完好的黄色小册子。 书页在风中哗哗作响。 她踮起脚,似乎是想要佐汉看她的这本书。 “是的,我是魔法师。”佐汉微微一笑,接过了小册子。 “爷爷……爷爷说,很多很多年前,有一个魔法师来到镇上,救了很多很多人……爷爷的爷爷就把魔法师做的事情画了下来给我们看……” 小女孩在佐汉身前原地踮脚踏步,双手摇晃着。 她偷瞄着塔莉莎,赶紧又低下头去,踏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踏步,昂起头来,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佐汉。 佐汉翻开小册子的第一页,是一个女性魔法师的画像。 这位魔法师的穿着打扮几乎和佐汉一模一样,只是肩膀略微削瘦,腰间多了系带,斗篷帽遮掩住了她的额头,脸部却是空白的。 看了看其他部位的笔触,画功还算不错,不至于说怕把英雄的魔法师画丑了而不敢落笔。 那为什么没有画脸? 有一种可能:这位魔法师太过于强大,只要一想起她,试图描绘她的容貌,就会受到她的精神力干扰,无法准确描绘出她的容貌。 不过,这也不是重点,佐汉有一种感觉,他知道她是谁。 第二页,大概是一百多年前的门罗镇,所面临的惨状。 破败的房屋,横行霸道的军队,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镇民,被当做军粮一串串挂在马车上风干的尸体。 第三页,侥幸存活的镇民被发现,狞笑的士兵,疯狂的面容,灭绝人性的场景,尖刀刺向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孩,那个士兵竟然吐出半截舌头流着口水,似乎是觉得婴孩的肉更嫩? 第四页,女性魔法师出现,她的斗篷飘扬起来,占据了大半的页面。 第五页,她释放了魔法,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光芒,灼伤了人眼,也烧掉了罪恶。 第六页,她将治愈药剂洒向天空,飘飘荡荡化作细雨,治愈着整个小镇。 第七页,她再次施展覆盖整个小镇的魔法师,那些破碎的瓦片、折断的横梁、七零八落的基石和木板,纷纷漂浮在空中,恢复成房屋的模样。 …… …… “没错,我也是这样的魔法师。”佐汉翻看完,把小册子递还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高兴地蹦了蹦。 “你叫什么名字?”佐汉摸着她的头问到。 “塔利亚!” “好的,塔利亚。你现在回去,和父亲母亲一起呆在家里,等会儿蜘蛛就会离开了。”佐汉指了指旁边的一栋房子。 一对年轻男女正在紧盯着佐汉和塔利亚,他们满脸担忧却又带着一丝希冀。 显然他们对女儿贸贸然的接触陌生的魔法师有些担心,却又觉得现在的局势好像也只能依靠这微渺而荒诞的希望了。 希望偶然遇到的魔法师,和一百多年前救了小镇的魔法师一样。 “嗯嗯,我听魔法师先生的话。” 塔利亚双手抓着小册子,蹦蹦跳跳地跑了回去,稚嫩的脸蛋上有着欢快的笑容,似乎她已经成功解决了爸爸妈妈担心的问题,神情中还有一丝骄傲。 “你打算插手?”塔莉莎收回了盯着小女孩的目光,有些奇怪地看着佐汉。 刚才的小册子,塔莉莎也看了,那一位一百多年前出现的女性魔法师,毫无疑问是爱德丝特莲。 爱德丝特莲是共和国魔导工业的奠基人,可她出现的最早时期,可是一个完全没有接触过近现代魔导工业实践与理论的传统魔法师。 自然就拥有这样恍如神祇一样的力量。 爱德丝特莲会出手相助不奇怪,可是佐汉?他会在看了描绘爱德丝特莲英雄事迹的小册子以后,就感动得要向她学习? 塔莉莎不信,他意志坚定,独立特行,根本不会为外物所动——除了女色。 “嗯。有时候帮助他人,并不是为了获得感谢。可是懂得感恩,本身就比其他人更有资格获得帮助。” 佐汉解释道,“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一家人却依然铭记在心,他们把那本小册子保存的很好,这样的用心,远比在史书上寥寥几笔的记录,更有人性的温度。” 塔莉莎不禁愕然,她发现自己又有点看不明白这个放荡变态的精灵族老家伙了。 他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对比他平日里放纵好色的那些画面,有一种荒诞的反差感。 可是不知为何,此时的佐汉,身上好像散发出一种光辉……嗯,就是那种画师在创造爱德丝特莲女士画像时,总喜欢在她身周添加的类似圣光一样的图形。 老家伙在这个时候,意外地有魅力,塔莉莎有些心跳地承认,如果这时候他提出一些很过分的要求,塔莉莎都未必能拒绝。 例如,他想捋捋她的狼尾巴什么的——这可是很过分的行为了,因为只要他一捋她的狼尾巴,她就会浑身发软地趴在床上,任由他为所欲为的。 这可是雌性魔狼的致命弱点,她都肯让他触碰了,足以说明此时此刻佐汉的魅力。 “你怎么在流口水?” 发现塔莉莎没有接话茬,佐汉扭头看了她一眼。 “哪有!”塔莉莎回过身来,连忙擦嘴,只是嘴角有些湿润,根本不算流口水。 “对了,还有一个理由,就是那个小女孩叫塔利亚……你没发现和你的名字很像?”佐汉笑着说道,这当然是个玩笑。 塔莉莎有些意外,感觉他是在胡说八道逗弄她,可还是很高兴,狼尾巴在斗篷下面摇来晃去。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这时候镇子上已经安静下来,几乎不再喧闹,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她和佐汉。 塔莉莎低下头去,主动在佐汉的脸上亲了一口,像英雄出征时愿意用自己纯洁的吻为他祈福祝愿的少女。 “啊——魔狼吃人了——” “魔法师先生要被魔狼杀了!” “怎么办?” “我们打得过那只魔狼吧!” 塔莉莎心中满是浪漫和甜蜜,灵敏的耳朵抖了抖,却听到了周围的议论纷纷。 她气得直蹦。 全杀了,全部杀光,魔狼就是喜欢杀人的! “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爱德华、马海特和博马歇,让他们交出炮轰矿洞的幕后黑手,平息那只大蜘蛛的怒火。”佐汉拉住了塔莉莎。 塔莉莎只好狠狠地瞪了不识时务的镇民几眼,然后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什么。 她知道这帮人肯定不愿意交出幕后黑手的——因为幕后黑手只能是爱德华。 可那有什么关系呢?佐汉都说了,他们不愿意交也得交,不死也得死。 塔莉莎迈着坚定而骄傲的步伐,丝毫没有发现此时的她对佐汉已经言听计从,完全站在他这一边了。 真是一匹机智的魔狼。 第92章 那让我去死吧 塔莉莎原本想发挥自己高速机动的能力,连蹦带跳地赶往目的地,但是考虑到形象问题,她还是决定保持骄傲而优雅的步伐,一步步地走过去。 耽搁点时间,正好多吓唬吓唬这些愚蠢的镇民。 佐汉都说了“魔法师和他的大母狼”,其中就透露着般配的意味。 般配是什么意思?懂不懂! 结果这些愚蠢的镇民,在塔莉莎表现出浪漫甜美的一幕时,一个个都在戏谑嘲讽塔莉莎。 当然,塔莉莎主动去亲吻佐汉,也只是一时冲动,人总是有糊涂的时候,魔狼也一样…… 就像爱德丝特莲女士下葬的时候,时任国会议长伊戈·道尔吉也潸然泪下,尽管事实上他是最警惕魔法师对国家产生巨大影响力的反魔党魁首。 塔莉莎内心也是反对和抗拒佐汉的,偶尔做出亲他脸颊的动作,都是为了麻痹他,折服他,同时为自己争取逃脱他控制的机会。 感觉到佐汉的目光依然落在自己背影上,塔莉莎的步伐沉稳而端庄,走了一段路,绕过竖立着当地祖先门罗雕像的镇民广场,便是火车站了。 “塔莉莎大小姐——快过来!”爱德华的副官尼克斯擦了擦眼睛,确定那就是塔莉莎以后,焦急地招手。 看不到头顶的大蜘蛛吗? 它可是随时都会喷射出蛛丝抓人的。 一旦被缠绕成茧吊上去,基本就凶多吉少了。 她怎么还那么闲庭信步,好像喝完下午茶,慢悠悠地接着去上班似的。 门罗镇危机重重不说,这几天大家都在殚精竭虑想方设法营救她,谁知道她竟然自己出现了。 还好像没事人一样。 “尼克斯,你们大祸临头了。”塔莉莎兴冲冲地走了过去,这个尼克斯和塔莉莎是同期毕业,但是依靠家世和爱德华的赏识,现在已经是上尉了。 极其可恶,比塔莉莎还高一个级别。 塔莉莎的能力和水平当然是足够的,她肯定,如果家族能够倾注更多资源给她,她现在担任少校都是可以的,只是军中向来歧视女性,女性军官的升职不仅慢,还常常遭到故意拖延和刁难。 “你们?”尼克斯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太在意,脸上犹自流露出几分真诚的喜悦笑容,“上校正在和马海特少校、博马歇先生商议,你快过去吧。” 塔莉莎的军职级别比尼克斯低,可人家是克莱门特家族的大小姐,出身比尼克斯强一些,她还是爱德华的未婚妻,这才是最至关重要的! 所以,尼克斯不能参与的机要会议,反而是塔莉莎能够参与。 塔莉莎沉稳地点了点头,心中琢磨着,怎么才能够让爱德华作为幕后黑手,自觉向大蜘蛛请罪呢? 这件事情自己一定要办的漂亮,以在佐汉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目前来说,奥尔多斯夫人不但统帅了原本是塔莉莎同伴的一百多号魔狼,还展现出了控制和管理奥尔多斯家族产业的能力。 甚至那个除了有个大屁股,还算漂亮,尤其会撒娇,其他一无是处的妮娜,居然也开始学习一些东西了! 根据塔莉莎旁观他们三人一边进行魔法实验研究一边聊天得到的信息,妮娜可能会担任红榛子镇的镇长! 镇长是鲜血罗兰共和国最基层的官位,可是如果塔莉莎想当,走正常途径的话,她必须先升到少校,然后退伍后才有可能去担任镇长! 尽管塔莉莎肯定比那两个女人在综合素质上强一万倍,但现在她还是有点危机感的。 她可不想让佐汉觉得她的办事能力不行,那她在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尼克斯带路,塔莉莎进入了火车站,来到临时指挥所外,尼克斯便带着巡逻的士兵退开了。 蹲守在指挥所外的魔犬,看到塔莉莎后嗅了嗅,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还感受到一些强大而充满威胁的魔力参与,马上朝着塔莉莎呲牙狂吼起来。 塔莉莎一脚就把它踢进水里,她在奥尔多斯庄园已经受够欺负,现在一条蠢狗也敢在她面前狂吠? 听到外面的动静,指挥所的门打开,里面三个人看见塔莉莎,都是愣了一下。 “塔莉莎!” 塔莉莎走进去,只见爱德华、马海特和博马歇原本满脸愁容,现在更多的也是惊讶和狐疑,还没来得及换上看到她平安归来的喜悦笑容。 应变还不如尼克斯?塔莉莎心中暗唾了一口。 “诸位,好久不见。”其实也没几天,可是这段时间的经历,却是塔莉莎人生中最难以忘怀和深刻的一段,重新看到这三个同事,塔莉莎心中也生出了许多感慨。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迟早会回归他们的队伍中,又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和他们已经不是一路人。 十分的矛盾。 “你怎么回来了?那位大魔法师放了你?”爱德华的第一反应便是在魔弹大炮的威慑下,那位大魔法师无意多生事端。 可是这个时间点……甚至更早一些时候,门罗镇的核心区域和主要干道,已经被那只恐怖的大蜘蛛封锁了,塔莉莎又是怎么进来的? 爱德华反应很快,马上就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回来了就好,我们那一炮,至少算是有些收获。”马海特反应也不慢,长吁了一口气的同时,借着去倒酒,调整了一下站位,变成三人中离塔莉莎最远的一个。 “你脖子上——”塔莉莎穿着厚重严实,但依然暴露出了优雅的天鹅颈上的项圈,博马歇作为魔法师,马上就感觉到了那个项圈非同一般,“这个项圈意味着你还没有真正获得自由吧?” 爱德华和马海特连忙盯住了塔莉莎的脖子。 尽管他们的目光只是关注项圈,塔莉莎依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她发现自己宁可羞答答地躺在佐汉面前一丝不挂,也不愿意被他们盯着。 她扯了扯内衬,整理了一下头发,挡住了那个象征着拥有主人和被俘虏意味的东西。 倒也没有感觉特别羞耻,她可是落在了超阶魔法师手中,这玩意基本可以算作勋章了! 换做你们任何一个人去执行潜入暗杀的任务,早就死翘翘了,这可是佐汉亲口说的。 “我先喝口酒,再慢慢说,你们问题太多了。”塔莉莎担负着重要任务,必须摆出冷静从容的姿态来驾驭局面。 她去拿了杯子倒酒,然后看了看酒杯,又嗅了嗅酒液的气息,沉稳的思虑后,露出机警的神色来,“这酒里有没有毒?” 爱德华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他之前一直对克莱门特家族和狄瓦诺克家族联姻很不感冒的原因之一。 “你能不能换个场合和时间点,来表示你很聪明、很机智?”要不是塔莉莎回归的时间太微妙,可能蕴藏着一些重要信息,爱德华真不想让她参与到重要的商议中来。 塔莉莎心中冷笑,这个愚蠢的男人,有着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不知所谓地看不起机智的塔莉莎,却又因为馋她的身体,想要和克莱门特家族联姻。 真是可笑。 活该送给大蜘蛛去做成茧子。 马海特和博马歇略微有些尴尬,以他们的身份和职阶,也不好催促塔莉莎快点说正事。 “我们这次行动失败,主要是太过于轻敌,事前没有做任何调查。那位大魔法师早就入住了奥尔多斯庄园,并且和那个恶毒放荡的奥尔多斯夫人勾搭在了一起,两人终日无所事事,彻夜狂欢,即便是春天里的猫,也叫不出那么蔓延漫长的春意,这位奥尔多斯夫人成熟妖媚,善于迷惑男性……” 塔莉莎没有喝酒了,放下酒杯开始侃侃而谈。 “塔莉莎——你能不能说点正事?”在塔莉莎又开始骂另外一个叫“妮娜”的女人,并且越发狠毒的时候,爱德华忍不住打断。 他其实越来越难以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和嫉恨,根据塔莉莎的描述,这个奥尔多斯庄园,基本就是那位大魔法师的淫窟。 博马歇说得没错,塔莉莎一定已经被他肆意玩弄了,毕竟他在塔莉莎口中都是如此放浪,这样的人往往百无禁忌,怎么会放过连爱德华都垂涎三尺的塔莉莎? “我这不是想让你们充分了解敌情吗?”塔莉莎不满地说道,然后也意识到让别人知道他终日流连在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身上,会让人怀疑她没有那么受宠……不对,会让人怀疑,她也被佐汉肆意玩耍了。 根本没有!塔莉莎大怒。 “总之,我们要汲取经验教训,以后行动前要充分调查清楚。”塔莉莎接着说道,“我觉得,夺取奥尔多斯家族矿产资源的计划,就放弃吧。有那位大魔法师在,我们没有任何机会……接下来要怎么做,交给家族和上级决定,我们要做的只有平息目前的危机,尽快撤离。” 尽管这也是大家心中早有准备的结果,但是塔莉莎的话算是让爱德华有了一个台阶和最终做出决定的理由。 “如果要撤离,你的项圈怎么办?”博马歇见缝插针地问道,作为魔法师最关注的就是魔法物品。 魔法师总是很难将所谓的“正事”放在最高优先级,一遇到他们想要收藏的东西,感兴趣的事物,又或者是一些神秘的魔法书,他们很大可能就会放下“正事”去做别的了。 这也是很多机构和组织对魔法师又爱又恨的理由之一,有些任务真的少不了他们,可是带上也不安稳,还要多花精力来留意他们才行。 博马歇对这个项圈就很感兴趣,它上边铭刻着设计巧妙而复杂的魔法回路结构,制作它的魔法师绝对是超过六阶的魔法师了,反正博马歇自问没有这个回路设计造诣。 “这个项圈能够控制和调节我的力量等阶,它不但能够把我削弱成为废物,也能够把我增强为六阶以上的超级魔狼。”塔莉莎知道这三个人其实都有点看不起她,趁机吹牛。 六阶的力量,那可是你们可望而不可即的!你们努力十年、几十年都未必能够达到的程度! “那它现在是削弱你,还是在增强你?”马海特赶紧问道。 原本他们三个五阶,对上那头大蜘蛛,已经有一定的把握,现在算上塔莉莎,自然更增胜算。 “增强。”塔莉莎微微昂着头,平静从容地环视三人。 她也不算吹牛,昨天她背负着佐汉狂奔到门罗镇的时候,佐汉给她施加了许多增益状态。 超阶魔法师施加的增益状态,可不会像低阶魔法师那样持续一场战斗就了不得,往往会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塔莉莎现在依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增长了不少,但是具体强到什么程度,光是凭着昨天的奔跑还没有办法完全展现出来。 “那还好。”马海特拍了一下手掌,“现在我们的问题是,大蜘蛛高悬在门罗镇天空之中,我们四人中只有博马歇能够在空中作战,但是大蜘蛛又会发射难以躲避的蛛丝,博马歇也无法正面迎敌。” “你们怎么不用魔弹大炮轰它?”塔莉莎奇怪地问道,她很机智,并没有暴露自己不打算参战的意图。 又不是她惹的祸,人家蜘蛛也没有指名道姓要找她,谁会没事去和一只能够封锁整个门罗镇的高阶魔物蜘蛛作战? “这只魔物蜘蛛智商很高,甚至深谙人类社会中的规则。”爱德华有些懊恼,“它抓住了镇长、还有富商韦杰。如果我们用魔弹大炮甚至魔弹枪,它都有可能拿他们来当盾牌。” “富商韦杰倒也没什么,可是他的母亲嫁给了雨崩城的巴丹提尔勋爵,他名义上是巴丹提尔勋爵的继子。不管巴丹提尔勋爵是否重视韦杰,但若是因为我们的缘故,让他死在这里,那就不好交代了。”马海特进一步向塔莉莎解释道。 还有这样的原因在里面……塔莉莎学着佐汉平常思虑问题的样子,沉稳平缓地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爱德华、马海特和博马歇,又一起打量着默不作声的塔莉莎。 “塔莉莎身上的披的是制作精良的魔法袍,很有可能附加了一些强力的魔法,如果是超阶大魔法师亲自制作,属于有价无市的宝具——远远超过了目前魔导工业批量生产的那种通用制式魔法袍。” 博马歇声音不大不小,似是提醒爱德华,又似在羡慕地自言自语,眼睛闪闪发光。 无论是那个项圈,还是这件魔法袍,博马歇都很眼馋,就好像穷鬼忽然见到了国王的宝库。 毫无疑问,这样的魔法袍,肯定是那位大魔法师给她穿的。 一个女人,和男人是什么关系,才会肯穿他的衣物? 爱德华可以肯定,塔莉莎肯定不会穿他的衣服。 想到这里,爱德华心中隐隐作痛,但更多的是对塔莉莎生出怀疑:“对了,塔莉莎,你是自己逃出来的,还是那位大魔法师放你出来的?” “他带我来的。”佐汉既然大大方方地走在门罗镇的街上,自然就没有打算隐匿行迹,塔莉莎直接坦白了。 三人一怔,博马歇下意识地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展开魔力侦测,而马海特毫不犹豫就给了自己一个圣光障壁。 爱德华身体动了一下,心脏狂跳,眼角两侧的皮肉高高鼓起,浑身绷劲似乎随时都会失控,随后他紧闭着眼睛,嘴角牵动了几下后,终于什么也没有做。 “他带你来,要干什么?”爱德华紧盯着塔莉莎问道。 塔莉莎看到这三人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明明怕得要死,你说你们招他惹他干嘛?还非得朝着矿洞放一炮,结果造成了现在这种死局。 她也明白了,真要说他们有多的错,倒也不至于。 只是平日里习惯了居高临下,恃强凌弱,总觉得自己的意志高于一切,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当这种思维贯彻的行动,招惹到了更强者,无论是那只大蜘蛛,还是佐汉,就变成了无可饶恕的错误和罪责。 “他的意思是,爱德华你为门罗镇招来这样的危机,你应该自己去解决。”塔莉莎很含蓄,没有直接说让爱德华去死,“你直接去找那只大蜘蛛,说你就是幕后黑手。” 爱德华的眼角直跳,血丝从眼眶底部蔓延出来,布满整个眼睛,他的气息终于无法再控制住,粗重犹如牛喘,双手握拳,指甲几乎要掐入掌心。 从发现大蜘蛛封锁了门罗镇开始,一直到现在,爱德华都在逃避这件事真正的解决办法。 就是塔莉莎说的做法。 爱德华向来自认和那些名门望族的纨绔子弟不一样,他更加和善公平,无论是对待马海特和博马歇,都没有架子,他的品格和操行,都堪称楷模。 这样的他,确实应该在这种时候背负起责任,以一种慷慨英勇的姿态赴死。 那么他最终依然能够保留一个伟岸的形象,而不是自私挣扎求生的小丑。 “塔莉莎——你去找那位大魔法师吧,就说我知道怎么做了。”爱德华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依然露出了一如往常的笑容,“我先准备一下。” 第93章 爱德华的计划 塔莉莎有些狼疑地盯着爱德华。 作为豪门大小姐,塔莉莎向来对名声好的、慈善家、荣誉称号多的、总是脸上挂着笑容的这类人,充满着警惕。 爱德华的名声就很好。 他在名门望族的年轻一代中,有着非常优良的口碑,堪称楷模。 是那种一提起来,就觉得他的身周散发着光晕,总是和许多美好的词汇联系起来,例如:温和、宽容、优雅、心胸宽广、公道、勇敢、正义、牺牲…… 爱德华给人的感觉,还有他做的许多事情,都能够从这些代表美好品质的词来形容。 经营形象,是豪门子弟的必修课。 尤其是像爱德华这种必然会进入军政界的青年精英,狄瓦诺克家族在他身上倾注的很多资源,就是在为他打造光辉形象。 塔莉莎的认知就是,这样的人做朋友可以,因为他要维持形象,所以绝不会像那些纨绔一样恶形恶状,你小小地得罪他一下也没有关系,你提出一些不太过分的要求,他也会慷慨地帮助你。 可是不值得信任,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是真实的,什么时候又是在表演,他的笑容之下又埋藏着什么心思。 爱德华最高明的地方就在于,他很完美,又愿意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制造出一些缺点来显得真实。 例如,他会为塔莉莎和崇拜他的后辈们开一些小后门,这就很接地气了。 他还会在塔莉莎变成雌性魔狼后,开始表现出强烈的热情,让许多人大跌眼镜,又放松了警惕……爱德华上校是个正人君子,他绝对不会对军队系统中狼多肉少的姑娘们下手。 塔莉莎一直觉得爱德华在她变成雌性魔狼以后,屡屡催促两家联姻,有点刻意和虚伪,因为他明知道狄瓦诺克家族几乎没有可能同意,让他娶一头雌性魔狼入门。 他这么做,应该是想向塔莉莎表明他是真心的,同时也努力过了。 如果塔莉莎是个傻姑娘,很有可能被他感动,和他保持情人关系之类的。 他又可以找另外一个门当户对的姑娘,进行资源交换和利益捆绑的联姻了。 塔莉莎目光如炬,看得清清楚楚,机智的一匹。 现在爱德华坦然接受佐汉安排的命运,塔莉莎根本不信。 只有塔莉莎这样优秀而充满勇气,不屈不挠,勇于牺牲的优秀军人,才会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直面恐怖。 爱德华根本没有自己这种牺牲精神,她都敢去刺杀超阶大魔法师,而爱德华面对一只可能只是六阶的魔物蜘蛛,就一直躲在临时指挥所里迟迟不敢现身。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去回复了。”塔莉莎也客气地关心了一下,“你自己小心一点,临机应变。” 她也是豪门出身,装模作样谁不会啊?塔莉莎认识到自己的应对毫无纰漏,一点也没有暴露自己对爱德华漠不关心的真实心理,略微得意地转身离开了。 嗷—— 随即门外传来一声嚎叫。 临时指挥所里,爱德华脸色阴晴不定,马海特和博马歇面面相觑。 他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都能够感觉到塔莉莎好像有些不对劲,但这话也不能由他们来说。 博马歇在点酒未沾,清醒的状态下也不会说什么“塔莉莎可能被大魔法师激安了,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奸细”这种话。 “塔莉莎大小姐越来越习惯魔狼的身份和习性了……”听到门外传来嚎叫声的博马歇讪讪说道。 “虽然……但是,嗯,刚刚门外的嚎叫,是我们的魔犬传来的。不知为何,她过来的时候一脚把魔犬踹到水池里,离开的时候,又把爬上来的魔犬踹下去了。”马海特站在靠门的位置,能够清晰看到始末。 “哈哈——”博马歇大笑两声缓和气氛。 爱德华冷冷地看着两人。 博马歇不笑了,马海特轻轻地关上门。 “上校,塔莉莎也许并没有叛变,但现在她显然被那位大魔法师控制住了,她想做什么想说什么,自己并不能做主。”马海特压低声音说道。 至于刚刚爱德华做出的答复,马海特可不会天真地理解为爱德华同意牺牲自己平息事端。 爱德华说的可是“我知道怎么做了”,那就是爱德华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的意思,并不是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所以,马海特并不担心爱德华慷慨赴死所引发的一系列恶果,他甚至不太担心头顶的大蜘蛛,反正耐力超群而且擅于防御的圣骑士,要在混乱中逃之夭夭,问题不大。 “不知道那位大魔法师,会不会出手对付魔物蜘蛛?”博马歇露出向往的神情来,他有一种预感,这位大魔法师绝不只是刚刚迈入七阶。 也不是仅凭着天赋,误打误撞的升阶,没有积累没有底蕴的野路子。 看看他给自己戴上项圈,像宠物一样的塔莉莎,披挂上的魔法袍——博马歇见过的魔法师,没有谁的能比得上。 当然,最让人动心的是那个项圈,博马歇可以肯定,如果给他时间仔细研究上边的回路结构,博马歇在回路设计上的造诣,都能够得到很大的提升。 “他若是会出手对付,何必派遣塔莉莎来?”爱德华冷哼一声,大魔法师纵然可怕,但是对方既然想让他去平息魔物蜘蛛的怒火,这几乎与送死无异,爱德华又怎么会对这位大魔法师保持敬畏? “他可能有点忌惮这只魔物蜘蛛。”马海特冷静地分析,“能让大魔法师忌惮的魔物蜘蛛,要么也是七阶的魔物,要么就是它的来历不凡……例如,是蜘蛛女皇的直系眷属。” 爱德华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微变,看向博马歇,“你能【鉴定】那只魔物蜘蛛的等阶吗?” 博马歇歉然摇头,“它的等阶肯定比我高,我的精神力难以解析它的信息,而且距离也太远了,更没有直接触碰到。只能估计它至少是六阶以上吧……就算是六阶的魔物,对七阶的魔法师也有一定的威胁了。” 就像博马歇在同阶的塔莉莎面前,根本无法拿捏姿态,就是因为魔物的生命力太强。 如果没有办法一击毙命,让它们激发残血状态下的狂暴姿态,又在近身的情况下,魔法师就很难脱身了。 眼下这只魔物蜘蛛,还提前用蛛丝封锁了大片区域,在这个范围内相当于被它支配的领域,是它的绝对控制主场,在这里和它作战,相当不利。 换了博马歇是这位大魔法师,也不会轻举妄动的,与其让自己冒险进行没有把握的战斗,当然是胁迫爱德华去送死要简单。 一个至少六阶的魔物蜘蛛,一个五阶的人类男性战士,孰强孰弱很明显。 “十门魔弹大炮齐发,有多少把握能够直接干掉它?”爱德华微微昂着头,拿出了一早就拟定,但没有合适时机拿出来讨论的方案。 马海特也把早就准备好了的地图摆放在桌子上。 上面标注着门罗镇的各种详细地理资料数据,可以用来辅助魔弹大炮精准定位目标。 魔弹大炮就是在这种详尽的准备下,一炮命中了红榛子镇的废弃矿洞,从而招来了今天的危机。 爱德华深深地看了一眼马海特,这个人似乎总是掐准了爱德华的心思,并且提前做好应对和准备,既让爱德华欣赏,又不禁有些忌惮……这样的人往往能力突出,又野心勃勃难以驾驭。 第94章 来自超阶魔法师的一击 佐汉此时正处于隐身状态,悬浮在空中,就近观察魔物蜘蛛。 在接近它之前,佐汉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首先分析了局势,确定这是魔物蜘蛛配合塔莉莎、爱德华等人设局陷害他的可能性极低。 无限接近于零。 大母狼虽然时不时地咬牙切齿,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似乎在苦心积虑想要谋害他,但又屡屡折服在他的手艺活之下,沉浸在被挠脖子、捋耳朵、抓头的待遇下无力自拔。 她目前最用心琢磨的,应该是争取更好的待遇,以及如此在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面前翻身之类的问题。 排除掉塔莉莎,爱德华等人希望利用魔物蜘蛛来试探甚至除掉佐汉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他不认为爱德华会乖乖听话,为葬身在矿洞里的错那侵蜘蛛们偿命。 他只是给到了爱德华压力,而人们常常会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无法好整以暇地继续执行他们的原定计划,很快就暴露出真实目的。 甚至狗急跳墙。 佐汉把自己的魔力波动压制到最低,然后靠近了那几个茧,发现里面缠住的都是一些肥肥胖胖的男女。 其中一个男子衣饰华丽,满脸惊惶,还因为倒吊而脸部充血,他的胸前佩戴着一枚某个家族的徽章,做工有些拙劣,似乎是自己仿制的。 男子气质中依然有些商贾的精明与圆滑,佐汉判断他就是门罗镇的头号富商,旅馆老板韦杰。 联系旅馆伙计的话,佐汉觉得韦杰不应该被蜘蛛丝吊在空中,他应该吊在路灯上。 桀桀桀——佐汉想到这里,发出了阳光大男孩式爽朗的笑声。 随后他靠近了魔物蜘蛛,进行了【鉴定】。 【魔物:蜘蛛男爵】 昨天鉴定那些错那侵蜘蛛的时候,就发现了它们是蜘蛛男爵的眷属,果然是它来报仇了。 这就相当于一个国家的国王,发现自己的子民被人莫名其妙屠杀了数以万计甚至是十万计,不发动报复才怪。 【等阶:六阶】 厉害。 六阶魔物的数量远远少于五阶,这个阶层对于魔物来说是一个难以跨越的门槛,而魔物在进阶到六阶以后,几乎都可以凭借强悍的生命力和增长的寿命,持续积累成长,迈入七阶的门槛。 【上级君主:蜘蛛女皇——它与蜘蛛女皇有着很深的渊源,传承了蜘蛛女皇的血脉,拥有极高的潜力,是蜘蛛魔物族群中类似于第一皇子的地位,处于最高继承序列当中。】 【蜘蛛男爵如若死亡,将会召唤族群进行更大规模的报复行动,最终惊动实力无法估量的蜘蛛女皇。】 佐汉鉴定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便没有再继续鉴定蜘蛛男爵的剩余信息了。 现在怎么说呢? 爱德华炮轰矿洞这件事吧,让他想起了塞尔维亚青年普林西普开枪射杀了奥匈帝国王储裴迪南大公与他的妻子苏菲。 第一次世界大战持续了四年,卷入的国家为38个,双方动员总兵力达到七千万人,死亡接近千万人。 平民何其无辜。 眼下的情况也是如此,别看现在蜘蛛男爵只是针对爱德华等人,但是等到蜘蛛男爵也遇害以后,那么局势根本就无法控制。 到时候作为异族的魔物们,展开的报复将是无差别的屠杀,无数人都会因为爱德华的傲慢和冒失的行动丧生。 其中甚至可能包括很多成熟的美妇人、身材丰腴的美妇人、拥有大屁股的美妇人、能够让佐汉埋葬雄心壮志于她胸怀中的美妇人。 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人。 佐汉的良心和梆梆,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的游历应该伴随旖旎的风景,而不是尸横遍野的人间炼狱。 他才刚刚走了两个镇子,这个爱德华就搞出这样的事情来,极大地影响到了他以后的游历生涯,他能不出手吗? 悬浮在体长超过十米的大蜘蛛旁边,佐汉思虑着,却忽然心头一颤。 他抬起头来。 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预警。 前方发现了强烈的魔力散溢。 十个蕴藏着惊人魔力的巨大火球,正以越来越快的速度,瞬间穿越空间,朝着蜘蛛男爵轰击! 就在昨天,佐汉目睹了一个这样的火球,就把整个矿洞轰击到崩塌,导致无数错那侵蜘蛛死亡。 现在一下子来了十个。 威慑力和压迫感却何止增加了十倍? 这是爱德华开动了全部的魔弹大炮,同时向蜘蛛男爵开炮,他是为了自己保命,完全不顾人质了啊! 这也很正常,求生是人性的本能——正因为如此,舍生忘死,为了民族为了国家舍弃自己生命的人才尤其伟大。 爱德华显然不是这种伟大的人,他根本不顾后果。 佐汉已经知道了魔弹大炮的威力,在这样的火力覆盖下,目前只有六阶的蜘蛛男爵很难硬抗。 他扭头看去,只见蜘蛛男爵似乎也知道魔弹大炮的厉害,身形在蛛网上疾速爬行躲避,超过十米的巨大身形竟然十分灵活。 一个个火球轰击在它身侧,爆发出滔天热浪,坚韧而弹性十足的蛛丝能够抵抗住割裂和直接的冲击,但是在爆发引起的烈焰下,却瞬间被点燃。 失去蛛网支撑的蜘蛛男爵,并没有在空中飞行闪避的能力,它的身形一滞,就被一颗魔弹大炮击中。 轰—— 爆炸声响起,蜘蛛男爵雪白的身躯炸开,蓝色的血液飞溅,许许多多的脏器要么被炸得粉碎,成为难以区分的黏糊物质,要么流淌出来,造成了更加强烈的剧痛,让蜘蛛男爵发出了无法忍受的惨叫。 魔物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人类发生过大规模的冲突了,它们终究低估了人类魔法武器的发展。 十发炮弹之后,蜘蛛男爵只剩下半边身子,它死死地抓住了尚未燃烧导致崩塌的一处蛛网,依然滞留在高空中。 在蜘蛛男爵的思维中,这种情况下,只要它一落地,战斗力就要大大下降,甚至没有逃亡的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可是在佐汉眼里,它还坚持吊在空中,那就是活靶子啊! 魔物就是魔物,连塔莉莎这种人类改造的,都是个笨蛋! 这时候佐汉又感觉到了一次魔力的散溢。 他马上就知道了,这些魔弹大炮是能够连发的! 佐汉没有再犹豫和观望,马上显出身形,魔力摄取蜘蛛男爵飞溅的身体组织落回它的残躯上,一瓶瓶治愈药剂如同灌溉一样洒落在它身上。 只是一瞬间,魔弹大炮已经第二次开火,又是十个大火球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扑面而来。 佐汉面无表情。 法杖悬浮在身前,他伸出了手。 十发炮弹顿时在空中悬停,犹如十日临空,依然散发着炙热的气息,却无法再前进一分一毫。 “怎么回事——” 站在魔弹大炮旁的爱德华,惊愕而恐惧地看着这一幕。 就算是七阶魔法师,做到这个程度,也不大可能吧。 这可是最新型的魔弹大炮,经过了八阶大魔法师缇娜缇雅·索留香的改进,十门齐发,即便是大魔法师也必须退避三舍。 爱德华难以置信地眨动眼睛,难道正如博马歇怀疑的那样,这个大魔法师不仅仅是七阶,甚至有可能是惊人的八阶? 是和鲜血罗兰共和国第一魔法师缇娜缇雅·索留香并驾齐驱的传说? 不……不可能! 爱德华以为自己发出了嘶声裂肺的呐喊,却只是喉咙中发出几声低低的哀鸣。 那停滞的炮弹,让所有观望的人似乎也跟着停滞了,眼睛定在眼眶里,嘴巴张得大大的,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整个小镇似乎也处于沉寂中,没有人呼喊、没有人惊叫,似乎只要高悬于天的大魔法师没有行动,所有人都必须保持安静。 敬畏油然而生。 “魔法师先生好厉害!” 只有一个小女孩充满惊喜和憧憬的声音响起,划破了这片寂静的场景,让人恍然回过神来了,原来并非有什么魔法停滞了时空。 佐汉听到小女孩的声音,微微一笑,双手握住了法杖,指向了火车站的位置。 “人间大炮,发射!” 佐汉仿佛要小女孩听到他的声音似的,大声吟唱自己的招式名。 魔力波动无法抑制地蔓延,遮天蔽日。 他全身的魔力涌动,一道宽度超过门罗镇最高建筑——门罗雕像的白色闪光,恍如清洗一切、毁灭一切的天国神罚降临,轰击在了火车站的位置。 轰—— 一瞬间,火车站的站务大楼直接炸成了粉末。 候车站随后消失在白光中,其他建筑一同湮灭,铁轨被掀到了半空中断裂,随后融化成蒸腾热气的金属溶液。 两辆列车也被抛到了空中,一节节的车厢像火柴盒子一样燃烧着。 白光随后消失,沿着原本的铁道上,留下了一个长度超过五百米,宽度超过二十米,深达数米的深坑。 恍如一颗陨石携带着漫长的尾焰,冲击地面后留下的情景。 第95章 塔莉莎继续斗智斗勇 靠近火车站的山体,也被削去了一部分,仿佛只是蛋糕被斜斜地切了一刀,露出组成丰富的层层材料。 茂密的林木混杂在泥石中崩塌,一股股冒着热气的泉水涌出,流淌进深坑之中,随之引发了周围土层的进一步垮落。 作为门罗镇标志的火车站连带着一部分轨道和广场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些残垣断壁,满目疮痍。 被抛在空中,又砸落在地的火车头和车厢,在无言地诉说它曾经的历史。 恍如门罗镇穹顶的蛛网,带着火焰零零落落的破碎,好在房屋上都积累着厚厚的雪,倒是毋庸担心引起火灾。 原本被悬挂在半空中的茧子,也随之掉落,经过厚厚的积雪缓冲,茧子里的人兀自在地上惊叫着,滚动着,还没有来得及生出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些哀嚎声,也打破了停滞的寂静,镇民们纷纷走出门,仰望着天空中的魔法师。 那十颗烈焰滚滚的炮弹,依然悬停在他的身周,此时此刻却成为了他的背景,他的点缀,仿佛古神降临,携带着十颗太阳,要重塑天地日月星辰的运行,要让蝼蚁般的凡人心生敬畏,永远拜服。 佐汉向前挥手一推,炮弹纷纷落回火车站位置的坑道中,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人们感觉到强烈的冲击波传来,大地震动,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这时候欢呼声才零零碎碎地响起,随即汇聚在一起,向天空中的魔法师致敬,人们意识到,门罗镇的危机被彻底解除了。 匿踪潜藏在火车站附近的塔莉莎,也显露出了身形,她刚刚气得直跳,这么毁天灭地的一击就落在身旁,谁不会心惊肉跳啊? 万一有个闪失,他还要不要他的大母狼了啊? 只是塔莉莎还没有跳起来,就被强迫冷静——这种毁灭一切的威力,太富有冲击感,让她很快就进入了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和其他人一样,被强控了许久,一直是处于心跳、呼吸和思维都仿佛停滞的状态。 塔莉莎感到自己的爪子在止不住地发颤时,听到了自己巨震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声,身体僵硬地踉跄了几步,这才清醒过来。 她看着自己锋利的狼爪,就在前一阵子,她居然在试图暗杀佐汉! 好在她是一只温柔可爱,爪爪也没有什么威胁性的萌萌大母狼。 就连强大无匹,恍如神祇的超阶大魔法师,也意识到了她的魅力和珍稀,宽容地原谅她。 并且兴趣盎然地把她收入袍下,让她找到了正确的侍奉对象、理想的依托之所、众人望之莫及的机遇。 太好了……自己以后一定要呆在他的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塔莉莎说不定也能够变得更强,突破到七阶之类的。 她又可爱又能干,从此稳稳地压住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这些虽然有些先见之明,但从此以后必定会被塔莉莎夺走宠爱的荡妇。 想到这里,塔莉莎踮起了双足,挺直了身躯,昂起脖子,朝着佐汉发出了一声狼嚎:“汪——” 带着嗲嗲撒娇味道的叫声,很有特色,佐汉最近听到不少次,扭头就看到了站在下方,狼尾巴摇个不停的塔莉莎。 佐汉点了点头,表示留意到了她。 他依然在空中接受镇民的崇敬和顶礼膜拜。 这是应该的。 就像作为医生,完成一台繁复而重要,具备开创性和科研性,展现出精彩技艺的手术,会在走出手术室的一刻,迎来鲜花和掌声。 可惜前世的佐汉,连专培都没有完成,自然享受不到这种只有大手子才配的机会和待遇。 现在终于有了类似的感觉,比在奥尔多斯庄园的那一次更加让人陶醉和享受。 两次都拯救了不少人,细细区分,就是上一次更具威慑力,而这一次拯救的意味更加强烈。 无论是和百年前拯救门罗镇的那位女性魔法师,前赴后继的羁绊感,还是让憧憬魔法师的小女孩眼睛闪闪发亮,都让人在心灵上得到了升华。 那种满足和成就感带来的愉悦,甚至超过了和妮娜以及奥尔多斯夫人进行魔法实验研究。 仅次于他把舌头伸进老师嘴里的时候。 等到镇民们全部走出家门,聚集在门罗雕塑广场旁边仰望他,佐汉才顺理成章地降落下来,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一点点距离感但又不至于让人望而生畏。 他也排除了蜘蛛男爵重伤之下,丧失理智自爆伤人的风险。 魔物时时刻刻都在积累魔力,而日常散溢和使用技能消耗的很少。 造成了它们体内的魔力总是越来越多,这种天赋使得它们的升阶几率和速度远远超过人类。 同时也造成了它们在选择自爆的时候,爆发出的魔力也十分恐怖,能够造成极大的破坏力。 六阶的魔物自爆,威力可能比不上他刚才的“人间大炮”,但是让近距离的敌人在没用足够防备的情况下同归于尽是能做到的。 佐汉观察着奄奄一息的蜘蛛男爵。 原本十余米的身体,在魔物中也算中等大小了,现在被轰掉了大半,即便佐汉尽力帮它收拢了不少,依然缩减了大半,残肢断骸散落在各处。 佐汉的手动了动,下意识地想要给它做手术,这可是他原本的职业等级和技术水平根本接触不到的高难伤患! 治愈药剂只能修复一部分伤势,有些完全断裂和脱离身体的部分,没用办法靠药剂中蕴藏的魔力恢复,还是必须用物理手段连接,再依靠魔物超强的身体素质和自愈能力恢复。 加上它体型庞大,手术可能会持续个几天几夜,即便是现在的佐汉,也会觉得十分疲惫,可又有些期待那时候的满足感——内啡肽带来的补偿机制,可比多巴胺分泌带来的快感,更让人期待。 佐汉还是把它的残肢断骸收集起来,然后再关注着它的伤势,用上了一些特殊的治疗手段,保证伤情不会再恶化下去。 至于是否需要进行手术,还有待观察。 魔物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再加上临时措施,足够保证它在短时间内没有性命之忧。 “魔法师先生,你是要为它治伤吗?”塔利亚挥舞着手中的小册子,勇敢地打破了围观者的寂静,向佐汉提问。 佐汉看了看四周,原来镇民们逐渐聚集到了他身旁。 尽管他强大的可怕,但他是大家的救世主,围在他身边,大家倒也不至于流露出惧怕之类让人感到悲凉和可笑的表情。 他也理所当然得到了尊重,没有人打扰他,只有小女孩塔利亚依然像拦住他的时候一样勇敢。 “是的,其实它也是受害者。”佐汉马上把这次事件的大部分前因后果,清楚地告诉了镇民,他可没有要帮克莱门特和狄瓦诺克家族保守秘密、维护脸面的义务。 尽管门罗镇的铁路已经毁掉了,但这里依然是商旅往来中转之地,各种消息流通很快,等到这两个家族在这里暗中布局的事情广为人知以后,他们更不方便对红榛子镇有所行动了。 佐汉的事也少一点。 “竟然是那些军官,他们看起来是好人啊!” “明明长得那么好看!” “人不可貌相啊,艾丽莎,你以后接客就不要挑挑拣拣了!” “那也轮不到你!” “辛苦有这位尊贵的、仁慈的、好心的、伟大的、光辉闪耀犹如古神的魔法师先生,拯救了大家。” “难怪大蜘蛛没有伤害我们!那些坏人肯定死光了!” 佐汉抬手抓来行李箱,把看上去已经死掉了的蜘蛛男爵收起来,对于它这种为了给自己的眷属报仇,勇猛无畏,只身犯险的行为,还是有些佩服的。 或许不智,可事事理智,总是在权衡利弊得失后才决定做什么的智者,并不是佐汉钦佩的对象。 因为他自己在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人。 …… …… 除了聚集在佐汉身边的镇民,还有一些是狗腿子,他们积极地去查看那几个茧子里的人是死是活。 那可是镇长,可是镇上的富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他们面前,把他们从茧子里救出来,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连爱德华在最后阶段,都已经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佐汉又怎么在意?他看了一眼后,便离开了人群。 示意大家散开,不要跟着自己以后,佐汉朝着塔莉莎招了招手,一起往那片断壁残垣,大战后的遗迹走去。 塔莉莎刚才因为心情复杂,站的远远地,并没有积极地挤进人群中,大声地宣布自己是超阶魔法师的萌宠,是他的大母狼诸如此类的。 她觉得这样不合适,她应该选择正确的立场和心情,所以她一直站在旁边酝酿。 她现在已经酝酿出来合适的心情了。 作为克莱门特家族的大小姐,爱德华的朋友,马海特和博马歇的战友,眼看着他们灰飞烟灭,现在应该满腔悲凉。 再联系自己的真实身份——可不是什么大魔法师的大母狼之类的,她是阶下囚! 悲凉之余还有几分一往无前的壮烈,他们已经死了,继续坚持在邪恶的大魔法师身边战斗的,只剩下她一个了。 嗯,就是这样。 “塔莉莎。”佐汉喊了一句,他有点好笑,这只在他面前总是呲牙咧嘴,一肚子小心思的大母狼,应该是真正被慑服了。 尽管刚才的“人间大炮”甚至只是六阶魔法,只是在他的法杖下,绽放出了超乎普通人想象的威力。 看看她现在这副丧失斗志的样子,甚至有点乖巧的感觉,真是有趣。 “大魔法师先生,如果有一天,你决定杀死我,也请用刚才那样的魔法,让我壮烈牺牲,这也是一种难得的荣誉,毕竟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人能死在超阶魔法之下。” 塔莉莎孤傲地昂起头,她啊,可是一匹不屈的魔狼,希望他能够知晓这一点。 佐汉暗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就不能用正常思维去揣摩塔莉莎的脑回路。 就像你永远也不知道哈士奇在吵什么。 “好,刚刚那个只是六阶魔法。以后我会用超阶魔法满足你。”佐汉点了点头,他迟早会给塔莉莎来一套“法爷冲击”什么的收拾她。 “那只是六阶魔法?”塔莉莎因为没用见识而大吃一惊,顿时破坏了自己营造的形象和氛围,连忙搂住了佐汉的手臂,“我要学!” 她个子太高,像半提拉着佐汉,顿时引起了后方镇民们的议论纷纷,怀疑魔狼又想对魔法师先生做些什么。 魔法师先生虽然强大,可是魔狼已经近身了,还是十分危险的! 塔莉莎听到议论的内容,跺了跺脚,在跺碎了一块地砖以后,只好放开佐汉,保持着跟随的状态。 “早说过了,你学不了。你又不是没有常识,历史上哪有魔物追着人类魔法师要学魔法的?”佐汉无奈地说道。 塔莉莎不服,别的魔物学不了,和她又有什么关系?他说的和她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我考虑过你的发展前景。第一,作为魔狼,本身就很有潜力,五阶只是起点,七阶指日可待。第二,你那个人类五阶女战士的身份信息,应该是意味着,你依然可以使用和学习战技。” 佐汉知识经验丰富,纸面信息汲取无数,可是关于人类改造魔物的相关资料基本没怎么见过,只能在塔莉莎身上摸索。 这也是他一定要占有塔莉莎的原因之一,一个现成的研究对象,很有实操意义。 老师耶梦珈德其实并不传统固执,但是对人类改造魔物的研究确实不感兴趣。 好像是她认为,人类改造魔物研究对于个体来说或者意义非凡,可是对于人类整个族群来说,毫无意义。 因为人类的潜力和发展上限,并不亚于魔物——人类历史上犹如太阳一样光辉闪烁的魔法师,考虑问题自然是高瞻远瞩的角度。 佐汉就不一样了,他只要感兴趣就会去研究,连河蚌清洗术和镀膜术都能搞出来,像人类改造魔法这种充满伦理争议和趣味性的研究,他能不搞吗? “七阶指日可待?”塔莉莎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她想要年轻的时候就变得非常强大,而不是等成为老婆婆再进入高阶,那都不怎么威风了。 就像缇娜缇雅·索留香,尽管依然肤白美貌,有着美妇人般的风韵,但心理上的印象总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塔莉莎敬重她,却不羡慕。 塔莉莎当初愿意接受魔物改造实验,就是迟迟无法进阶,结果实验完成后一下子跳到了五阶,所以她对自己能够进阶七阶,也是充满信心的。 她天赋惊人,是绝代魔狼! 关于她可以学习武技的那些话,她自然是忽视了的,人类武技在高阶时威力惊人,但学习困难,成长缓慢,根本没有魔物天赋技能那么简单实用,一爪一爪子直接挠人那么威风。 “对。我可以引导你成长到七阶,但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佐汉露出深思熟虑的神情来, “除非她对我忠心耿耿。否则的话,培养一个时刻想一爪子把我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敌人出来,有什么意义呢?” 他说的好有道理! 塔莉莎双爪抱在胸前,沉稳地皱着眉头。 就目前自己机智而冷静的表现来看,他这么说应该不是针对她,因为她完全没有暴露时刻准备和他斗智斗勇的意图。 她只是用心理暗示的方法,潜移默化地获得更好的待遇,直到让他被她的魅力折服的目标。 “你说的没错,我可以发誓,只要你能够让我进入七阶,我一定永远跟随你。”塔莉莎大声嚷嚷,以展现自己的决心和诚意。 佐汉不禁莞尔。 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确确实实就是那种会先考虑对自己有没有好处,然后考虑自己想不想去做,最终再决定行动的人. 很少冲动,也很少主动帮人解决麻烦——除非对方是能够给他带来无上愉悦的美妇人。 可是塔莉莎吧——就算他不帮,她自己也能突破到七阶,这几乎没有意外。 毕竟是水晶自在山的传承,若是这个等级的魔物传承,都不能让塔莉莎突破七阶,那这样的传承有什么意义? 闹玩呢? 至于塔莉莎的发誓,听听就算了,他也没有太当真,慢慢训导她,改变她,才是乐趣所在。 “好的,那你以后可要乖乖听话哦。”佐汉抬了抬手,做了一个摸头的手势。 塔莉莎连忙弯下腰,让尊贵的超阶魔法师抚摸自己的头顶——在逐渐接受大魔法师和他的大母狼这种关系定位以后,塔莉莎在这时候甚至有一种接受赐福的虔诚感。 “乖。”佐汉看着她的尾巴在长袍下面摇来摇去,嘴角微翘。 塔莉莎低低呜咽了几声,表示顺从。 此时此刻,她真心诚意,至于那些维护自己尊严和矜持的心理活动,还是有空了再琢磨吧,她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在他放下手掌后,亲昵地在他脸上亲来亲去。 这种事情做了第一次后,只会有无数次. 塔莉莎脸颊红扑扑地鼓起来,并且意识到这只是自己臣服于他力量的表示,而不是对他生出了爱慕之心。 也不是像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一样,一见到他就生出滔天欲念,让整个奥尔多斯庄园都能闻到,都知道她们想干什么。 因为已经进入了废墟,有残垣断壁的遮挡,塔莉莎倒没有听到镇民们的议论,一直等到佐汉伸出一根手指挡在他脸侧,她舔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 “你看——” 佐汉湿漉漉的手指又指向了前方。 塔莉莎望过去,看见骇人的一幕。 只见远处有一头黑色的魔犬,它嘴里叼着爱德华的脑袋,正在拼命狂奔。 爱德华的脑袋下面,连接着一截脊椎骨,骨头上面缠绕着一些肠子和内脏器官什么的,时不时地因为磕碰和地面的拉扯,又掉落一些血肉和内脏残屑。 塔莉莎眯了眯眼睛,只觉呕心欲吐,这也太惊骇了! “马海特和博马歇呢?”塔莉莎左右看了看,周围好像没有别的什么残破的身体组织了,看那些融化的钢铁,这两个人要是灰飞烟灭也正常。 “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马海特的反应最快,他马上就带着博马歇往一侧闪避,两个人避开了最强大的锋芒,马海特只被削去了一手一脚,随后反应过来的博马歇,带着他抛下爱德华,逃之夭夭了。” 佐汉其实看得清清楚楚,在他强大的精神力下,对方的行动一览无遗。 同时感觉有些奇怪,他在魔狼营地的时候,发现马海特和博马歇并不是什么过命的交情,但两次都是他们两个互相扶持逃脱生天,并没有什么大难当头就马上反水或者抛下对方独自逃命的行动。 也算是人性的光辉闪烁。 塔莉莎闻言,拔腿就要追。 “你回来!”佐汉连忙喊住了她。 “我去把他们抓回来啊!”听到马海特身受重伤,塔莉莎感觉是自己立功的时候了。 单独一个博马歇,塔莉莎并不放在眼里。 她一直都是忌惮马海特更多一些,人类圣骑士就像打不死的小怪兽一样,又臭又硬,若没有必要塔莉莎根本不想对上他。 “不用你这么主动。你真想立功的话……提供安静愉悦的情绪价值,让我回复下魔力就可以。”佐汉若无其事地提点一下她,如何讨好自己。 塔莉莎嗫喏了两句,走了回来,眼眸盈盈羞意,她可太清楚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是怎么让佐汉回复魔力的。 第96章 勋爵夫人 歌兰蒂斯山脉仿佛雪国的边境,它阻挡了海域刮来的暖湿气流,让冷空气久久地盘亘在山南的丘陵、盆地和平原。 无限延伸的铁轨,原本也被埋在了厚厚的雪下,早些日子一辆现代魔导工业改进的蒸汽机车,牵引着十多个车厢,推开了积雪,将门罗镇和外部又重新连接起来。 也留下了往外部逃亡的通道——博马歇带着少了胳膊腿的马海特,一路狂奔,直到下一个货运站点才停下来。 大雪封山,作为这一段铁路线最大客户的奥尔多斯庄园没有需求,这一个货运站点也关门封锁,本就只有两个的站点工作人员也已经离开。 留下空荡荡的房子和站台,倒也让博马歇能够停下来修整一番。 他闯入了值班室,把马海特放在了床上,喘息着委顿在了床边,目光紧盯着马海特,确认了一下他的状态,这才终于按着头放松下来,神情萎靡地蜷缩着身体。 “你放心,我还死不了。”马海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没有想到又是我们两个跑了。” “上校是必死的。我们能不跑吗?留在那里也救不了他。”博马歇倒还是理直气壮。 他终究是魔王会议的人,并非爱德华的属下,交情也不过尔尔,没有必须拯救爱德华的责任。 这倒是啊……马海特苦笑一声,这次行动真的尘埃落定,他付出了一手一脚,克莱门特家族失去了塔莉莎和一百多号魔狼部队。 狄瓦诺克家族失去了倾注大量资源培养的核心继承人,武器运送专列和十门魔弹大炮,还有数十个押运和操作大炮的士兵。 魔王会议还好,只是损失了一些前期投入,博马歇虽然屡屡受到打击,精神状态堪忧,但至少完完整整地跑了出来。 “我们已经安全了。和上次一样,他明明知道有我们两个漏网之鱼,也不屑理会。”博马歇怔怔地看着掉在地上的法杖,“只要我们不到他面前去晃荡,他懒得在我们身上浪费半点魔力。” 博马歇两次逃亡,也两次目睹了大魔法师的强大力量,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倒是和那些期刊小说里的男主角,拥有的魔法力量差不多。 博马歇曾经还认为写出那些描述的作者,既没有常识,也没有见识,关于魔法的一切都是胡编乱造。 原来自己才是对大魔法师的力量,真正认知匮乏的人。 和那位大魔法师比起来,自己还算魔法师吗? 魔术师吧,呵呵! “有时候做人做事,都需要一点运气,这次我们的失败,运气太坏占主要原因。” 马海特反而松了一口气,“损失少一点,我们还要负责任,现在这种状况,上面都知道是非战之罪,换了谁都这样,反而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我怀疑没有人会信,他们首先还是会派人来调查,至少还有一两次行动。等到确认对方真的无法对抗,才会彻底认栽。”博马歇很清楚后续发展。 鲜血罗兰共和国结束了上百年衰落屈辱的历史后,重新成为傲视大陆的超级强国。 许多有权有势的上层阶级,逐渐恢复了曾经帝国时期的骄傲和霸道作风,遇到挫折只会觉得自己不够努力和强大,选择进一步拼尽全力,完全不会停下来反思和转换方向。 “其实大魔法师也不是真的无法对抗,否则樱罗兰帝国也不会摧枯拉朽的崩溃。” 马海特看了看自己触目惊心的伤口,神色平静:“古神教会有自己的底牌,在这样绵延无数年的存在面前,大魔法师还不足以撼动它—— 至于我们的共和国……你说,爱德丝特莲女士留下的镇国神器,能一击灭杀大魔法师吗?” 博马歇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即便他被那位大魔法师屡屡震慑得神魂颠倒,却也清楚马海特的分析十分理智而客观。 闪烁过光芒,照耀着魔法史的大魔法师多不胜数,犹如一颗颗璀璨绽放的星辰,然而古神教会就是黑夜,无论星辰的光芒多么耀眼,最终都会沉寂在黑夜中,而黑夜永恒。 更不用说爱德丝特莲女士的手段了,她可是继耶梦珈德之后,罗兰大陆人类魔法进入现代史以后的新希望。 她留下的镇国神器极其强大,发射以后能够根据设定的魔力波动特征追踪,让人无所遁形,而且速度极快,威力极大。 极其强大的魔法师,能够以一己之力威胁到国家生死存亡的时代,也随之一去不复返。 这种可以说是极端加强版魔弹大炮的东西,也绝对不可能像今天那样,被人单手掌控,停滞在空中充当炫耀实力的背景。 “重点应该是,一位神秘的大魔法师出现,他对边疆局势的影响力,还有接下来克莱门特和狄瓦诺克家族会受到的压力,又或者说如果他真的和从前的耶梦珈德、爱德丝特莲女士有关,在魔法师中引起的动荡……” 博马歇慢慢皱起了眉头,浑浊的瞳孔中隐藏着一丝炙热的火焰,“缇娜缇雅·索留香女士,一定会关注他吧?” 作为魔法师,没有人不憧憬缇娜缇雅,可是很少有人能够和她深入交流,而这位神秘的大魔法师如果愿意,一定有资格接近她,嗅到当代魔法之花,那充满智慧的优雅香气。 “这就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了。”马海特终究是职业军人,考虑问题充满着职场思维,“还有,谢谢你——” “啊?”博马歇意外地抬起头来,“我看到那位大魔法师徒手悬停魔弹大炮的时候,已经惊得浑身无法动弹,若不是你先反应过来带我躲避,我早已经被湮灭。” 博马歇心中充满感激,马海特就是为了拉开他,才丢掉了一手一脚。 这样的伤势对于五阶圣骑士来说不至于致命,却绝对是重伤了,一般人哪里肯为了别人失去自己的手脚? 原本总觉得马海特这个人表面不苟言笑,端正严肃,背地里必定是个阴险小人……不,博马歇依然觉得马海特擅长算计,阴险得很,却也是个值得把后背托付给他的战友。 接下来的逃亡依然是长路漫漫,艰难险阻,博马歇发誓一定要把马海特及时送到教会医院救治。 “遇到这种大魔法师,若是没有第一时间跑掉,基本就没有什么机会了——对了,今天见到塔莉莎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不对劲。” 马海特沉吟片刻,“她应该是在潜入失败后,就已经叛……就已经归顺了那位大魔法师。” 博马歇点头表示同意,这不奇怪,换了自己,除了归顺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只是对方未必会给他归顺的机会。 更大可能是直接杀掉。 塔莉莎还有机会活着,多半是因为她是雌性魔狼,没有哪个魔法师能够拒绝这样美艳的魔物,哪怕他是大魔法师。 “呵呵,最不值的就是爱德华。他顺着塔莉莎的意思,帮她安排进了这次行动,又因为她擅作主张潜入奥尔多斯庄园被俘,想方设法营救她。” 博马歇对塔莉莎其实有一肚子气,“若不是她,爱德华也不会落得个被大魔法师歼灭的下场,估计连一颗牙齿都找不到了。” 马海特也同意这一点,“她接受改造魔法以后,成为雌性魔狼,已然心性大变,早已经不是曾经的塔莉莎。” “曾经的塔莉莎?我不熟悉,但我估计就算她不接受魔法改造,参与到这次行动来,也不会是件好事。”博马歇摇了摇头,“女人嘛,玩玩就算了,真不能把她们当回事。 马海特嘴角翘起来,满身血污,笑容却依然绚烂,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初恋爱琳——不,要叫她奥尔多斯夫人。 那位大魔法师既然没有放过塔莉莎,自然也不会放过奥尔多斯夫人。 又或者说,面对如此强者,奥尔多斯夫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笼络他,让他成为自己的倚仗。 随后将自己的丈夫取而代之,把奥尔多斯家族的一切占为己有。 马海特一直都知道,当年外表清纯的少女,就有一颗蓬勃的野心,而不仅仅是爱慕虚荣,追求享受。 她或者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就实现野心,但谁让她拥有一具美好的胴体呢,那就是绝大多数女人终身倚仗的最大资本。 奥尔多斯夫人的资本,很大。 “没有想到你能够分得清楚。”马海特回过神来,很赞同博马歇的观点,“放下那些雌性魔狼和门罗镇的妓女吧,等到了雨崩城,我带你去接受女神官的洗礼。” 博马歇眼神一亮,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似乎都改变,颓废之气一扫而空,他很清楚“洗礼”的深层含义。 据说“女神官的洗礼”连贵族阶层都趋之若鹜,但是如果没有门路,根本无法得到这种待遇。 如果贸贸然的提出要求,只会迎来女神官充满轻蔑和嘲讽的睥睨屑视。 …… …… 塔莉莎俏脸蔓延着桃红,好似魔法大炮轰击后,门罗镇的冬天随之崩溃,迎来了第一缕春风后绽放的花色。 她知道佐汉是在挑逗她,明目张胆的那种,并不含蓄,却也仅仅只是挑逗。 他不会真的让她在这种暴露的场合里做这些事情,但她也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些事情也许就在今晚,甚至是白天他休息的某个时间里发生。 塔莉莎心跳怦怦的,她还没有真正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对于机智的魔狼来说,付出身体实现目的,有点侮辱她的智商。 倒不是说她还在排斥他。 她更希望到时候妮娜、奥尔多斯夫人以及赛丽娅德这些人在场,让她们发现塔莉莎给他的魔法补充速度更快,她的魅力更大,他的反应更激烈。 她们一定会羞愧而不服气,想要充分证明自己,最终又自取其辱……哈哈哈。 这么想着,塔莉莎差点仰天大笑。 “你的魔力损耗很大吗?”塔莉莎问道。 她暗暗佩服自己这个提问的巧妙,看似回应了他的要求,实则回避,同时隐晦地试探着他的魔力使用习惯和实力。 “微不足道,但是我习惯让自己时刻处于巅峰状态。”佐汉瞧着塔莉莎心慌意乱的脸红,又自以为机智应对的样子,只觉十分可爱,要不是身高不匹配,他就要壁咚她了。 塔莉莎真正的魅力源自于她此刻雌性魔狼的状态,但考虑到实际运用,她那个人类女战士的状态才更匹配佐汉的身高体型什么的。 “那我们应该早点回奥尔多斯庄园,在那里有人能够让你时刻都处于心情愉悦和安稳的状态,方便回复魔力。”塔莉莎不知道为何,感觉自己语速有些急促,好像暴露出来自己的某种心态似的。 她赶紧调节,轻咳一声又说道:“对了,你为什么不让赛丽娅德参与进来,为你回复魔力?也好像没有打算和她进行魔法实验研究……你的那些清洗术、镀膜术,她没有接受过吧。” 看,她甚至积极地让他去宠爱自己看着最不爽的幼年期吸血鬼! 充分说明塔莉莎至少没有真正喜欢上他,她依然是那只独立而桀骜不驯的魔狼,只是表面上成为了他的萌宠,和那些完全依附于他的女人截然不同! “我是有底线的人。赛丽娅德和奥尔多斯夫人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即便这种情况在贵族阶层和有钱有势的人中间非常常见,但人活着总不能什么事情都随大流、同流合污,没有自己坚守的规矩和底线吧。” 佐汉严肃地说完,然后看向塔莉莎,却发现有些意外,随即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她在憋笑,一副经过专业训练,最终忍不住了的样子。 “赛丽娅德和你一样,都是没有经历过那些事的雌性,不需要清洗术,更不需要镀膜术。”佐汉接着说道。 塔莉莎不笑了,偷偷看他的表情,分析其中有没有轻蔑和嘲讽的意思。 毕竟赛丽娅德也就算了,处于一个封闭保守的环境中,奥尔多斯夫人自己再怎么放浪形骸毫无羞耻心,但是她肯定会管着自己的女儿,不让赛丽娅德过早就被周围的乡下男孩中年男人老爷爷什么的夺走了贞操。 可是塔莉莎生活的环境,本就容易耳濡目染对那些事情生出过多的好奇心,名门望族中对这些事情也不会管得太严,有时候甚至会鼓励……结果她依然没有那方面的经历,显得格格不入。 主要是曾经的她,真的不感兴趣啊,非常理智而且一针见血地发现做那种事情十分危险,可能导致意外怀孕,而怀孕本身就有很大的死亡风险。 即便是体质强悍的人类女战士,妊娠过程中死亡的事情也比比皆是,塔莉莎是个时刻准备战斗的军人,怎么能够让自己进入孕期这种降低实力和无比虚弱的状态! 因为自己高傲的性格、追求强大和卓越,才导致了她现在都不需要什么镀膜术,和奥尔多斯庄园的乡下女人比起来,塔莉莎居然显得古板和老土了! “我其实什么都会,而且精通,是那种一浪起来,你根本驾驭不住的女人。你可别小看我!”塔莉莎大声宣布自己在这方面,也非常厉害,甚至超越那些女人。 作为一个职业军人,一定要在任何事情上都争强好胜! 塔莉莎说完,便觉得自己已经解释清楚了,浑然没有意识到,若是最初被俘时,她根本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计较。 她也忘记了,自己当初看待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展现魔法实验研究的技术水平和天赋时,不屑一顾的感觉了。 “来,摸头。”佐汉微微一笑,抬了抬手,让她来适配自己的爱抚算了。 塔莉莎连忙蹲在了佐汉身前,顺势抱住了他的腰,脸颊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更好地享受大母狼主人的爱抚。 爱抚和做那种魔法实验研究,明显是更高级别、更加纯爱的行为!塔莉莎汪汪叫了两声表示喜欢这样。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从附近传来。 塔莉莎没有放开佐汉,佐汉继续摸她,只是扭头看向旁边。 “魔法师……魔法师先生,巴丹提尔勋爵夫人,想要和你见面。” 过来的竟然是旅馆的伙计,接待过佐汉的那一位。 看到他,塔莉莎马上鼓起了脸颊,这愚蠢的家伙,也不知道有没有醒悟过来,他应该误会下塔莉莎和大魔法师之间的关系,毕竟他今天早上亲眼见到自己和佐汉一起退房的。 第97章 她的名声 在传统上,公爵以下拥有爵位的贵族,都会统称为“某某勋爵”,囊括了侯爵、伯爵、子爵、男爵。 鲜血罗兰共和国将前朝的绝大多数规章制度都推翻了,名义上也消灭了贵族阶级的特权,不再由国家推行贵族制度,从法律上给予贵族特殊地位和待遇。 当然,这真的只是名义上。 实际上贵族阶级依然存在,依然拥有不少的特权,而社会各个阶层依然在自觉奉行和维护这一套制度,拥有爵位的贵族,依然是这个国家最光鲜亮丽,最让人羡慕的阶层。 就像富商韦杰,尽管只是巴丹提尔勋爵的继子,都能够让爱德华投鼠忌器,直到最后关头决定动用了魔弹大炮,依然确保了炮弹的轨道避开了韦杰的方位。 韦杰也成功存活下来。 “巴丹提尔勋爵夫人?她漂亮吗?”佐汉随口问道,同时捋了捋塔莉莎的耳朵,让她不要朝着普通人呲牙咧嘴。 早上和这位伙计进行了一次npc式的交谈,获得了一些信息来着。 塔莉莎“啊呜”了两声,继续用脸颊磨蹭佐汉,这种时候她总是格外乖巧一些,机智的大脑停止了运转,那些如何和他斗智斗勇的念头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应该很漂亮吧。”伙计不是很肯定地说道,平常没有人敢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她可是巴丹提尔勋爵夫人,这个身份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很有压力的。 远远地走过来,平民早就低下了头,哪里会仔细打量她?更遑论去看她漂不漂亮。 再说了,老板韦杰可不是好脾气,谁敢对她无礼,以后在门罗镇都没有好果汁吃。 可是现在,眼前的大魔法师更有威慑力。 伙计连忙补充说道:“巴丹提尔勋爵夫人出生在门罗镇,听我们这里的老人说,她年轻的时候非常漂亮。” 年轻的时候非常漂亮? 佐汉想起了奥尔多斯夫人。 红榛子镇和门罗镇相隔不远,可以说是同一方水土,这里的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丰满白皙。 巴丹提尔勋爵夫人——这个称呼,一听就是那种拥有成熟体态和风情的妇人了。 最好是美妇人。 毕竟妇人与妇人之间的差距,可比少女与少女之间的差距大太多。 “哦,我知道了。”佐汉想了想,“见一见也无妨,让她来奥尔多斯庄园找我。” 伙计唯唯诺诺地点头,魔法师语气中有着明显的傲慢,而在他显示力量之后,这种傲慢又理所当然。 伙计离开以后,塔莉莎哼了一声:“没错,就是得让她去找你!这个女人居然还想在你面前摆谱!想和你见面,不脱了鞋子走过来表示诚意也就算了,居然还派个人来叫你过去!” 佐汉哑然失笑,果然还是女人对女人最狠,脱了鞋子走过来表示诚意?这冰天雪地的,光是长时间裸露肌肤都有冻伤致残的风险,更遑论走过来了。 “当上勋爵夫人以后,形成思维定势了。即便可能有求于人,也自矜身份,这很正常。”佐汉淡然一笑,“我们走吧。” 说完,佐汉就跳到了塔莉莎双肩上,让她驼他。 塔莉莎愣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经历了热情似火的昨晚和今晨,她不说和他已经建立起了真正的亲密关系,可暧昧还是有的吧? 有的吧?现在塔莉莎不肯定了。 谁会把自己的暧昧对象当坐骑啊! 塔莉莎又气得想蹦,但是眼前又浮现出了他在空中释放强大魔法,把整个火车站都夷为平地的画面。 忍一忍吧,塔莉莎感觉到佐汉昨日给自己施加的魔法状态依然在持续,轻松迅捷地蹦跑起来。 门罗镇的人们,目睹着魔法师先生骑着雌性魔狼离去,他们欢呼着,挥舞着双手送别。 其中还有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喊声淹没在其中,她的手里有一张黄黄的纸,上边用粗糙和幼稚的笔画,画着一个魔法师飞在天空中的图案。 …… …… 山川河流在身旁飞驰而过,塔莉莎沉浸在被魔法师状态加持后,身体格外强大的感觉中,又有些担心自己逐渐习惯成为他的坐骑。 万一以后他要出门,自己就自觉伏低在他身前驼他,那可怎么办? 若只是在这穷乡僻野充当坐骑也就算了,可他又怎么会一直蜗居此地? 他迟早会前往类似于雨崩城这种地方,甚至是国都,到时候自己成为他坐骑的事情传出去,落到别人耳中……例如她的闺蜜榭丝缇·欧德修凡克耳中,那她还要不要做狼了? “以后我们遇到别人,你必须告诉别人,我不是你的坐骑!”塔莉莎一时间想不到什么维护自己名声和形象的方案,又想要一直跟着佐汉,只好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现在只是骑着你玩玩,又不是打算一直把你当坐骑。你瞎担心什么?”佐汉摸着她的头说道,这头大母狼的思路总是让人啼笑皆非。 正常情况下不是想办法为他寻找真正合适的坐骑来替代她吗? “那就好。不过,还是骑着我更舒服一些吧?”塔莉莎放下心来,便又想争强好胜,脚步更加平稳,起落之间更加主动缓冲动作,想要让他夸她。 “嗯嗯。” 塔莉莎便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心中浮现出一幅慵懒而优雅的画面: 拥有高贵血统的八足马牵引着华丽的车厢。 车厢里燃烧着香木,微微带着催情的气息,让人目光迷离。 塔莉莎褪去了厚重的制服,完美的身躯暴露在佐汉身前,以帮助他恢复魔力。 这时候车厢一阵颠簸,佐汉忍不住感慨:“最好的马,最先进的魔导具工业车厢,都没有当初的你驮着我时平稳。 塔莉莎媚眼如丝地回头,“我现在不依然是你的坐骑吗?” 佐汉嘿嘿一笑,扯住了她的长发,顺势俯身握住了她的狼耳朵,在她耳边嗓音低沉地喝道:“驾——” 想着这样的剧情,塔莉莎只觉得自己的内心一阵火热。 当然,这只是想象的剧情,并不代表着塔莉莎已经丧失了宁死不屈的精神,放弃了和他斗智斗勇。 魅惑他,引诱他,最终让他迷失在她的魅力中,本来就是她的计划! “十门魔弹大炮的损失,即便是狄瓦诺克家族,也算损失惨重了吧?” 塔莉莎沉默下来,佐汉便琢磨着正事,“除了损失,更大的还是涉及武器损毁的麻烦吧?还是说这些大炮,其实是狄瓦诺克家族的私产?” 塔莉莎扭了扭身体,脸颊在寒风中红扑扑的。 空气中没有什么水分,刚刚塔莉莎却很润,奔跑时寒风带走湿润的气息,并不怎么好受。 她清了清嗓子,以免让柔润的嗓音泄露她的心事,说道:“没有关系,你是超阶大魔法师,不用怕他们,即便他们再派来军队,又能怎么样?” 佐汉忽然觉得,他当初俘虏塔莉莎时,想着利用她提供的消息和建议来应对那些名门豪族,是多么的天真。 她的思维方式,她的头脑,就只适合当萌宠,而不是像奥尔多斯夫人一样可以通过学习或者进步,从而独当一面。 他更应该俘虏马海特和博马歇,这两个人比她靠谱多了——可谁让她是那么稀罕的人类改造魔物呢,身材又那么好,脸蛋那么可爱,足以弥补她粗放的神经显示出来的那种不着调的感觉。 不过,她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佐汉确实不会怕什么,他只是在琢磨怎么应对,从中为奥尔多斯庄园找到一条新的发展之路。 他迟早会离开这里的,但绝不能丢下无穷无尽的麻烦给奥尔多斯夫人。 没有他,无论是红榛子镇还是奥尔多斯庄园,都只是这些名门豪族口中的一块肥肉。 佐汉不再试图向塔莉莎寻求建议,只让她讲述一些关系克莱门特家族和狄瓦诺克家族的信息。 塔莉莎时不时地会放出一些非常离谱和明显错误的信息,等到佐汉戳穿她以后,她就说“既然你揭穿了我,那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告诉你真相……”,然后才吐露出事情。 佐汉逐渐明白了她的心态,有点好笑,有点可爱,还有一丝丝的可怜。 回到红榛子镇,看着奥尔多斯庄园的烟囱口有点点火星随风而散,松脂油灯点亮了庄园的外围轮廓和遍布其中的廊道,佐汉忽然感觉到一丝温暖的向往。 他明白自己终究是习惯了人间烟火气的普通人啊,追逐快乐,沉沦在享受中,被美好的身体魅惑,太正常了! 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第一时间就来迎接他,他现在可是两个女人,或者说整个红榛子镇的主心骨。 昨天有人看到他离开,今天就有人旁敲侧击地来打探佐汉是不是离开了。 尽管奥尔多斯夫人手中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力量,他现在离开,那些老爷们也翻不了天,但他回来以后,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奥尔多斯夫人依然感觉心里安稳得多。 至于妮娜就更不用说了,佐汉离开的时候,她那个一枪崩了巴尔巴罗夫脑袋的计划,她都没有勇气继续制定了,但是她回来的那一刻,巴尔巴罗夫脑袋爆炸,脑浆到处流的画面,又自动出现在她脑海中了。 “佐汉先生,长途劳顿,请让我和妮娜,先服侍你沐浴更衣,为你接风洗尘。”奥尔多斯夫人看着佐汉从塔莉莎肩膀上跳下,趁着塔莉莎还没有跟上来的空档,一个巧妙的跨步,就挤进了他和塔莉莎中间,挽住了佐汉的手臂。 妮娜则趁机占据了另外一边。 塔莉莎看着这一幕,心中冷哼,这两个心机深沉的老女人,就知道搞这些没有用的钩心斗角。 女人,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 终究要靠能力,才能稳固宠爱,否则再漂亮的花瓶,也有被一拂袖打碎的时候! 塔莉莎就是那种能力突出,并不一定需要靠身体才能笼络住男人的那种女人! 当然了,该争宠的时候也要勇猛上阵,不能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要知道女人可是最容易变本加厉,蹬鼻子上眼的,她若是心怀宽广,不和她们计较,她们会知足吗? 不会!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只会觉得她好欺负,以后依然想在和佐汉进行魔法实验研究的时候,把她当成什么道具来利用! 走进温泉间,两个女人帮他脱衣准备沐浴,佐汉则把在门罗镇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讲。 对他来说是顺手而为的小事,奥尔多斯夫人却听得迷醉,脸上时不时流露出紧张或者憧憬的表情。 倒是让佐汉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些自得和满足,只好讲得更详细一点,以让奥尔多斯夫人那张漂亮脸蛋上有更多惊叹和崇拜的神色来。 男人为什么要强大? 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吗?来自女人的仰慕和臣服,总是让男人充满动力,而所谓的女人通过男人征服世界,大概就是用这样的小手段吧。 佐汉最后才提起了巴丹提尔勋爵夫人想要见他,他让她来奥尔多斯庄园的事情。 “这个巴丹提尔勋爵夫人,我认识她,是一个阴险恶毒、卑鄙无耻,丑恶放荡的女人。” 佐汉坐在温泉里,奥尔多斯夫人正在脱自己的衣服,听到这个名字,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说出了一连串充满怨气和嫉恨的形容词。 “对……呜呜……对……是的……”妮娜正在忙碌着一些清洁工作,但是女人对于八卦议论总是格外热衷和积极,忍不住想参与进来说点什么,可惜嘴巴没有什么空。 “嗯?我在雨崩城时,听说过她,她的名声还不错。巴丹提尔勋爵是个聪明人,不至于让你们说的那种女人进入自己家中。”塔莉莎表示反对。 尽管这位勋爵夫人今天的表现有些傲慢,但也不是什么大罪过,塔莉莎可不想和奥尔多斯夫人同流合污,一起在背后说人家坏话,那不符合魔狼高洁的品行。 “你知道什么?”奥尔多斯夫人在短暂的停顿后,继续脱去自己的里衣,在蒙蒙水气中显露出自己丰腴白皙的身姿,一步步地踩入水中,鄙视着自以为是的塔莉莎。 她坐在了佐汉身旁,脸上因为温泉的热气而粉粉润润的。 瞧着他放肆地打量自己,目光中充满侵略性和浪荡的味道,奥尔多斯夫人娇羞的双手挡在胸前。 柔声对佐汉说道:“我不是担心你被她魅惑,只是她本来就是门罗镇的人,附近年纪稍大的人……就是三四十岁的人,也不是很大……都知道她的情况。我也是小时候就认识她了,她从小就很坏。” 塔莉莎哼了一声,这个奥尔多斯夫人,都不知道和佐汉做了多少次魔法实验研究了,早就被佐汉研究了个通透,还做作这种娇羞的样子,真是恶心。 不过她也有些好奇,这个勋爵夫人到底做过什么,会让奥尔多斯夫人如此形容呢? 看来绝对不只是嫉妒人家成为了真正的贵夫人,塔莉莎的耳朵动了动,竖直绷紧。 佐汉倒是抓住了重点,他还没有见过这位勋爵夫人,奥尔多斯夫人就担心他被魅惑,而且还是在他身边有她和妮娜、塔莉莎等各种妖娆的情况下。 他还能被她魅惑? 到底是奥尔多斯夫人对他太没信心?还是勋爵夫人的魅力太强? 佐汉轻轻按了按妮娜的头,把一直忙碌着的她抱出水面拥在怀中,心中倒是对这位勋爵夫人有了一些好奇。 从门罗镇出身的少女,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众人议论纷纷,让同为美人的奥尔多斯夫人嫉妒警惕? 他现在能够确定的是,这位勋爵夫人若是真的亲自赶赴奥尔多斯庄园,那大概是调整好了心态,同时会以他拯救了她的儿子富商韦杰为切入口,来和他进行一些交流拉扯。 “说说吧,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佐汉左拥右抱,笑着亲了奥尔多斯夫人一口,“不过,你倒也不用担心我被人家拐走,我不是那么见色忘义的人,你是我游历开始后的第一个女人,意义都不一样。” 第98章 毒寡妇和她的嫁妆 温泉间里水雾弥漫,波浪翻涌,美丽的身躯在其中隐隐约约,对于男人来说,身边陪伴着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这样的女人,堪称极乐天堂,也不怪佐汉在门罗镇只呆了一个晚上就回来。 奥尔多斯夫人听到佐汉的话,仿佛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偷吃到了蜂蜜的小熊一样,心中甜得生出此生无憾的感觉。 她娇柔无比地倚靠在他怀中,胸前堆积的脂肉更是随着水浪一起翻滚跃动,肆意散发着自己的魅力,想要让他更为享受,也更为赞叹。 其实她只是下意识地警惕着有人抢走她翻身的资本,现在倚靠着的大腿。 如果这位勋爵夫人,只是像妮娜一样,单纯的只是从过往无趣的生活中觉醒,寻觅人到中年后新的乐趣和甜蜜的男女之情,奥尔多斯夫人照样能够接受大家一起分享他。 可是勋爵夫人会这么单纯吗? 不可能的。 妮娜只要佐汉依然喜欢欣赏和利用她的大屁股进行魔法实验研究,就会很满足,但那种真正的贵夫人,绝对是欲壑难填的。 若不是贪得无厌,怎么成为贵族? 若是不贪得无厌,又怎么维持贵族的体面? 如今的贵族没有了大量的领地和税收权,依然要保证高高在上的社会地位,需要耗费更多的财富和资源。 那就不止需要头脑,还需要一颗黑心。 奥尔多斯夫人深知,在某些方面,勋爵夫人和自己很相似,所以她才更加警觉。 可她也知道,佐汉并不是那种真的会被女人迷魂的神魂颠倒,毫无主见和理智的家伙,不会凭着她的几句话,就先入为主地抗拒和厌恶那位勋爵夫人。 她要更加添油加醋一些,再联合妮娜吹枕边风才行……甚至可以笼络下塔莉莎。 她也已经发现了,昨天和今天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塔莉莎对佐汉有了微妙的情感变化。 女人在这方面,总是格外敏感的。 “妮娜——勋爵夫人原来的名字是叫贝洱姿,是门罗镇旅馆老板法兰多的女儿,对不对?”奥尔多斯夫人推了推同样依偎在佐汉怀里的妮娜。 妮娜正在佐汉怀里扭来扭去,以方便让他感受到她那格外沉重丰硕的饱满。 她没有奥尔多斯夫人想的那么多,目前占据她脑子的事情只有两件: 第一,设计暗杀巴尔巴罗夫好让她彻底和过去割裂,第二,让佐汉从她身上得到更多乐趣。 她和佐汉没有多么复杂的交易和勾搭在一起的前因后果。 单纯的就是成熟美妇忽然觉得自己做了半辈子贤妻良母、为了糟糕的男人贞德守节不值得,然后遇到了一个让她心跳和愿意飞蛾扑火献身的男人。 所以她的反应稍微慢一点,扭头发现奥尔多斯夫人眼睛里的意味,这才醒悟过来,是姐妹共同战线一起向敌军开火的时候了。 妮娜一只手搂住了佐汉的脖子,用力点头,“对的。法兰多一直想和奥尔多斯家族联姻,好让自己的旅馆能开到红榛子镇。贝洱姿十二岁以后,就常常被他送到我们镇上,以希望能够被人看中。” 十二岁? 歌兰蒂斯山脉附近寒冷季节漫长,却又物产丰富,这种气候和地理环境,会让这里的生物都发育得更早、体型更大,也更容易积累脂肪——妮娜和爱琳都是明显的范例。 可是十二岁也还是太小了一点吧?佐汉微微皱眉,觉得这个当爹的有点不人道。 穷人家的女儿嫁人生育都比较早,可是大凡有点家底的,哪个不是把女儿至少养到十八岁以后? 太早生育,可是要命的——很多富裕人家都是出于这一点考虑,才不会让女儿过早嫁人。 法兰多既然是旅馆老板,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却还是把十二岁的女儿往奥尔多斯家族的男人眼前送。 人渣啊,佐汉暗暗摇头,对十二岁时的贝洱姿生出了些同情。 “一开始她总是装出一副乖巧可怜的样子,我们年纪也不大,都被她骗到了,爱琳还经常带着她一起到山里采蘑菇。”妮娜有些唏嘘感慨地说道。 奥尔多斯夫人刚想板着脸配合一下妮娜,可是佐汉一直在玩她,她只好轻哼了一声,勉强流露出来一点苦大仇深的神色,又瞬间消散,眼眸迷离起来。 “结果她采到了毒蘑菇,喂给了你吃,导致你现在看起来身材臃肿畸形,对不对?”塔莉莎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指着奥尔多斯夫人那震撼人心的胸怀说道。 奥尔多斯夫人这个气啊,顾不得刚刚还想着要拉拢这只蠢狼一起对抗勋爵夫人,抬手就往塔莉莎身上泼水。 “看来被我说中了。”塔莉莎得意非凡,连连退后了几步,也不和气急败坏的奥尔多斯夫人计较。 她肯定说得没错,即便奥尔多斯夫人否认,那也只是因为碍于面子上过去,否则的话,一个普通人类女性,怎么发育得和奶牛似的?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毒蘑菇。”可惜鞭子没有带在身边,妮娜只好不满地瞪了塔莉莎一眼就算了,“我们采的是榛蘑,是红榛子镇的特产,能够卖个好价钱。” “别理她,你继续说正事。”佐汉拍了拍妮娜的大屁股,顺便要求蹲在岸上的塔莉莎,“你不脱衣服下来洗澡,就只能当听众,别打岔!” 塔莉莎才不打算听他的,更不可能脱了衣服和他一起洗澡,她担心的是,他说得那么随意自然,好像她若是一起洗澡,是很平常的事情一样。 会不会让人误会她已经和他有什么深层接触过的关系呢?塔莉莎连忙观察另外两个女人的表情。 她们没有什么表情。 伪装得真好。 内心一定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充满着警惕,根本瞒不过塔莉莎的目光如炬。 妮娜摸了摸自己的大屁股,感觉自己好像在二次发育,这也太可怕了,不知道是不是她接受了更多的局部清洗术导致的。 等有机会再悄悄问他,现在不能问,免得塔莉莎这只蠢狼像嘲笑爱琳的胸一样嘲笑妮娜。 她接着说道: “我们好心带她一起采蘑菇赚钱。结果她偷偷往我和爱琳的蘑菇上洒水,这样我们的蘑菇变重,同时看起来品质没有那么好—— 收购商人就更愿意买她的,给她更高的价格,我们的蘑菇卖不出去,她又来低价收购,说是带回门罗镇给家里人吃……” 奥尔多斯夫人嗤笑一声,接着妮娜的话茬:“当时我们还很感谢她!结果你猜怎么着?她收了我们的蘑菇以后,回去烘干,做成了干蘑菇,又卖了高价!” 佐汉不由得好笑,不过他很专业地克制住了笑容,毕竟这是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的伤心往事,而她们现在正亲密无间地黏着他,他应该坚决地和她们站在一起谴责贝洱姿。 小时候的妮娜和爱琳,终究要单纯一些,而贝洱姿的父亲听起来好像是个老奸巨猾,精于算计的商人。 贝洱姿耳濡目染之下,稍稍学习到了一点心机,就能够把她们两个玩弄于股掌之中。 “哈哈哈——你们怎么这么蠢,是不是被人耍了,还十分感激人家?”塔莉莎就不管那么多了,指着她们大笑。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受不了她那肆无忌惮的,毫不留情的张狂笑声,一起朝她泼水,把她淋了个通透。 “就知道欺负老实人!有本事等勋爵夫人再次大驾光临奥尔多斯庄园,你们把她按进温泉里报复她啊!” 塔莉莎气得想朝她们吐口水,这两个只知道欺软怕硬的废物,就会仗着佐汉会给她们撑腰,欺辱温柔善良的塔莉莎。 她抖了抖身体,可惜只能把头发上的水甩掉一点,衣服依然湿漉漉的。 塔莉莎作为骄傲优雅的名门大小姐,并没有趁机把自己脱个干净然后跳入水中,她只是脱了外面的长袍,站到了更远的地方,打算继续参与到八卦秘闻中。 至于两个女人对塔莉莎的再次欺辱,她暂且记下了,等到她也会脱光光参与进这种活动的时候,她必报复! “你终于出了个好主意。”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对望了一眼,心中蠢蠢欲动。 原本贝洱姿成为勋爵夫人以后,奥尔多斯夫人自然没有机会再报复她,但现在有佐汉撑腰,还怕什么? 大家有账算账,有仇报仇。 “夫人,我听你原来对勋爵夫人的评价,应该不止是采蘑菇这点事吧?”佐汉接着问道。 他看着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对眼神,就知道她们心里在蠢蠢欲动想干什么。 他也不介意,他救了勋爵夫人的儿子,她让他的两个女人报复一下,平息过去积攒的怨气怎么了? 很合理。 “当然不止。”妮娜忽然啧啧两声,记忆犹新地说道,“后来我们都长大了一些,她带我们去妓院后面偷看妓女接客,被发现了以后,她声称是我们撺掇她来学习将来怎么服侍男人。” 佐汉把大拇指和食指伸进了嘴里,将脸颊两侧支撑起来,他已经开始感觉,自己受过的训练不是那么专业了。 奥尔多斯夫人察觉佐汉忍不住要笑出声了,抱着他的手臂娇嗔不依,这明明就是一个坏透了的女人,给少女时期的爱琳和妮娜带来了许多糟糕的回忆。 “至少你们现在确实很擅长服侍男人了。你们应该感谢她!”塔莉莎站得远,也不怕她们泼水了,伸手指指点点,瞧瞧这两个女人依偎着佐汉那副放浪形骸,勾魂荡魄的样子,是传统的良家妇女做得出来的吗? 多半还是少女时期受了贝洱姿的提携,早早就开始学习服侍男人,才有了今时今日,令人叹为观止的成就,让塔莉莎看见了以后还以为是黑魂世界里的淫邪之物附体了。 “看来你倒是能够和她臭味相投,她不是要来奥尔多斯庄园吗?到时候你们两个互相交流怎么损人不利己吧!”奥尔多斯夫人已经放弃了拉拢塔莉莎。 这头蠢狼明明已经归顺和臣服于佐汉先生,偏偏还要做出桀骜不驯的样子,正是那些贵族名门们最喜欢的做作姿态。 “我又不认识她,没有兴趣。”塔莉莎昂着头,不屑一顾地解释,“我只是看不惯你们在背后肆无忌地说别人的坏话。真正聪明睿智的人,都不会只听一面之词。” 塔莉莎说完,看了佐汉一眼,希望他能够明白过来,妮娜和爱琳这两个女人只知道进献谗言,只知道根据她们的情绪和喜恶来影响佐汉,根本做不到像塔莉莎这样,能够为他提供客观理智的建议和参谋! 在塔莉莎看来,勋爵夫人或者有些傲慢,但是只要肯主动来奥尔多斯庄园示好,佐汉完全可以把勋爵夫人利用起来,结交一个贵夫人能够获得的人脉资源等等,比十个奥尔多斯夫人都要多! 佐汉迟早要离开这里的,迟早要结交以贵族为代表的上层阶级,他虽然很强大,但也不可能脱离社会、脱离这个国家,选择一个契机融入,华丽登场才是最合适的! 这个勋爵夫人说不定就是佐汉的引路人……其实塔莉莎也可以当佐汉的引路人。 可惜的是他只想把她当坐骑和萌宠,而塔莉莎在成为雌性狼人以后,理智上依然清楚地知道社交场和人脉资源的重要性,但实际上已经对那些东西提不起兴趣了。 这些话塔莉莎也只是心里想想,等到有机会私下里再和他说一说,提醒他,从而让他知晓她的睿智和聪慧,是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两个脂肪怪无法媲美的。 她若是现在就说出来,只会徒增她们的嫉妒,从而让她们更加警惕和针对塔莉莎而已。 我太聪明了,塔莉莎感慨道,佐汉能够俘虏她,真是一生所幸。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则在继续讲述贝洱姿的“光荣事迹”,采蘑菇和带她们去偷看妓女和嫖客的事儿只是开胃菜,贝洱姿真正让人敬而远之的是,传闻她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法兰多、第一任和第二任丈夫,才积攒下来丰厚的财富。 这些财富,后来便成为了她和巴丹提尔勋爵结婚的嫁妆——巴丹提尔勋爵获得了美人和财富,而贝洱姿获得了“勋爵夫人”的头衔。 可是她需要的仅仅是一个贵族夫人的头衔吗?以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对她的了解,她们认为贝洱姿迟早会干掉巴丹提尔勋爵的。 毕竟天性是很难改变的——许多雄性蜘蛛和螳螂,即便在交配前为雌性准备好了足够多的食物,还是免不了被雌性杀死吃掉。 第99章 蜘蛛男爵体内的秘密 佐汉明白了,贝洱姿少女时期的许多行为,确实堪称品行恶劣。他作为旁观者,在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多年以后回忆起来觉得好笑,但是对于曾经少女时期的她们来说,就是另外一种感受了。 很多人仿佛是天生缺少同理心似的,总是把发生在别人身上的苦难和悲伤,当成无所谓的事情,一句轻飘飘的“都过去了”似乎就不应该再计较。 佐汉也笑了笑,但他很快就轻轻地把两个人搂进了怀里,“你们放心吧,我总是站在你们这边的。你们想要报复她,就算把她杀了也无所谓。” 他又不是法官,讲证据讲法律讲量刑适当——更何况法官也未必这样,她们还有自由量裁权呢,想整人的时候为所欲为也不罕见。 佐汉可是魔法师啊,掌握着强大的力量,他会帮助弱者,也会为人主持公道,可更喜欢让自己这边的人获得好处、疏散抑郁悲愤之气,念头通达。 听到佐汉平淡的话语,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却感觉到了许多甜蜜,女人追求的不就是这种感觉吗? 温饱之外,被保护带来的安全感,真的会让她们不顾一切地去追求和维系。 对于妮娜来说,她前半生老老实实,按照传统的教育和社会要求,成为了一个可靠本分的妻子。 可是她的丈夫呢?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竟然要用她来换取他的安全…… 后来妮娜也了解到了,当时的情况前夫巴尔巴罗夫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性命危险,反倒是把她作为人质后,几乎没有生路。 那可是浑身散发着兽欲味道的魔狼,它的梆梆构造和许多猫科动物一样,长满了倒刺。 在它发泄的过程中,会给雌性带来极大的痛苦。 更何况那三米多的身高,妮娜在它面前就像小鸡一样,它稍稍大力一点,她不死也残。 明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巴尔巴罗夫却想要用她的身体去安抚魔狼,以换取他的安全。 现在她跟在佐汉身边,哪怕是勋爵夫人,他都愿意把勋爵夫人杀了让她高兴高兴。 要知道和勋爵夫人比起来,她根本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女人罢了。 如果是换做巴尔巴罗夫,勋爵夫人有需要,他大概会杀了她给勋爵夫人助助兴之类的?毕竟贝洱姿真的可能因为想看到夫妻反目之类的情景,而去促成事件的发生,只为了满足她阴暗的恶趣味。 可是现在啊,妮娜一点也不用担心自己被送出去换取什么。 一生总是唯唯诺诺,被人安排着的自己,唯一主动的一次豪赌,却换取到了他的怜爱。 幸好她有一个大屁股,幸好他喜欢。 至于奥尔多斯夫人,只觉得自己可笑。 当初她竟然以为自己是在和他做交易。 现在看来,她又有什么资格和他做交易? 终究只是他看上了她的美貌和身材,原本可以强取豪夺和直接占有,他却愿意用一种让她感觉公平的方式来实现。 整个过程,让她舒心了许多,而许多人一生奋斗和努力,想要的不就是被公平的对待和舒心的感觉吗? 他用让她仿佛向神祈愿得到回应的梦幻命运,实现了她所有的愿望——丈夫死掉,继承遗产,女儿病愈,拥有一个年轻健壮帅气的男人。 对于女人来说,人到中年,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吗? 他甚至能够让她重新恢复一些少女的感觉,例如在镀膜术相关的魔法实验研究时那种因为稚嫩而生出的刺痛。 年轻的雌性魔狼塔莉莎,总是希望自己的能力得到他的认可,而成熟女人却在感动和满足的时候,选择回报他以愉悦,愿意毫无底线地迎合和取悦他。 至于她们的能力?人家可是大魔法师啊,需要你有很强大的能力吗? 所谓的能力,在她们的可爱和性感面前,对于强大犹如神临的他来说可能一毛不值。 眼下,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就选择了最聪明的方式,她们的眼神犹如温泉水一样激荡而翻涌,蕴藏着热烈的情绪,朝他发起了邀请。 …… …… 在重新感受到了男女之事的欢愉后,年轻人的身体似乎不知疲惫,永远充满激情。 好像每天都得来那么几次才能安稳沉静下来,才能让脑子空闲下来想点和做点正事。 这便是佐汉这段时间的状态。 在门罗镇的这两天,自然就是不在状态,所以今天进行的魔法实验研究时间较长。 温泉间里过了好久才平静下来,池中的水浪不再拍打着岸边,而是重新以温暖和平缓的感觉来抚慰劳累的身体。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娇喘细细地依偎着佐汉。 别说什么瑟提是沃尔夫,佛提是泰格,在佐汉这种擅用魔法改善生活的魔法师面前,只有耕坏的田,没有累坏的牛。 “这只母狼好像有点不对劲。”奥尔多斯夫人闭着眼睛在佐汉耳边说道。 她其实没有彻底打消拉拢塔莉莎的念头,毕竟也相处了一段时间,这只大母狼只是讨人厌,却不像贝洱姿那样坏得流脓。 “是啊,她以前只是好奇,时不时地看两眼,然后就一副羞愤交加,无比屈辱地扭过头去,还生怕引起你的注意。”妮娜也对佐汉说道。 她回忆起了以前大家在一起做魔法实验研究,而塔莉莎动弹不得地躺在一旁时的情景。 她已经感觉到了好姐妹爱琳的一些想法,她其实是比较赞同的,难道伟大的大魔法师佐汉先生,是她和爱琳能够独占的吗? 她当然要为佐汉先生设身处地着想,要让他在寻欢作乐这件事情上有更多的体会和选择。 这头大母狼怎么看都更适合陪伴在他身边,自己和爱琳年老色衰的速度,要比魔物快得多。 “她现在一直盯着看?”佐汉倒是没有怎么注意。 魔法实验研究需要专心,这也是对共同参与者的尊重,时不时地去瞟一个旁观者干什么? “是的……与其说只是盯着看,不如说是在琢磨和学习,她大概在研究自己将来要怎么发挥,怎么做得更好。”奥尔多斯夫人忍不住想笑,其实这种事儿更讲究天赋和水到渠成。 塔莉莎这样子研究学习,最终肯定是一脑子想法,但真到了实践过程,就是啥也不会,呆若木鸡。 “她看了这么久,也是真能忍。”妮娜有些感慨,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吧? 女人到了塔莉莎这个年纪,也已经相当成熟了。 即便没有尝试过,可是心理和生理上都有非常强烈的需求了。 尤其是看着自己喜欢的男子在展现雄性气概,那种想要和他做点什么的本能,是很难克制住的。 “你们叽叽歪歪说些什么?以为咬耳朵我就听不到了吗?”塔莉莎蹲在温泉间的角落里,满脸通红地大声说道。 她不是害羞,也不是生气,只是温泉间里有点热,她的血液循环加快罢了! 至于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竟然隐隐有些同情,似乎还看穿了她的某些心理活动似的,真是自以为是! 她这样意志坚定不屈,精神内涵深不可测的大母狼,是她们这些肤浅庸俗的女人能理解的吗? 只知道用她们那完全被肉欲支配的思想来揣摩她,简直不知所谓。 “没说什么……我们在说贝洱姿杀了她父亲法兰多的事情。”奥尔多斯夫人转移了话题。 “法兰多为了自己的生意,把贝洱姿当成资源用以交换,那时候她才十二岁。这等于是在她三观尚未成形的时候,就教导她至亲也是可以为了利益牺牲的。” 佐汉倒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法兰罗的命运,也是他自己一手铸就。” 不过,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也只说是传闻,事实到底如何,还有待进一步调查。 佐汉想起了他好心救助溺水女子,最后被诽谤和网暴的事儿……所以尽管他不在意贝洱姿,甚至愿意为了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高兴而去干掉她,但却不会真的先入为主,直接认定贝洱姿就是弑父弑夫。 更何况有些人表面是至亲,实际是禽兽,杀就杀了吧,也没有什么的。 说到和至亲反目甚至仇杀的事儿,就不得不提一提很久没有消息了的奥尔多斯老爷。 佐汉没有再干预的意思,以奥尔多斯夫人现在的能力和人手,她可以独自去操办了。 奥尔多斯夫人觉得没有必要再拖下去了,现在就是奥尔多斯老爷复活,都没有办法夺回家族的控制权。 她准备在贝洱姿拜访奥尔多斯庄园以后,就公开奥尔多斯老爷的死讯。 看到爱琳能够给死鬼丈夫安排死讯什么的,妮娜羡慕不已,她也想给巴尔巴罗夫安排一下。 …… …… 温泉驱散了身体上的些许疲惫,更安抚了精神,佐汉来到奥尔多斯夫人为他安排的实验室。 正规的实验室,可不是和她们进行魔法实验研究的地方。 他曾经在这里解剖过魔狼瑟瑟。 要在这里为蜘蛛男爵进行下一步治疗,就有点局促狭隘了。 冰窖倒是很大。 这里也是给奥尔多斯老爷藏尸的地方,他并没有让佐汉收进行李箱的待遇。 冷冽的冬天,冰窖里并没有储藏多少物资,只在角落里放置了一些冰块。 “就在这里了。你们先出去吧,我忙完了再来找你们。”佐汉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奥尔多斯夫人说道。 他比较喜欢这里,再加上奥尔多斯老爷的尸体也在这里,让他想起了医院的太平间,难免会有些情怀意动。 塔莉莎依然跟着他,似乎习惯了和他寸步不离,她在短暂地观察了一番奥尔多斯老爷以后,嗤笑了一声。 “你嘲讽一个死人干什么?” 罗兰大陆的社会风俗中,没有明确的“死者为大”的观点,但佐汉出于职业习惯,还是挺尊重死者的。 像奥尔多斯老爷死都死了,还能够为奥尔多斯夫人爆金币,巩固她掌控家族的合法性,挺好的一死者。 “她以前的丈夫真丑,难怪一见到你就迷恋得难以自拔。”塔莉莎解释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我发现她和妮娜,竟然好像真的爱上了你……一把年纪了,还在追求情情爱爱,真是不知羞耻。”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佐汉,希望他能够明白,她多多少少也有揶揄他的意思在里面,毕竟他也是个不知道活了几千岁的精灵族老家伙。 “你如果闲得没事,出去跑个五千米都行,反正我已经最大程度地放开了禁制。”佐汉摆了摆手,示意她没事就滚蛋。 塔莉莎可不愿意,这地方她人生地不熟的,再者外面都是妮娜、奥尔多斯夫人和赛丽娅德这种除了和佐汉做魔法实验研究就没有别的人生乐趣的女人,根本不是她愿意搭理的对象。 至于那个耶耶,塔莉莎总觉得有点犯悚,她一直怀疑耶耶是比赛丽娅德更加神秘和禁忌的某种魔物。 可惜她对魔物的了解不多,更遑论深入研究了,无法探知真相,而佐汉似乎又根本不介意耶耶到底是什么。 “我要跟着你,以免出现什么突发事件,你顾不得我就跑得无影无踪,我又莫名其妙地丢了性命。”塔莉莎的理由很充分,同时意味深长的双关,“你平常不总是喜欢让我帮你们打下手吗?” 佐汉看了看湿漉漉,阴冷的冰窖,凝视着塔莉莎。 塔莉莎毫不退缩地和他对视,总之他在哪里她就要在哪里,这是为了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 佐汉召唤出法杖,吟道:“有风自远方来,不易热乎——” 第一次来到奥尔多斯庄园的时候,为了在老爷面前证明自己确实是个魔法师,佐汉施展了这个能够风干衣物的魔法。 塔莉莎只觉得一阵暖洋洋的风包裹自己,很快她的体表感觉就是温暖而干爽了。 尤其是里面的裤子,完全干燥了。 塔莉莎双手握拳,略带三分委屈,更多的是羞耻,白皙的脸颊在寒气逼人的地窖中变得红彤彤的,倒好像是迎着雪才绽放的优银香花,格外娇艳动人。 “你……你你……” “你什么啊?你在旁边看了那么久,正常雌性都会这样。”佐汉作为医生,并不会基于任何人的生理现象而嘲讽对方,淡然地摆了摆手,“我只是怕你在这阴冷的环境下,还穿着湿裤子不舒服而已。” 他说得很有道理,可塔莉莎依然只想找一块巨大的冰块,把自己冻结在里面……那样可能没有,她滚烫的脸颊一定会把冰块都融化! 佐汉没有再管她,把蜘蛛男爵的残躯从行李箱中放出来,低温并不会加重它的伤势,对于火属性的魔力侵蚀却有着明显的压制作用。 由于之前佐汉就给它使用了大量的治愈药剂,并且找回了许多身体部位,这时候它的外表状态看起来恐怖怪诞,但实际上状况反而好上了不少。 佐汉挥舞着法杖,一个个闪烁着湛蓝色光芒的回路图案漂浮在空中,彼此映射和联系,逐渐在空中形成完整的魔法效果。 塔莉莎看着他施展魔法,终于从羞耻中脱离,心中钦佩不已。 眼前这一条条魔力丝线组成了长宽高都只有一厘米的立方体,无数小型立方体再组成巨大的大立方体。 基础单位的外形结构,十分简洁。 完整架构则选择了重复无数次的堆砌。 会创造出这样的魔法,只能说明施法者的精神力强大到恐怖,能够同时控制的单位,远远超过了普通的魔法师。 塔莉莎估计,如果是博马歇,能同时生成和控制一百个这样的小立方体,就到极限了。 一立方厘米到多少立方米来着? 塔莉莎回忆着在军事学院里学习过的数学知识,只觉得一阵头大……她原本就是人类女战士,接受魔法改造后成为雌性魔狼,都是简单粗暴的职业好吗! 算了,计算这个又没有什么意义! 塔莉莎很快就从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学习数学的懊恼中脱离出来。 佐汉控制着巨大的魔法结构降落,覆盖了蜘蛛男爵的身体。 “你要把它分割成无数块吗?”塔莉莎好奇地问道,看上去就是这样。 “其他职业和魔法师之间的鸿沟,几乎无法跨越,你就不要浪费自己有限的脑容量,来装一些自己无法理解,也用不到的知识了。”佐汉含蓄地劝诫,她脑子本来就有限,还是都用来打磨她的天赋技能比较好。 “我的脑袋比你的还大!”塔莉莎气得又想张嘴一口咬住他的脑袋了,要让他知道如果脑袋被人咬掉了,再聪明也没有用! 佐汉抬了抬手,习惯性地想给暴躁的大魔狼捋耳朵顺毛,却忽然发现蜘蛛男爵的体内,似乎有一个“蛋”,正在排斥着魔法结构,释放出了惊人的魔力波动。 第100章 关于蛋的真相 佐汉施展的魔法,名为精神力断层扫描,是一种影像类的魔法,用来实现医疗辅助。 它能够在强大和敏锐的精神力控制下,生成高度灵敏和精确的魔力探测生物体。 通过精神力处理和扫描,能够精准地确定生物体内不同的灰度反应器官和组织对魔力的吸收、感应,来确定生物体的各种组织和骨骼结构是否正常。 由于蜘蛛男爵受到的是相对容易鉴定和发现的爆破外伤,所以佐汉的精神力断层扫描只需要保证厘米级的精度。 若是一些难以发现的伤病,则需要放大精度,那些魔力形成的立方体则会缩减到毫米级甚至以下的程度……当然也不可能形成巨大的全覆盖断层扫描魔法立方体了。 他原本只是想确认蜘蛛男爵除了外伤,体内有没有隐患,结果却发现了一颗蛋? 魔力无法渗入这颗蛋,自然无法进行断层扫描,所以佐汉也只能初步断定它看起来是一颗蛋,实际上到底是什么,还需要通过【鉴定】来获取更多信息。 “这是一颗蛋,说明这是一只母蜘蛛,我作为一只雌性母狼,不由地感同身受。如果我在怀着一颗蛋的时候,也会拼命地护着它,让它完好无损!” 塔莉莎又凑过来,十分感动地说道。 至于刚刚被他发现,她在围观他和那两个女人进行魔法实验研究时,弄脏了裤子油然而生的羞耻感,当然已经荡然无存了。 她毕竟是内心强大的雌性魔狼,并没有必要学那些人类少女做作出羞答答、掩面娇怯的样子。 佐汉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瞧着她脸上又红晕渐生,眼眸游离的样子,这才提醒她:“你是哺乳动物,胎生!没有怀上一颗蛋的功能!” 塔莉莎不知道什么叫哺乳动物,也不以为意,佐汉总是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重点不应该是赞美塔莉莎也散发出来温柔而坚强的母性吗? “不过……哺乳动物到底是什么意思?当你埋头在爱琳怀里的时候,你就是哺乳动物了吗?”塔莉莎只有一点点好奇,但是感觉可以借此揶揄他,便还是发问了。 佐汉没有理她。 根据他的了解,蜘蛛确实是通过交配产卵来繁殖的,雄性蜘蛛在交配前会先织一张精网,将自己的遗传物质排泄到精网上,然后又用触肢器把那些遗传物质吸入体内。 交配时,雄蜘蛛又把触肢器放入雌蜘蛛生殖板块的左右孔,就算完事了。 随后雌蜘蛛产下卵袋,每一个卵袋里至少能有几个卵,有的多达数千。 魔物蜘蛛的繁衍过程有所不同,但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卵放在体内孕育。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蛋呢? 佐汉释放出更多魔力,精神力断层扫描的功率加大,那颗蛋被魔力激发产生的光也更为明亮了。 同时他也发现了,蜘蛛男爵体内有许多类似蛛网的丝线在包裹着这颗蛋,除了保护还有可能是在源源不断地输送营养和魔力。 这和其他卵生动物又不一样——卵生动物产下卵(蛋)以后,经过孵化变成动物,其营养来自卵本身。 母体并不会持续不断地为蛋提供营养。 眼前的情况让佐汉觉得更像是寄生,蜘蛛男爵在供养这颗蛋。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蜘蛛男爵自顾不暇,它本身就需要大量的营养和魔力来回复,而现在那颗蛋对于蜘蛛男爵的汲取,没有丝毫停顿或者减缓的情形出现。 “蜘蛛男爵自身难保,我们应该想办法,把这颗蛋取出来,制造出一个魔力温床什么的,继续保护和孵化它。”塔莉莎有些期待的建议。 雌性魔狼那也是雌性,塔莉莎看到一颗似乎命运多舛的蛋,不由得激发了母性。 如果能孵化出一只毛绒绒的小蜘蛛,感觉还挺可爱的,再者它可能是蜘蛛男爵的后代,有着强大的血脉传承,说不定很快就能够成长起来和塔莉莎并肩作战。 “你知道它是什么,你就要孵化它?你以为是鸡蛋啊!”佐汉可不会随便这么做,“这种蛋,很有可能是寄生型的。这意味着它一孕育出来,很有可能就凶性大发或者在自身成长的需求下,直接反噬母体。” 塔莉莎吓了一跳,她刚刚还想着可以由她来承担看管和孵化它的重任呢,因为她除了紧跟佐汉,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尽管她喜欢和佐汉做对,他让她上刀山她偏要下火海之类的,但实际上心中还是很信服他的。 笑话,超阶大魔法师啊,缇娜缇雅·索留香的同阶存在,仅次于耶梦珈德、爱德丝特莲的级别,谁不服? 塔莉莎偷瞄了一眼蜘蛛男爵,然后抓着佐汉的衣袖,一点点地挪到他身后躲着。 她只是五阶魔狼,寄生在六阶的蜘蛛男爵身上的凶物,她害怕十分正常,塔莉莎一边轻轻地低头咬着佐汉的脑袋,一边这么想着。 佐汉感觉到头皮痒痒,这头大母狼,终于暴露出了她想咬掉他脑袋的潜意识吧! 他召唤出法杖,张开双手,集中精神将眼前的魔法立方体压缩,进行更加精确的生物体断层扫描,逐渐形成对那颗蛋的全面观察和侦测。 他仔细分析了一下,确定取出这颗蛋不会对蜘蛛男爵形成不可逆的损伤,便拿出了自己那套龙骨制作的手术器具。 “这是什么?”塔莉莎放开了佐汉的头,双爪依然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些器具的材质非常特殊,带着翅骨的轻盈和韧性,又有着金属的质感,更有一种神秘的魔力特征,具备非常良好的魔法亲和力,能够精准地切割和剥离一切的感觉。 塔莉莎的直觉非常敏锐,这东西要是一刀割在自己身上,肯定能够直接封锁切口的魔力流动,大大削弱她的自愈能力、爆发力等等。 最主要的是,她总觉得这种东西的材质来源,隐隐对她有着威慑和压迫感。 “龙骨做成的手术刀。”佐汉回头说道:“你不是见过吗?我给赛丽娅德铭刻魔法回路时,也是用的这种刀。” “是吗?那时候我没有主意。”塔莉莎当时躺在一边动弹不得,根本看不到他在干什么,更遑论留意他手中的道具,现在却觉得难以置信,“龙骨——你说的该不会是巨龙族的骨头吧?” 这应该是开玩笑的,即便他是精灵族的超阶魔法师,这也太可怕,太荒诞了。 “除了巨龙族,哪里还有什么龙骨?”佐汉想了想,“巨龙族和其他族群诞生下来的后裔,拥有的骨骼物质,并不会被称呼为龙骨。” “你疯了啊!你难道不知道,巨龙族宣称,每一条龙留下的宝藏、坟墓、遗体——包括血肉骨骼,都属于巨龙族。任何人擅自占有,都会视作对巨龙族的挑衅和敌对行为。” 塔莉莎指了指那些龙骨器具,“它们会一直追杀你,并且会夺回这些东西。” 巨龙族,是一个提起来就充满压迫感的种族。 傲慢的人类,把除了人类以外所有擅用魔力、拥有种族天赋技能的生物,都唤做魔物——可他们从来就不敢称呼巨龙族为“魔物”。 提起巨龙族,浮现在人们脑海中的是遮天蔽日的体型,无与伦比的魔法天赋,冠绝整片大陆的强悍肉体,还有那古老的传承,陪伴着大陆诞生的悠久历史。 在巨龙眼里,其他一切生命都是那么短暂而渺小,承载着无限荣光和守护大陆职责的巨龙,决不允许有人挑衅它们的骄傲,也不允许有人玷污巨龙的骸骨,占有遗物。 “就算你是精灵族,也不好交代!” 佐汉总是否认他精灵族的身份,可是他的言行举止却一次次地证明了他就是精灵族。 塔莉莎相信,除了和巨龙族同样神秘、同样拥有无与伦比的魔法天赋、同样最接近神的精灵族,哪里有正常人类会去搜集巨龙的遗骸,做成器具使用? “我他妈——”佐汉差点爆粗口,想想还是忍了,跟一根筋的大母狼争辩毫无意义,就让她一直认为他是精灵族下去吧。 他这么想着,语气便也平和了下来,“制作这些手术器具的龙骨,是我老师送给我的……我老师好好的活了不知道几千年了—— 傲慢,往往是自认为对方实力和自己差距太大,才会随意地根据自己的情绪和喜好来制定规则。 当双方的实力没有这么大差距的时候,即便是巨龙,也听得懂人话,也会懂得尊重人……不会为了死去的同族,那无关紧要的尊严和规矩,去冒犯一个能杀死它们的强者。” 听完佐汉的话,塔莉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已经害怕了,所以想把责任都推卸给他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老师。 男人都喜欢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强撑脸面,所以他才要说一些听起来很有深度,实则只是胡说八道的话。 还有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塔莉莎算他的女人吗? 当然算的。 尽管事实上还不是,但塔莉莎悲凉而无可奈何地认识到,她逃不出他的魔爪。 她可不是那种天真而拒绝接受现实的小女孩,成熟的思维和现实的城府,都让她能够冷静地面对。 “这样吧,你把这套龙骨器具,偷偷放到国都的某个地方,例如长老院和议会,又或者是教皇冕下的宝座后面。”塔莉莎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么一个好主意,“这样即便是巨龙族,也不可能大动干戈了。” 塔莉莎说完,不禁得意,还是得她来为他解决危机啊,要是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肯定只会哼哼唧唧,然后搞一搞魔法实验研究什么的,让他没有那么忧心,却对解决问题毫无用处。 巨龙族和教会方面的高层,一直保持着联系,关系也算友好和睦,而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国都,有着非常强大的军事力量保护,哪怕是巨龙族也会忌惮三分,没有可能轻易攻打。 这正是他刚才说的“双方实力差距没有那么大的时候”巨龙族应该有的表现。 佐汉一边听着塔莉莎的主意,一边觉得鲜血罗兰共和国和教国应该感谢自己。 他要是不抓走塔莉莎,任由她在共和国内部发展下去,多半是个祸害! 克莱门特家族和教国的关系似乎也不错? 资源越充足,人脉越广,她能够爬上的位置越高,能够制造的麻烦和损失就越大吧! 居然打着让巨龙族把怒火转移到共和国和教国的主意,只能说无法无天、肆无忌地、毫无底线。 佐汉不得不怀疑,塔莉莎本来就是毫无人性的魔物,她伪装成人类潜藏在克莱门特家族中,所谓的魔法改造只是让她有借口和理由,恢复成了本来面目。 否则哪有大家族的大小姐,会接受这种改造! 想到这里,佐汉握着手术刀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看我干什么?你难道还没有被我的谋略所折服?”塔莉莎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着佐汉,正常人听到她的建议,早已经拍掌叫好了。 算了,佐汉懒得去怀疑她,他更相信她就是单纯的脑子有问题! “我劝你善良。” 佐汉说完,已经迅速地完成了切除手术,把那颗蛋从蜘蛛男爵的体内取了出来。 蜘蛛男爵的状态,一下子就好了许多,原本紧闭着的几对眼睛,缓缓睁开了几只,意味不明地看了看佐汉,又闭上了。 佐汉暂时没有兴趣去关注蜘蛛男爵了,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颗蛋上。 从蜘蛛男爵的腹腔中取出以后,这颗蛋失去了湛蓝色的光泽,恢复了本色。 深黑色的蛋壳上残留着一些血丝和黏液,隐隐散溢着暗沉的紫色光芒,仔细看去,可以发现极其细微的金色纹路,仿佛某种蕴藏着神秘力量的古老符文。 这倒让佐汉想起了人类在使用回路结构设计魔法之前,曾经是用符文来实现魔法效果的。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蛋,施展了魔法【鉴定】。 【该物品过于神秘,无法鉴定】 佐汉愕然,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下意识地重复使用了【鉴定】。 【该物品第一次出现在罗兰大陆,在鉴定魔法史上从未有人接触过、研究过,没有任何被记录的资料和信息。】 【该物品无法鉴定】 【该物品无法鉴定】 【该物品无法鉴定】 …… …… 佐汉一不小心地多次使用【鉴定】,无效鉴定造成的精神力和魔力双重浪费,对他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反噬效果。 他感觉有些眩晕,按了按头,难以置信地认识到,这东西是第一次出现在罗兰大陆,那岂不是意味着即便是老师耶梦珈德,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第101章 核蛋 佐汉用一种名叫摩诃果的果实内层筋膜制作成的柔软纸张,轻轻地把蛋的外壳擦拭了一篇。 这种纸张在吸附和祛除杂物时,能够最大程度地保证接触面不受损伤,也不会和接触物质产生魔法反应。 它是八百年前由耶梦珈德发明创造,并且随后推荐给了当时的魔法师协会。 随后魔法师协会便将这种纸张写入了魔法师实验用品标准名录中,成为耶梦珈德对魔法历史影响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证明。 佐汉用摩诃纸擦干净血渍和黏液以后,蛋壳上的暗紫色光泽更加明显,那些金色符文愈发清晰可见。 只是作为罗兰大陆第一次出现,此前从未被记录过的物品,佐汉对于这些金色符文也是毫无头绪,更没有办法辨别。 他凭借着直觉,感应到了这些符文可能类似魔法的回路图案,能够形成某种未知的魔法效果。 蛋壳的颜色看起来偏金属感,但实际触摸却温润得多,犹如贴身佩戴的玉石。 他尝试着直接用精神力感知,这颗蛋立刻产生了回应,里边似乎有轻微的脉动,或者意味着它孕育着生命? 又或者可能是封印着什么?佐汉看着那些古老的符文思考着。 同时,他还感应到了一种强大的能量场,有一定的侵略性和压迫感,闭上眼睛时,还能够感觉到能量场中轻微的静电噼啪声和波动的嗡嗡声。 这种能量场,很有可能是魔力被压缩到极致时产生的。 魔法师中有一种极端学派,他们的专长就是研究如何让自爆的威力更大,其中一种方法就是积攒极限的魔力,再把魔力极限压缩。 自爆的时候堪称人型核弹。 眼前这颗蛋,在小小的身躯里积攒着让佐汉都觉得有些惊人的魔力,那么是否也可以把它命名为“核蛋”? “我将你命名为核蛋。”佐汉严肃地说道。 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命名是非常正式而且会被计入魔法生物和物品鉴定历史中的。 也就是说,核蛋再被其他人发现,其他人去鉴定的时候,它的信息资料将不再是一片空白,而是至少会显示出佐汉的命名。 他再次对核蛋施展了【鉴定】。 【核蛋,该物品过于神秘,没有其他信息】 多了一个名字。 佐汉高兴不已。 这也是一种成就,而且是相当难得的那种。 罗兰大陆历史相当悠久,人类的文明史也源远流长,在这无数的岁月中,各种各样的事物被发现被命名,现在已经很少很少有从未被人发现、被人鉴定、被人命名的东西了。 绝大多数魔法师,一辈子都不会鉴定到【该物品过于神秘,无法鉴定】的东西。 意义重大——尽管和那种找到新的魔法元素,为魔法开辟新领域和运用的重大发现没法比,但作为初出茅庐的萌新魔法师,这样的运气也足够让人嫉妒了。 “你真的确定,它孵化出的不会是毛绒绒的可爱小蜘蛛,而是什么凶物?”塔莉莎看到佐汉流露出笑容,便有点怀疑他刚刚是骗她的。 一般人都只会看到可爱的东西才会这样笑吧?于是塔莉莎便有些不死心,再次问道。 “就算它孵出来的是蜘蛛,谁又会用可爱来形容蜘蛛?”佐汉回头看了她一眼,“哦,我觉得它就算再怎么恐怖和丑陋,可是和你比起来,大概也能用可爱来形容了吧。” 塔莉莎气的直蹦,明明大母狼才是世界第一可爱,她从他的种种反应中都已经确定了这一点! 她如果不可爱的话,肯定早就被他杀了。 如果可爱也是一种实力的话,塔莉莎已经天下无敌了。 可是佐汉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敷衍地抬手拍了拍塔莉莎的肩膀,甚至没有像寻常那样逗完她以后,挠挠她的脖子安抚。 他的注意力全在核蛋上。 想要获取更多相关信息,并非只有使用魔法【鉴定】一种方法。 通过能量波动和能量场、以及元素感知,外观痕迹鉴别,都可以获得更多信息,以及相关特性。 他首先能够肯定的就是,这颗蛋并非蜘蛛男爵孕育,它有着复杂的经历,甚至遭遇过一些非常凶险的情境,才会在外壳上留下那种带着暗紫色光泽的黝黑。 看起来像是被极高的火焰炙烤过。 除了魔法实验室里制造的高温环境,外界自然或者生物制造出来的火焰,要留下这样的炙烤痕迹,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黑魂世界的裂缝打开,会有一种叫安德伍德烈焰山的火山伴生,这种火山喷涂的火焰可以做到。 第二种,巨龙族中有一些经历过古老年代,擅长火焰喷吐的老龙,它们燃烧自己血液,帮后代淬炼躯体的时候,会在后代的龙鳞身上也留下这样的痕迹。 这两种火焰,都非常可怕,若不是老师耶梦珈德都遭遇过,都被炙烤过,佐汉也无法得知这样的信息。 耶梦珈德遇到一些新鲜的危险情况、从未感受过的危机,都会蠢蠢欲动地去感受一番。 这颗蛋莫非就是老师?否则一般的生命体,哪里有机会遭遇这些啊! 随便想想,佐汉也不是认真的,他现在已经有九成相信,躺在爱德丝特莲大坟墓里的才是老师耶梦珈德。 变成一颗蛋寄生在蜘蛛的腹腔中,对于老师来说是不可接受的——她讨厌蜘蛛。 也曾经因为佐汉对蜘蛛女皇产生强烈兴趣而颇有微词,不过她不会干涉佐汉的兴趣爱好就是了。 除了外表的火焰炙烤痕迹,这颗蛋外表最重要的信息就是那些隐隐约约的金光形成的符文了。 佐汉听老师说过,在她刚开始掌握魔法的古老年代,魔法原理的直观表述就是各种各样的符文。 魔法师需要死记硬背无数个符文,熟悉它们的含义,感知它们的力量,再通过符文组合来尝试实现魔法效果。 据说学习难度比现在还要容易一些,不过符文组合构造魔法严重制约了魔法师创造新魔法。 当时的魔法数量相当有限,别说佐汉现在非常擅长的生活系魔法了,就是连【鉴定】这样至关重要的基础魔法,都没有发明出来,大大限制了魔法师认识世界和发挥力量。 可是符文魔法并没有完全消失,现在依然有小部分魔法师专注于此,而且有几个非常强力的魔法,至少没有被设计出魔法回路图案的版本,依然只能通过学习符文来尝试掌握。 耶梦珈德自己是符文魔法专家,但她对于这种老掉牙的东西不感兴趣,教学过程中也只是简单讲述,丢给他一些相关典籍,让他随便翻翻就可以了。 佐汉也是在这些典籍中,才对符文魔法有一定的了解,据说这些能够产生魔法效果的符文,是最早的文字中的一种分支。 按照罗兰大陆的历史记载,最早的文字并非智慧生物自行创造掌握,而是由古神传授。 其中有一些文字,主要用途也不是让智慧生物日常使用的,而是在向古神祈祷,与古神沟通时的语言文字。 这一部分文字,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在智慧生物漫长的使用过程中,逐渐形成了系统的符文魔法。 “据说读懂这些符文,就能够和古神沟通。这颗蛋难道还和古神有关系?例如是古神生下来的蛋。”佐汉琢磨了一番,当即拿出了记录和介绍符文魔法的典籍,准备研究一番。 似乎是听到了佐汉自言自语,旁边的蜘蛛男爵睁开了所有的眼睛,齐齐望过来,目光集中在佐汉身上。 第102章 神秘的符文 魔法师的感觉十分灵敏,尤其是被蜘蛛男爵这样的高阶魔物凝视,佐汉只觉得皮肤表面的汗毛略有起伏,转过头去和它对视。 他早已经研究过那些错那侵蜘蛛,这时候发现蜘蛛男爵的眼睛大有不同。 它是复眼,由无数小眼组成,所以蜘蛛男爵的凝视,很有密集恐惧的效果,若不是精神力强大,很容易被这样的凝视恐吓,甚至是支配。 蜘蛛类魔物也确实擅长使用眼睛,它们的眼睛拥有很强大的洞察、感知、控制、诅咒之类的天赋技能。 精神力若是不够强大,和六阶蜘蛛男爵对视,很容易中招。 可是眼前的蜘蛛男爵已经严重受伤,再加上佐汉的精神力过于强大,他便只是有些感慨:“朋友,你眼睛这么多,做眼保健操肯定很麻烦,课间眼保健操一般的同学五分钟,换了你一节课完事都没有做完吧。” 蜘蛛男爵又闭上了眼睛。 “你是想问它吗?我估计它也不知道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塔莉莎不知道佐汉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她肯定又是她表现的时候到了。 他会知道,她的人脉,她的见识,她的博学,时时刻刻都在帮助他。 “难道你知道?”佐汉看着塔莉莎圆溜溜的大眼睛,眼角柔媚修长,一只雌性魔狼长着桃花眼,真的就和可爱猫咪的凝视一样,让人想要捧着她的脸mua来mua去。 可他不能这么做。 人家许仙能日蛇,那是脍炙人口的传统文化故事。 你和雌性魔狼搞在一起,那就是罔顾人伦的变态,说不定会被审判制裁什么的……嗯,倒不是罗兰大陆,而是某些世界的审判能力能够投射到异世界啊! “我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塔莉莎得意地说道。 “你不知道你还卖关子,快说!”佐汉放下核蛋,抬起双手握住塔莉莎的两边脸颊,揉来揉去,搓来搓去。 可惜她的脸颊不是毛绒绒的,和猫咪脸颊的质感也相差甚远,不过皮肤滑腻腻的rua起来也相当舒服。 塔莉莎感觉也不错,还有些得意于主宠之间又解锁了新的抚慰动作,以后除了让他摸头、捋耳朵、挠脖子以外,这样揉脸颊也要加入进去。 “马海特肯定知道。”塔莉莎其实很不喜欢马海特,但现在用得上他,那他也就算是塔莉莎的人脉了。 “嗯?”佐汉点了点头,“对了,符文魔法已经日薄西山,魔法师基本都掌握了回路结构魔法,但是古神教会依然在广泛地使用。” 古神教会,顾名思义是崇拜和追随古神,宣扬古神的教义,而其中的高阶神官,常常宣称能够感应到古神的指示,最高级的神官——教皇冕下甚至可以和古神交流。 古神的指示,和古神交流,总不可能是人类语言吧,自然只有坚持使用古神赐予人类的古老符文字,才合情合理。 “低等级的教士,没有资格学习这些古老的符文。马海特是五阶圣骑士,属于中高级的神官了,我见过他施展的法术,就显示出类似的符文。”塔莉莎回忆着。 塔莉莎也思考过,认为古神教会的神官使用的法术,其实和魔法师的魔法是一回事,但现在看来,好像是有点不同? 可能教会的神官更像原教旨主义,而魔法师们则是更加灵活和开放的自由派。 “古神的符文,越是晦涩繁复,越是能够构建强大的法术效果。眼前的这些符文,蕴藏着的神秘力量,只怕不是马海特能接触的等级……” 佐汉说着摇了摇头,考虑到核蛋的无法鉴别,它的相关资料和信息从未被人发现和记录过,那么蛋壳上的符文也很有可能是第一次出现在罗兰大陆。 可以称之为:古神的秘语。 这些符文,古神教会最资深的符文研究神官,都未必见识过,更遑论马海特了。 马海特没接触过?那岂不是等于否认塔莉莎的人脉,也就是在间接地说塔莉莎没用? 这可不能忍,塔莉莎马上表现自己:“其实我认识教皇冕下——” 说着塔莉莎停顿了一下。 “嗯?”佐汉诧异地看着塔莉莎,这可不是阿猫阿狗,阿狼怎么会认识? 古神教会的势力庞大,教皇冕下名义上是整个罗兰大陆的精神领袖。 即便是很多强大的魔法师,也会信仰古神——像耶梦珈德那样连古神也想【鉴定】一下,想要发现古神到底是个什么生物的魔法师,终究只是个例。 魔法师是人,是人就会有所敬畏,作为古神代言人的教会,作为古神力量具象化的教皇,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发自内心地敬仰——或者恐惧。 塔莉莎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道,“我是说我认识教皇冕下的学生,我在爱德丝特莲第三军事学院的文学课老师玛姆·冈萨雷斯,就是教皇冕下登基前亲自授课的最后一个学生。” 佐汉感慨着,自己作为专培医生的时候,要是有塔莉莎这样的人脉,还怎么会忙到猝死? 早就像肝胆科的大主任那样一婚二婚三婚,从漂亮风骚的医药代表到清纯可人崇拜他的女学生,随便挑了。 罗兰大陆的人脉也是一张大网,看上去落魄成为俘虏的塔莉莎大小姐,只需要通过一个中间人,就能够和罗兰大陆最有名望和权势的教皇冕下联系起来。 “我对这个蛋上闪烁的符文确实很感兴趣,但是你让我为此就去找教皇?兴趣还没有大到这个程度。”佐汉摇了摇头,顺手揉了一下她的脸颊。 塔莉莎按着他的手,让他继续揉她的脸颊,赶紧说道:“不用——玛姆教授曾经就是神官。” 其实塔莉莎觉得,佐汉作为超阶魔法师,完全有资格直接获得和教皇冕下见面的机会。 可是那样的话,怎么能够体现出塔莉莎在其中的重要性?再说了,佐汉好像也不会这么大动干戈,他做事更像是在门罗镇的风格——先观察观察,静观其变,然后再根据事件发展决定行动。 “你的意思是玛姆教授的级别比马海特高得多?”佐汉琢磨着,雨崩城离红榛子倒是不远——前提是有火车在两地之间正常运行。 塔莉莎颇为骄傲地点了点头,玛姆教授级别高,当然也显得塔莉莎厉害,“玛姆教授曾经是教皇冕下直属的十三圣女之一,后来涉及一些教会内部的斗争,她选择了退出古神教会,来到第三军事学院成为文学教授。” 佐汉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一个退休圣女在军事学院教文学?” “什么退休!她只是退出!”塔莉莎赶紧申明,这对于女人来说差别可太大了,“她在进入古神教会之前,原本就是专修文学的,现在只是回归本职工作而已,也是她热爱的领域。” 原来如此。 佐汉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符文原本就是古代文字,一个文学教授精通古代文字好像也合情合理。 “有时间再说吧。”佐汉还需要考虑考虑,目前还不知道这些符文是否涉及什么重大隐秘,是否适合让其他专业人士来解读,是否会因为泄露产生不可预知的后果。 塔莉莎哼了一声,这种时候他应该露出感激和庆幸的表情才行,结果却是如此漫不经心,岂不是显得塔莉莎提供的人脉支持意义不大? 佐汉又拿起了核蛋,目光重新回到蜘蛛男爵身上,还是先给它做手术,也许从它身上就能够挖掘到更多的线索。 第103章 圣钛铠甲 佐汉走到冰窖的角落,避开了蜘蛛男爵和奥尔多斯老爷的尸体,寒冷的气息让人格外精神振奋。 一般人在这样的环境下,犹如进入了恐怖片的世界,但是对于佐汉来说,却有一种熟悉的让人心安的氛围。 “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为蜘蛛男爵治疗,这段时间里你要帮我注意周围的情况。”佐汉凝视着塔莉莎,“我能信任你吗?” 看到他的神情严肃,塔莉莎嗫喏了几句,微微昂着脖子,勉为其难地说道: “好吧,毕竟我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自保的手段,对我还有什么反制措施,所以出于小心谨慎的缘故,我可以暂时按捺住刺杀你的缘由……你干什么,为什么脱我的衣服……总之,我依然是合格而勇猛的魔狼,只是我也十分机智……知道……知道……” 塔莉莎紧咬着嘴唇,低头看着他,他把她的内衬都解开了,然后做出了哺乳动物的行为。 就是刚刚塔莉莎借机揶揄过他,趴在奥尔多斯夫人怀里就会变成的那种。 一定是自己刚刚这么说,所以他就借机报复她……可是……塔莉莎闭上了眼睛。 这可能就是他在执行重要任务之前,必要的一种仪式吧,塔莉莎脑袋晕乎乎的,并且决定把他的这种行为列入摸头、捋耳朵、挠脖子、揉脸颊之后,第四种必须持续给于塔莉莎的待遇。 佐汉通过获取愉悦,恢复了一些魔力以后,开始为蜘蛛男爵进一步修复身体。 面对这样体型的魔物,佐汉决定实验自己的医疗魔法。 医疗魔法是整个魔法领域中,发展最为缓慢,极少有魔法师投入大量精力和资源的类别。 因为罗兰大陆的魔法师们普遍认为,就算把医疗魔法发展到极限,也远远不如教会的法师系统。 神官无论是攻防一体的圣骑士,还是最擅长精神作用、净化和治愈的圣女,都具有极强的治愈能力。 哪怕是那些没有进入到教会中高级神职人员体系的普通教士,都能通过祈祷和念诵经文,对普通人的伤势起到一定的控制作用。 红榛子镇也有教士,只是不知何故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想想,那位红榛子镇的教士,多半才是马海特真正的内应。 至于老管家林德,尽管和马海特有联系,但并没有出卖红榛子镇和奥尔多斯家族。 佐汉的医疗魔法,不同于神官们的治愈法术,也和魔法师的传统魔法不一样,他利用自己曾经的医学知识进行了改进。 例如他的生物断层扫描确定伤患病灶,就是传统医疗魔法中没有的。 魔法师在进行实验研究的时候,讲究纯净和干涉排除,可是在医疗领域,甚至没有很专业的卫生意识。 佐汉在冰窖中布置了一个魔法净化阵。 再将巨大的手术台从行李箱中取出来,布置在净化阵中央。 这个手术台使用的是一种叫圣钛合金的材质制作而成。 圣钛合金在两千多年前,常常用于为古神教会最强大的圣骑士打造铠甲。 这种合金能够自主净化,对于黑魂的污染有着非常强大的抵抗能力。 至于各方面的防御数值,也都是逼近极限的程度。 这种合金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了。 两千多年前古神教会的巅峰时期,几乎控制了整个罗兰大陆,也不过是打造了一百来套圣钛铠甲。 尽管古神教会的储备中,依然有足够打造更多铠甲的圣钛合金,但这东西属于战略物资,不可能全部用完。 铠甲终究是消耗品,需要修复和补充,所以当时能够穿上圣钛铠甲的圣骑士也固定了一百个名额,被称呼为圣钛骑士团。 这个编制一直维持着,只是现在的圣钛骑士团多半已经名不副实,佐汉看过资料,在樱罗兰帝国尚未建立的时期,古神教会便只有寥寥数十套圣钛合金铠甲了。 至于那些储备的圣钛以及一些成品铠甲,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是佐汉的老师耶梦珈德说的,自己出现在了耶·兰提斯岛。 佐汉处于职业习惯,发现这种材质非常适合用来制作医疗器具,首先便用它们来制作了一张大型手术台。 佐汉将蜘蛛男爵的身体放置在大型手术台上,手术台在佐汉的控制下,利用自身良好的延展性,扩张到了适配的大小,却依然极其坚固稳定。 他用力按了按手术台,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魔法净化阵发出了柔和的轰鸣声,激荡的魔力形成了强烈的灭杀效果,将范围内的污染源净化过滤到了符合佐汉标准的程度。 塔莉莎原本已经跑到冰窖门口替他警戒,目光忽然被那张手术台吸引住。 她跑了过来,站在魔法净化阵的边缘张望。 “你认识这个?”佐汉有些意外地看着塔莉莎。 他制作手术台的时候,并不知道圣钛合金有多珍贵,后来翻书的时候看到一些资料才知道它的历史地位。 这玩意对于塔莉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属于古董了,太过于稀有。 “我不认识……不过,我在玛姆教授家中,见过她的圣女贞洁长剑,也是这样银白银白的,表面有着像水纹一样的图案,从不同角度看有不同的色泽和闪烁的光芒环绕流转。”太有特点了,再加上塔莉莎有过目不忘的惊人记忆力,当然记得。 圣女贞洁长剑? 这个东西佐汉是知道的,它是古神教会里最顶阶的圣女才能够拥有的武器。 从古老的年代开始,同时拥有贞洁长剑的圣女,不会超过二十个。 每一个获得贞洁长剑的圣女,都会用这把长剑刺破自己的贞洁,故名贞洁长剑。 也因为这样的特性,圣女牺牲或者离开古神教会后,长剑要么被珍藏,要么被毁掉,要么被自己带走,并不会留在古神教会被人继承使用。 贞洁长剑也是使用圣钛合金制作,到了现在这个年代,还能够获得贞洁长剑,看来这位玛姆教授真的有些本事。 原来佐汉还因为她是文学教授,颇有些轻慢于她,没怎么把她放在眼里。 “这个叫圣钛合金,你有没有听马海特提起过圣钛铠甲?那应该是每一个圣骑士梦寐以求的终极荣耀。”佐汉刚刚才在她怀里啃过,不好翻脸不认人,耐心地向她介绍。 这么想着,他又有点冲动了,毕竟塔莉莎的身高搁哪儿,把他抱在怀里任由他忙活的那种感觉,和其他女人是截然不同的。 特别……特别温馨一点,或者更能激起男人潜意识里对母爱的无限怀念? “啊!”塔莉莎瞪大了眼睛,差点冲进魔法净化阵里就要去乱摸那张手术台,“你把圣钛合金做成了一张桌子……这么多……这么……啊……嗷嗷……呜呜……汪汪汪……” 佐汉连忙拉住了她。 怎么激动的如此语无伦次,跟狗见到肉骨头似的。 塔莉莎作为魔狼,还是比狗高级一点的——尽管她有时候也喜欢按照佐汉的要求汪汪,但真没有必要这样狂热吧? “这是手术台,什么桌子。”佐汉看着塔莉莎都有些发红的眼睛,“看来,圣钛铠甲不止是圣骑士的终极荣耀,只要是战士职业,都会向往?” 塔莉莎曾经就是人类低阶女战士,现在作为雌性魔狼,依然是近战职业,如果有适合的铠甲武装,自然是如虎添翼。 “那当然了——马海特是没有希望的。现在圣钛铠甲极其稀有,整个古神教会也只有几套了……甚至还有不成套的都被视作无上珍宝。”塔莉莎冷静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她跪倒在佐汉身前,死死地抱着佐汉的大腿和腰,一爪子拖着他的屁股,一边满眼发光地看着他。 塔莉莎看出来了,佐汉绝对识货,他知道圣钛合金,知道这是好东西,还拿出这么多做成了一张桌子,一定是因为他还有更多! 这就是老东西的优势,活得久,积攒的财富远远超出普通人的想象! “我要这个——你给我一块制作成爪套,我什么都答应你!”塔莉莎昂着脖子,用嘴唇在佐汉脖子和脸侧蹭来蹭去。 佐汉感觉痒痒,又有点好笑,宠物就是这样……他以前养过的猫,偶尔也会这样表示亲昵。 “你自己说的啊。” “嗯嗯。”塔莉莎喜滋滋地用力点头,心脏砰砰直跳。 倒不是单纯地因为即将得到宝物,而是他居然真的答应……他居然真的愿意把稀世珍宝交给她。 这算不算他已经逐渐被她俘虏,沉迷在她的魅力中无法自拔的证据之一? 佐汉拍了拍她的头,让她先放开他。 塔莉莎眼巴巴地跟着。 他从行李箱中取出了一整套的圣钛铠甲。 银光闪闪。 铠甲表面浮现着天然的水波纹,一层层充溢着魔力反应的光芒华丽耀眼。 圣钛铠甲一整套有一百多个主要部件,六十多个次要部件,全部都漂浮在空中,呈现出一种优雅的艺术之美,精妙绝伦。 塔莉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 她现在也终于能够理解,自己的闺蜜榭丝缇·欧德修凡克为什么在路过中央大街的奢侈名品店时,总是忽然一动不动的原因了。 “我我……我原本只要制作爪套……”塔莉莎结结巴巴地看着佐汉。 就算她是名门大小姐,生活优渥,却也从来没有拥有过这个等级的珍宝。 克莱门特家族就算拥有圣钛铠甲,也轮不到她来使用。 大概就是这样的原因,她刚刚开口索要,以“什么都答应”为交易条件,也只敢开口一小块制作成爪套。 他却拿出了一整套铠甲,塔莉莎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她在他眼里,真的是可以给予如此厚礼的对象吗? 他……他一定沉沦在自己的魅力下……塔莉莎吸着鼻子,只觉得喉咙里呜咽呜咽地发不出平常充满勇气和不屈精神的“嗷呜”之声了。 “你是我的大母狼,除了爪爪需要保护,全身上下都需要保护起来。”佐汉抬了抬手,让她稍稍蹲下,温和地抚摸着她的头顶。 奢侈品包包和衣服,对女人的杀伤力是无与伦比的。 圣钛铠甲当然算衣服这个类别。 这个世界没有哪套衣服能比这个更加名贵的——除了某些被称之为“神器”的传说之物。 塔莉莎闭上了眼睛,紧紧地抱住佐汉,温顺地贴服着他,真想现在就和他跑到一张像门罗镇旅馆中一样的大床上,被他肆意抚弄,一直捋她的狼耳朵,一直挠她的脖子,而她就一直蹭他,嘴里还要汪汪叫个不停。 尾巴也要摇来摇去……摸狼尾巴也是可以的,大不了就是她满脸通红地扭动身体,然后让他时不时地施展一个烘干术就好了。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可以说是水做的,而塔莉莎由于身材更加丰腴高大,完全可以说是泉水做成的呢! 佐汉又拿出一个箱子,随手一挥,漂浮在空中的圣钛铠甲部件,全部装入其中飞向了塔莉莎。 塔莉莎连忙站起来抱住,沉甸甸的,非常有分量,但是在合金材质的全身铠甲中,又算是非常轻盈了。 更何况作为魔物,她的身体素质也超过了同阶的人类,想来穿上这套铠甲,对她完全不会造成负担。 战斗力如狼添翼,在同阶中基本算是无敌。 塔莉莎甚至觉得,就算是眼前的蜘蛛男爵恢复过来,她也不悚。 “这套圣钛铠甲并非为你量身打造,许多关节部位的设计都是针对人类的骨骼构架。找时间我再帮你测量身体数据,把铠甲改造的更适合你穿戴。”佐汉说道。 他【鉴定】的时候就发现了塔莉莎因为狗屎运潜力无限,水晶自在山的传承保证了她至少能够进入七阶。 这样的实力即便是在樱罗兰帝国那个时代,都是非常受重视的高阶战力了。 到现在这个魔法武器决定国家实力地位的年代,高阶战力反而越来越少,却也并非不再重要,佐汉始终相信高阶战力在某些情况下拥有扭转局势的关键功效。 再说了,他作为个人,身边跟着高阶战力,更加方便可靠。 塔莉莎还没有变成他的女人,他也不能说真的就是百分之百信任她,但是他相信自己的魅力。 年轻、强大、富有、帅气的魔法师,谁会闲得没事背叛他呢?大凡有一点点智力,都知道选择跟随佐汉才是最明智的。 塔莉莎没有奥尔多斯夫人那么聪明,可能和妮娜旗鼓相当,但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都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塔莉莎也不会让人失望吧。 “好的。” 塔莉莎抱着大箱子,乖巧地坐到一旁,不再打扰佐汉了。 佐汉一挥手,从行李箱中取出大量的医疗器具,它们功效各异,但都具备优质的魔法亲和力,方便佐汉精准操控。 在这个世界上制造的医疗器具,大多数没有太复杂和精密的功能,只能利用魔力增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佐汉戴上手套,同时施展了禁锢魔法,精准地控制了蜘蛛男爵尚且完好,仅存的四条节肢,同时在每条节肢附近放置了魔力流动检测镜片。 他再次检测了一下蜘蛛男爵的生命数据,单位体积内容纳的生命能量仅仅只有50,而魔力波动的幅度也非常微弱,而魔力亲合度也只有像塔莉莎这样健康正常魔物的百分之六十。 蜘蛛男爵的腑脏器官也异于常人,都是他要在手术中注意的,在制定了麻醉方案并执行以后,佐汉使用了【视野增强】、【手部力量增强】,随后才再次开始进行手术修复。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结束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饶是佐汉曾经是医生这个卷王职业,也有点疲惫了。 好在手术非常成功,他已经尽量修复了蜘蛛男爵的外形,利用一些金属支架支撑起了它的腹腔,表皮仔细缝合,断肢固定,内部腑脏复原,连消化系统都连接了关键导管。 希望蜘蛛男爵清醒以后,能够对他生出感激之意——正常人都会的,但是魔物嘛,就难说了。 其实蜘蛛男爵的感激并不是关键。 六阶魔物而已,它的感激对佐汉来说价值很大吗? 他需要的是蜘蛛男爵背后蜘蛛女皇的好感度啊! 他做了这么多,努力刷好感度,都是为了有朝一日遇到蜘蛛女皇后,大家有一个良好的开端! 当然,如果蜘蛛男爵还能够提供关于那颗蛋更多的信息,就更好了。 佐汉长吁了一口气,塔莉莎放下箱子走了过来,轻轻地抱住了佐汉,她倒是已经习惯了佐汉在劳累之后,喜欢让女性的温柔来抚平那种疲惫。 这也是塔莉莎第一次放下那个箱子,佐汉手术之余也会时不时地看看她,她一整个晚上都是喜滋滋地抱着。 现在看到佐汉露出些疲惫,就果断放下了箱子,说明她还分得清轻重主次,把佐汉看得更重要一点。 佐汉相当满意了,闻着塔莉莎胸前的香气,也有些感慨:自己真的是太精明、太喜欢算计了,什么事情都要先判断一番得失,思虑意外造成的种种后果……真是无趣的一个人啊。 可在这个异世界里,在老师消失的日子里,他也只有这样才能好好的活着,等到和她重聚的那一日吧。 第104章 玛姆教授 佐汉倚靠着塔莉莎休息了一会儿,鼻子里闻着她的体香,脸颊紧贴着高耸的胸怀,情绪激荡使得魔力和身体之间产生一种微妙的联动,驱散着因为劳累而产生的各种肌肉酸和代谢废物,逐渐恢复了充满活力的状况。 这倒不是佐汉独创的魔法师恢复方法,从古老的年代开始,一直就有一小部分魔法师认为女性是魔法师保持状态和提升自己的优质资源。 甚至有一个叫艾德里安的大魔法师,有一百多名女学生,她们跟随他学习魔法,同时也向这位老师献上自己的身体。 日常工作除了辅佐他进行魔法研究和学习,更多的就是想着法子用身体取悦他,当时有一大批图文并茂的小册子描绘着艾德里安的放浪生活。 艾德里安除了这一百多名女学生以外,还拥有数不清的普通人类女仆和随从、拥有正式情人身份、侍妾地位的女性。 和他关系暧昧的高阶女魔法师也多不胜数。 他甚至染指一些国家的贵族女性,包括皇后、王女,碍于他的强大实力,那些国家的统治者们要么敢怒不敢言,要么干脆和他做起了交易。 艾德里安的大魔法师生涯,原本可以一直风风光光下去,可是他偏偏遇到了结伴同行的耶梦珈德和吸血鬼艾丽娅·华伦斯坦。 当时艾丽娅还没有发现耶梦珈德的女性身份,耶梦珈德外表冷峻优雅,俊美中还带着一丝摄人魂魄的阴柔,有点像乙游男主。 艾德里安嫉妒耶梦珈德的外貌,十分渴望通过得到艾丽娅来证明自己,并且满足自己的美人收集癖,于是便向耶梦珈德提出了挑战。 耶梦珈德本来想要坚持在艾丽娅面前的人设,走沉稳孤僻的性冷淡风,并不愿意在和艾丽娅结伴同行游历的过程中节外生枝。 可是艾丽娅却处于雌性孕激素分泌过量的状态——吸血鬼确确实实是能通过孕育来繁衍的,这种状态的雌性,迫切希望身边的雄性能够证明他的强大,以保证选择他繁衍的后代也有着强大的传承。 耶梦珈德便接受了艾德里安的挑战。 艾德里安并没有按照魔法师之间的传统规则来进行魔法大战,他声称自己的精神力无比强大,可以让他的女学生们之间建立起精神连接。 当使得一个女人达到某种生命的大和谐境界时,其他女学生们也会感同身受,他想和耶梦珈德比试,能够同时影响到的人数上限。 即便是见多识广如耶梦珈德,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挑战,于是她入侵了艾德里安的精神世界,在其中湮灭掉了他的欲望。 从此以后艾德里安便丧失了对女性的欲望,也失去了他提升自己力量的动力,最终解散了自己身边所有的女性,整个人也变得浑浑噩噩,最终不知所踪。 “艾德里安其实是个不错的人。”在知道艾德里安事迹的那一天,佐汉刚好迎来了这辈子的第一次晨间男性自然反应,便有些感慨。 艾德里安他很负责任,至少他知道养这么多女人,要让她们都获得快乐,而不是单纯地只考虑自己。 佐汉想向他学习……耶梦珈德这样谁也惹不起的大魔法师,毕竟只有这么一位,她还恰恰好是自己的老师,佐汉拥有艾德里安同样遭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惜的是,佐汉现在的进展远远不如艾德里安,他身边就那么寥寥数位,便颇有些沉醉其中、满足而不思扩充了的感觉。 “今天晚上我们就在冰窖之中歇息,主要是观察蜘蛛男爵的恢复状况,还有不能让这颗蛋随意离开蜘蛛男爵的身边,一旦有什么变故,方便随时反应。”佐汉对塔莉莎说道。 塔莉莎没有什么意见,她现在满脑子都在幻想着自己穿上圣钛铠甲威风凛凛的样子,自然要紧跟着佐汉,至于和佐汉斗智斗勇,坚持自己是优秀的职业军人,拥有宁死不屈的精神和勇气之类的,暂时丢一边去吧。 包括克莱门特家族的荣耀,啥也没有圣钛铠甲重要。 佐汉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一把巴掌大小的丝绸布袋,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星图。 随着佐汉注入魔力,绸布袋展开后,便成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帐篷。 塔莉莎惊叹道:“比我们的行军帐篷厉害多了,里边好温暖” “这个帐篷的名字叫女狼人的夜吟。”佐汉随意取了个名字,“我原来在歌兰蒂斯山脉布置营地的时候,都没有拿出来,现在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女狼人的夜吟? 可自己是魔狼啊,并不是女狼人。 这样反倒是说明他不是临时编造出来的,可是难道她也要夜吟吗? 塔莉莎为什么要夜吟?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妮娜等女人夜吟的场景,看来他终于打算对她下手,要让她也发出那种放浪的、难听的、毫无廉耻的声音了吗? 可是……他把圣钛铠甲都给了她啊! 没有谁可以拒绝圣钛铠甲。 没有谁在拥有圣钛铠甲后,不发出心满意足的轻哼。 塔莉莎想好了这个理由,便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吟的好听一些才行。 她有些脸热地走进了帐篷中,优雅地脱去了厚重的魔法斗篷,佐汉的内衬在她身上犹如紧身衣一样性感,紧裹着大母狼那异常饱满和挺拔的身躯。 塔莉莎心跳如雷,极力调动脑海中积累的知识,想要把控现在的场面,她应该摆出什么样的姿势,才显得更加迷人? 她脸上的表情,应该很妩媚吧?微微张开嘴唇……眼睛半睁半闭,她回忆着奥尔多斯夫人的种种神情,努力地学习着。 “你干什么呢,呲牙咧嘴、歪脸斜眼,还像蛆一样扭来扭去,是身上长虱子了吗?” 佐汉看着塔莉莎一进帐篷就脱衣服躺下,一副大小姐要歇息了的样子,不解地问道,“不应该啊,昨天不是才泡了温泉吗?我检测过了,门罗镇的温泉富含硫磺,还有一点点的毒性,能够清洁体表的虱子、螨虫什么的。” “你才有虱子,你才有螨虫!”塔莉莎气的直接站了起来,在身上拍打着,“哪有,哪有!” 作为名门出身的大小姐,塔莉莎可是十分爱洁的,除了开始被俘虏的那几天,她没有办法以外,后来有一点自由,她可就马上要求清洁自己的权利,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了! “毛多的宠物长虱子很正常。”佐汉不以为意,主人是不会嫌弃宠物长虱子的,第一时间清洁就好。 “多吗?”塔莉莎忽然想到了妮娜,压低声音像说坏话一样,有些戏谑地说道,“妮娜才多……听说多的女人,那方面的需要特别强烈一些。” “你在鄙夷什么?多,才有神秘的感觉,才更加吸引人去探索。”佐汉倒是想起来了以前看一些网络文学,作者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总喜欢把自己的女人描写成缺乏雄性激素导致毛发缺少症状,说什么是白泰格之类的。 不现实……这种情况日常生活不能说很稀少,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美感,纯粹是一种白幼瘦审美的畸形映射罢了。 “怎么可能!”塔莉莎压根不信,佐汉虽然是超阶大魔法师,但他也不可能什么都对。 又到了证明塔莉莎威武不屈,不会被轻易收买,依然敢和超阶大魔法师斗智斗勇的时候了。 塔莉莎略带得意地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我还是人类女战士的时候,无论是我这样的女战士,还是我的文学教授玛姆,又或者我的好朋友榭丝缇,都会购买除毛产品,把自己的腋下……嗯,腋下……总是就是腋下,这些地方清理得干干净净。” 嗯? 佐汉摆了摆手让她靠边一点,好继续整理帐篷,她的话却让他有些浮想联翩,手里的毯子和被子都没有灌入魔力激活它们的特殊功效,直接当成了普通生活物品整理了。 “等等——我提醒你一下,你不应该作如此描述。我是一个正常而略微偏好女色的男人,你这样会让我不由自主地对玛姆教授和你的好朋友榭丝缇产生联想,而增加我将来见到她们后,发出求偶信号、追逐猎艳的可能性。” 佐汉对自己有着理性的认识。 人年轻的时候,总是容易受到一些很有个性的人的影响,被这些人的事迹所吸引。 当你仰望星空的时候,看见了载人航天飞行器,这时候可能就会萌生相当宇航员的梦想。 当你能够听到声音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恢宏美妙的乐章,你可能就会有一个追逐音乐的梦想。 当你用树枝在河滩上乱写乱画,看到了一篇优雅的书画作品,你以后可能就会紧握着树枝,认认真真地一笔一划,勾勒出的是你对艺术的初步表达。 当你晨间男性反应的时候,看到的是艾德里安的事迹,那么毫无疑问你就会想要很多女人。 佐汉也没有办法啊…… 塔莉莎微微皱眉,尽管在佐汉研究核蛋的时候,她才提起过自己的人脉玛姆教授,但是实际上她并没有真正考虑过,如果佐汉遇到了曾经的圣女、现在的文学教授玛姆·冈萨雷斯,会发生什么。 可是她很快就确定了,对于她来说,情况反正不会更加糟糕……以她和玛姆教授、榭丝缇的交情,就算她们都落入佐汉的手中,她们也不可能像妮娜、奥尔多斯夫人这两个毒妇一样虐待塔莉莎。 更何况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毫无疑问是吃到了先发上人的红利。 她们并非比塔莉莎更有魅力,更加性感,更加迷人,纯粹就是她们运气好,一见到佐汉这样的超阶大魔法师,就毫不犹豫、毫无底线地谄媚献身。 佐汉恰恰好又是一个很喜欢被人追捧和奉承的人,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吃准了这一点,才获得了他更多的宠爱,他也由得她们放肆地凌辱塔莉莎。 嗳,没有办法,塔莉莎毕竟做不到那种连人格尊严都不要了的程度,她那么独立,那么自尊自爱,这都导致了她和那两个毒妇争宠时的劣势。 可是玛姆教授和榭丝缇呢? 她们就算落入佐汉手中,也是在塔莉莎后面的! 在这之前,塔莉莎一定以及虏获了他更多的宠爱,塔莉莎在她们面前,就像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在塔莉莎面前一样,是拥有先发优势的! 说不定到时候给玛姆教授和榭丝缇脖子上系着项圈,手拿鞭子的就是塔莉莎了。 自己下手一定很轻的,只会轻轻地鞭笞她们,激励她们,让她们认识到谁更加得宠就好了。 这么想着,塔莉莎发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热,原来自己不喜欢被妮娜鞭笞,但是鞭笞别人还是挺有热情的! “咳!”塔莉莎有些恍惚,被帐篷里亮起来的灯光晃了一下,又躺了下去,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感觉自己的心事可不能暴露了,以免佐汉误会她也是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那样的毒妇。 “我承认,你作为超阶大魔法师,能够很轻易地俘虏像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那样的女人。可是我、玛姆教授,以及榭丝缇,都不是一般的女人。” 尽管在内心最深处,塔莉莎愿意承认此时此刻的佐汉魅力非凡,甚至愿意主动让他摸自己的狼尾巴,但嘴上……嘴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嘛,人家可是大母狼……不,大小姐来着,都是要矜持一点的。 佐汉看了一眼自己脱掉了魔法斗篷,原本解开过现在也没有系好内衬,导致胸前显露出一大半的塔莉莎,嗯,确实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没有刻意去调整自己的姿态,自然地斜躺在那里,倒是有一种玉体横陈的美感。 佐汉也不提醒她,因为她只要一注意到,反而就会不自然起来,然后又在那里胡乱扭动摆姿势,又像身上长出很多虱子一样。 “玛姆教授依然恪守坚贞纯洁,保持着圣女的外表和气质,她最多只会在厚重典雅的黑白色制服下,穿一些吊带长筒袜、束腰蕾丝和半杯内衣什么的自己欣赏,可她依然是一个不苟言笑,和男性保持距离的退役圣女。” 塔莉莎充满赞美地说道,这才是值得学习和敬重的女性楷模,像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就是内外都穿得很浪的那种,审美和格调都远远不如玛姆教授。 第105章 赞美诗篇 塔莉莎一直认为,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两个,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够浪。 无论是要盈出水的眼眸,还是那时刻发出邀请的表情,又或者一碰到他就像浑身没有骨头似的体态,乃至于脱衣服的速度,都彰显出一种纯粹而直接的肉谷欠。 既不优雅,也不美好,给塔莉莎的感觉,就好像是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在肥沃的田野上,一群欢欣鼓舞的小动物,趁着风和日丽就开始了繁衍。 哪有半点智慧生物的格调?人类经过漫长的发展,不就是为了脱离最原始的状况,进入更高等级的文明吗? 更高等级的文明,必然是会有一些脱离低级趣味的追求。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却是纯粹的低级趣味。 玛姆教授就截然不同了,她会把最美好的体态包裹起来,就像一朵香气四溢的花蕾,把满是花蜜、人人都想品尝的蕊心用一片片的花瓣重重叠叠地包裹起来,这种魅力才是高级的。 她也是塔莉莎见过的,唯一能把很普通的内衣、素雅、简洁的风格都穿出奢华感的女人,让人惊叹那绝对是人间美好。 如果被佐汉看到了,他一定也只会静静地欣赏,为那种美而感动,不像是和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一起时,迫不及待地就进行什么魔法实验研究。 “玛姆教授更多的是拥有一种书卷气质。她原本是圣女,日常阅读的都是晦涩难懂的宗卷,这让她的气质严肃中又透露着深邃、典雅而沉静。” 塔莉莎看到佐汉抬起头来,知道这是趁机培养他高级审美的时候,继续卖力地介绍玛姆教授,“后来她回归自己的爱好,本职工作是研究传统文学,又被那如诗如画的字句熏陶,更是村姑们难以媲美的。” 说着塔莉莎更加激动,想起了她曾经替人转交过一封情书,其中有对玛姆教授的进一步赞美:“她立于晨光之中,仿佛一卷未尽的诗篇,墨香与风韵交织,眸中似有星河流转,仿佛能窥见千年岁月的沉淀。她曾是古神教会的圣女,举手投足间皆带着一丝神性的庄严,仿佛从古老的壁画中走出,带着不可亵渎的圣洁。她如清泉般澄澈,又如古卷般厚重,既有诗书的温润,又有神性的孤高……” “可以了,可以了。”佐汉连忙抬手阻止塔莉莎继续朗诵下去,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一个女人如此赞美另外一个女人。 可是女性的美丽,光靠文字往往是很难直接感受的,必须目睹……尤其是气质这东西,想象和直观的感受区别很大。 更何况在塔莉莎赞美什么“诗篇”、“墨香”、“沉淀”、“神性”这类词的时候,佐汉总是会忍不住去注意,这位玛姆教授喜欢在厚重严肃的制服下面,穿吊带长袜和蕾丝束胸之类的。 “其实你说得没错,古神教会使用符文作为法术构造和发动的表达式至少数年前,浸淫其中的高阶神官,定然被传授了一些外界难以得知的解读技巧和经验等等。”佐汉慎重考虑后点了点头,“我确实有必要和玛姆教授交流。” 他原本并不急切,总觉得以自己的学识和备考耶·兰提斯岛的庞大经卷储备,自己慢慢摸索,迟早也能够找到一些线索,最终窥视到真相也未可知。 现在还是觉得,三人行必有我师,做人一定不能傲慢……傲慢不仅会招致毁灭,也会让人变得愚钝,变得拒绝先进知识和学习进步! 嗯,就是这样。 玛姆教授能够成为圣女,又是文学教授,对于符文解读必然有自己的心得和技巧,佐汉有机会一定要和她秉烛夜谈才好。 “好——我们要在春天来临之前,前往雨崩城。”塔莉莎高兴地说道,“春天以后,爱德丝特莲第三军事学院就开学了,玛姆教授也要赶往学院上课。” 看着塔莉莎流露出由衷高兴的表情,佐汉真的有点搞不懂她……这只大母狼,脑子里一天天都想的是啥? 她是出于什么心理,一定要佐汉去认识玛姆教授? 真的只是想帮他解读那些古神符文? 佐汉凝视着塔莉莎大大的眼眸,发现她忽然有些脸红,然后那犹如幽光宝珠似的瞳孔挪开,不与他对视。 算了,要是能够琢磨清楚她的心思,只怕自己以后也是思虑生障,心理异常,导致魔法师这个大好职业前途堪忧。 他也已经整理好了床铺,想起来被子和垫子上附加的特殊魔法,仔细检查了一遍其防护作用没有问题后,这才把核蛋收起来准备折腾塔莉莎了。 “这个核蛋,它原本是寄生在蜘蛛男爵的体内。现在把它取出来,它不会受到影响吗?”塔莉莎有些好奇地问道。 问完才发现佐汉的手靠近了自己内衬的系带,似乎正准备脱掉她这最后一层衣物。 听到她的问题,佐汉停住了手。 塔莉莎顿时有些后悔,这个时候多问干什么?那一个破蛋,难道还有自己顺势一把将他搂入怀中,让他当哺乳动物重要吗? 希望没有影响到他的兴致……塔莉莎心中忐忑,她也是为了让佐汉进一步完全沉沦在她的魅力中,才会如此关心和迫切,倒不是像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那样,时时刻刻地想和他做点什么亲密的事情。 “不会。”佐汉肯定地摇了摇头,“它是寄生,而不是伴生。寄生体离开寄主以后,往往就是寻找下一个寄主——” 塔莉莎恍然,又忍不住思考,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就像是寄生在佐汉身上,如果佐汉把她们赶走,她们肯定也不会怎么样,马上就会去找新的男人! “你看看它的状态,十分的稳定……并没有脱离蜘蛛男爵的供养后,就出现什么异常。我偏向认为,其实对它来说,蜘蛛男爵未必是合适的寄主,所以我把它从蜘蛛男爵体内取出,它没有丝毫排斥和抗拒。”佐汉接着解释: “蜘蛛男爵毕竟只有六阶,这个核蛋给人的感觉,很有可能是超阶魔物,尤其是那些神秘符文,都说明它来历非凡,不是六阶蜘蛛男爵就能够满足它的。” 只有六阶——塔莉莎都忍不住想不满的哼哼了,六阶他都看不起,像自己这样超级强大的五阶雌性魔狼,他岂不是更不放在眼里? 那也只是他的看法,难道她就真的无足轻重吗?他还不是一样会被她搂在怀里当哺乳动物,她还不是一样一生气就张嘴咬他的头? 他拿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第106章 虚弱的佐汉不行了 只是听他这么说,塔莉莎又有点害怕,瞧着他拿起蛋仔细打量,不由得躲在了他身后,双爪搭在了佐汉的肩膀上,偏头露出一只眼睛观察核蛋。 “你也提醒了我,我做事总是太大大咧咧了。”佐汉反省了一下,“这颗蛋脱离了寄主,我就默认它处于休眠状态。实际上从它散发出来的威压和魔力波动来看,它很有可能处于一种混沌状态——介于清醒和沉睡之间,未必不会突然发生什么变故。” 佐汉拿出了一件看上去是巨大魔法水晶的物品。 “这是我老师耶梦珈德亲自创造的魔法牢笼——它的原名叫‘耶梦珈德用来囚禁超阶魔物的笼子’,我给它重新取了个威武霸气的名字:永恒禁域·星辰之笼,简称永禁星笼。” 塔莉莎对于佐汉再次自称是耶梦珈德的学生充耳不闻,她已经习惯了,并且免疫他这种暗示。 按道理来说,以他超阶魔法师的实力,压根不需要冒充耶梦珈德的弟子来自抬身价。 塔莉莎严重怀疑,佐汉作为精灵族,在漫长的生命中肯定见过耶梦珈德,或者和这位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有过一些交际,而他对她念念不忘。 这很正常,佐汉见到红榛子镇的村姑,都会恋栈不去,迷恋她们那下流的身躯,更遑论耶梦珈德? 耶梦珈德已经消失在这片大陆九百多年了,可是她的传说、书写她经历的故事,依然在流传,塔莉莎对耶梦珈德还是有一些了解的——塔莉莎至少知道,耶梦珈德的美貌无人能够抗拒。 佐汉真的是……他真是谁都敢惦记啊,如果爱德丝特莲女士依然健康地活着,都得防备他才行!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塔莉莎被永禁星笼吸引了目光,“耶梦珈德用来囚禁超阶魔物的笼子,这个名字很好啊,一般的魔法物品、魔法都是这样的取名规则和风格,简介明了,你为什么要给它改那种莫名其妙的名字?简直就跟期刊小说里那些既不会魔法,也不了解魔法的作者胡编乱造的名字一样。” 塔莉莎一边念叨着,一边观察着永禁星笼,它看起来如同一颗悬浮的水晶星辰,由无数细密的银色魔法回路图案环绕,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仿佛夜空中深邃的星河在其中流转。 中央核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能量,它的表面时不时地泛起微光,如同呼吸律动,倒是和那颗核蛋有着莫名的同步感。 “永禁星笼能够囚禁任何——”佐汉看了一眼塔莉莎,“你的项圈算是超级低配版本,借鉴了永禁星笼的设计理念和魔法回路设计方案。总之,无论是实体的魔物、人类、巨龙和精灵,又或者是黑魂,乃至纯粹的能量体、灵体,都能够被囚禁。” 塔莉莎摸着脖子上的项圈,这玩意的存在感越来越弱,更像一个装饰品,可是塔莉莎也知道它实际上还在发挥着作用,所以她才没有办法去把那两个荡妇一爪子拍到墙壁上去。 “要完全掌控和释放它的力量,并不简单。如果只是用来保存物品,倒是容易的多。”佐汉将体内的魔力管注入永禁星笼中。 塔莉莎看着佐汉的魔力波动和永禁星笼产生了共鸣,他体内涌出狂暴的魔力,犹如艾瑟瑞尔河上横亘数十里的水坝轰然倒塌,洪水毁天灭地地横扫一切。 塔莉莎从未见过这么充沛乃至于无穷无尽的魔力,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一瞬间时间都开始变得缓慢,永禁星笼中央裂开一条微小的缝隙,显露出其中空虚无尽的空间,释放出一道强大的吸力,直接将核蛋吸引了进去。 缝隙随即消失,永禁星笼上的魔法回路图案重新组合,仿佛一个被打乱的密码符号似的。 佐汉把永禁星笼又送进行李箱里,这才长吁了一口气,“这核蛋很有可能有自主意识……它一直觉得我拿它没有办法,随便握拿它怎么办,然后再找机会扮猪吃老虎。当永禁星笼吸引它的时候,它才意识到不对劲,试图挣扎,但已经晚了。” “啊,还好我提醒了你。”塔莉莎连忙表功,紧紧抿着嘴唇,露出得意的神色来,她果然比那两个女人有用的多,如果是她们陪着佐汉,肯定什么都发现不了! 不然佐汉为什么总喜欢把塔莉莎带在身边呢?塔莉莎骄傲地昂着脖子,两只大耳朵抖来抖去。 “嗯,记你一功——永禁星笼封禁物品时会消耗魔力,消耗的魔力多寡由封禁物品的等阶决定。这颗核蛋消耗掉了我百分之五的魔力!”佐汉有些触目惊心地说道,他越来越肯定这颗核蛋的来历非比寻常。 老师在把这个永禁星笼交给他的时候,曾经教育过他,碰到超过九阶的魔物或者强者时,动用永禁星笼是性价比最高的。 太低阶的对手,用这个东西很不划算,因为永禁星笼消耗的魔力可以没有上限,但一定有下限!而且这个下限就需要大量的魔力。 现在消耗了百分之五,真的很多了……最近这段时间里,佐汉没有任何一次消耗超过了这个数值的魔力。 哪怕是在门罗镇放出了人间大炮,也远远没有百分之五。 这个数字有多恐怖呢? 例如你打算出门旅行,做好了一切准备,背着包,提着箱子,整理好了证件和随身物品,结果拿起手机一看,只有百分之九十五的电了! 这种时候绝大多数人,都只能放下一切,先把电充满才愿意出门。 “我太虚弱了。塔莉莎,你脱掉衣服陪我补充魔力。” 只剩下百分之九十五魔力的佐汉,当然无比虚弱,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更遑论帮塔莉莎脱衣服? 他抬了抬手,关掉帐篷顶部的魔法灯,钻进被窝里就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塔莉莎坐在旁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虚弱? 这个词一下子就激活了雌性魔狼的杀手意识,想当初她可是来刺杀佐汉的,虚弱的刺杀目标正是出手的好时候! 算了,别想这些没用的。 塔莉莎的杀手意识虽然激活,但实际上根本不想对佐汉做什么……因为她今天不打算和他斗智斗勇,看在圣钛铠甲的份上,她要做他身边安安分分的大魔狼。 可问题的关键是,佐汉明显打算今天晚上和她一起睡觉的。 根据他的种种暗示,以及面对塔莉莎的魅力无力自拔的表现,今天晚上一起睡觉,肯定和在门罗镇是不一样的。 门罗镇那叫和衣而睡,一个晚上相安无事。 今天晚上呢……他都在她怀里做过哺乳动物了,也了解过她的身体可能做好了某些准备,不应该有一些进展吗? 例如,针对大母狼的特殊的魔法实验研究什么的。 这可是体力活。 尤其是塔莉莎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过了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需要消耗他更多的体力。 结果他说他现在太虚弱了! 这会不会是他试图拒绝她的某种借口?否则男人怎么会在一只如此美艳动人的大母狼面前说自己太虚弱! 塔莉莎听自己的好友榭丝缇说过,男人在女人面前极其看重脸面和尊严,他们宁死也不会承认自己不行的,除非他们对那个女人毫无兴趣甚至避之不及。 例如国都著名的贵族威克提姆公爵夫人,就常常说公爵大人的身体不好,常常找来各种方法想要为公爵大人修复身体,结果公爵大人似乎一日不如一日,最后甚至搬出了公爵府邸。 结果有小道消息——并非黄谣,公爵大人其实勇猛得很,他是某个风月场所的顶级贵宾,每次都要在里面呆个一天一夜甚至几天几夜才出来,姑娘们都佩服公爵大人的实力。 他只在公爵夫人面前身体不好——虚弱! 想到这些,塔莉莎只觉得怒火中烧,鲜血涌上头顶,也是一阵眩晕。 第107章 强扭的瓜解渴但是不甜 冰冷的地窖里,得益于魔法加持的营地装备,在橙黄色的灯光下,帐篷内依然有着温香暖玉的感觉。 美丽的雌性母狼褪去了厚厚的斗篷,内衬紧紧包裹着身体,却也遮掩不住修长有力的双腿,浑圆的臀型和纤细的腰肢,还有随着她呼吸起伏的胸口,都让人感慨,眼前年轻的超阶魔法师,在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 塔莉莎不禁想起他和妮娜、奥尔多斯夫人挥汗如雨的时刻,终于轮到她了,她却是威克提姆公爵夫人的待遇。 这怎么可以?他都已经赠送了她圣钛铠甲,而作为一个妖娆妩媚、充满魅惑的美丽雌性,她既然接受了他的赠礼,就应该懂得回馈他想要的。 男人想要的还不就是那个?尽管有些羞耻和被迫的感觉,但是塔莉莎也不会逃避的,她可不是那种钓着男人,只想让男人一直付出,却不肯给他真正回报的婊子。 塔莉莎见多识广,榭丝缇也告诉过她一些名媛千金的事情,这些女人自诩交际花,辗转于男人之间,收受这些男人珍贵财物——有些甚至是他们倾家荡产、搜刮借贷收集起来的,让这些男人误以为已经和她们建立了情人甚至婚嫁的关系。 她们实际上根本没有把男人当回事,等到男人逼急了,她们才说“接受并不等于同意”之类的话,一脚把男人踹开。 这种事情很常见,塔莉莎也不会关注,但是她绝对不允许品行高洁的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既然收了他的圣钛铠甲,她就要让他得到他想要的,否则她岂不是成了自己都瞧不起的那种女人? 塔莉莎看着佐汉居然闭上了眼睛——她还有一点点想计较,她明明是一个强大而肩负潜入刺杀任务的雌性魔狼,他这么随便睡觉有点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吧? 算了,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塔莉莎一咬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把腰间的系带扯开,露出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加一起都不如的美好身躯。 还有那条佐汉的里裤,也一并褪到了脚跟,她踢了好几下也没有踢落,就任由它挂在脚上吧,随后塔莉莎钻进了他的被窝,一把将他搂入了怀中。 至少也要当当哺乳动物吧,难道虚弱到嘴巴和牙齿都没有力气了吗?那塔莉莎可真的会对威克提姆公爵夫人感同身受,同时做出挽回雌性荣誉与尊严的事情来! “哎——” 佐汉自然是没有睡着的,他被塔莉莎弄得呼吸有些困难,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样的待遇,他在奥尔多斯夫人怀里也享受过,但关键是夫人温柔体贴,时刻注意着他的感受和神情。 塔莉莎做着同样的事情,却跟他有深仇大恨,好像是因为从前的潜入刺杀任务没有完成,准备用这种办法让他窒息致死似的。 “你不是很虚弱吗?叹什么气,还有力气叹气的话,你就应该做点什么!”塔莉莎气鼓鼓地提醒他,脸颊红扑扑的,在这种事情上,她居然主动到这种程度,够羞耻的。 大概和当初被他抓住,不得不在旁边目睹他和那两个浪女做魔法实验研究差不多。 “你没有发现……嗯,圣钛铠甲,圣钛铠甲你穿不上,对不对?”佐汉其实不是真正的虚弱。 百分之九十五魔力的状态下,其实不影响他身体力行,发挥出正常的实力,依然可以支撑【攻速加倍】、【法力无边】之类的状态,达到最完美的愉悦。 可真正让他说不出口的是,两个人不那么匹配。 这是他以前没有想过的问题……因为在从前的文学作品中,描写各种包括吸血鬼、蜘蛛女皇、人鱼,乃至于各种各样的大型魔物,和人类发生亲密关系时,似乎都是水到渠成,毫无障碍的。 他也就忽视了。 实际上塔莉莎的雌性魔狼状态,就和他并不匹配……如果说塔莉莎还是人类五阶女战士的时候,和他是匹配的,那么她等比例放大以后,怎么可能和佐汉还是匹配的呢? 佐汉可没有等比例的放大……嗯,放大。 塔莉莎变身成雌性母狼以后,她的各种能力都得到了加强,其中也包括繁衍能力。 繁衍能力的加强,在外观上来看,也就是臀围变得更加丰满,这一点显而易见,同时内部的相关构造也得到了加强,让她拥有更强的繁衍能力,也保证了她的繁衍安全性。 魔物因为其强悍的身体素质,很少像人类一样难产致死,这和她某些部位更富有弹性、更加能够保证通过性有关。 可想而知,最匹配雌性魔狼的当然还是雄性魔狼,佐汉作为人类中身体素质条件的佼佼者,要实现跨物种的匹配,多少有点逆天行事的感觉。 直白一点就是,你作为人类,哪怕你拥有人类中最伟岸的梆梆,你也不能去搞大象啊? 对不对? 佐汉在给塔莉莎做的研究日志中,有一些隐藏的数据没有被她发现,那就是他检测到了,她的魔狼幼崽降临人间通道,远远超过了普通的人类幼崽降临人间通道。 是妮娜、奥尔多斯夫人她们的两倍多,近三倍。 这是佐汉之前根本没有料想到的。 原本以为塔莉莎两米三的身高,确实不匹配一般男人,可他也不是一般男人啊。 更何况人类世界中也存在两米三身高的女性,这是一个少见,但并不算超脱极限的数字。 按道理来说,佐汉和塔莉莎做魔法实验研究,最多就是不方便亲嘴儿而已,努力伸长脖子都够不着而已。 可现在这个新发现,意味着佐汉那能够轻易摆平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让她们崇拜和仰望他的能力,在塔莉莎面前可能有点不够看。 “圣钛铠甲,我现在穿不上啊……你不是说等你为我测量数据以后,更改圣钛铠甲的适配性,不就能穿了吗?”塔莉莎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忽然讲起了圣钛铠甲?这是塔莉莎非常关注的问题,难道是因为圣钛铠甲的改造非常困难,他需要保留精力? 如果是这种可能的话,塔莉莎倒是可以理解了,但真的是这样吗?塔莉莎总觉得,对于超阶大魔法师来说,不至于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一件圣钛铠甲?”佐汉轻叹了一口气,感觉脸颊发热,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脸颊。 要在异性面前承认,他没有办法搞她,是他自身条件不足,真的是很羞耻的事情。 明明他已经是男人梦寐以求的200mm了啊,正是因为这个自身条件,他才曾经那么有底气,那么骄傲地梦想着去追逐那些优秀、神秘、伟岸的雌性生物。 要是一般男人,想都不敢想的好吧? 吸血鬼什么的,还敢幻想一下,毕竟她都是正常人类体型,蜘蛛女皇谁敢幻想啊? 光说体型,那可是中型以上的魔物了,旁边这只伸直足肢,足足有近十米长的蜘蛛男爵,在她面前都会显得孱弱。 现在一个塔莉莎就让他显得本钱不够了,将来真有和蜘蛛女皇亲近的机会,那可怎么办? 他突然想起了曾经当医生时,时常告诫病人的那句话:年少不知金子贵,老来望13空流泪。 他现在就有种空流泪的感觉……不过,这真的怪不得他啊,塔莉莎这……塔莉莎这种型号,他是真的没有相匹配的物件去嵌合啊! “你也是一件圣钛铠甲?”塔莉莎微微皱眉,随即笑逐颜开。 眼看着他终于不再是高高在上,优越感十足的超阶大魔法师的傲慢模样,反而有些沮丧和脆弱感,塔莉莎顿时生出了一些充满母性的怜爱,“当然了,你也是非常宝贵的,甚至可以说是远远超过了圣钛铠甲。圣钛铠甲只是人类的造物,而你却是天才,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强大的魔法师,即便有些老……不过你在精灵族里肯定也算天赋异禀的。” 塔莉莎忽然拍马屁,让佐汉有些意外。 她好像是在安慰他,语气中隐隐约约的温柔和爱意,似乎并不像是伪装来让他放松警惕的。 这……似乎也不算太出人意料,但是在佐汉原本理智的判断中,塔莉莎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叛逆的,毕竟作为雌性魔狼,她的心性应该是崇强欺弱的。 也就是说当他表现得十分强大,她无法反抗时,她会心悦诚服地跪倒在他脚下,而他当表现出一点点孱弱时,她即便不会傻乎乎地上当马上暴起发难,但多少还是会表现出些怠慢和轻蔑的。 佐汉作为魔法师敏锐的感觉,都没有发现她的语气和神情中有潜藏的反叛情绪。 可是作为雌性的那种温柔和关怀,真的很让佐汉受用……他是耶梦珈德这种集合伟岸和温柔于一身的高大女性抚养长大,天然就会有类似感觉的塔莉莎,产生更多的好感和情绪需求。 嗯,倒不是说塔莉莎是耶梦珈德的平替——塔莉莎在很多方面都非常糟糕,而耶梦珈德事实上属于完美女性。 只是二者有一些相似性,例如个子都很高,都有伟大的胸怀。 于是佐汉的语气更加随性而透露着一些自然的情绪了,懒洋洋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原生的圣钛铠甲,你硬穿是穿不上的,它有点……有点小。” 说完,佐汉只好把脸埋入塔莉莎的怀中,“圣钛铠甲需要改造,而我和你,如果想要完美匹配进行魔法实验改造,我也需要一点点成长,或者对你进行一点点改造,让我们两个更加契合,就像你和圣钛铠甲的契合,懂了吗?” 塔莉莎似懂非懂,她思虑片刻,伸手就去往佐汉的魔法袍下去掏,然后满意地确定了,佐汉其实是很想和她做魔法实验研究的,他的梆梆也是像在对付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时一样精神头十足。 他的话也表明了,他并不是像威克提姆公爵那样的“虚弱”,而是确实遇到了一些难搞的障碍需要克服,才能够尽情享用她这样魅力值接近100的尤物。 这让塔莉莎受伤的心灵稍稍好受了一点。 看到她的神色还有些懵懂,佐汉把脸从她胸前拔出来,一边抚摸着她的头顶,一边在她的狼耳边面前,清楚地讲述了她变身魔狼后,导致的繁衍能力增强同时结构组织变得和人类不太匹配的事情。 “难怪你老是惦记我还有一个人类五阶女战士的身份。”塔莉莎因为兴奋,脸颊红扑扑的,紧紧抱住了佐汉的腰,身体扭来扭去的,折腾的帐篷都跟着摇晃。 看看她这动静……要是真进行魔法实验研究,那动静还得了?也只有这帐篷合适了,在奥尔多斯庄园那绝对是人尽皆知,床都给弄塌了。 “是不是我恢复成人类五阶女战士,我们就刚刚好?”塔莉莎可不是那种装模作样扭扭捏捏的女人,一下定决心想做点什么,就马上想付出行动,她就是这样执行力一流的优秀人才。 “问题是,你怎么恢复成人类五阶女战士呢?恢复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异变?又或者无法回到雌性魔狼的状态?这都是要考虑周全的问题。” 佐汉拍了拍她的头,这就是魔法师在社会交际中常常显得格格不入的地方,他会考虑周全,面面俱到,在做一件事情之前的准备工作可能远远超过这件事情发生和持续的时间,而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这样的耐心。 更遑论冲动、暴力、喜欢用“灵机应变”来代替“未雨绸缪”的战士职业。 “其实吧……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只要不是输给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就行了,我现在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塔莉莎明白了佐汉拒绝和她进行真正的魔法实验研究的原因,受伤的心灵顿时得到了治愈。 其实平常在观察的时候,她便已经有了诸多想法,现在正是实践,震惊他的时候了。 “你不还有局部清洗术吗?这里总不需要什么匹配度吧……”塔莉莎啃噬着他的脸颊和耳朵,轻声说道。 佐汉顿时精神振奋起来,还记得在学校的时光吗?如果马上要上课了,那么百分之九十五电力的手机和满血有什么区别! 第108章 塔莉莎又赢了 百分之九十五的电力,玩手机可以玩一整节课,百分之九十五状态的佐汉,通宵达旦玩一下局部魔法实验研究,也没有问题。 有些出人意料的是,塔莉莎变身成雌性狼人后,不止幼崽通往人间的第一条道路增长了,连其他可堪使用的部位也有了一些改变,其中美妙不可言说。 佐汉沉浸其中,最终甚至希望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一起加入,一般人都不敢想有多舒服吧! 黑暗的冰窖中没有日月天光,仅凭着魔法师对于时间的直觉,佐汉知道已经天亮。 他先检查了一下各种防御魔法的状况,确定在他胡天胡地、神魂颠倒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随后又放出精神力查看了冰窖的情况,奥尔多斯老爷依然是死尸,并没有发生罕见但确实有一定几率的亡灵尸变,而蜘蛛男爵的生命力恢复进展正常,但也没有成为伤害他的隐患的可能。 确定自身安危了以后,佐汉这才把脸从塔莉莎怀中拔出来,不得不说女人真的是越丰满越好,才会有震撼人心的感觉,才会让人惊叹这才是享受,这才是重活一世的魅力。 无论是哪个世界,人类对于脂肪的向往,都是根植于基因,根植于灵魂中的,这意味着食物、温暖、安全和优秀的繁衍后代的能力,都是人类毕生的追求。 佐汉双脚蹬了蹬,身体位置向上,然后把呼呼大睡的塔莉莎搂入了怀中。 塔莉莎的体型是等比例放大的,很奇妙的是却并不会给人虎背熊腰的感觉,调整了两个搂抱的姿势后,依然有一种女性的温柔特质,仿佛依然小鸟依人,身心寄托在他的怀抱中的感觉。 实际上,在被子下面,佐汉比她短一截,她的双腿太过修长,连被子都无法完全遮住她的全身。 好在魔狼的体质本就不畏寒冷,对低温有极高的抗性,而帐篷里温暖如春。 佐汉起身后,看了看不着一缕的塔莉莎,再次感慨了一下造物的美妙后,对她施展了【鉴定】。 基本信息没有变化,也没有在“人类五阶女战士”这个内容中发现新的信息,也就是说并没有灵感让佐汉发现如何让她实现转变。 佐汉没有实践过改造人类,尤其是把人类改造成魔物的研究,但是他有很多“驱魔”的相关资料。 在人类和魔物最后一次发生大规模战争时期,人类一度处于下风,魔法师们开始把一部分人类改造成魔物参与战争,增强己方战力的方法。 这些改造魔物在战争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有一部分由高阶人类战士改造的魔物,甚至拥有了决定一场战役胜负的强大能力。 高阶魔法师和高阶改造魔物的组合,几乎所向披靡,最终胜利的天平向人类开始倾斜。 这时候问题也出现了,人类中逐渐出现了战后如何处理这些改造魔物的声音,其中不乏“圈禁”、“毁灭”、或者作为更高阶实验原材料的声音。 改造魔物也出现了身份认同障碍,他们开始迷茫于自己到底是魔物,还是人类。 有一部分改造魔物逐渐丧失了人类的灵魂和理智,开始反戈一击,对人类阵营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于是如何处理改造魔物的讨论变得更加激烈,战争中不少贵族,甚至是王室重要人员,都接受了改造,因此直接灭杀改造魔物的观点,也不可能完全执行。 最终古神教会和魔法师们共同研究出了一套“驱魔”的法术程序,能够逆转改造实验结果,让改造魔物变回人类。 这一套法术程序,被耶梦珈德习惯性地收集记录下来。 如果佐汉能够复原这一套法术程序,那么塔莉莎自然也能够变回人类。 可问题是,这一套法术程序逆转实验结果后,她就再也变不会雌性魔狼了。 水晶自在山的传承自然也不可能被人类继承,而变回人类以后,能不能够保持五阶女战士的实力也难说。 至于原本可以稳定进入七阶,甚至得到水晶自在山的遗物,进入更高阶的前程,也会烟消云散。 佐汉倒是不在乎塔莉莎是几阶的实力,但她自己不可能不在乎,她原本为了提升自己,甚至愿意接受这样的魔法改造,现在变回实力孱弱的地步,只怕她会崩溃。 塔莉莎对实力的渴求,佐汉还是能够感觉到的。 嗯,此事要从长计议……佐汉从行李箱中翻出了一些魔法典籍,开始寻找灵感和方法。 在寒冷的冰窖里,身旁躺着美人,佐汉想起了某个人生赢家,看书的心情倒是更加愉悦了一些,没过一会儿,塔莉莎听着翻页声醒了过来。 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魔法实验研究时复杂的感受,她抓了抓自己的屁股,魔狼强大的体质,已经让她恢复如常,并没有什么不适应感。 哈哈——自己就是比妮娜强,妮娜沉迷于局部清洗术,可是因为她只是普通人类,没有塔莉莎这么强大的恢复能力,每次都要凄凄惨惨地嚎叫,跟杀牲畜时没有什么区别。 随后还要发表一些“我裂开了”之类的感言,让塔莉莎不屑一顾,典型的又弱又爱玩,完全就是自虐。 塔莉莎睁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佐汉,灯光从头顶落下,在他的下巴和嘴唇附近制造了一些阴影。 整个脸庞的轮廓充满立体感,犹如塔莉莎在艺术课程上参观的古代雕塑——老师能够就其艺术美感分析一整个学期的那种。 塔莉莎有些迷醉,要是自己在少女时期遇到了这么俊朗的男人,只怕根本不会加入军队了。 不——塔莉莎忽然又清醒了过来,自己不能沉迷于佐汉的美色而丧失自己的本心! 她可是一个优秀的军人,身负保家卫国的责任,天然就是要把变得强大作为第一要务,她现在献身给佐汉,只是因为对方给出了她无法拒绝的圣钛铠甲! 就是这样……塔莉莎重重点头,同时决定为了她的圣钛铠甲,这段时间里可以让佐汉予取予求,就算每天要让她献出她的大屁股十次八次什么的,她也是必须付出的。 总不能只占便宜,在别人恳求时,就斤斤计较,不肯付出了吧——塔莉莎可不是那样的人! 她的人品很好的。 “快检测我的身体数据!”塔莉莎琢磨了许久,决定用这句话作为两人有了新的亲密体验后的开场白。 这就表明了,是他臣服在塔莉莎的魅力中,塔莉莎并没有因此而被他俘虏身心,她只是为了圣钛铠甲。 塔莉莎眨了眨眼睛,希望他能够了解她深层的含义——这种话当然不能明说,那样会显得自己不懂人情世故,机智而圆滑的塔莉莎可是在任何环境下都是如鱼得水的,怎么会那么直白? 佐汉看到她醒了,手掌自然而然地抬起落在她三角尖尖的狼耳朵上,轻轻捋了捋,看着她那双依然有着迷离水色的眼眸,“我对你的数据已经了如指掌了。” 原来如此,看来不需要自己提醒,他很快就会完成改造的。 塔莉莎昂着脖子发出表示舒服的低低呜咽声,身体缠上了佐汉,一边轻轻地啃咬他的脸和脖子,一边伸出舌头把他的嘴唇也舔得湿漉漉的。 饶是佐汉昨晚已经享受够多了,现在依然被这种异样的魅惑引诱,他连忙提醒自己不可忘记“自律”这一宝贵品质。 “继续给我讲一讲爱德丝特莲女士的事情吧……”佐汉要分出一部分精神力抵抗塔莉莎的诱惑,那么看书的时候就难以专注,很有可能漏掉一些关键信息,这可不妙。 那还不如干脆做点别的事情,通过塔莉莎讲述,妮娜记录再转述的方法,汲取信息的效率还是太低了。 现在塔莉莎已经不再是满脑子想要逃跑的状态,她讲出来的信息,可信度也提高到百分之六十以上了。 “好吧。爱德丝特莲女士可是我的偶像,像她这样伟大的人物,传播她的生平事迹,甚至比传播教会的教义更加重要……不过我本来也不信教。”塔莉莎哼哼了两声: “鲜血罗兰共和国的成立过程中,古神教会可是扮演过不光彩的角色,所以现在我们的国民都拥有不信仰古神教义的自由……这也要归功于爱德丝特莲女士……” 在罗兰大陆这样一个世界中,普通人竟然拥有不信仰宗教的自由,这一点倒是出乎佐汉的意料。 他记得在历史典籍中,一直到耶梦珈德和她的小伙伴们建立樱罗兰帝国,古神教会的势力依然庞大到世界上任何一个政府都要与之妥协,即便是耶梦珈德这样【鉴定】过神的魔法师,也承认神的存在和古神教会拥有古神教义的最终解释权。 爱德丝特莲女士似乎有些不一样呢…… 过了一阵子,佐汉感觉到了阳光落在了歌兰蒂斯山脉的雪冠上。 佐汉和塔莉莎也离开了冰窖。 地面上的雪和冰块被清理了一遍,露出青石砖的底色,红榛子镇最不缺的就是森林树木和矿石资源,还有许多娴熟多技能的工匠。 奥尔多斯家族倒是充分利用起来了,每到冬天矿洞停工的时节,奥尔多斯老爷就会命令工匠们来义务修缮庄园,并且连一顿饭都不管。 奥尔多斯夫人已经让工匠们都回家了,还按照时价结清了工钱……凡是能够和奥尔多斯老爷产生对比的事情上,她都不会吝啬。 赛丽娅德和耶耶站在不远处,两个人手牵着手。 看到佐汉从冰窖出来,两个人就跑了过来。 有赛丽娅德照顾,耶耶换上了更漂亮的衣服和鞋袜。 佐汉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现在则完全褪去了那份惹人怜悯的凄惨模样,变得精致可爱起来。 “你们起得真早。”佐汉对目前状况无所事事的赛丽娅德和耶耶说道。 “赛丽娅德给我念书,教我识字,我又认识了很多字。”耶耶走到佐汉身旁,自然地牵着他的手,偏头用可爱的兽头帽子蹭了蹭佐汉的肩膀。 “主人非常聪慧,很多字看一眼字形,就能领悟到它的真实含义。”赛丽娅德赞叹却并不意外地说道。 魔物对人类的优越感和傲慢是与生俱来的,但是对成为主人的对象忠诚也是难以动摇的……除非她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主人。 赛丽娅德可以说是由耶耶创造转生,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主仆关系,如果有一天耶耶要求赛丽娅德称呼她为母亲,赛丽娅德也愿意接受……毕竟现在每每见到奥尔多斯夫人,赛丽娅德都有些勉强才能维持表面上一如往常的母女关系。 “很好,等到识字量超过一千,我就可以教授你更多基础魔法知识了。”佐汉满意地说道。 在基本判定爱德丝特莲女士就是他的老师耶梦珈德以后,佐汉对耶耶的感受就更加复杂了。 他有点怀疑这是老师的恶趣味,以前她陪伴着他成长,教授他魔法知识,现在就是要让他去反转执行和参与这一过程。 这对于老师来说,她确实可能觉得很有趣,可是佐汉却有些无奈,毕竟他更想看到那个身形高挑,优雅伟岸,犹如女神降临的身影,她身上寄托着佐汉对于女性最完美想象的一切。 大概就是因为看不到她,甚至无法确定她在何处,才导致佐汉的情爱之思无处安放,所以才在这奥尔多斯庄园纵情狂欢吧……佐汉一边感慨一边总结,确定了他并非淫乱之人,只是为情所困才稍稍纵容自己。 至于耶耶的天赋惊人,这也很正常,佐汉很怀疑她并非真的是老师生育出来的女儿,而是一种和老师关系密切的特殊生命形式。 耶梦珈德写过一本书,名叫《传承》。 按照老师的命名规则,佐汉很清楚,名字越短的书越重要,越是代表着她自身思考和发现的智慧结晶。 只是他还很年轻,远远没有到考虑传承的时候,耶梦珈德并没有强烈推荐他阅读这本书。 他现在觉得,阅读这本书也许能够找到一些耶耶身世的答案。 “能够通过观察字形就领悟其含义,说明耶耶的魔法天赋也很高。任何世界中,无论是修仙还是魔法,能够记录下来仙术或者魔法的,必然只能是象形文字。”佐汉肯定地说道。 “仙术是什么?”一直在朝着赛丽娅德挤眉弄眼,但是并不被回应的塔莉莎终觉无趣,便留意到了佐汉的话。 “没什么……”佐汉就是随口说出了自己以前思考过的观点,不好解释,接着说道:“象形文字拥有直观的象征意义,和魔法符号体系有天然的联系,是魔法的基础,而书写象形文字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仪式,能够引导魔力。现在流行的回路结构,也是映射文字的简略表现……你们吃早餐了吗?” 佐汉是真饿了,和塔莉莎在一起进行魔法实验研究,确实比和妮娜、奥尔多斯夫人连番进行要消耗更多的体力。 她的腰肢、她的腿、她的身体内部脏腑器官,都蕴藏着更强劲的力道,无论是引导还是享受,都需要消耗更多的体力。 “饿了吧?”赛丽娅德微微一笑,不由得舔了舔舌头,事实上她也有些饿了,佐汉给她非常美味的感觉,但是出于理智又必须压制住这种危险的本能。 “我们忙了一晚上。”塔莉莎连忙又插话,希望通过意味深长的语气,从而让赛丽娅德浮想联翩。 她很清楚,这只幼年期吸血鬼非常渴望和佐汉发生进一步的亲密关系,可惜佐汉只是对赛丽娅德能够分岔的舌头稍有兴趣。 我又胜利了,塔莉莎得意扬扬。 第109章 耶耶也想做魔法实验 歌兰蒂斯山脉的雪冠,在云端之上,日照金山时恍如神国显露出一角,引人膜拜。 山脚下的奥尔多斯庄园,被一层层的雪覆盖着房顶,空旷的庭院中赛丽娅德的煞气,却让寒冬的冷冽都显得微不足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赛丽娅德和塔莉莎一样,都属于人类被改造成魔物。 都是五阶,理论上实力相当。 赛丽娅德比塔莉莎更接近人类的外形,可是她体内的腑脏完全异于人类,密密麻麻的血管构成了一个人性魔法回路。 塔莉莎则是保留了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类外形,但是躯干和内脏变化不大。 或者就是因为二者有太多相似之处,反而彼此看不顺眼。 赛丽娅德其实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塔莉莎,这头蠢狼从走出冰窖的那一刻起,灿烂的阳光似乎就在她的脸上开了染坊,五颜六色色彩斑斓。 显然是昨天晚上在冰窖中发生了什么……这倒是出乎赛丽娅德意料,因为塔莉莎和佐汉在一起的时间有很多,以前都没有发生什么。 尤其是他和妮娜、奥尔多斯夫人一起进行魔法实验研究的时候,塔莉莎也在旁,在那么一种充满着原始的、本能的、堕落和魅惑的环境中,塔莉莎都没有躺上试验台,怎么单独和佐汉在一起时,反而发生了一些事情? 这不符合赛丽娅德的认知,环境的耳濡目染让赛丽娅德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是大家集合在一起,才更有参与感,更有诱惑力。 就像人总是喜欢融入各种各样的圈子,有时候为了被某些圈子接受,甚至愿意付出财富、身体、灵魂,甚至家人什么的。 按道理来说,塔莉莎应该更愿意在他和其他人混迹在一起时,进行她和佐汉的魔法实验研究,在其他人的见证下、鼓励下、对比下,又或者是嘲讽和揶揄中,真正融入。 赛丽娅德就是,她觉得有一天自己就是“加入”,而不是单独和佐汉“发生”。 果然,这是外形变异带来的心理变化吗?塔莉莎一定是因为外形有了狼的特征,所以更关注繁衍——单独和佐汉做魔法实验研究,那么就是她独享佐汉最终生成的物质,受孕的几率当然更大,也更有利于繁衍! 可是赛丽娅德是人形的,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本来就是人类,看上去就比塔莉莎拥有更高的智慧,是更高级文明熏陶下的智慧生物,更注重精神上的融合,情感上的交流,以及生理上的享受。 那么当然就是大家一起更加欢乐,所以会更看重集体活动。 想来就是这么一个原因,赛丽娅德点了点头肯定自己的分析,面对着塔莉莎那副得意扬扬的样子,自然地流露出轻蔑的神色来。 “忙了一晚上?我看都是亲爱的在忙,你能干什么?另外我听说了,狼人想要受孕,十分的困难,必须选择月相周期的第7-14天,而昨天晚上并不是。”赛丽娅德冷哼了一声: “月光蔷薇根茎也是必不可少的辅料,要碾磨成分再配以其他物品研制成药剂双方喝下,同时用星陨铁锻造的镣铐固定母狼的身躯,通过吟唱【欢愉十四行诗】来增加母狼的身体反应,用盛银剃刀剔除身上的体毛……”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魔狼,不是狼人!”塔莉莎略微有些脸热的分辨,“而且谁想要受孕了?” 受孕这个问题,塔莉莎还是人类女战士的时候,倒是想过这个问题。 当时她认为纯洁而优雅的自己,绝对不会被男人弄来弄去,饱受羞辱,成为他们寻欢作乐的道具,她只会在为了传承后代的某一天,接受一次繁衍活动,迅速结合迅速抽离迅速结束。 跟昨天晚上发生的完全不是一回事……所以昨天晚上到刚才,她都没有意识到受孕和繁衍的问题可能发生在她和佐汉之间。 好在她昨天晚上机智地使用了替代方案就和佐汉完成了魔法实验研究,这算不算先见之明? “魔狼和狼人是差不多的……你不会不知道吧,只要是雌性,发生那种事情,就是容易受孕的!”赛丽娅德冷笑道,她对新生的生命,那种新的鲜血充溢的活体,有着非常敏锐的察觉能力,可惜目前并没有在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身上发现。 她瞄着塔莉莎的肚子,也许只是普通人根本无法和强大的超阶魔法师诞下婴儿,而雌性魔狼说不定可以。 “等等。赛丽娅德,你关于狼人增加受孕几率的那些说法,从哪里看到的?”佐汉很感兴趣地说道。 作为博学多才的魔法师,佐汉对于狼人也是略有了解,但是都没有听到过这种说法。 赛丽娅德拿出了一本期刊小说的合订本。 “啊?” 佐汉接过来,这好像是刚刚赛丽娅德教授耶耶读书识字的那本书啊。 “哈哈哈——”塔莉莎大笑起来,挽住佐汉的胳膊摇了摇,“幼年期吸血鬼一直生活在红榛子镇,要见识没见识,要读书学习也没接受过多少教育。我怎么说也是爱德丝特莲第三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以后教耶耶识字的任务,还是交给我吧。” 尽管塔莉莎发自内心地有点害怕耶耶,可这个小女孩对她并没有敌意,自己何不和她搞好关系? 看赛丽娅德好像很在意耶耶的样子,自己要是和耶耶搞好关系,自然能够威胁到赛丽娅德。 塔莉莎直觉认为耶耶非常强大,远远超过了她这只五阶雌性魔狼,自己虽然有佐汉可以当靠山,但谁会嫌靠山多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英勇不屈的优秀战士,沦陷在敌方核心圈子里,只能灵活处事,先运用自己优秀的人际交往能力站住脚跟再说。 “这样也好,省得你没事干。”佐汉把期刊小说的合订本交还给了赛丽娅德,“我会拿几本更适合初级阶段学习认字的书,你们一起教耶耶吧……” 赛丽娅德接过期刊小说的合订本,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有点担心佐汉会没收走合订本。 她原本以为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无比沉浸的期刊小说,肯定浅薄无聊,充满着中年女人的妄想气质,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好看。 她一边教耶耶识字,一边看故事,津津有味,可比单纯的教学有意思多了,而且耶耶对于故事也很感兴趣。 “你不能教我吗?”耶耶扯着佐汉的手指头,偏头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期许。 对于耶耶来说,他是自己来到外面,第一个对她好,给她洗脚,给她穿衣服,让她感觉到“温暖”的人。 人对于温暖的追求,是一种本能,这意味着更大的生存机会,而对于能够给予自己“温暖”的人,也有着一种本能的依赖。 “我也会教你——不过这几天,我比较忙。等到你认识的字超过一千个的时候,就轮到我来教你魔法基础知识了。”佐汉温柔地抚摸着耶耶的头。 他几乎可以肯定,耶耶是爱德丝特莲女士制造,而非孕育的生命……哪有被埋葬在坟墓里很多年,还能孤雌生育的?即便是魔法世界,这也太玄妙了。 制造生命来成为自己的传承,甚至继承自己的力量、天赋技巧等等事情,在历史上倒并不罕见。 按照塔莉莎的描述,爱德丝特莲女士是耶梦珈德一个级别的天才魔法师,那么她一定有这个能力制造生命传承,而不需要利用自己的身体来孕育。 这要是在佐汉曾经的世界,怎么也得进行一些伦理思考和社会道德审判,但是在罗兰大陆,不会有人追究这些事情……超阶大魔法师的事情,是普通人能追究的? 耶耶蹦了蹦有些期待,她最近偶尔听到有人说什么魔法实验研究的事情,听起来好像很好玩,不知道自己学会他说的魔法基础知识以后,能不能让她也一起玩。 第110章 被轻慢的魔法师 神经麻醉药剂配量过多,蜘蛛男爵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为蜘蛛男爵做完手术,一晃眼就过去了三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佐汉的 这要是在医院里,病人接受麻醉以后醒不过来,那就是医疗事故了,麻醉师要背大锅。 很多人对麻醉师这个职业的了解和关注,远远低于其他医生,而实际上麻醉师属于手术外科的核心,重中之重。 麻醉师不但要让病人陷入麻醉之中,最重要的还是要让病人在适当的时候醒来——在手术中醒来,这台手术基本就会失败,而手术后醒不来,自然也是医疗事故。 佐汉作为临床医生,只掌握了一些麻醉知识的皮毛,而且要适应到蜘蛛男爵身上,只怕是专业的麻醉师都没有把握。 好在魔物的体质很强很强,佐汉只能祈祷它吉蛛自有天相。 至于那颗核蛋,由于放入了永禁星笼中,也不方便随时拿出来观察,佐汉也只能等到蜘蛛男爵清醒以后,再决定如何处理它。 他有点怀疑这颗核蛋,和蜘蛛女皇有关,所以必须要慎重处理,目前和蜘蛛相关的事情,他都很谨慎,以结交示好为主。 那些小小的错那侵蜘蛛,都形成了蛛群思维,而蛛群思维的重点就是群体感知和信息传递,作为它们的统治者,蜘蛛女皇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红榛子镇和门罗镇这个地方,也知道佐汉这号人物。 她若是有空,说不定还会亲自来一趟红榛子镇,佐汉相信这颗核蛋的重要性,而且他也怀疑,蜘蛛男爵并不是自己主动被核蛋寄生的,会这样安置核蛋很有可能就是蜘蛛女皇的安排。 一切都是猜想。 佐汉坐在河边,身后是雪色晶莹的雾凇,阳光落在他的肩膀,斗篷边沿的绒毛在微风中摇曳,他看了看前方,轻轻拍了拍手中的《传承》。 《传承》在耶梦珈德漫长的著作生涯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阐述了耶梦珈德对于生命的观察、思考和相关魔法实验的思想结晶。 耶梦珈德曾经说过,这本书的编著对于她来说意义重大,但是没有必要大量刊发,绝大多数人接触不到也用不到里面的知识。 佐汉并不这么认为,就像人类永远也接触不到宇宙的中心和边界,但人类永远都会向往和尝试探索。 他没有这么和耶梦珈德说,因为他和她完全没有办法站在同一个高度,他自认为超脱的眼界,也许只是她深层考虑后决定放弃的一个角度,最终做出决定的理由,来自她数千年的人生中某一次闪光的感悟,那是佐汉光凭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思想烙印,难以响应和认同的。 似乎仅仅只有《魔法》这本书让耶梦珈德更加满意——指的是带来的成就感,而非学术高度。 《魔法》是耶梦珈德为人类学习和掌握魔力编撰的基础教材,但它不仅仅适合初学者入门,也能够给超阶大魔法师以启迪和指引。 即便是现在的佐汉,时不时地翻一翻,都能够给自己带来新的启发,在不同时期阅读和思考,往往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发现。 他把《魔法》这本广泛流传的书用作耶耶学习基础知识的教材,让赛丽娅德边学边教其中的第一卷。 吸血鬼是非常完美的魔物种族,他们也擅长使用魔法,这种能力是魔狼之类的完全无法媲美的,他们也因此自诩能够和传说种族巨龙、精灵并驾齐驱。 只是吸血鬼并没有太光荣、伟岸的历史,也没有诞生过照耀古今的神话人物,他们在人类的传说中更多的是和黑暗、猎奇、诡异、恐怖之类的标签联系在一起,还有大量以女吸血鬼为主角的情色小说。 这样的形象,自然不可能被人类认可能够和巨龙、精灵并驾齐驱了。 傲慢的人类能够把巨龙和精力从魔物中分离,认同他们的强大和在罗兰大陆高高在上的地位,已经很勉强了,再加一个吸血鬼凌驾在自己的种族上,那是绝不乐意的。 佐汉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今天一大早就翻出了《传承》,想要找到相佐证的信息。 《传承》没有公开刊发的打算,属于耶梦珈德的自用记录作品,其中包含着大量只有耶梦珈德自己能够看懂的符号和缩写,以及蕴藏着巨量信息的特殊纹章图案以及密码信息。 阅读这样的书籍,即便是她的学生佐汉,也需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力,所以他只是短暂地看了两个小时,就要休息一会儿了。 他现在就坐在河边的一块大岩石上,这条河位于红榛子镇的西边,也是上次他和奥尔多斯夫人来拾取河蚌的地方。 老管家林德和一群魔狼在远处巡视,他们看不到这边的情形,同时也阻止镇民接近。 格温在陪着耶耶玩雪,两个人把周围的积雪都搜集起来,准备堆一个巨大的雪人。 格温和耶耶外表年龄相似,都是纤细柔弱的小女孩,即便耶耶的思维和行为都异于常人,但是格温早已经习惯了以仆人的态度去迎合,两个人自然能够玩到一起,并不会起什么矛盾。 佐汉时不时要看一眼她们堆雪人的进度,因为他坚持认为巨大的雪人是暗杀和埋伏的好地方,皑皑摩斯基人对老师的伏击就足以说明面对一切有雪人出现的场景,都要小心谨慎。 耶耶和格温确实不太可能堆出一个针对他的雪人,但是万一被别人利用了呢?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正围着篝火,亲自为佐汉准备茶点,两个人低声商议着镇上和庄园里的琐碎杂事。 奥尔多斯夫人认为目前形势良好,等她正式取代了老爷的位置,奥尔多斯家族的人其实并不会太在意,因为家族的产业和庄园上下,终究是姓“奥尔多斯”的多。 可是长久下去,她又有些不甘心了。 一开始只是想摆脱奥尔多斯老爷,现在她想完全占有所有的产业,一步步把姓“奥尔多斯”的男人都挤出去。 妮娜其实也是姓奥尔多斯的,否则也不会被安排到了镇长夫人的位置,只是作为女人,她和好姐妹爱琳一样,并不是很在意“归属感”,更看重自身需求。 她认为,如果自己和奥尔多斯夫人,能够怀上佐汉的孩子,把孩子们培养长大,就等于扩充了实力。 两个人都摸了摸肚子。 她们都是能够安产的体型,是那种一看就觉得很能生,能生很多小孩的体型。 以前只是前夫不给力罢了,魔法师先生那种强劲,可是让人想想都觉得他能够把生命直接注入然后成长起来的活力。 这段时间里,她们没有刻意避孕,反而非常热烈的欢迎,一点也不想浪费,就是想要一个和强大雄性繁衍下来的后代。 真是让人充满期待,两人对望了一眼,脸上都有着羞涩而妩媚的红晕,在尚未尘埃落定之前,都还要加油才行。 佐汉知道两个成熟女人在议论什么,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落在她们裙子包裹着的臀上,柔软但偏厚实的裙子衣料,让她们的大屁股更显饱满了。 那种丰硕的感觉,真的是和歌兰蒂斯山脉下的黑土地一样肥沃,总觉得随便种点什么下去,都能够有上好的收成。 至于塔莉莎和赛丽娅德,正在佐汉布置的结界中“切磋”。 佐汉是让她们切磋来着,可是她们自行理解为尽量杀死对方。 好在她们只能在心里发狠。 佐汉不可能考虑不到这一点,结界中添加了他的规则,双方在其中不得不遵守,否则就会因为违反规则而受到惩罚。 他已经测量过塔莉莎的身材,把圣钛铠甲改造得和她完美适配。 双方都是五阶。 可是有圣钛铠甲的加持,塔莉莎在同阶中几乎是无敌。 就算让她去执行刺杀六阶魔法师的任务,她也有很大几率完成。 即便失败,在圣钛铠甲坚固无匹的防御力加持下,要全身而退也不难。 拥有这样的装备,塔莉莎自信心爆棚,如果不是有佐汉能够彻底压制住她,她都能飘起来。 反观赛丽娅德那边,则只换上了一套普通的护卫铠甲。 此时此刻没有附魔的高等级金属铠甲也非常昂贵,位于穷乡僻野的奥尔多斯家族也不会给庄园护卫配置高规格的装备,这套护卫铠甲只具备基础的防御能力。 塔莉莎认为,故事里的吸血鬼绝对不会穿着铠甲,她们穿得和妮娜、奥尔多斯夫人一起骚,还露胳膊露大腿,恨不得身上只有几块布。 她希望赛丽娅德穿着吸血鬼的典型装扮来和她作战,这样才真实,才更接近实战,给赛丽娅德提供更多有效的学习经验。 赛丽娅德看到塔莉莎身上的圣钛铠甲已经觉得很不公平了,听她这么说恨不得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 佐汉否决了塔莉莎的要求,也阻止了赛丽娅德偷偷往塔莉莎的脖子上咬。 佐汉知道这样对赛丽娅德不太公平,可是他让双方打斗,主要就是锤炼赛丽娅德,给她增加一些压力,更能激发她的潜力,加快她的学习进度。 吸血鬼这种生物的天赋,真的很惊人,绝不是普通的魔狼能够媲美的,可以说她的下限都比普通魔狼的上限要高。 当然了,塔莉莎也不是普通的魔狼。 这家伙可是幸运点满了,身上有着水晶自在山的传承。 只是她也才成为雌性魔狼没有多久,作为人类女战士时的战斗技巧现在也派不上用途,也就是意识和临场反应还有些优势。 她在和赛丽娅德的对战中,也能够获得一些进步。 奥尔多斯夫人也会时不时地看上两眼,赛丽娅德身上出现了种种异状,但只要她还活着就好,总比像之前那样疯狂嗜血,几乎谁也不认识,完全丧失理智的好。 奥尔多斯夫人以前对于魔物的了解,都来自期刊小说,现在才目睹真正的魔物——塔莉莎和赛丽娅德,倒也没有觉得多可怕,她自己手下还有一百多号魔狼呢。 瞧着佐汉合上了书本,妮娜端着一杯茶和一盘点心来到了佐汉身旁。 佐汉示意妮娜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在这大庭广众下,妮娜倒是有点害羞,瞅了一眼正在看塔莉莎和赛丽娅德打斗的奥尔多斯夫人,妮娜心中感慨,当初自己去找表妹爱琳,让她为自己引荐佐汉,其实是有点冒险的。 妮娜也是现在才了解,佐汉远比她当初认为的要强大,也更要珍贵,爱琳愿意为她引荐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大度,她以后一定要好好辅佐爱琳,把奥尔多斯庄园变成爱琳庄园才行。 “看什么呢?”佐汉习惯性地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伸进裙子帮她按摩和整理里裤之类的。 妮娜脸上的红晕更甚,成熟妇人的羞涩就像在她的妩媚中添加了更多撩人的风韵。 “没什么——我最近也有在读书识字,把小时候学的东西捡起来了一些,很快就能给爱琳帮上忙了。”妮娜赶紧汇报自己最近进步了。 这两天她看到赛丽娅德和耶耶都在读书识字,不知不觉被这种气氛感染,总觉得要提升自己才行。 “看来你最近很充实啊。”佐汉的手按了一圈,也没有寻找到布条什么的,不由得嘿嘿一笑,妮娜在某些事情上真的很有天赋。 例如她发现了佐汉的偏好,就设计了能够让他的手掌无碍感知的里裤,仅仅覆盖进行河蚌清洗术和局部清洗术的位置,同时给奥尔多斯夫人设计了仅仅由绳索承重的装甲,毕竟对于奥尔多斯夫人,佐汉的偏好又有所不同。 妮娜柔媚一笑,拉了拉屁股下的裙子方便他,又在他耳边说道:“佐汉先生——塔莉莎太可怕了,我现在都不敢朝着她挥鞭子了。” 妮娜其实不是不敢,而是她更擅长察言观色,她发现佐汉平常还是对塔莉莎呼呼喝喝,但实际上已经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敏锐地察觉到塔莉莎即将加入大家的魔法实验研究,她当然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折腾塔莉莎了。 毕竟这个魔法实验研究,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的,互相帮助才能够获得更多的满意度啊,妮娜可不想当轮到自己和佐汉做实验时,塔莉莎忽然捣乱报复她。 那可太难受了……妮娜以前真的不在意这种事儿,但是现在她有点点上瘾。 “哈哈,她还只是个小妹妹,性格坏,脾气烂,整天想一些不着调的,偏偏屁股和你一样大,让我也难以自拔啊。”佐汉也有些无奈,谁让他就好这一口呢? 不过他也要安抚妮娜,“放心吧,她其实内心机灵着,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她不会反过来折腾你的。毕竟你一身细皮嫩肉的,可不像她经对得起抽。” 妮娜其实也不是要什么允诺或者挑拨离间,有佐汉这番话她就心满意足,一边感受着佐汉忙碌的手,一边趴在他肩膀上低声呢喃,“佐汉先生……我也不是那么弱不禁风,若是你来,我受得了……说不定,还会有些喜欢。” 妮娜吃到了勇敢的好处,深知心里想什么大胆的表达才是最合适的做法,想想当初她若不是一丝不挂地站到他面前,哪里有今天的好时光? 倒不是单纯地追求身体上的满足,而是这种放松的,从过去的桎梏中脱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感觉真的太好了。 她也知道,这段日子里很多人碍于佐汉和奥尔多斯夫人,当面对她笑嘻嘻,热情地讨好,背地里肯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说了不知道多少难听的话。 要是以前,她只怕会被这种闲言碎语逼得无地自容,羞耻得恨不得自尽,可她现在完全不在乎,因为别人的嘴巴里吐露出来的字眼就难受,太可笑了! 想到这里,她想要更加放纵自己,悄悄地拨弄着两个人的衣衫,在这河边不动声色地和佐汉进行着魔法实验研究,嘴里却还在说着正事:“冬天里别的地方想要到红榛子镇确实困难,可是门罗镇毕竟离得近,贝洱姿今天应该能赶到,她若是今天没到,那就是放话拜访也没有诚意,轻慢了你。就让我和爱琳,带着魔狼部队去抓她怎么样?” 佐汉面对塔莉莎被改造后的里程有点困难,但是要应付妮娜这种小妇人,即便是比较刁钻的角度,也是没有问题的。 贝洱姿的问题,倒是确实要考虑一下,这个女人放出话来要找他,结果却迟迟不动身的话,岂不是让人觉得她也不是多么重视在门罗镇释放惊天一击的魔法师先生? 不过妮娜要求和奥尔多斯夫人一起执行这种任务,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可是两个弱不禁风的普通人。 第111章 巴丹提尔勋爵夫人到访 尽管是阳光铺满雪地的天气,河边的风依然稍显冷冽,佐汉却依然能够感觉到温暖和湿润,眯了眯眼睛,让那种舒适的感觉传递了全身,精神力在这一刻犹如水波纹一般蔓延出去,身体里的魔力缓缓旋转着,让身体也得到了放松和滋养。 难怪大多数魔法师都喜欢沉浸在和女性的魔法实验研究中,这种能够提升自身和恢复魔力的行为,何乐而不为呢? 像耶梦珈德这样认为“纯洁”才能突破魔法师极限,窥视古神领域的异类,终究是少之又少。 毕竟这是违反人性的。 好在耶梦珈德并没有要求佐汉坚守自己的流派,她在佐汉沉迷那些雌性魔物的画册时就看出来了,自己的学生会走上不同的道路,而不是在她这一条路上取得突破。 佐汉吸了一口气,在唇齿间发出“嘶嘶”的声音,双手紧紧握住了妮娜细细的腰肢。 她的腰肢相对奥尔多斯夫人稍稍丰腴,也更加柔软一些,但依然很细,尤其是和她的臀线对比之下,相当惊人。 这样的女人男人看着就喜欢,对她自然有更多包容和照顾,听着她的要求,佐汉笑了笑,“你也知道赶路困难啊,我怎么放心你在冰天雪地里乱闯——就算你身边跟着一群魔狼,它们也只知道保护你,而不是照顾你。” 妮娜微微昂着脖子,眼神迷离,这种时候她的思考能力大幅度下降,但是依然在努力深入魔法实验研究中,她知道自己略显浅薄,要深入了解佐汉的一些试探也比较困难。 他这番话,应该只是不放心她的身体,而不是不信任,妮娜抿着嘴唇,声音娇滴滴的,“爱琳才是很多年不曾吃过苦的人。我秋天的时候还参加了秋收节呢,获得了榛树王的最后一筐榛子,那可是我凭借自己实力得来的。” 妮娜一边娇喘吁吁,一边断断续续地向他解释了在秋收节获得榛树王的最后一筐榛子是多么厉害的一件事情。 佐汉听明白了,这是一种类似祭祀的活动,围绕着红榛子镇最大的一颗榛子树举行,获胜者会被认为在来年将收获好运和财富。 他听着妮娜讲述的规则和条件,就知道她的“实力”更多的是因为她当时还是镇长夫人。 “你也许怀疑我不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可是榛树王的祝福却是真的!”妮娜现在能够坐在他怀里,整个人充满愉悦,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这运气简直就像丢进火堆里的榛子一样,噼噼啪啪爆炸着跳起来了。 “嗯嗯,知道你厉害,我们再等等吧,我们一直讨论这件事情,倒好像很在意她的拜访一样。”佐汉留意着堆雪人的耶耶和格温。 他在小女孩面前还是比较在意形象的,不想让她们发现他和妮娜在偷偷做什么。 格温可能已经有些懂事了,耶耶则完全懵懵懂懂,而这种懵懵懂懂的少女往往会好奇和模仿,并且寻求和佐汉也尝试! 如果佐汉拒绝,她甚至会胡思乱想为什么,例如佐汉排斥她什么的,然后非常伤心。 佐汉会了解这种少女心思,主要是他在当医生的时候,就遇到很多为情所困然后伤害自己的女孩子,对她们那脆弱敏感的心理比较了解。 “呜呜——”妮娜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也不怎么关注贝洱姿的事情了,毕竟是这样的环境下,她已经先一步获得了满足,可惜没有收获来自佐汉的成果。 妮娜不会魔法师,但她有自己的清洗术,悄悄摸摸地也帮佐汉整理干净,眼神妩媚,满脸红晕地左看右看,还好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刚刚和佐汉在干什么。 佐汉依然心满意足,这样的世界才好啊,女人在男人面前有女人的样子,而不是仗着男人的让步和尊重,不知所谓地要求特权,稍不如意就“家人们——” 他又瞅了一眼塔莉莎,即便是这位脑子不太好,总是认为自己很了不起的大小姐,也只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很优秀,而不是因为自己是个母的就狂妄自得。 太阳又往中天的位置移动了一点,影子更短,佐汉也眯起了眼睛,自己在红榛子镇是不是停留得有些久了? 他的游历之心并没有改变,就是要细细体会各处的风土人情,感受当地的生活,才是真正的游历啊,而不是为了游历而游历,为了去更多地方而游历。 又不是走马观花地打卡拍照。 佐汉这么想着,心中又安然下来,继续慢悠悠的生活吧,人生在世,一步一步皆是游历。 塔莉莎和赛丽娅德是在用餐前一刻才结束“切磋”,塔莉莎趾高气扬,仿佛自己已经是史上最强雌性魔狼,她身上的圣钛铠甲比随处可见的冰雪还要洁白,没有丝毫的破损。 就算是佐汉也要承认,塔莉莎真的是个优秀的花瓶,她穿上圣钛铠甲以后的卖相极佳,就算是那张充满异族风情的狼脸,也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柔润的金色,有着神圣的气韵。 相对来说,赛丽娅德就颇有些“凄惨”了,她那套普通护卫铠甲在塔莉莎的狼爪下,防护力几乎等于零,早已经在塔莉莎的攻击下变得破破烂烂。 身前的护胸扯下掉落,显露出少女初初成熟的白嫩,腰间、腿侧、臀部等衣物位置都留下了狼爪破坏的痕迹,她的肩膀和腹部甚至残留着鲜血淋漓的伤痕。 “亲爱的,我收获了许多。”饶是如此,赛利亚依然十分坚强。 她紧咬着嘴唇不肯诉苦,也没有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大大的眼睛里尽管满是湿润,却没有一滴泪水掉落。 她只是尽量昂着头,也不肯眨眼睛,脸颊绷得紧紧的,吸血鬼并不畏惧伤痛,但绝对不会在魔狼的袭击下丧失半点勇气,依然保持着根植于种族血脉中的骄傲和优雅。 “那就好,先治疗伤口吧。”佐汉连忙给赛丽娅德的伤口洒上治疗药剂,然后脱下自己的长袍披在她身上,遮掩了散溢的春光。 看到这一幕,塔莉莎顿时明白过来了! 刚刚她瞧着赛丽娅德这副惨状,只觉得自己大获全胜,区区幼年期血奴不值一提! 现在她才知道,赛丽娅德是要到佐汉面前卖惨! 这只心机深沉,卑鄙无耻的幼年期血奴,她那么点伤口,根本不需要佐汉浪费治疗药剂,只要她愿意,凭借着她自己的愈合能力,早就应该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塔莉莎其实也不是没有受过伤,她为了尽量让赛丽娅德看清楚她脸上的狂妄、傲慢,胜利后的嘲讽和趾高气昂的神情,于是早早就脱掉了头盔。 脱掉头盔后,赛丽娅德自然就朝着她的头部集中进攻,饶是塔莉莎尽量闪避,也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 塔莉莎当时就激活了自己超强的愈合能力,抹掉了赛丽娅德留下的伤口。 结果呢?塔莉莎在赛丽娅德身上留下的伤口,赛丽娅德根本不管,就是为了在佐汉面前博同情! 塔莉莎分明看到赛丽娅德被佐汉搂入怀中抚慰时,还抽空看了一眼塔莉莎,那眼神中满是得意和轻蔑,似乎在说:蠢狼! “她的伤是她故意留下的,你看看她……你帮她披上衣服以后,她的伤口马上就愈合了!”塔莉莎气得直跳,立刻向佐汉揭发赛丽娅德的小婊子做法。 “我都给她用了治愈药剂,加上她的体质,当然能愈合了,不然一直留着伤口干什么?”佐汉摆了摆手,怀里的赛丽娅德脸色苍白,惹人怜惜。 她脖子一软,头就靠在了佐汉胸前,背对着塔莉莎微微张开嘴,伸出那分成两叉的舌头,在佐汉的脖子上点了两下。 这种犹如被毒蛇亲吻的妖异魅惑感,让佐汉不由得抱紧了赛丽娅德,轻咳了一声,“赛丽娅德今天的表现非常优秀,有时间来我房间里,我单独为你讲解一下……” 塔莉莎听到这话,气得直蹦,明明她今天的表现更加优秀,她才应该是获得奖励的那个人,他应该单独和她再研究一下局部清洗术,又或者研究一下怎么让两人的长短深浅更加契合的问题啊! 塔莉莎跺了跺脚,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巨大的雪疙瘩,冲过去就想一脚把这雪疙瘩踢飞。 耶耶看到塔莉莎莫名其妙地就冲向她和格温好不容易堆起来的雪人下部分,连忙朝着塔莉莎一挥手。 塔莉莎忽然感觉到危险,似乎和那天在门罗镇目睹佐汉释放超强毁灭黎魔法时的恐怖直感一模一样,只是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一股强横无匹的魔力就席卷着塔莉莎,将前方的雪地林木夷为平地。 塔莉莎落入了歌兰蒂斯山脉深处。 “啊——”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等到塔莉莎从空中摔落,再也见不到影子了,大家才各自意味不明地看向耶耶。 “耶耶小姐,你好厉害。”格温小声地夸赞道,她其实也不喜欢那只整天呜呜喳喳的雌性魔狼,刚刚还差点把她和耶耶忙碌了一上午的成果毁掉了。 “她自己飞走的!”耶耶瞪大了眼睛,指着塔莉莎消失的方向说道。 说完,她环视了周围一圈,和大家对上眼神,似乎就此和大家确认了这么个事情是这么个原因,然后她就自顾自地继续招呼格温和她堆雪人了。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难怪佐汉先生平常对这个小女孩也温温柔柔的关爱,看来最近这段时间里奥尔多斯庄园对耶耶还是不够尊重,要检讨一番才行。 还好赛丽娅德和她关系很好,每天形影不离的,奥尔多斯夫人十分满意地想着,不愧是自己女儿,继承了母亲抱大腿的天赋。 “你们先玩,我去把她捡回来。” 佐汉召唤出法杖,施展了飞行术,去把塔莉莎捡了回来。 中午在河边用完餐点,在耶耶的要求下,佐汉用一个七阶天气操纵魔法,把她和格温堆的雪人遭遇极寒冻雨,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静静地矗立在河边。 被这样的高阶魔法改变形态的冰雕,至少能够扛过一个酷暑而不融化,而红榛子镇从来没有那种暴晒的天气,气温在历史上没有超过三十度的时候,也就是说在佐汉的魔法效果散溢前,这个冰雕将一直存在,成为河道上眺望红榛子镇的地标。 “佐汉先生,夫人。巴丹提尔勋爵夫人前来拜访。”老管家林德走了过来,远远地就进行了通报。 第112章 贝洱姿的隐秘 蛛网覆盖门罗镇街道的那天,巴丹提尔勋爵夫人派人向佐汉提出了会面邀约。 随后佐汉提出让她前往奥尔多斯庄园。 传话的伙计回到旅馆,把佐汉的回答告诉了巴丹提尔勋爵夫人贝洱姿,还有刚刚被救下来的旅馆老板韦杰。 韦杰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在十多岁的时候就展现出了优秀的商业天赋,贝洱姿便把门罗镇的旅馆交给他管理。 贝洱姿的信任没有错付,韦杰也对得起母亲的重视,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将门罗镇另外一家旅馆吞并,同时获得了酿酒和售酒的双重许可证。 以他的名字首字母命名的“wj”冰果酒,也逐渐打开了雨崩城的市场,驰名畅销,最近他还打算通过狄瓦诺克家族的爱德华,把这种酒推向更高端的市场,可惜这个计划好像要重新制定了。 今天的遭遇让韦杰意识到,仅仅只有财富是难以保证自身安全的,母亲最近这些年一直在笼络高阶魔法师,耗费了巨量金钱,毫无疑问属于高瞻远瞩。 韦杰以前还颇为不屑一顾,认为现在已经是魔法武器和魔导具工业的时代,魔法师迟早会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谁知道在关键时刻,还是依靠魔法师的力量救了自己,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观念。 母亲能够走到今天,她的许多思想和决策,依然值得自己学习。 贝洱姿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儿子,看到以往桀骜不驯的他,狼狈之余显得乖巧了许多,心中十分满意。 韦杰的人生太过于顺利了,天资聪颖,商业天赋极高,心高气傲,能够有这样的遭遇,对他来说是一种幸运。 只要儿子没事,她甚至可以感谢那只大蜘蛛。 能够在生死之间走一遭,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种难得的成长。 贝洱姿白皙细嫩的手指抖了抖,她捏着一张画,画上面用幼稚、笨拙的笔法,描绘了那位降临门罗镇的年轻魔法师的英姿。 这是她找那位叫塔利亚的小女孩买来的画。 小女孩一开始并不愿意卖给她,贝洱姿只好说她会把这张画收藏起来,因为年轻的魔法师救了她的儿子。 听到这样的原因,塔莉莎才把画送给了贝洱姿,但是贝洱姿习惯交易,悄悄塞给了小女孩父母一些钱。 足够在雨崩城这样的都市,购买到一副科班出身的画师作品了。 “我没有目睹他最后一击的场景,但是根据收集到的情报,我认为他绝对不是你猜测的五阶魔法师,而是六阶。”贝洱姿说道。 贝洱姿并不是那种传统的大眼睛美女,她的眼眸略显狭长,这让她的神情和笑容中总是带着一丝玩味,似乎时刻都在揣摩人心。 微微翘起的嘴角和喜欢偏头看人的习惯,又让人觉得她很关注自己,不由得认真起来。 “六阶魔法师?那他不是和科柯尔托先生同阶?科柯尔托先生八十多岁,这位魔法师据说相当的年轻。”韦杰摇晃着肥胖的身体,挤进了椅子坐下。 他被救下以后,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庆幸劫后余生或者商议后续事宜,直接就来找母亲报了平安。 听到“科柯尔托先生”的名字,贝洱姿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随即笑着说道:“没有必要关注年龄。哪怕他是个幼童又何妨?重点是他惊人的魔法,他的强大。” 韦杰点了点头,又有些感慨,“原本被困在茧子里时,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那边又响起了魔弹大炮的轰鸣,我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觉得会因为这鲁莽的炮击而跟着魔物蜘蛛陪葬,哪里想到会有这位年轻的魔法师出手相救,在这种时候,魔法师确实比魔法武器更有用。” “我当时被蛛网结界挡在镇外,蛛网破了后第一时间就进来,还好你当时就被救下来了,否则我都要被吓死。”贝洱姿拍了拍胸口。 感觉到自己依然挺拔和充满弹性的肌肤,那种独特的质感让手掌都有些跟着弹弹跳跳的样子,贝洱姿莫名想起了自己少女时期的好友爱琳。 贝洱姿一直引以为憾的就是,她年纪比爱琳大一点,发育得也更早一些,但是胸前的曲线却一直稍稍落后于爱琳,这让她和爱琳走在一起时,总是很难得到更多的关注。 “让您担心了。”韦杰站起来,很有风度地弯腰行礼,向贝洱姿表示歉意。 母子之间原本无须如此客套,不过自从贝洱姿成为勋爵夫人以后,韦杰就不得不迎合母亲的要求,学习起了贵族的言行举止。 他以前也有些敷衍。 可是母亲已经向他证明,和她比起来,他还太年轻,许多他觉得没有必要的东西,她自有坚持的道理。 他可以不理解,但必须尊重,也最好遵守她的要求。 贝洱姿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没有想到这次回门罗镇探望儿子,却能够见证他的成长。 人生就是这样,总是充满了意外,只是意外给你带来的是机遇还是危险,完全看你日常的积累和准备。 “这位魔法师,似乎并不准备和我们在门罗镇见面,我们需要去一趟红榛子镇了。”贝洱姿不会孤身一人赴约,她要带上韦杰,如果能够和这位魔法师达成一些交易,她希望魔法师同时也是韦杰的人脉和资源。 门罗镇遭逢如此大事,作为镇上头面人物,韦杰原本脱不开身,但他现在决定暂时放下旅馆和镇上的事。 他的眼界不应该局限于一个小镇,母亲带上他,肯定是为了将来的一些事做准备。 “我十分感谢这位魔法师先生救了我。他或者只是举手之劳,又甚至是无心之举,但我终究受了他的恩惠,我们有充分的理由送上优厚的礼物表达谢意。”韦杰已经在考虑送什么礼物了。 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例如他选择冰果酒送给爱德华,就收获了极高的赞赏,原本可以顺利结交这位狄瓦诺克家族的继承人。 “是的,我们这次去就是为了感谢。”贝洱姿意味深长地说道,首要任务是认识一下,至于能不能够把这位魔法师变成能为自己所用的人,还很难说。 可是她相信自己的财富,也相信自己的魅力。 现在的魔法师,即便再怎么强大,也不是从前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地位了。 由于魔法武器和魔导具工业的兴起,让国家力量已经完全凌驾于魔法师之上,对于魔法师所需要的资源进行管控,尤其是对“黑洞”开发的全面监察,让魔法师也不得不成为了遵守国家法律和制度的“普通民众”。 魔法师想要获取从“黑洞”中开发出来的资源,需要大量的财富和人脉,而选择一个强大的家族依附,或者说被供养,是现在大部分高阶魔法师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科柯尔托先生知道了的话,怕是会不太高兴。”韦杰试探着看向母亲。 科柯尔托是另外一名六阶魔法师,跟在母亲身边已经有三年,他是一位八十多岁的强大魔法师。 这个年龄在普通人中已经是快入土了,但是作为魔法师却正是年富力强的当打之年,有着丰富的学识和经验,还有美好的前程与未来,距离大魔法师的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迈入七阶以后,魔法师至少能够活两百岁以上,这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羡慕不已了。 “科柯尔托先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贝洱姿淡淡地说道。 原本科柯尔托是贝洱姿在巴丹提尔家族中立足的底牌之一,只是随着科柯尔托接触了更多巴丹提尔家族的人,他的立场开始变得暧昧不清。 贝洱姿偶尔也会看到他和勋爵大人的其他子女谈笑风生。 他们对于贝洱姿这位继母可没有任何好感——大家都是竞争对手,谁能够在勋爵大人死后掌握家族,那可不是一团和气就能决定的事情。 当然,贝洱姿也相信,科柯尔托不会傻到现在就倒戈背叛,但是他摇摆不定的立场也让贝洱姿生出了一些新的想法。 她需要一个同样强大的魔法师,来平衡科柯尔托,让他知道贝洱姿不是非他不可的。 “那就好。”韦杰听出了母亲话中些许的不满,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个睿智聪慧的女人,并不需要他来过多的体型。 巴丹提尔家族在魔导具工业领域布局多年,拥有诸多生产和设计企业,而要让这些企业正常运营和发展的核心就是魔法师。 高阶的魔法师能够更好地优化产品的回路设计和魔力使用效率,一次行之有效的优化,也许就是占领市场的关键,又或者创造出新的热门品牌和产品。 越是高端的产品,就越需要高阶的魔法师来对回路设计进行微调,这不是通过大量刚刚毕业的一阶二阶,甚至三阶魔法师就能够完成的。 母亲若是能够招揽两位六阶魔法师为其效劳,巴丹提尔勋爵站在家族发展的角度,自然知道要将掌控家族企业的大权交给谁。 围成温泉池的青石被打湿,水浪翻滚着,犹如玉石雕琢的两条长腿架在池边,巴丹提尔勋爵夫人嘴角的笑意也让那狭长的眼眸多了一些妩媚。 她看着若隐若现的身体,感觉着温泉水在浸润着每一处皮肤,慢慢的热气进入体内,整个人都暖洋洋的,舒适得不愿意动弹。 差点睡了过去……贝洱姿按了按自己的头,终究比不得年轻的时候,不像那时候精力旺盛,更偏爱冷泉,更不会稍稍劳作就觉得想要睡上一觉。 韦杰送上来的礼物清单,倒是不用她过多操心,这个孩子一眨眼就长大了,等到她真正掌握巴丹提尔家族,他就能够成为她的得力助手。 母子两个也就真正不用寄人篱下——就这一点上,贝洱姿是真的希望勋爵早点离开人世,归于神国。 她笑了笑,老夫少妻,确实没有什么真挚的情感。 对的,即便已经有了这么大儿子的贝洱姿,在巴丹提尔勋爵面前也是“少妻”。 这位老贵族行将就木,却依然硬吊着一口气,根据科柯尔托的判断,勋爵再活一年半载没有问题。 也好,给了贝洱姿更多准备的时间,对付那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想当年巴丹提尔勋爵迎娶贝洱姿后,她才知道这个家族外强中干,土地和房产基本都被抵押了出去。 大量证券资产随着股市行情的走低而变得一文不值。 银行派来的催债员甚至不怎么尊重这个家族,屡屡故意让人看到那不耐烦和轻蔑的神情,似乎认定巴丹提尔家族已然江河日落,再也没有重现辉煌的一日。 可以说除了在金融市场已经不再能够获取任何借贷合同的“贵族”头衔,巴丹提尔家族只剩下一屁股债了。 这时候贝洱姿才明白,她被老东西算计了,考虑到她这时候要抽身十分困难,即便摆脱这个老东西也要付出不少代价,贝洱姿不得不注资拯救巴丹提尔家族。 也是自救。 她这么多年来辛苦经营,可以说是殚精竭虑,连最珍稀宝贵的容颜都顾不得仔细打理,开始出现了淡淡的几缕鱼尾纹,最终才把这个家族的产业重振辉煌。 结果现在呢?表面上她依然掌握着经营权,老东西和他的子女们却已经开始暗暗勾结雨崩城的一些权贵,准备把她踢出局了。 可她啊,从小就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柔弱女子。 贝洱姿从温泉池中站起来,淅淅沥沥的水线顺着她妙曼的曲线流淌着,浸润着每一寸肌肤,让那本就白皙细嫩的脂肉,又多了一份水汽濛濛的诱人之色。 “女人真的是水做的,只有回到水中,才能修复自己啊。”贝洱姿轻声感慨着,拿起干毛巾擦拭着雾气蒙蒙的镜子,看着里面丰腴饱满的身体。 她长叹了一口气。 女人想要拥有的,总是她现在没有的。 尽管她现在愈发诱人,那种熟透了的感觉,让每个看到她的男人都垂涎欲滴,可是贝洱姿依然无比怀念少女时期的身材。 同样的丰腴,却更加有活力,更加青春,像刚刚成熟的果子,香气散溢着纯净新鲜的感觉,轻轻一掐,沿着指甲渗出来的是美味的果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散发着的是让人迷醉的醇香……也许会让人觉得有些腻味? 贝洱姿不是很肯定,女人对自己的魅力,总是不如男人那么了解。 女佣帮忙擦干净身体,在脸上和身上,甚至最私密的位置都抹上了保养品,容光焕发的贝洱姿走出了温泉池。 今天准备前往红榛子镇了。 因为一些琐碎杂事耽搁了许久,希望那位魔法师不会觉得怠慢,更让贝洱姿有些期待的是,她大概率能够见到少女时期的“好友”爱琳和妮娜。 “母亲,恩缶镇长希望能够和我们一起前往红榛子镇。” 走进旅馆的前厅,韦杰略微有些匆忙地迎了上来,对贝洱姿说道。 贝洱姿微微皱眉,抬手示意女仆牵着自己。 “勋爵夫人,好久不见。” 恩缶镇长从侧面走了过来,他满脸殷勤的笑容,看到贝洱姿抬着手,马上就躬身走了过去牵住了贝洱姿的指尖。 “你——” 只见贝洱姿的指尖瞬间泛起了细细的红肿疙瘩,她惊声尖叫,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充满恐惧和厌恶地甩开了恩缶镇长的手。 第113章 恩缶镇长 恩缶镇长今年四十五岁,中等人才,有着北方山脉地区典型的络腮胡子和高大身材。 他皮肤粗糙泛白,眼眶深凹,年轻时也算英俊,再加上强壮的肌肉和颇为富裕的家境,让他在成家的年纪,非常自信地鼓动父亲向贝洱姿家中提亲。 贝洱姿的父亲法兰多毫不犹豫地就回绝了,因为当时的恩缶还没有资格入法兰多的眼。 这位旅馆老板一门心思想让贝洱姿加入隔壁红榛子镇的大家族奥尔多斯家族,然后利用其对整个矿运路线上城镇的影响力,扩张法兰多的旅馆生意。 当时门罗镇的年轻人常常聚集在一起玩耍,恩缶和贝洱姿很熟悉,但从此以后就变得尴尬起来,恩缶也憎恨过法兰多,也对贝洱姿的攀炎附势大失所望,他明明觉得贝洱姿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没有这份感觉,他也不会贸贸然让家里去提亲,结果遭到了法兰落地的羞辱。 后来年龄日渐增长,恩缶也成家立业,取了一个也算门当户对的妻子,只是每晚趴在略显肥胖的妻子身上时,恩缶偶尔也会想起贝洱姿那摇曳的身姿和婀娜的背影。 还有那妻子在哺乳期,都无法媲美的完美胸怀。 恩缶没有忘记过贝洱姿,胸中总是有着求而不得的失落,但是随着贝洱姿父亲法兰罗的死去,她的第一任第二任丈夫死去,恩缶的心态也变了。 他开始怜悯贝洱姿,命运如此折磨她,她已经成为了一个需要人拯救的角色。 如果她需要一个可以庇护他的男人,恩缶可以给她这个机会。 可是他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他不会为了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放弃自己的家庭,他很爱自己的孩子,他的妻子虽然远不如贝洱姿漂亮和身材好,但她依然是一个合格的妻子。 如果他抛弃自己的家庭,义无反顾地和贝洱姿在一起,或者会有人佩服他为了爱情甘愿放弃一切,但更多的是无尽的指责和风言风语。 也不利于他的仕途。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贝洱姿每次见到恩缶,都对他的试探和暗示视而不见。 这样的反应,一度让恩缶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贝洱姿成为了巴丹提尔勋爵夫人,恩缶才明白,贝洱姿根本看不上他。 回忆种种,恩缶又嫉又恨,只觉得自己被狠狠地羞辱了。 可惜的是,对方已经成为了“勋爵夫人”,无论他心中想什么,都只有巴结的份了。 更让恩缶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学着贵族的理解,准备搀扶优雅的贵族夫人时,她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仿佛恩缶是一个没有眼色的下贱奴仆,玷污了她高贵的指尖。 她漂亮细嫩的肌肤上,竟然真的生出了红肿的小疙瘩,表明她并非装模作样,她的厌恶是那么真诚和热烈。 一直侍奉在贝洱姿身边的女仆诺丝,连忙扶住了她,然后巧妙地化解尴尬,“抱歉,恩缶镇长。夫人的肌肤十分细嫩,而你常年接触门罗镇的泥土和矿物,可能引起了夫人的肌肤过敏。” 恩缶镇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就是贵族的派头吗?连她的女佣,都这么瞧不起他,这不是赤裸裸地嘲讽他是泥腿子吗!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看来即便是同去,我也要和夫人保持距离。”恩缶镇长讪笑一声。 人到中年,脸面没有那么值钱,尤其是在贵族夫人面前,相对较他谋划的,算不得什么。 此行还要借助贝洱姿的力量,想必自己这样低声下气,她多少要顾忌下乡土情。 “哦,我没事了。”贝洱姿略微感觉到眩晕,手指尖上的刺痛和灼伤感消失,她调节着心态,驱散着那份并非针对恩缶的抗拒和厌恶。 “你也要去红榛子镇?有什么事吗?”贝洱姿在诺丝的搀扶下,坐在了沙发上。 韦杰连忙为母亲倒上了一杯热茶,贝洱姿捧在手里,好整以暇地看着恩缶。 她的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每每看到这个男人,她就想笑,他总是隐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在她不同遭遇的时期,他面对她时心中的想法都通过眼神暴露了出来。 贝洱姿也懒得和他计较,恩缶年轻时分别通过家里向附近几个村镇的美丽少女求亲,其中也包括红榛子镇的妮娜和爱琳,最终都没有人愿意嫁给他。 倒不是恩缶有什么问题,只是越是穷乡僻野的美丽少女,越是懂得自己的身材容貌就是唯一的资本,是自己翻身摆脱贫穷生活的底牌,岂能轻易答应? 现在大家都已经人到中年,年轻时的种种回忆起来,只觉得可笑又有趣,他若是值得帮忙,贝洱姿倒也愿意拉他一把。 毕竟作为门罗镇的镇长,远比红榛子镇的镇长要更有自主权力一些,尤其是对门罗镇火车站的影响,这也是一种重要资源。 韦杰的旅馆和在镇上的生意,恩缶也帮得上忙。 “我要去和红榛子镇的巴尔巴罗夫镇长商议开春矿运路线的事情。”恩缶有些含糊地说道,平常年间双方也是这个时候碰一下面,确定下奥尔多斯家族的需求。 他怕贝洱姿已经忘记了巴尔巴罗夫这号人物,介绍道:“巴尔巴罗夫娶了妮娜为妻,很被奥尔多斯家族看重。我们小时候,巴尔巴罗夫总是跟在后面,有些胆小的样子,没有想到长大了却能独当一面。” 恩缶也是说些场面话,在红榛子镇当镇长,哪有可能独当一面?任何事情都是那位凶残暴虐的奥尔多斯老爷说的算,巴尔巴罗夫最多算是他的一条狗罢了。 还是那种只会低低呜咽,不会大声狂哮的那种。 “我知道——”贝洱姿这些年来,对红榛子镇也不是没有关注,那个地方的交通条件不如门罗镇,但是矿产丰富、土地肥沃、林业资源得天独厚,还有是个女人都喜欢的天然美颜温泉,更是强国门罗镇的养生温泉。 “妮娜会嫁给巴尔巴罗夫,应该也是奥尔多斯家族的安排吧。”贝洱姿记得妮娜虽然不怎么聪明,但是她的表妹爱琳可是心眼很多的,只要妮娜能够自己决定婚事,找爱琳咨询几句,就会否决掉巴尔巴罗夫。 巴尔巴罗夫学习不错,也懂得讨好长辈,可惜太过于怯懦,不是做大事的人,他远不如那时候追求爱琳的马海特。 马海特现在可是个人物了。 “我上次和巴尔巴罗夫镇长见面,还是三个月前了,大雪尚未封山,我给红榛子镇送去了一批冰果酒……”韦杰回忆着。 三个人正闲聊着红榛子镇的风土人情和回忆过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看热闹的镇民,还有大型魔导飞艇降落时沉闷的落地声。 “准备让人把礼物都搬上飞艇吧。”贝洱姿吩咐道,随即淡淡地瞅了一眼恩缶镇长,示意他可以同行。 恩缶是个聪明人,想必不会再自行触碰到贝洱姿了。 “科柯尔托先生也来了。”诺丝到门外看了一眼,马上回来再贝洱姿耳边说道。 贝洱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抬手按住了胸口,把礼服的领子都系得更紧了一些。 第114章 女人之间的战争 塔利亚坐在街心广场门罗雕像下,努力用炭条制作的画笔,重新描绘魔法师先生拯救镇子的场面。 她也是第一个看到魔导飞艇降临的人。 当时阳光刚刚挂上雕像的帽子,手臂上的铃铛突然震颤出异常的尾音。 正在涂画的塔莉莎猛然抬头,长辫被刮过的狂风带的抖动。 她看见云层深处有金属冷光刺破朝霞,十二道环状法阵在空中依次展开,每个魔法回路都在燃烧着湛蓝色的光芒。 “天哪……那是什么!” 除了塔利亚,这几天饱受大蜘蛛、大魔法师刺激的镇民们也纷纷涌上了街头。 空气中传来低频的嗡嗡声,让人耳朵有些难受,塔利亚的妈妈跑出来捂住了她的耳朵。 魔导飞艇完全显现在了门罗镇的上空。 巨大的阴影掠过雕像、街道和教会所,人们尖叫着指向天空—— 青铜色流线型船体切开云层,十六组螺旋桨翼在魔法阵中高速旋转。 人们仰望的时候,可以看到巨型魔晶能量阵正在缓缓关闭准备降落。 飞艇降落在旅馆前方的空地上,坚硬的青石地砖被压迫得泛起了涟漪似的震动。 附近受到惊吓的牲畜牵扯的锁链叮当作响,嘶吼声再次喧闹得像蜘蛛降临的那天一样。 人们纷纷聚集过来,感受着魔晶能量阵真正关闭时最后一丝魔法能量的溢散。 主妇们手中的亚麻床单犹如欢迎的旗帜在飘扬,旅馆门口的风铃激颤。 当飞艇的悬梯触地瞬间,身穿银纹长袍的六阶魔法师科柯尔托先生踏出第一步时,所有声音都寂静了。 人们忽然发现这位有着银白胡子,精神矍铄,并不见得多么苍老的魔法师,似乎比拯救大家的那一位,还要强大得深不可测。 科柯尔托召唤出法杖,修长的杖体微微颤动着发出蜂鸣。 他拿起一个有着复杂符文图案的水晶球,高高举起,然后砸落在地面上。 蛛网状细纹四散裂开,随即水晶球完全破碎。 暗红色的液体渗出流淌,然后顺着青石地砖的缝隙蔓延开来,一瞬间爬过了镇民的脚下,让他们不由得惶恐惊叫。 “大家不要慌张。我感觉到了镇子有强大魔物的残留气息,于是洒落了驱魔液,它能够保证魔物无法去而复还,大家可以放心回家,放心恢复生产,重建我们繁荣的门罗镇。” 科柯尔托环视四周,解释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原来是这样!” “对啊,谁不担心魔物会去而复还呢?” “还是这位魔法师考虑周到。” “魔物还有可能去而复还?我还以为原先的魔法师已经消灭了它!” “据说魔物的尸体也是很值钱的,他当然不会空手而归。” 塔利亚握着自己的纸和炭笔站在人群中,对于大人们的话,她似懂非懂,隐隐约约有些不高兴的情绪在酝酿着。 她紧攥着小拳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看了一眼这个老魔法师,小朋友与生俱来的直觉让她心中涌出一种危险和恐惧的信号,塔利亚大喊一声:“坏魔法师来了,大家快跑!” 说完,塔利亚转身就跑,她的父母迎着周围的目光讪笑了两声,连忙去追自己的女儿了。 “魔法师先生,你别介意,她只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是啊是啊!” 科柯尔托心中略微有些不快,可是他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显露难看的神色,只是爽朗大笑,也不说什么场面话,依然保持着挺拔潇洒的姿态,走下了飞艇。 跟在科柯尔托身后的,则是巴丹提尔家族的人,他们是贝洱姿这些年在家族内部发展的心腹。 每个家族都有见风使舵的人,都有明辨形势的人,或者是因为相信贝洱姿更能带领家族前行,或者是因为她的魅力而折服。 镇长恩缶、韦杰先出来迎接科柯尔托,贝洱姿走在最后面。 没有风雪的门罗镇,又有些喧嚣繁荣的景象了,贝洱姿披上了斗篷,遮掩住丰腴婀娜的身子。 略显狭长的眼眸似乎是不适应冬日的阳光,贝洱姿嘴角悬挂着笑意,“科柯尔托先生,你怎么过来了?门罗镇可是一个穷苦之地,远不如雨崩城舒服啊。” 贝洱姿刚刚聘请科柯尔托作为魔法顾问的时候,他非常积极地跟着贝洱姿走动游历,但在他发现从贝洱姿身上得不到其他想要的东西时,他便逐渐有些怠慢。 最近一年多,他已经很少离开雨崩城了,据说巴丹提尔勋爵的长子哈罗德为科柯尔托包养了一个城里知名的妓女,把科柯尔托服饰的浑身舒服。 门罗镇的娱乐只是相对红榛子镇更加发达多样,和雨崩城这样的边境大城还是没法比的。 “是吗?我只听说过,门罗镇盛产美人,勋爵夫人就是很好的证明啊。”科柯尔托环视四周。 可惜周围来看热闹的妇人少女中,没几个能让他看得上眼的。 果然美人这种资源,即便是“盛产”的那种地方,也不是随处可见。 最有魅力的,依然是巴丹提尔勋爵夫人啊。 这个女人原本就是著名的交际花,人人垂涎欲滴的艳妇。 在嫁入巴丹提尔家族以后,身上的“贵族”夫人光环,更是让她拥有了一种别样的诱惑。 谁不想拥有一个贵族夫人作为情妇呢?这在国都等更大的城市里,可是颇为流行的。 既是能够迈入上流社会的人脉,亦是一种男人的成就。 只要拥有“贵族”的头衔身份,无论男女都很会备受欢迎,科柯尔托也不能免俗。 现在时代不同了,魔法师也只是个普通的职业,即便是高阶魔法师,放下身段去享受普通人的精彩生活,也无可厚非—— 毕竟不是每个魔法师都想成为缇娜缇雅·索留香那样的国士。 “科柯尔托先生,你这话可能听错了。别人说的应该是红榛子镇,那里才是远近闻名盛产美人的地方——我也可以作证是真的,我小时候去那边玩,可见过许多惊艳众生的姐姐妹妹。” 贝洱姿忽然笑容妩媚,抬手挡了挡风,留给科柯尔托一个美丽的侧脸,从他身边走过,登上了魔导飞艇。 科柯尔托抓住了自己飘逸的白胡子,却被贝洱姿的笑容撩得有些心神躁动,连忙按捺住了自己随之波动增幅的精神力。 她的话不由得让科柯尔托又有些期待起红榛子镇了,他这趟过来门罗镇并不是真正的目的地,红榛子镇才是。 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盛产美人?听贝洱姿的意思,似乎是有比她更漂亮的女人? 科柯尔托很难相信这一点,他一直认为大城市的女人拥有更丰富内涵的气质,拥有更好的生活环境,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保养,这是村镇的女人难以媲美的。 可男人嘛,总是容易被想象中的期待支配着,心中生出冲动以后,便不再那么理智了。 以自己六阶魔法师的身份,在那样的地方期待一次艳遇,并不过分吧。 科柯尔托相信,村镇的女人再怎么漂亮,也不会像贝洱姿难搞——他没有在贝洱姿戴上贵族夫人的头衔前,把他发展为自己的情妇,真是此生最大的遗憾之一。 贝洱姿登上魔导飞艇后,和诺丝一起进入了前方套房中,这才歇了一口气,透过沙发对面的窗户,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这片生养她的土地。 “这里是我的家乡。我曾经以为我恨它,如果有机会离开,我一定不会再回来。可是事实上是,家乡就和初恋一样,是忘不掉的,像千丝万缕一样地纠缠在一起。” 贝洱姿嗤笑一声,似乎是在嘲讽自己,“许多女人和初恋重逢,就会重温旧梦,发生一点什么。就像我回到家乡,总想在这里做点什么……” 诺丝觉得勋爵夫人是一个情感经历、生活阅历都非常丰富的女人,她发自肺腑的感慨,诺丝很难真正理解,于是她只是好奇地问道:“夫人,你的初恋也在门罗镇吗?或者……那个红榛子镇?” 诺丝刚刚也听到了,勋爵夫人的少女时期,似乎在那个镇上度过了许多时光。 “没有。”贝洱姿斩钉截铁地说道。 果决的语气让人相信她不是在遮掩,也不是在说谎,背对着诺丝的眼睛也十分平静, “父亲希望我嫁给红榛子镇的富商家庭,非常幸运的是他没有看上我,选择了我的好朋友爱琳……今天也许有机会见到她,你一定会觉得她比我漂亮。” 诺丝坦诚地摇了摇头,“即便是在雨崩城,我也没有见到比夫人你更美丽的女士。听说冈萨雷斯家族的玛姆小姐很漂亮,可是雷托管家说,玛姆小姐是个很古板的人,也没有夫人你艳光四射的魅力。” 贝洱姿对诺丝的评价是,作为贵族的女仆,她有着恰到好处,同时也不讨人厌的心机和灵活,否则她也不会让诺丝贴身服侍自己。 人到中年后,总是喜欢听这些难辨真假的奉承啊,贝洱姿感慨着,“我在私人场合见过玛姆教授,通过传言很难真正了解一个人,当时是在冯德莱恩家的商场,我看到她——” 贝洱姿面对诺丝忽然闪亮的眼睛和八卦的神情,及时地打断了话茬,吩咐道: “你去门外守着吧,别让人进来——尤其是科柯尔托先生,不管什么事都等到了红榛子镇再说,两地的飞行距离很近,魔导飞艇尚未加速到巡航状态,就可以减速降落了。” “是。”诺丝连忙出去了。 她非常清楚,就像刚刚勋爵夫人说的“传言很难真正了解”,外界传言科柯尔托先生是因为仰慕而开始接触勋爵夫人,因为浪漫的老少恋才开始守护她,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贝洱姿面对着镜子,解开了斗篷。 她又把衣领松口,重新调整了一下束胸,看着那巍峨凌然犹如歌兰蒂斯山脉雪冠一样的隆起,贝洱姿自信地昂着头。 她很久很久没有见爱琳——也就是奥尔多斯夫人了。 爱琳到了这个年纪,一定已经开始下垂了吧,毕竟爱琳一直在红榛子镇生活,再怎么养尊处优,也只是个终日平躺慵懒的居家妇人。 也一定不知道现在雨崩城贵族阶层中流行的菩提拉,贝洱姿可是每天都会坚持这项运动,努力保持着身材和肌肤紧致的。 少女时期,爱琳就喜欢在贝洱姿面前炫耀发育得更好那么一点点,现在她还有资本和勇气炫耀吗? 女人啊,一旦开始下垂,就跟梆梆不行的男人恐惧着房事一样,根本不敢再在贝洱姿这样坚挺的女人面前昂首挺胸。 至于妮娜那个女人——倒是不好和她比较,毕竟妮娜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在少女时期就恍如成熟妇人一样充满生育感的大屁股。 寒冷的冬季,乡下女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自己裹得臃肿不堪,谁还能和她比比屁股更大不成? 这时候的妮娜,指不定已经像很多生育过四五个孩子的老女人一样,肥大得失去了美感,会被乡下孩子在背后嬉笑嘲讽为“母猪”。 这两个女人再次见到自己,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会经历什么样的情绪波动和心态失衡? 想想都让人期待呢。 贝洱姿这几天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在女人们横跨一生的战斗中,她终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而在这样的mvp结算时刻,没有什么耳熟能详的小曲奏响,她只好在心里哼着轻快的歌曲,准备好了用来安慰她们的小礼物。 想到这里,贝洱姿感觉到飞艇震动了一下,知道这是魔晶能量阵启动了,她回过神来,提醒自己正事要紧。 和妮娜、爱琳的见面,终究是只是小事,她必须确定那位年轻的魔法师,比科柯尔托更加强大,也更值得拉拢,又或者能被拉拢。 这关系到她是否能够在以后,继续成为“巴丹提尔勋爵夫人”,而不是被人扫地出门,做回“门罗镇的贝洱姿”。 第115章 科柯尔托的真正用意 贝洱姿-绯雾回廊号魔导飞艇,由勋爵夫人私人订制,价格高达数亿,最大航程达到了两万多里,足以横跨整个鲜血罗兰共和国,拥有一个主人卧室和五个奢华客卧,还提供了高级大厅,内部配置了一百多个座位。 这些配置消耗了绯雾回廊号的绝大部分载重能力,但即便如此,它依然拥有一个承载五十吨生活物资和货物的巨大仓库。 足以维持整个飞艇上的人员,长时间进行空中旅行或者滞空生活。 租赁同等级的飞艇,每小时的报价超过了十万,而贝洱姿平常使用这辆飞艇,只是用来私人出行,极少用上商业用途,它招待了许多权贵名流,是勋爵夫人的社交利器。 舱室的内壁都涂抹上了吸音材料,六阶魔法师科柯尔托先生、旅馆老板韦杰,还有恩缶镇长正聚集在客座大厅的角落里闲聊。 女仆送上了茶饮,她偷偷看了一眼韦杰。 这位巴丹提尔勋爵的继子,貌不惊人,身材更是缺乏管理,丝毫没有年轻贵族阶级常见的那种风度翩翩。 难怪很少被勋爵夫人带到雨崩城,而是安置在鸟不拉屎的门罗镇。 韦杰并没有留意女仆眼神中的意味,很礼貌地道了一声谢谢,他常常被人在背后八卦是个奸商,但实际上在母亲的教导下,并不缺乏修养,待人接物的气度也十分温和。 “韦杰少爷,看到这艘贝洱姿-绯雾回廊号,会不会觉得母亲对自己太过于严苛?她的财富惊人,实力强大,即便放在整个鲜血罗兰共和国,也是叫得上名号的大商人。” 科柯尔托握着茶杯,感受着那种瓷器的细腻温润,知道贝洱姿在这艘飞艇上的日常用度,甚至超过了勋爵府邸的奢华程度,不禁有些感慨: “她却把你安排在门罗镇,让你自己慢慢发展,当一个旅馆老板……其实你想要的连锁规模,她一句话就能帮你办到。” 韦杰略显圆润的脸上,流露出温和的笑容。 这样的话,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他并不介意:“是的,我也曾经有这样的疑惑,向她提出过许多要求……甚至是不礼貌的质询,可是现在我已经明白了她的用心良苦。” “哦?为什么?”恩缶镇长很感兴趣地说道,不管他心里对贝洱姿持何种态度,但是这个女人的传奇生涯,让她有那么一种魅力,大家想通过窥探她的事迹,来对她发家致富的真正奥秘寻根究底。 “没有起于微末的努力、辛劳、积累,很容易把握不住轻易到手的财富和权力。”韦杰有自己的骄傲,常常会质疑贝洱姿的决定,但现在这种时候已经越来越少。 他长大了,成熟了,不再只凭着天赋就意气用事。 恩缶镇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依然喜欢彰显他和勋爵夫人“微末”时的交情: “应该和她年轻时的经历有关吧,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伴随着国家实力的增长而生活越来越好,可即便是贝洱姿有一个开旅馆的父亲,幼年时的生活也远远比不上现在的孩子啊。” 科柯尔托点到为止,韦杰这么看,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免得让人以为他在挑拨离间母子关系。 “我有点事想请教二位。” “魔法师先生,你请说,我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诉你。”恩缶镇长有些诚惶诚恐地说道。 门罗镇这些年来,也陆陆续续地培养出了几位魔法师,他们都顺利以二阶魔法师的成就完成了魔法学业。 其中一位甚至达到了三阶。 这些魔法师虽然没有再回门罗镇工作和生活,但他们的父母在门罗镇却扬眉吐气,平常见到恩缶镇长,也不再低声下气或者赔笑讨好,反而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他们的口头禅变成了“我那个成为了二阶/三阶魔法师的儿子……” 现在面对六阶魔法师“请教”的用词,恩缶镇长当然会有些紧张,这才是真正强大和高贵的魔法师啊,看看人家多么谦恭有修养! 恩缶真正也清楚,他是沾了贝洱姿和韦杰的光,否则在外面这种级别的魔法师,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瞧瞧上次的那位年轻魔法师,他在救下众人以后,甚至不屑于来慰问或者说看他们一眼。 “我听说前几天,二位都被魔物蜘蛛抓住了?”科柯尔托放下茶杯,握着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柔顺闪亮的长胡子,带着些关心的语气问道。 这倒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只能说是倒霉吧。 作为镇长亲自被魔物抓住,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将来述职的时候,完全可以用一些修饰和特别的角度来为自己添光彩。 恩缶马上就点了点头,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那只魔物的智商很高,它精准地抓住了我、韦杰以及其他镇上的富商,幸亏它没有对普通镇民下手,这种时候我不想任何一个镇民受到惊吓……” 科柯尔托耐心地瞪着恩缶镇长说完,这只是一个小地方政府官员的本色表演。 相对来说有些笨拙和粗糙,但就像看马戏团新手拙劣的演出失误,不也挺有趣的吗? “我当时差点吓死,一直在想为什么抓我?母亲会不会派科柯尔托先生来救我?科柯尔托先生一定能够杀掉该死的魔物吧?” 韦杰倒是毫不掩饰,咧嘴大笑,“我被救出来以后,第一件事情是看周围有没有美丽的女士,随后我就赶紧跑回去换裤子了,我是真被吓得屁滚尿流。” 恩缶镇长和科柯尔托一起大笑起来,身为毫无自保能力的普通人,这样的反应很正常。 科柯尔托歉然说道:“我当时还在雨崩城,监察最新的一款商品,那是勋爵夫人第一次接到军方的订单,非常重视,我必须确定最后的回路设计结构没有任何问题,并且优化到极致。” “科柯尔托先生辛苦了,有你监察,才是巴丹提尔家族蒸蒸日上的原因。”商人的圆滑是韦杰的本能,尽管他很清楚这个家族能够复兴的真正原因只有一个——巴丹提尔勋爵娶到了一个实力与美貌并存的女人。 韦杰心中暗暗喟叹,向他抛媚眼的女人多得是,她们都想模仿母亲嫁入豪门的过往,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哪怕有母亲十分之一的才能。 贝洱姿能够成为勋爵夫人,不是她的荣耀,而是巴丹提尔家族的运气,韦杰一直这么认为。 “谢谢夸奖。”科柯尔托并没有太谦虚,军方的订单会落到贝洱姿手中,都和他有很大关系。 军方选择了五家合作商,其中巴丹提尔家族是第一次参加,贝洱姿势在必得,带上了科柯尔托竞争。 科柯尔托不负众望,不但发现了军方订单中展示的回路设计专利结构中隐藏的重大问题,还完美解决了隐患,才是订单最终花落巴丹提尔家族企业的原因。 “我真正想知道的是,那只魔物蜘蛛尸体,最终是否落入了那位魔法师手中?”闲聊铺垫够了,科柯尔托表达了自己的真正来意。 第116章 一个人头 魔物广泛存在于罗兰大陆,种族众多,其中高智商的部落型魔物种族,甚至形成了类似人类的社会结构,建立了聚集点。 这些聚集点有些非常发达,甚至产生了繁荣的商业活动,其中一些魔物还会进出人类城市,和人类进行交易。 更多低智商,弱小的魔物则更像是野生动物,没有什么规律和根据地点四处游荡。 这些低阶魔物随处可见,它们的活体、标本、尸骸以及魔法材料成品,在人类商业活动中频繁交易。 三阶以及以上的魔物,价值暴涨,就比较难获取了。 根据科柯尔托综合各方面的信息推断,那只出现在门罗镇的大蜘蛛,多半是错那侵蜘蛛中的高阶领袖级魔物——蜘蛛男爵。 这个至少是五阶魔物,甚至很有可能是六阶魔物,才拥有一蜘蛛之力,蛛网锁困城镇的魔力。 到了这个等级的魔物,就算是排泄物都非常有价值,能够应用在多种魔法材料的调配中。 毒牙、毒腺蕴含剧毒和腐蚀性魔力的魔法特性,可以用来做武器附魔、炼金药剂、特定魔法媒介。 对于科柯尔托来说,提取毒液精华,利用微量毒液的麻痹特性,可以让他的梆梆更加持久,这一点尤其重要。 被毒液精华麻痹后的梆梆,能够对女性传递一些毒液效果,让她陷入幻境之中,误以为这是科柯尔托强大的男性能力带来的超级生命大和谐。 基本上被科柯尔托这一招对付过的女性,对他几乎百依百顺,再也无法离开他。 六阶魔物蜘蛛的蛛丝腺体能够生成魔力传导高效的蛛丝,制作魔法装备后提升对束缚类魔法的抗性。 蜘蛛甲壳与外骨骼、复眼和视觉器官、心脏、血液体液、蜘蛛卵无一不是宝物。 那位年轻的魔法师出手拯救门罗镇,可是大赚特赚……他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捕获这只蜘蛛,救下门罗镇不过是顺带的。 因为年轻,他很有可能不知道的一点便是,错那侵蜘蛛拥有蛛群思维,他抓走蜘蛛男爵的信息,已经传递到了蜘蛛女皇那里。 这时候科柯尔托出手,从他那里拿走蜘蛛男爵的尸骸,既得到了好处,又不会成为蜘蛛女皇追杀的对象,几乎是百利而无一害的生意。 科柯尔托需要利用的就是这种信息差,这便是经验丰富的魔法师对上年轻魔法师时的优势。 光有天赋,年纪轻轻就提升到了和科柯尔托同阶的实力又如何?罗兰大陆历史上的天才,多如天上繁星,绝大多数还不是早早陨落了? “嗯,很多人亲眼所见,那位魔法师把蜘蛛魔物巨大的尸体,装进了一个行李箱中。”恩缶镇长也是听说。 因为魔法师收走尸体的时候,他和韦杰才刚刚被人从蛛丝茧中救出来,但他是镇长,自然有的是人向他事无巨细地汇报清楚。 “科柯尔托先生,如果你需要那只蜘蛛魔物的尸体,我们可以向那位魔法师提出交易,支付给他等价的其他魔法材料,例如魔晶——”韦杰想了想说道。 他知道母亲此行,其实更重要的就是笼络那位年轻的魔法师,但这只是一种尝试,未必一定能够成功。 在没有成功之前,还是只能迎合和满足科柯尔托的需要,这原本也是双方达成的协议之一,光是金钱、美色这些东西,很难让一个六阶魔法师依附,贵族的人脉资源和在材料收集上的信息优势,才是科柯尔托最看重的。 “那需要的魔晶可不是一个小数量。”科柯尔托并不认为光用魔晶就可以使对方愿意交易,科柯尔托心中另有盘算。 韦杰的话还是让他很舒服,看来贝洱姿基本可能想招揽那位年轻的魔法师,但依然不敢怠慢他。 “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满足你的需求。”韦杰在贝洱姿面前的份量,当然比巴丹提尔勋爵的其他子女更重,他也敢打这个包票——就算最终无法满足,那也没什么,反正竭尽所能也不等于一定能成,对吧? 科柯尔托满意地点了点头,韦杰这个继子确实更加优秀,可他终究没有可能进入巴丹提尔家族成为核心人物啊。 勋爵大人的子女那种贵族式的曲意逢迎更让人享受,他们也更加懂得奢靡享乐,能够利用贵族身份为科柯尔托轻易开启上流阶层才能够享受到的种种超然待遇。 例如,雨崩城最出名的红牌妓女,普通的有钱人一掷百万只求一夜欢好都没有机会,她上个月却有二十天的时间,每晚准时抵达专门为科柯尔托准备的公寓,让他享尽温柔。 充分弥补了科柯尔托对贝洱姿求之不得而积累的欲念,让他无暇去觊觎贝洱姿那华贵优雅长裙下的奢靡天堂乐园。 “勋爵夫人登艇时说红榛子镇盛产美女,这是实话。” 恩缶镇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对科柯尔托说道, “论美貌,奥尔多斯家族的夫人,并不输给勋爵夫人,可是奥尔多斯老爷是个暴脾气,最好不要招惹他的夫人。至于巴尔巴罗夫,他作为镇长,拥有红榛子镇的另外一个美人——妮娜。” 韦杰眯了眯眼睛,有些意外地看着恩缶镇长,这个家伙想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科柯尔托微微抬起头,下巴的胡子翘起来,伸手捋了捋,意味深长地看着恩缶。 他棕黄的瞳孔深处,隐约闪过一丝轻蔑和嘲讽,这个恩缶肯定是和那个叫巴尔巴罗夫的不怎么对付——居然敢利用他这个六阶魔法师? 真是不知死活,科柯尔托笑意吟吟,他很愿意收敛高阶魔法师那份骄傲,表现的亲民,可那终究只是“表现”,他怎么会真的和一个小镇镇长折节下交? 能够和他一起坐在这里说话,科柯尔托已经算很平易近人,结果这家伙居然打算利用他去对付别人,科柯尔托真的想一法杖就指向恩缶的脑门。 “我是说红榛子镇的美人真的很让人垂涎欲滴。”恩缶也不至于直接说你可以去抢镇长夫人,只是用一种无比向往的语气说道:“妮娜有最漂亮的大屁股,狼人见到了,都会忍不住发出啸叫,以为是天上的月亮坠入人间。” “这个……你应该没有见过吧?”韦杰忍不住说道,他和科柯尔托终究更熟悉,已经感觉到了恩缶让科柯尔托有些不高兴了。 “我是没有见过,可是夏天里穿得单薄,看看背影,再用我们男人的眼光分析,不难想象啊。” 恩缶幽默地大笑起来,“我们男人在这方面的天赋,如果能够换成魔法天赋,可能个个都是高阶魔法师了!” “哈哈哈——”科柯尔托大笑起来。 韦杰抬手按住额头,低下头来,肩膀耸动着,这个恩缶,真是幽默到不知死活啊。 闲聊了一会儿,科柯尔托告辞离开,来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以他的身份,自然可以让人为他在飞艇上安排一个专属于自己的房间,这也是贝洱姿和科柯尔托一起去拿下军方重要订单后形成的待遇。 科柯尔托谨慎地释放了几个防御魔法,即使是隔音良好的房间,依然使用了【音效吸收】,然后他从床底下抽出一个古老的棕色皮箱。 他把皮箱打开后,从里边提出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 里面赫然是狄瓦诺克家族的爱德华。 准确地说,这已经不是完整的爱德华了,只是他被削掉了半边脸的头颅、心脏,还有一部分破破烂烂的肠子。 它还是爱德华吗? 或者……是吧。 第117章 骸器 昔日英俊帅气的爱德华上校,此时已经没有了人样,和最恐怖的魔物相比也不遑多让,让人发悚的好像从黑魂世界里爬出来的邪物。 大概只有死灵法师的实验室里会生产出这样恐怖的东西,一点人样不沾,极尽丑恶,让人反胃。 可是……这个东西,它好像还活着? “圣骑士的生命力非常顽强,而人类战士似乎也不遑多让。仅仅剩下一个头颅和一颗心脏,就能够利用自己的天赋和强大的魔力维持生机。” 科柯尔托啧啧感慨着。 他已经八十岁了,利用魔法的优势,依然比正常壮年男性都更加生龙活虎,梆梆一夜鞭笞也不在话下。 可那终究是利用外力,要是有着人类战士这种本源的强大生命力,科柯尔托一定会把雨崩城排名第二的红牌妓女,也收入房中,让她们两个一起服侍自己也不在话下。 “科柯尔托先生,我已经不能再耽搁了,我坚持不了太久……”看到科柯尔托,这段时间里恍如在黑魂世界中挣扎的爱德华,发出了低低的嘶吼声。 他的身躯只剩下极少一部分,也就是脖子的位置尚在,声带只遭受了细微的破坏,能够正常发声。 一些嘶哑和喉咙疼痛避免不了,但和其他部位的状况比起来,已经可以算作“完好无损”了。 爱德华回想起那天遭遇了魔法师毁天灭地的一击,马海特和博马歇毫不犹豫地弃他而去,他使用了狄瓦诺克家族的血脉天赋,侥幸保留了一部分驱赶。 结果那只魔犬直接就把他给叼走了。 魔犬只是低阶魔物,让它放哨巡逻还行,但是指望它在这种情况下像高等级魔物一样执行命令,是很难的。 因为这时候的爱德华在魔犬眼里,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强大的主人了。 爱德华也很确定,魔犬叼着他,并不是为了保护他、拯救他。 在魔犬带着他逃跑的过程中,它会时不时地休息一下,然后就从爱德华身上撕咬下来一些肠子等内脏器官进食。 原来它是把他当成了食物,爱德华心中一阵悲凉,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如此田地。 早知道,还真不如落到蜘蛛男爵手里。 他很快就发现,这还不是最惨的,魔犬吃饱了以后,就开始用爪子抱住爱德华的头,拿着它的狗梆梆朝爱德华的头乱顶。 夜晚,魔犬带着他来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把他丢到了草丛中,然后躺在他身旁,用狗爪子把他搂进怀里,似乎是当成了什么宝贝一样。 早上,爱德华发现魔犬开始啃他的脸,已经把他的脸颊肉吃掉了一块。 就在这时候,科柯尔托发现了他。 “你放心,我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科柯尔托好整以暇地说道。 爱德华疑惑地看着他,只是因为脸部的肌肉缺失太多,所以科柯尔托应该也看不明白他的脸色。 “按照原来说好的,你向我提供蜘蛛男爵的情报、人类魔物改造的情报,我为你制作骸器容身。”科柯尔托当然不是乐于助人。 他在看到爱德华这种状态时,只是略微有些好奇爱德华的遭遇,但是爱德华抓住了救命稻草,自然极力表达自己的价值,祈求和他交易。 至于骸器,这是死灵法师最擅长的领域,但很多高阶魔法师也有所研究。 骸器能够容纳将死之人的灵魂,也能够和人类肢体、脏器结合——例如爱德华就可以和一具骸器结合,安置他的脑袋和心脏,骸器替代他的其他躯干,让他重获新生。 骸器自然不能够完美续命,只是一个暂时的解决方案,可是爱德华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你原来希望用人类魔物改造实验中,异常成功的五阶雌性魔狼制造骸器,我觉得难度有点大。” 爱德华为了活命,几乎没有保留,将有价值的信息都告诉了科柯尔托。 科柯尔托在知道克莱门特家族、狄瓦诺克家族、魔王会议批量实验人类改造魔物以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帮人真是胆大包天,一旦被检举到相关部门,这两个家族绝对麻烦不小。 至少在舆论场上会被口诛笔伐,而上面为了平息事端,怎么也得让两个家族付出一些代价,而他们的政敌、对手,甚至只是嗅到机会的无关人士,也会落井下石。 至于魔王会议,倒是能够抽身而退,作为一个跨国的非政府民间组织,很难直接对它进行法律审判和惩戒。 这些和科柯尔托没有太多关系,他消化吸收相关信息后,倒是对实验中出现异常进化的五阶雌性魔狼很感兴趣。 爱德华说这只五阶雌性魔狼叫塔莉莎,曾经是他的未婚妻,但现在已经和那个年轻的魔法师沆瀣一气,还不如用来给他当骸器。 科柯尔托可不愿意,这太浪费了。 “我觉得蜘蛛男爵更适合当你的骸器。一来蜘蛛男爵更加强大,身体素质远超魔狼,和你结合以后形成的骸器也更优秀。 二来蜘蛛男爵死去数日,强大魔物的尸骸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变化,依然很新鲜,但灵魂却已经彻底消散,不会出现排斥现象。” 科柯尔托有私心,想要保留五阶雌性魔狼作为活体研究对象,同时新的方案也确实更适合爱德华。 “就是用蜘蛛男爵作为骸器的话,那就是巨型蜘蛛的外形,你可以想象一下,自己的脑袋长在一只蜘蛛头顶的样子。” 爱德华张了张嘴,原本流淌着黑色瘀血的眼球中居然散发出了期待的光泽。 “这倒是没有问题,我只是遗憾骸器终究是骸器,没有可能让我像接受魔物改造实验那样,成为真正的蜘蛛男爵。” 爱德华想象了一下科柯尔托描述的状态,十分的期待……他能够接受成为魔物的塔莉莎当自己的未婚妻,深层的潜意识当然是他自己也愿意变成魔物。 “那就好——虽然工作量会因此增加,但是谈好的报酬不变,我会协助你回到狄瓦诺克家族。”科柯尔托点了点头。 他往巨大的玻璃瓶子里灌注了一些魔力,以保证爱德华的状态,然后又把瓶子装回了箱子中。 他走到飞艇的观景长廊上,只见勋爵夫人裹着雪貂绒披肩也出现在了前方,她素白的指尖轻抚过茶具,随后一声叹息,将杯子递给了身旁侍奉的诺丝。 第118章 六阶魔法师的威风 飞艇钻出暴雪云层的瞬间,遍布舱室的玻璃蒙上了蕾丝状的光膜,湿润而冰冷的水汽让勋爵夫人的发梢仿佛凝结上了碎钻,又随着魔晶能量阵提供的暖气消散。 贝洱姿探出头,只见下方沐浴金光的山脉仿佛被神灵炙烤的锡纸,山脉之间似有裂纹,那是红榛子镇周围富集的矿脉,而在山脚下,整片榛子林上悬挂着冰晶,折射出璀璨炫目的光芒。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从高空中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美感,贝洱姿看着小镇各种尖顶的木屋,试图寻找熟悉的建筑。 屋顶厚厚的积雪足以埋入一条俏皮地,见到雪堆就想跳进去的雪橇犬,一个个烟囱里飘散的热气,在空中凝结成缥缈犹如雪精灵的形状。 最早被辨别出来的,当然是奥尔多斯庄园。 “出乎意料的壮观啊。”科柯尔托感慨道,他从爱德华口中得到了许多信息,其中也包括奥尔多斯家族的一些情况。 没有足够多和准确的信息,科柯尔托也不会轻举妄动,只是对于那位魔法师的实力,爱德华有些含糊其辞,似乎也不是很清楚。 “哦?听科柯尔托先生的语气,似乎是听说过奥尔多斯家族?”贝洱姿有些意外地扭头看了一眼。 科柯尔托不动声色,轻笑一声:“我对夫人的过往,都很感兴趣。” 似乎只是因为贝洱姿,而去了解了这个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听他这么说,贝洱姿便不再说什么了。 她不相信仅仅是这样的原因,但是她相信科柯尔托确实想要得到她,财色双手的美事,谁不想呢? 像科柯尔托这样的高阶魔法师,相比较起美色,其实他更需要的是财富。 大部分高阶魔法师,要么是进入魔法科学院和工程院这样的地方为国家工作,接受国家资助成立受指导的实验室。 要么就是成立自己主导的实验室,需要自己筹集资金。 实验室可不是单打独斗,而是要养一帮助手和学徒,还有魔法材料的消耗。 只有极少数魔法师,能够把自己的实验室和魔导工业很好地结合一起,自给自足,甚至成为魔导工业巨擘,不但是赫赫有名的魔法师,还是商业巨子。 科柯尔托明显没有独自经营企业的商业天赋,他打着什么主意呢?贝洱姿心知肚明。 “奥尔多斯家族偏居一隅,但实力雄厚。雨崩城很多人都只知道冈萨雷斯家族、巴丹提尔家族、冯德莱恩 ……还有在军方颇有影响力的克莱门特家族和狄瓦诺克家族等等, 但没有几个人知道,奥尔多斯家族提供了我们整个崔丝塔边境领百分之九十五的硅金片、百分之八十的魂钢矿石、百分之三十的影鳞矿,关键这些还都是伴生矿,可以通过多道工序分离产出。” 贝洱姿啧啧感慨着,接着叹息了一声,眉宇间露出些忧色,“可惜的是,我的好姐妹爱琳虽然成为了奥尔多斯夫人。可是她的丈夫,据说过度肥胖,随时都会让她成为寡妇。” 科柯尔托略有意动。 他通过爱德华了解到,这个家族的矿脉确实奇货可居,爱德华会有这样的遭遇,和几方势力试图谋夺奥尔多斯家族的产业息息相关。 能让这样的大家族心动,科柯尔托能不心动吗? 更何况还有贝洱姿和恩缶都认为是大美人的奥尔多斯夫人,财色双收啊……男人的美梦。 可是他也不能不怀疑,贝洱姿想利用他做些什么,否则科柯尔托另外找到了强大的资金来源,对贝洱姿的依赖自然大大减少,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先见一见奥尔多斯夫人再说吧。 “夫人……好多大狼狼!”诺丝挽住贝洱姿的手臂,指着地面的魔狼说道。 这些魔狼从红榛子镇的各处钻了出来,集中在奥尔多斯庄园前方广场。 魔狼们身姿挺拔矫健,随着飞艇降低高度而越发显露出身材高大雄伟,它们成群结队,通红的眼眸集中凝视着飞艇,魔气外露,充满着威慑力。 飞艇上除了科柯尔托,还有一个负责操纵和维护魔晶能量阵的三阶魔法师,其他人就都是普通人了。 被魔狼们围观,普通人是大气都不敢出,脸色发白,双腿发软,慢慢地聚集在勋爵夫人的身后——贝洱姿神色如常,她的镇定和从容安抚了大家。 贝洱姿放松了自己的斗篷,她不敢让斗篷紧贴着裙子,因为裙子贴着臀线和一部分大腿,她饱满结实的屁股和腿,现在正抖个不停。 她可没有什么秘密的信息渠道告诉她,红榛子镇有这么多魔狼! 好在她的心理素质不错,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分析这种状况。 她刚刚有留意到,这些魔狼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而不是突然从某个地方放出来的。 也就是说魔狼平常就呆在镇上,和这里的人已经能够相安无事共处。 魔狼算是比较凶残的魔物,一定是有约束控制,才会这样规矩,而在红榛子镇最有可能养这么多魔狼的,只有奥尔多斯家族了。 那就好。 受控制的魔物摆在这里最多是个下马威,而不是等着吃人。 贝洱姿想到这里,尽管魔狼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嗜血的气息,依然在让她的臀腿发抖,但是她已经昂起了头。 瞧着夫人优雅而高贵的姿态,包括恩缶镇长和韦杰在内的所有人都放心了许多。 科柯尔托感觉自己居然被抢了风头,这种时候应该由他来表现啊! 一百多只魔狼,如果是在战场上,确实是一只凶残勇猛的精兵,可是在一个已经不动声色地给自己加上了多种防御状态的魔法师面前,他准备充分的情况下,并不能够把他怎么样。 毕竟三阶魔狼的匿踪潜行能力,在六阶魔法师的精神力下,基本没有什么功效。 无法靠近的魔狼,被魔法师拉开距离,只是活靶子罢了。 飞艇尚未降落,科柯尔托召唤出法杖,施展出飞行术,身形一闪就来到了魔狼群的上方,他准备让这些魔狼——尤其是出来围观他的红榛子镇镇民们,知道六阶魔法师的威风。 第119章 夫人之间的交锋 三阶的魔狼对科柯尔托无法造成任何威胁,他依然保持魔法师应对近战魔物时的谨慎,在空中和它们拉开了距离。 随着飞行术的施展,六阶魔法师惊人的魔力波动展现出来,科柯尔托眯了眯眼睛,准备欣赏高阶对低阶魔力波动的天然压制和威慑效果。 嗯? 那几个看热闹的镇民非但不闪躲退后,反而从高大的魔狼身后探出头来张望? 科柯尔托只在大城市里见过魔物与人类能和平相处的情景,除了魔法师、神官和战士长等人类精英群体,普通人见到合法的在人类城市里行走的魔物,即便不至于敬而远之,也不会凑近。 这些镇民不怕魔狼? 不,重点不是不怕魔狼,他们连科柯尔托这个展现了惊人魔力波动的高阶魔法师,都敢用那充满好奇的愚蠢眼神肆意打量? 怎么回事? 刚刚在门罗镇的时候,科柯尔托一出场就砸碎了一个水晶球,引起了镇民们的惊恐,随后他一解释,又收获了一堆敬仰和崇拜。 可惜的是在围观的少女主妇们里,并没有他看得上的美人艳妇,否则他很容易就能够收获一次艳遇。 在只求一夜欢愉,打发无聊时光的女人选择上,科柯尔托并不太挑剔。 即便如此,也没有看得上的。 红榛子镇里就明显不一样,那些围观的镇民虽然愚蠢,但是有一两个身材还不错,风韵犹存的妇人,有着车轱辘似的大屁股,在冬日厚厚的衣衫下显得臃肿,却也是一种诱惑。 冬日的特色不就是这样吗?让人想要拔下她厚厚的棉袄,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细皮嫩肉,跟小羊羔似的。 可是现在根本没有什么效果……这帮人只是好奇,还略微有些警惕,丝毫没有崇拜和敬仰,眼神里也没有闪闪发亮。 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六阶魔法师啊! 科柯尔托按捺住气恼,相比较普通人,这些魔狼的反应,更像是脑子出了问题! 擅长潜行匿踪近战的魔狼,对于同阶的魔法师来说是威胁极大的天敌,如果魔法师没有通过精神力和魔法侦测到,或者在警戒中反应过来,一被魔狼靠近几乎没有存活的希望。 毕竟魔法师的魔法袍可没有什么物理防御效果,而魔狼的利爪比钢铁刀刃还要锋利。 可那也仅限于同阶,爱德华说过,除了超级进化的塔莉莎,其他魔狼都只是三阶! 三阶啊,和科柯尔托天差地远,它们的匿踪潜行能力在科柯尔托面前毫无用处。 这时候它们看着科柯尔托的眼神,应该就像勋爵夫人抱在怀里的卷毛狗一样,清澈而愚蠢! 结果呢?它们的眼神依然保持着高度戒备和蠢蠢欲动的血红色,似乎在把科柯尔托当成敌手。 可笑至极! 科柯尔托一时间有些尴尬,他原本觉得,只要自己一亮相,释放魔力波动,这些狼和人就应该呼啦啦一片跪倒! 他漂浮在空中,若是直接回到贝洱姿-绯雾回廊号上,那么他刚才的动作就显得有些莫名其妙,若是直接降落到下方的魔狼群中固然显得勇猛无比,但还是显得有些莽撞,不符合他的年龄和沉稳的风姿。 僵持在空中当然不行,大家都在盯着他,想看他飞出去要干什么呢。 要不效仿那个年轻的魔法师在门罗镇做的,释放一道六阶魔法,把眼前的魔狼都杀了? 这就更蠢了,根据爱德华的情报,这些魔狼都已经归顺了那位年轻的魔法师,自己这么做等于向对方宣战。 科柯尔托自持有年龄和经验优势,但也不想贸贸然和对方为敌。 最重要的一点是,贝洱姿可不是来打打杀杀的,自己坏了贝洱姿的事,这个女人记仇得很,说不定什么时候找着机会就会报复他。 一阵风刮来,科柯尔托的长袍和胡子被刮起来掩住了他的脸面。 好在贝洱姿似乎看出来了点什么。 她朝着他挥手,“科柯尔托先生,麻烦你在左前方引导飞艇降落。” 那位三阶魔法师克莱姆也在魔晶能量阵舱室旁探出头来,恭敬地说道:“麻烦您嘞。” 科柯尔托借机下台,用魔力界定了一个降落区域,杜绝闲杂人狼闯入,引导绯雾回廊号降落。 飞艇降临的动静,早已经引起了管家林德的注意,他走上前来,看到贝洱姿后笑意盈盈:“原来是尊贵的巴丹提尔勋爵夫人,欢迎来到红榛子镇。” “林德叔叔,好久不见。”贝洱姿也满是笑意,想要拥抱一下老人家,只是手掌刚刚抬起,手臂却又僵滞住了,只好朝他挥了挥手。 “是啊,这些年我只在红榛子镇听到你的故事,却没有见过你。你还是和当年一样青春美丽。”林德笑呵呵地说道。 “你身体也不错,我还为你带了礼物呢。”贝洱姿指了指后方的飞艇。 林德“哇”地赞叹了一声,他身后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镇民,似乎整个镇子的人都跑来看魔导飞艇了。 众人议论纷纷,对于连去一趟隔壁门罗镇都是人生大事的他们来说,魔导飞艇简直像神话故事里的东西。 “你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下。” 林德连忙驱散了聚集的魔狼,又带着原来一起巡逻的几只,去向佐汉和奥尔多斯夫人通报。 魔狼们散去,绯雾回廊号上的众人这才敢陆陆续续地走下来,那些凶神恶煞的魔物,一只只三米多高,狼爪锋利如刀,令人触目惊心。 尤其是那发达到狂暴感觉的四肢和胸腹肌肉,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像孱弱的小鸡崽子。 …… …… 黑青石壁炉里,松香脂木正发出细碎的爆裂声,跃动的火光照亮了镶嵌着美杜莎浮雕的黄铜薪架,也染红了勋爵夫人裙摆上的手工褶皱。 三座枝叶形水晶吊灯从彩绘苍穹中垂落,棱镜织光,将贝洱姿和对面的奥尔多斯夫人一同笼罩在摇晃的光晕中。 女仆们来来回回,为客厅里的主人和两位尊贵的客人添加茶水。 贝洱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把周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的心情就和她漂亮的眼睫毛一样,在光线下交织留下影子,暧昧不清。 曾几何时,奥尔多斯庄园的房间装饰,豪华得让她羡慕不已,以为期刊小说里描绘的贵族宫殿也不过如此。 现在她的眼界当然很不一样,奥尔多斯庄园在乡村城镇中算是一座不错的生活居住场所,可是离精美奢华还差一点,要说品味—— 那当然是一点没有。 无处不在地用各种金银珠宝水晶琉璃装饰,看似名贵但花哨过头的茶具也让人对茶的品质不抱希望。 可是—— 这位奥尔多斯夫人,也就是爱琳,她为什么这么漂亮! 贝洱姿来到红榛子镇,首先就被那些魔狼吓一跳,这让她感觉到奥尔多斯家族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以前的奥尔多斯老爷绝对不会豢养这么多魔物。 这些魔物的存在,让这个地方的安全性大增,也让家族的实力暴涨。 一百多只三阶魔物啊……整个崔丝塔边境领,都没有几个家族能够拥有这样的私人战力。 这是能够上战场的一方势力了,在万人级别的战场对垒上,一百多只三阶魔狼,能够马上扭转战局。 嗯……归根结底,贝洱姿和奥尔多斯家族没有什么仇怨,她关注的是奥尔多斯夫人——爱琳。 这些魔狼又不是她的,贝洱姿倒也不至于多么羡慕。 但是—— 爱琳为什么这么漂亮? 这让贝洱姿无法理解。 女人保养得再好,也无法真正抗拒时光的腐蚀,爱琳身上也有着成熟妇人的风韵,可是她的身材也太好了一点。 修长的脖颈从领口延伸而出,宛如天鹅昂首,耳朵上长长的链子滚落到了锁骨的凹陷处。 随着她的呼吸,被鲸骨胸衣托起的那份饱满浑圆,恍如古典花瓶的圆弧,优雅而美丽得让人无法挪开眼睛。 尽管有胸衣的作用,可是目光毒辣的贝洱姿能够感觉到,爱琳根本没有下垂! 这不科学亦不魔法! 那种蹦蹦跳跳弹弹的感觉,就和贝洱姿少女时期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也就罢了,爱琳的胸衣主要功能是束缚和托举,并没有多么明显的束腰功能,可她的腰肢依然纤细得仿佛红榛子树的枝叶,被累累硕果压迫得一颤一颤地晃荡。 如果不是那张脸实在太熟悉,贝洱姿会怀疑自己见到的是昔日好友的女儿。 贝洱姿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锁定了科柯尔托,这个老东西果然已经怔住了,无礼地紧盯着爱琳,眼神火热的好像是身体里的火焰冒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我是该叫你勋爵夫人呢,还是贝洱姿?”奥尔多斯夫人说完,微微抿着嘴,她怕自己失态得要大笑起来。 她现在志得意满,除了佐汉先生给予的甜蜜和愉悦,还有什么事情比女人之间的胜利更让人激动和满足的呢? 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能够读懂贝洱姿的小动作和细微的表情,现在贝洱姿越是难以置信,越是震惊,奥尔多斯夫人就越是开心。 真是让人神清气爽啊,奥尔多斯夫人侧身取茶匙,却依然刻意地挺直背脊,再次嘴角含笑地瞄了一眼贝洱姿。 “当然是勋爵夫人……如果我依然是贝洱姿的话,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贝洱姿淡淡地说道。 她随后一惊,这么说好像有点气急败坏的意味了……爱琳一定会理解为,贝洱姿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来扳回场子,只好炫耀自己贵族夫人的头衔,也就只有这个是爱琳目前无法企及的。 奥尔多斯夫人忍俊不禁,抬手喝茶掩饰着忍都忍不住的笑意,她毕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 奥尔多斯夫人懒洋洋地偏了偏头,只觉得心情舒适的有些眩晕,如果有什么比女人之间的胜利更爽的话,那当然是失败者在她面前气急败坏啊,哈哈! 想到这里,奥尔多斯夫人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陪佐汉先生,这样才会让她这美好的一天达到真正的巅峰和圆满。 “好的,巴丹提尔勋爵夫人,我知道你是来感谢佐汉先生的,不过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晚呢?”奥尔多斯夫人收敛笑意,带着威严和训斥的语气问道。 第120章 这就是五阶魔狼的威慑力 听到奥尔多斯夫人出乎意料的姿态,贝洱姿有些恍惚,眼前的女人给她一种陌生感,更加强烈的是既有印象和实际感知的反差冲突。 印象中的爱琳,奸猾狡诈,小心机很多,但谈不上多么的强势,尤其是当时贝洱姿的家世优渥,常常能够在日常比较中占据上风,爱琳很多时候都选择隐忍和退让。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了? 多年不见有些变化很正常,可是现在的贝洱姿是贵族夫人,她和爱琳的差距没有缩小,反而变大了。 贝洱姿缠绕着黑丝绒丝巾的咽喉微微起伏,她的身材依然保持着少女时代的沙漏比例,她端着茶杯的手终于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随即她便放下杯子,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 她一共佩戴了四枚戒指,小手指上的蛇形尾戒和另外三枚名贵宝石戒指截然不同,她转了一下尾戒,向奥尔多斯夫人介绍道:“这位是科柯尔托先生……” 贝洱姿讶异于爱琳的强势态度,但她这么多年来在社交场和商场上长袖善舞,岂能应对不了? 这种时候,她要是去回答为什么,就等于认同了爱琳有强势质问的资格,把自己置身于被动的一方。 她只需要更加强势,无视爱琳的质问就好,如果爱琳被无视后选择继续纠缠,那就是恼羞成怒,而贝洱姿就会更加云淡风轻,占尽上风。 女人和女人之间,永远有更多的戏。 “科柯尔托先生也是一位资深的六阶魔法师,目前是我的特聘魔法顾问。” 贝洱姿微微一笑,“我没有想到的是,爱琳身边竟然也有同阶的魔法师,还救下了韦杰,只能说阴差阳错,都是命中注定。我们少女时期的友谊,让我们的命运似乎依然纠缠在一起……” 科柯尔托作为顾问,也不是白当的,连忙摘下魔法帽,整理了一下白胡子,按住胸前的发须,很有风度地行礼: “美丽的奥尔多斯夫人,我是来自法罗德郡的博学者,很荣幸见到你,你的美丽闪烁了我浑浊的双眼,在此我为你献上一首浪漫的歌曲。” 魔法师有时候自矜身份,不愿意过于卖弄,便会自称博学者——有时候这样的自矜,反而会被认为卖弄了,贝洱姿微微皱起了眉头。 奥尔多斯夫人回过神来,贝洱姿漫不经心的态度让人有些气恼,总觉得贝洱姿似乎依然觉得她高人一等,能够压奥尔多斯夫人一头。 可是她为什么说“也是六阶魔法师”,这意味着贝洱姿认为佐汉只有六阶?真是可笑。 她很快就被科柯尔托的“浪漫的歌曲”震动的耳膜鼓胀。 她不知道的是,科柯尔托用上了魔法吟唱中“浩林潮尔”的唱法,通俗点也叫“呼麦”。 这一种唱法要在同一时间里唱出两个及以上的声部,浩林潮尔声部关系的基本结构为一个持续低音和它上面流动的旋律相结合,这原本是魔法师吟唱所需要掌握的基本功。 自从符文魔法演变为回路结构魔法以后,施展大部分魔法都不需要吟唱辅助,就越来越少人掌握了浩林潮尔。 作为六阶魔法师,当然要更加博学,涉猎广阔,研究一些古老的魔法时依然离不开吟唱声学,科柯尔托也精于此道。 这种唱法用来演唱歌曲,特别能够引人共鸣,莫明的情绪激动,他用来撩拨美人,几乎无往不利。 除了贝洱姿——他已经发现了,贝洱姿会礼貌地听他唱,但是每次都会先皱一下眉头。 刚刚又皱了。 这没有打击到科柯尔托,他今天的主要目标是对面熟媚丰腴的美妇人,他从未见过这么雪白高耸犹如歌兰蒂斯山脉的胸怀,简直超出想象。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并不显得扭曲畸形,反而有一种人体极致奢华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等等——我耳朵疼,你别唱了。”奥尔多斯夫人强忍着听了几句,只觉得被他的声音震的脑瓜子嗡嗡的,连忙喊停。 “抱歉,我也不想这么无礼,但可能只有勋爵夫人懂得欣赏,红榛子镇从未流行过这样的艺术唱法,我没有接受过熏陶适应。”奥尔多斯夫人顾不得看科柯尔托的表情,抬手按住了胸口。 人头晕的时候吧,有时候胃部就会不舒服,然后犯恶心想吐,奥尔多斯夫人可不想在贝洱姿面前如此失态。 科柯尔托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本就有些苍老而皱皮的脸上,黑的有些明显了。 自从他成为三阶魔法师以后,就很少看到有女人在他面前如此无礼了。 更遑论他现在是六阶魔法师。 很多时候他的一些行为,都会让贝洱姿不高兴,但是他依然我行我素,而贝洱姿也不会给他脸色看!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区区一个小镇的土财主老婆,竟然敢直接呵斥打断他的表演。 尽管她后来补充了一些自嘲的说法,似乎在表达歉意,但是科柯尔托丝毫也没有感觉到诚意,她更像在阴阳怪气! 科柯尔托压制住躁动的魔力和稍有激荡的精神力,他并不打算拂袖而去。 因为这个女人成功地勾起了他的征服欲,他必须帮她开启智慧和眼界,意识到他的身份代表着什么,他的歌唱又是一种多么极致的高雅艺术! 贝洱姿习惯性地搓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然后发现自己并没有随身携带小扇子,连忙抬手端茶掩饰着情绪。 她有点想笑,但轻易地忍住了。 同时她也想到了一个问题。 贝洱姿对奥尔多斯老爷是有一些了解的,按道理爱琳嫁给他这么多年,应该早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至少会变得善于忍耐委屈,姿态中总是有些小心翼翼和察言观色的谨慎。 可是这位奥尔多斯夫人并不是这样的……倒是有点解脱后刻意的张扬感。 怎么回事? 爱琳虽然一直生活在红榛子镇,但是也不至于无知愚昧到连六阶魔法师都不放在眼里吧? 刚才她那毫不犹豫地喝止科柯尔托的态度,可真是底气十足。 至少贝洱姿不会这么和科柯尔托说话——倒不是怕他,而是科柯尔托现在对她还有很大的价值。 “科柯尔托先生,像我们门罗镇、红榛子镇,其实更流行唱腔简单,歌词粗放直白的民俗歌曲。”贝洱姿帮他打圆场,“我在雅斯特圆柱歌剧院接受古典剧熏陶多年,至今依然只能懂得浩林潮尔唱法里的些许妙处。” 贝洱姿也没有借机明晃晃地嘲讽爱琳。 她刚刚想到了一个可能,爱琳和那位年轻的魔法师关系匪浅,才造就了爱琳今时今日的强势姿态。 根据贝洱姿的了解,没有人撑腰,爱琳绝对不可能在一位勋爵夫人和一位六阶魔法师面前如此态度。 那么贝洱姿想要接触甚至说进一步拉拢那位年轻的魔法师,就不能太得罪爱琳,以免她在人家耳边——不,或者是枕边吹风。 贝洱姿太了解爱琳了,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女人,少女时期都是在大人的教育下,企图用身体改变命运。 她用自己戴着蛇形尾戒的小拇指想都知道,遇到那个年轻的魔法师,爱琳有机会一定会用她的身体和他达成什么交易之类的! 那么……那位奥尔多斯老爷呢? 魔导飞艇那么大的动静,那位老爷也不出来看看? 是不在镇子里? 又或者被架空了,没人通知他? 又或者是…… “没错,勋爵夫人太过于自谦了,你可是在大城市里生活的人,我比不了。”奥尔多斯夫人调整呼吸,喝了一口茶压制住了眩晕恶心的感觉,也露出了微笑。 既然勋爵夫人都收敛了一些姿态,奥尔多斯夫人当然也不会咄咄逼人,她今日已经够快意了,可惜妮娜在陪着佐汉先生,不然勋爵夫人的脸色一定更加精彩。 毕竟当年妮娜的大屁股,也是很让贝洱姿嫉妒的存在,甚至说过“你将来肯定比母猪还生的多”之类的话,同时也会说“你也不用担心喂不活毕竟还有一条大奶牛”。 可惜的是,或者说侥幸的是妮娜并没有生,她现在只想给佐汉先生生一只两只出来,而奥尔多斯夫人也只想喂给佐汉先生,并不需要承担多余的哺乳工作。 “妮娜呢?我和她也好久不见了。不过韦杰和恩缶镇长去拜访巴尔巴罗夫镇长了,妮娜应该忙着招待客人吧?希望有时间,我们三个可以一起聚聚。”似乎是和奥尔多斯夫人心有灵犀,贝洱姿也想到了妮娜。 奥尔多斯夫人忍不住嘴角微翘,怎么还自己送上门来寻找打击的? 尽管在魔法实验研究中,佐汉先生对两人的表现都赞口不绝,可以说是不分轩轾,但是奥尔多斯夫人总觉得,他对妮娜的大屁股格外沉迷一些。 她也不是吃醋,就是会对妮娜的身姿也更加赞不绝口。 由于妮娜没有生育过,所以妮娜在河蚌清洗术、局部清洗术和镀膜术的三重魔法改造后,身体变化效果比奥尔多斯夫人还要好,整个人粉嘟嘟的,肉肉的,堪称极品尤物。 在女人的脖颈、腿内侧等最容易暴露年龄和显示出衰老特征的地方,妮娜可以说是毫无瑕疵。 除了比少女时期更丰满……可这是优点吧!至少从佐汉先生的反应来看绝对是。 眼前这个贝洱姿,浑身散发着昂贵化妆品和养护品的香气,脸颊和脖子上涂抹的粉非常细腻,乍一看好像没有涂什么似的,可哪里能瞒得过奥尔多斯夫人狠辣的目光? 这要被水一冲,她不就原形毕露了? “门罗镇的人没有传小道消息给你吗?你还不知道吧,妮娜和巴尔巴罗夫离婚了。”奥尔多斯夫人漫不经心地说道,当女人喜欢上另外一个男人时,那么发生在其他男人身上的一切喜怒哀乐和悲惨命运,都变得事不关己和微不足道。 她是这样,妮娜当然也是,所以语气有些薄凉冷漠,听得贝洱姿有些警惕又有些好奇,这些女人怎么回事? 她们到底遭受了什么! 贝洱姿感觉自己的昔日好友变得陌生无比,连带着对红榛子镇的熟悉感都消失殆尽,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见错人了? “难道……妮娜也嫁入了奥尔多斯家族?”贝洱姿说完,觉得有些无礼,只是女人在八卦的时候,有无礼地任性猜测的特权,大家都是女人,应该能够理解和容忍的。 更何况大家又不是真的和睦互敬的关系! 贝洱姿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否则妮娜为什么离婚?巴尔巴罗夫小时候虽然惹人厌,可是后来也成为了镇长。 这样的男人无法满足贝洱姿,可是妮娜也是很有野心的女人吗?她根本不是。 那么就只有奥尔多斯老爷中途夺爱的可能了,别看妮娜是他的表妹,但是共和国只禁止堂亲婚姻,不禁表亲的啊。 想想当年奥尔多斯老爷似乎还在爱琳和妮娜之间犹豫了一阵子,现在他大权在握,想要满足少年时期的遗憾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奥尔多斯老爷真的还有这个能力吗?贝洱姿有些怀疑。 她瞅了一眼奥尔多斯夫人,爱琳的脸上没有恼怒和气愤,倒是不知为何有些甜蜜的羞涩。 “你真是乱说,妮娜怎么可能嫁进来?奥尔多斯家族有什么好男人,值得她这样做吗?” 奥尔多斯夫人轻哼了一声,她刚刚只是觉得,贝洱姿那么说,是在暗示她和妮娜两女共侍一夫,而这是事实啊,只是侍奉的对象和贝洱姿想的不一样。 冰窖的那坨死尸,可不配。 “那还真是奇怪……” 奥尔多斯夫人趁机邀请,“你等会儿自己问她就好。对了,我们红榛子镇最好的养颜温泉就在庄园的温泉池里,按照惯例,应该招待女宾共浴。勋爵夫人,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泡温泉了,要不重温一下?” 贝洱姿有些犹豫,便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她怀疑爱琳这么主动地邀请她一起泡温泉,有点太自信了。 原本贝洱姿求之不得,这绝对是她养尊处优的身子降维打击爱琳和妮娜的好机会,可是现在看看爱琳的身材和那白得像屋顶蓬松绵软积雪一样的皮肤,贝洱姿已经没有原来那么自信了。 看来只能打击下妮娜了?她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妮娜绝对没有爱琳这样的保养条件,红榛子镇镇长可不是个太有权势而富贵的职务。 巴尔巴罗夫能够在公职上捞到的油水,还远不如恩缶。 那好吧,贝洱姿没有说话,默默地同意了。 “科柯尔托先生,我再找一个你可能很感兴趣的人……狼,为你做向导。” 奥尔多斯夫人虽然不怎么看重科柯尔托,可人家毕竟比佐汉先生和塔莉莎口中落荒而逃的某个五阶魔法师要强一点,所以该有的礼节性安排,还是要有的。 更重要的是,需要有人看管科柯尔托。 这可是个魔法师,万一他找机会偷溜,隐身去温泉池里偷看怎么办?尽管有佐汉先生作为最后一道防线,但还是小心为上。 奥尔多斯夫人不管怎么偏爱和迷醉,但通过佐汉对魔法实验研究狂热的爱好,也已经了解到魔法师大多数都是极致的色胚。 “好,两位夫人请自便。”科柯尔托面对奥尔多斯夫人,已经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自信和气度。 他心中却忍不住幻想,在那雾气弥漫的温泉池里,三个美妇人浸泡在翻滚的泉水里,白鱼似的身子若隐若显,那是多么诱人的场景啊! 奥尔多斯夫人摇了摇铃铛。 “来了!” 塔莉莎推开门,不耐烦地低头弯腰走了进来,要不是主人……不,要不是佐汉的安排,她怎么会来保护奥尔多斯夫人?并且配合表演? 她只想一巴掌把奥尔多斯夫人扇到这坚硬的墙壁里,抠都抠不出来,或者扁扁的成为一副鲜血与肉汁勾勒的壁画。 看到塔莉莎,贝洱姿还好,毕竟刚刚将落的时候,就见到了一百来只更加高大威猛的魔狼。 科柯尔托却是不由自主地站起来,直接后退了散步,召唤出法杖挡在身前,他的斗篷被魔力激荡的飘舞,银白的头发和胡须凌乱飘动,眼眸中精光一闪,如临大敌。 “糟老头子,你干什么?”穿着圣钛铠甲的塔莉莎,感知能力被圣钛铠甲增幅加强,早就判断出他是六阶魔法师了。 六阶魔法师确实厉害,但并没有被五阶的雌性魔狼、优秀的军人、佐汉先生的萌宠、机智勇敢的塔莉莎看在眼里。 “奥尔多斯夫人,你说的向导,不会是这只魔狼吧?”科柯尔托心中如遭雷击,暗潮狂涌,这只雌性魔狼,难道就是爱德华口里超级进阶的五阶雌性魔狼? 奥尔多斯夫人狐疑地点了点头,就算是她也看得出来,科柯尔托是因为塔莉莎的出现而如临大敌……怎么回事? 塔莉莎有这么可怕吗?她就是一头蠢狼罢了。 科柯尔托真的是六阶魔法师? 六阶,就这? 在奥尔多斯庄园里,除去那些仆人,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对塔莉莎的印象已经固化,耶耶随手一挥就能够把塔莉莎丢到山里去,也就只有赛丽娅德和她闹得个平分秋色罢了。 “这是你的荣幸。”塔莉莎骄傲地挥了挥她的爪爪——不,是锋利无匹的爪子说道。 科柯尔托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刚刚出的冷汗让背脊一阵发凉。 他在进入奥尔多斯庄园以后,出于魔法师习惯的谨慎,一直保持着魔力侦测的状态,精神力没有极限释放,但也在警戒中。 结果他根本没有发现这只魔狼就待在附近! 她不是五阶吗?尽管五阶的魔狼对魔法师的威胁确实很大了,但是他一直在提防啊,六阶的魔法师没有道理在这样的距离还发现不了五阶魔狼的潜行匿踪! 也就是说,如果这只雌性魔狼是敌人,或者心怀歹意,她完全有可能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靠近科柯尔托发起致命一击! 这个红榛子镇,这个奥尔多斯庄园怎么回事?从飞艇尚未降落到现在,科柯尔托只觉得到处都是不合理的情况,作为一个谨慎的魔法师,他现在是不是应该优先离开? 第121章 你这是圣钛铠甲? 奥尔多斯夫人不由得理智地思考了一下,其实如果没有佐汉先生的保护,在其他地方或者环境中,遇到陌生的塔莉莎,确实很危险——不,极度危险。 可是她没有必要理智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去体贴别人的心情和压力,她只知道塔莉莎现在其实就是佐汉先生的忠犬,整天张牙舞爪、呜呜喳喳的,实际上根本不敢忤佐汉先生。 那么对于佐汉先生宠爱的爱琳和妮娜,塔莉莎叫的再凶,实际上也不会用她那锋利的爪爪划破两个女人吹弹可破的皮肤。 所以……奥尔多斯夫人就是觉得塔莉莎没有什么威胁啊,她倒是从科柯尔托眼中看到了一种如临大敌的警惕。 这种老头一般很有心机城府,轻易不会暴露内心的情绪,会导致科柯尔托如此失态,看来他是真的从塔莉莎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科柯尔托先生,她是我们奥尔多斯庄园魔狼护卫队的头领,忠诚的卫士,你大可不必担忧,她拥有正常人类的认知和智慧,不会袭击我们尊贵的客人。” 心中越是轻蔑,奥尔多斯夫人脸上的笑容越是热情,她说完之后,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贝洱姿,一切尽在不言中。 贝洱姿只觉得胸腔几乎要炸裂。 她有点后悔今天为什么要为了极致美观和挺拔,穿上托举束身效果最强,对胸腔压力最大的胸衣了。 更后悔为什么要允许自作主张跟来的科柯尔托随行了。 爱琳的那一眼,分明就和少女时期一样,每每在一些比较中取得微弱的优势,她就会这么看一眼贝洱姿。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贝洱姿忍受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付出了所有,努力拼搏奋斗成为贵族夫人,结果爱琳还是这么看她! 那这么多年她岂不是白活了?贝洱姿一时间甚至有点怀疑人生。 “科柯尔托先生见多识广,是不是联想到了其他什么可怕的情况?我看他的警惕……不,他的慎重应该并非针对这位美丽的魔狼小姐。” 贝洱姿终究长袖善舞,这时候她必须挽救一下科柯尔托的失态,否则这是她带来的人,科柯尔托要是丢人现眼,奥尔多斯夫人多半不会直接嘲讽他,只会用表面轻缓从容,实际极尽轻蔑和阴阳怪气的话来戏谑贝洱姿。 别看爱琳这个女人正经书读得不多,可是这张嘴组织语言的功夫一点也不差,再加上小门小户培养出来的尖酸刻薄,每每斗嘴都让人十分难受。 科柯尔托已经在极致的警惕中回归了一点点的理智。 五阶魔狼也不是随处可见的。 那么这一只多半就是爱德华曾经不顾人伦社会压力,都想要娶回狄瓦诺克家族的那一只。 确实漂亮,英姿飒爽,绝对不是普通的女人能够媲美的,那种独特的异族风情和魅力,相比眼前的两位美艳妇人,也不遑多让。 现在爱德华只想把她做成自己的骸器。 关于塔莉莎的信息,关乎爱德华那小半条性命,爱德华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给科柯尔托虚假信息。 塔莉莎在人类改造魔物的实验中实现了超级进化,没有可能短时间内再次进阶,也就是说她依然只是五阶。 意识到这一点后,科柯尔托松了一大口气,六阶魔狼对于同阶的魔法师来说极度危险,而五阶则仅仅是需要警惕罢了。 “是的,我看到这副铠甲,想起了一些往事,那是一段鲜血惨痛的历史。” 科柯尔托随意打了个哈哈,作为魔法师往往阅历丰富,他们会遭遇的也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很难求证他是不是信口开河。 他也确实通过这副铠甲,想到了一些东西,但有点太荒唐了。 不可能的。 科柯尔托是个理智的魔法师,讲究的是理性和逻辑,不符合这两点的联想,他很快就打住了。 “那你跟我来吧,我一蹦可老远了,你一把老骨头别跟不上。”塔莉莎说完,又低头弯腰走出了客厅。 还有两位优雅美丽的夫人盯着,科柯尔托提醒自己保持风度、保持风度,尽量保持闲庭信步的从缓姿态走了出去。 可是他的步伐已经有些发硬了,自从进入六阶以后,还没有人可以让他这样胸中憋着一股气走路。 他走出房子,看到塔莉莎果然蹦了一下,然后她就转过身来,得意扬扬地站在起来,看科柯尔托跟不跟得上。 科柯尔托记得,爱德华特别申明,塔莉莎是克莱门特家族的大小姐,所以下手一定要小心,走漏消息的话后患无穷。 哪有这样的大小姐?无论是说话还是行事,完全就是小镇上无所事事的少年闲汉流民风格。 不过,可能就是这样的脾气和个性,才会主动接受改造成为魔物吧,正常的大小姐哪里可能做出这种决定? “你蹦得比狗还远。”科柯尔托微笑着说道。 作为上流社会的常客,科柯尔托当然不会轻易撕破脸皮,更不会和塔莉莎徒逞口舌之利,只好暗戳戳地把塔莉莎和狗相提并论,侮辱一下她。 “哈哈哈……那当然,你看到我这样活蹦乱跳,是不是生出了一些青春不再的感慨啊?没有关系,老东西有老东西的活法。”塔莉莎得意之余,展现了极高的情商,她甚至开始安慰陌生人了。 塔莉莎怀疑,这也是一种进步,因为陪伴在佐汉身旁,不得不委曲求全,说些违心的话,难免发挥豪门大小姐耳濡目染的特质,开始虚伪的客套。 事实上关心科柯尔托的心情吗?当然没有,只是她还是顾全大局,对其实没有什么必要在意的家伙,展现出了雌性魔狼优雅的人情世故哲学。 科柯尔托深吸了一口气,差点召唤出了自己的法杖,她大凡不是有一定抵抗能力的五阶魔狼,大凡没有一套看上去就很难搞的铠甲,她现在已经是一条死狗了。 “你是不是有点冷?冷就多穿点,你一把老骨头,反正也没人欣赏你的身材什么的。”塔莉莎继续表达自己的关心。 她忽然想到了,佐汉其实也是老东西,只不过老东西和老东西也是有差距的。 佐汉英俊潇洒,又凶又温柔,让塔莉莎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兼且已经被他摸了狼尾巴,只好听他的差遣来敷衍另外一种跟博马歇差不多的老东西。 “我不冷,你继续带我参观好了。”科柯尔托只想让她闭嘴。 他甚至有点怀疑,等回到雨崩城以后,他在那些美丽的女人们面前,都不再有以往十足的自信了。 “也没什么好参观的,你看看这块石头吧。” 塔莉莎随意指了指旁边的石头,她并没有什么兴趣真的给他当向导,这个破地方她和科柯尔托一样陌生,她只是多认识几个佐汉的玩物罢了。 科柯尔托看了一眼那块石头,普通的花岗岩,就和这时不时飘零的雪花一样,毫无观察意义。 他的目光落在塔莉莎的铠甲上,这才是最值得他关注的东西。 寒风刮起了雪粒子,击打在铠甲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丝毫也没有积累和沾染在上面,光滑无比地顺畅滑落。 这也是顶级铠甲的特性,强大的魔法亲和力和极强的外物斥力。 铠甲的每一寸表面都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仿佛星辰的碎片熔铸而成。 从背光的一面看去,呈现着深邃的银蓝色,表面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纹路。 这些纹路在光线下会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宛如星河流淌。 科柯尔托皱起了眉头,他想到这些符文纹路,是古老年代的附魔特征,那时候还没有魔法回路附魔的方法。 他的目光集中在那些同样由极其细微的符文构造的花纹上。 综合这些信息,他想到了圣钛铠甲。 怎么可能? 科柯尔托都想因为自己这个念头发笑。 他是一个理智的魔法师,不是一个疯狂的魔法师。 魔法师的一个重要特性就是要善于思考,拥有丰富的想象力。 注意,是想象力,不是胡思乱想。 如果接受塔莉莎身上穿的是圣钛铠甲,这不叫想象力太丰富,这叫脑子有病。 为什么呢? 因为圣钛铠甲只有教国排名最顶级,达到八阶以上的神官,才有资格穿戴。 八阶是什么概念呢? 以鲜血罗兰共和国为例,全国明面上的,已知的八阶魔法师只有一个,那就是万众敬仰的缇娜缇雅·索留香。 她也是科柯尔托的偶像。 至于保存了更多传统魔法师资源的赤色黎明帝国,公开了两位而已。 可是达到八阶就有机会得到圣钛铠甲了吗? 想多了。 这是教国的至宝,只会赐予神官,和魔法师没有任何关系。 即便是教国的高阶神官,也很难获得。 首先需要达到七阶,这时候便有资格安排一下自己的职业前途,提升自己的实力、影响力和功绩,然后在某些场合透露自己向往圣钛铠甲。 那么就没有人会说你好高骛远、不自量力了。 仅此而已。 等到了八阶,教皇便会在你光芒四射的时候,考虑你有没有资格进入圣钛铠甲的候选分配队列中了。 是的,即便是八阶神官,在历史上也有仅仅是候选,最终没有获得圣钛铠甲的人。 历史上还发生过一件和圣钛铠甲相关的大事,当时爱德丝特莲女士拯救了罗兰大陆无数生灵,民众请求教国赐予她一件圣钛铠甲。 教国拒绝了。 最后教国因此而饱受诟病,认为如果教国不墨守成规,让伟大荣耀的爱德丝特莲女士获得圣钛铠甲,或者她不会英年早逝。 现在——鲜血罗兰共和国北境冰雪覆盖的荒凉之地,山脚下的穷乡僻壤,一只粗鲁无礼的五阶魔狼,居然穿上了圣钛铠甲? 疯了,自己真的是被她气到脑子都不好了吧? “老东西,你认识博马歇吗?”塔莉莎发现科柯尔托好久没有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她也知道魔法师之间经常有交流,常常会有国家级别甚至是多国组织的会议,很多高阶魔法师都会关注其他人的研究和发明。 “不认识,但是听说过。”科柯尔托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去观察塔莉莎的铠甲。 爱德华和科柯尔托提过博马歇,当时那半张脸上满是怨毒,但是科柯尔托觉得博马歇在那种情况下逃跑很正常。 毕竟是和科柯尔托一样的六阶魔法师发动超强毁灭性攻击,作为五阶魔法师不跑干什么?陪着你一起死吗,没有那交情,也没有必要。 不过科柯尔托更早地听说博马歇,是在他刚刚进阶到五阶时,许多人夸赞博马歇的天赋和潜力。 科柯尔托这时候已经是六阶了,自然不会去关注这个级别的“天才”,随后就很少听到博马歇的名字,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现在才清楚,这家伙居然加入了魔王会议,成为了这个地下组织的一员,成为了死灵魔法师、黑魂魔法师一样遭人忌惮的家伙。 科柯尔托以后也不会再关注博马歇,一个五阶魔法师罢了,稀疏平常。 “他是五阶,你是六阶,为什么你和他一样看起来普普通通?”塔莉莎好奇地问道。 科柯尔托斗篷下的身体发抖,双臂绷得笔直,紧握着拳头,呼吸粗重起来,这只魔狼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阴谋,要逼他出手,然后好名正言顺地发动伏击击毙他? “你说你一把老骨头,强撑什么,你都冷得发抖了。实在不行,你释放个什么屏障魔法之类的,会吗?”塔莉莎有点怀疑,并不是每个魔法师都像佐汉那样掌握了数之不清的魔法。 科柯尔托忍无可忍,一个闪现和塔莉莎拉开距离,再施展飞行术,保持对魔狼的空中压制,紧握着法杖,几乎就要克制不住给塔莉莎致命一击。 可是那铠甲……真的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吗? 科柯尔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他很清楚自己真的这么做了,那个尚未露面的年轻魔法师,只怕就要出手了。 一对一,科柯尔托占据优势,但更有威胁的明显是这靠铠甲的魔狼! “老头子你想干什么?天上风更大,小心尿都给你冻出来。”塔莉莎好心提醒道。 她已经开始认为,佐汉的警惕是没有必要的。 佐汉不是警惕科柯尔托的实力,而是以己度人,怕别人和他一样是个既淫且荡的老色鬼,怕科柯尔托趁人不注意,去偷看美妇人们洗澡之类的。 还有要防备科柯尔托伤害到庄园里的各种可爱的小生命,例如不远处走廊里的那一只。 格温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根比她的腰还粗的大面包,站在那里好奇地张望。 “你的面包哪里来的?”塔莉莎没有关注科柯尔托了,转头背对着他,大声问格温。 “夫人上午赏赐给我的,她让我拿回去给爷爷熬汤。”格温很高兴地回答,声音清脆的像叫喳喳的山雀。 “你快回去吧!老头子最喜欢抓小女孩玩了。”塔莉莎开了个玩笑,“嘻嘻。” 格温连忙害怕地跑了。 塔莉莎忽然想到,在佐汉面前,自己也是个小女孩,就是被他抓起来玩了。 原本自己誓死抵抗,结果哪里知道他手段阴险毒辣,出其不意,让纯洁天真的塔莉莎陷入了他的圈套中,最终尽管她也用一种圈套抓住了他,但终究还是被他摸了狼尾巴。 这么想着,塔莉莎萌萌的狼耳朵都泛红了。 她不想让科柯尔托看到她萌萌的狼耳朵,连忙一低头,悬挂在脖颈后的头盔往前一甩,把她整个头都保护了起来。 超级强大的五阶雌性魔狼,把她的可爱和魅力都珍藏起来了!塔莉莎甚至想大喊一句这样的台词,以宣誓自己甜蜜的心情。 科柯尔托听着那精密机械嵌合的声音,忽然心头一震,再也无法理智地说服自己,脱口而出:“你穿的,是不是圣钛铠甲!” “是啊,你怎么知道?看不出来,你很有见识嘛!” 塔莉莎喜出望外,得意扬扬地炫耀,终于遇到识货的了。 要知道在这奥尔多斯庄园,妮娜和爱琳根本不在意塔莉莎穿着什么,她们只热衷在佐汉身前穿什么和被他脱下来,而赛丽娅德和耶耶,更是好不关注什么铠甲,她们一个是傻乎乎的血奴,一个是凭着魔力就让人无比恐惧的怪物! 塔莉莎总不可能去找佐汉炫耀吧,他只会让她把铠甲的一部分卸掉,然后当哺乳动物,又或者和她做局部魔法实验罢了,这套铠甲在他面前和妮娜发明的那些东西别无二致! 现在终于有人知道她这个是绝世珍宝圣钛铠甲,塔莉莎在原地蹦蹦跳跳,展现自己的铠甲。 羡慕吧? 震惊吧? 难以置信到颤抖吧? 塔莉莎不停地摆出威武霸气的姿势,充分展示铠甲的不凡,忽然却听到了重物坠地沉闷的声响。 六阶魔法师科柯尔托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起伏,呼吸暂停,精神力紊乱,导致飞行术失效了。 第122章 他能够创造一切 招待亲友可能会精心考虑,权衡成本后选择合适的方案就可以了,但招待对手和敌人,往往就会不计成本,倾其所有来支撑起场面。 在得知贝洱姿会来拜访奥尔多斯庄园时,尽管还不清楚具体日期和对方最终能否成行,奥尔多斯夫人就已经开始严阵以待了。 温泉较量是她计划中的重中之重。 她可以肯定,贝洱姿如果没有类似的奇遇,再怎么保养,身体状态也只是比一般人强一些。 贝洱姿天生丽质,年轻时身材肌肤,都是爱琳隐隐约约有些嫉妒的。 可是现在嘛……奥尔多斯夫人稳占上风。 因为佐汉和她说过,女性腹部的脏器,关系着她的血气运行、肌肤状态和各种“激素”分泌,这个位置衰老和不健康,直接关系外貌气色。 佐汉经常给她们用各种清洗术,还有魔法实验研究,能够驱散随着年龄增长自然积累的毒素,刺激旺盛分泌有益激素,恢复青春健康的状态。 贝洱姿哪里有这种待遇?她丈夫都死了两个,第三个好像也快了? 至于她身旁随行的那个科柯尔托,看上去和她也没有深层次的关系。 更何况还是个糟老头子,这种老人说不定会返过来汲取别人的青春! 要不然为什么有很多老年贵族,喜欢找少女陪伴,然后大家就会发现老人容光焕发,而少女衰老的速度明显加快。 这可都是奥尔多斯夫人在期刊小说中得知的隐秘诡闻,相当有说服力。 奥尔多斯夫人还有些感慨,从某些方面来说,贝洱姿也是可怜。 估计年轻的时候,都没有吃到过一口好的。 她就吃到了佐汉先生这样的人间极品,贝洱姿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原本应该像其他有钱女人一样,找一些身强体壮的来服侍。 结果又因为嫁给贵族,面临着各种钩心斗角,必须小心被人抓住马脚,从而在家族权力斗争或者财产争夺中落败。 奥尔多斯夫人倒不是有什么信息来源,只是期刊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所以她深信不疑——贝洱姿一定也在巴丹提尔家族里内斗。 奥尔多斯夫人一边分析昔日好友可能的艰难处境,一边把她带到了象征温暖闲适的温泉屋中。 “我还是十分怀念一起在熊窝洞后面泡温泉的日子。”看了一眼明显是临时修缮和装饰过的温泉屋,贝洱姿终于找回了一些自信和优越的感觉。 门口居然摆放着一左一右两个花瓶,布料制作的花卉景观在寒风中抖动,十分滑稽。 拨开第一层挡风布帘后,就是沉重的木门,上边新加了锃亮的黄铜把手。 这一对黄铜把手价值不菲,可问题是谁愿意在大冬天的碰这些冰冰冷冷的玩意啊? 就是帮忙开门的女仆,也是按着其他位置推开的。 位于男女浴室中间的公共区域,倒是十分精致地摆放着坚果和点心、壁炉上方热着茶水,沙发的手靠上有许多书籍——仔细一看,全是备受热捧,但是贝洱姿觉得无聊透顶的期刊小说! 一本有深度和内容,能够显示出品味和高级审美的作品都没有。 于是贝洱姿淡淡一笑,“雨崩城的浴室,都是用蒸汽炉烧出来的热水,根本没有真正温泉的特别感觉。 而且随处可见的帝国风格圆柱和大理石地板、古老的人像雕塑、都让人觉得只是家中浴室的放大版,连想要换个环境改变一下心情的感觉都没有。” 奥尔多斯夫人闻言,暗暗心惊。 她就知道,要在所有方面都压制住贝洱姿,是不可能的。 贝洱姿一找到机会,马上就傲慢起来。 奥尔多斯夫人已经尽力让人把温泉屋整理过了,可毕竟时间有限,而且无论如何,红榛子镇在物质和享受上,都无法和雨崩城这样的大城市相比。 贝洱姿的话也毫不留情,分明就是在赤裸裸地表示奥尔多斯夫人依然只是个乡村女人,只适合去野外的水池里玩耍,而她才是精致的城里女人,跟奥尔多斯夫人不是一个档次。 至于什么雨崩城的浴室和家里没有区别,那当然迫不及待地炫耀她现在有的是钱,自己用的浴室都比那些装修豪华,拥有会所属性的浴房要舒适精致。 相比较而言,奥尔多斯夫人引以为豪的温泉屋,在贝洱姿眼里,依然和荒郊野外没有区别。 领会到贝洱姿的意思,奥尔多斯夫人略微有些心气不顺,只是她也没有见识过雨崩城那些会所浴房到底有多奢华,要反驳都难,但是想想等会儿才是真正比拼实力的时候,倒也能够保持从容的心境。 “谁能忘记呢?那可是我们最美好的少女时代。熊窝洞已经没有黑熊出没了……那只黑熊早就被老叮当带人杀了,现在红榛子镇的居民都可以去。” 奥尔多斯夫人提醒贝洱姿可不要忘本,你不也是小镇里长大的,不也是曾经觉得能在荒郊野外泡温泉就很享受了的乡镇女人? “后来大家又修整了一番,捡了一些石头把池子周围围起来,倒也像模像样,我觉得你既然已经成为勋爵夫人,这个地方完全可以当成纪念地址——挂牌巴丹提尔勋爵夫人温泉之类的……” 奥尔多斯夫人说完,感觉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 若是双方彻底撕破脸皮,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真的可以这么搞一下贝洱姿的心态。 贝洱姿一定会想到,她堂堂勋爵夫人命名的温泉里,一窝窝小镇居民在里面搓澡搓泥,池水浑浊翻滚,和山林里常常见到野猪在泥地里打滚的情景没有什么区别。 那她现在那刻意收紧以保持挺拔形体的胸衣都要炸开了吧? “其实可以先挂牌奥尔多斯夫人温泉吗,毕竟对于红榛子镇的镇民来说,爱琳的知名度更高,更容易吸引人……” 贝洱姿眼角跳了跳,还是调整出了有些漫不经心的轻笑表情,这个爱琳,刚刚还不愿意称呼她为“勋爵夫人”,要揶揄嘲讽了,要把她和粗鲁肮脏的场景联系起来,倒是愿意称呼她为“巴丹提尔勋爵夫人”。 “挂奥尔多斯的名字,我其实没有意见……”奥尔多斯夫人很愿意和贝洱姿互相伤害,她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嘲讽和揶揄,她只要贝洱姿也受到同样的伤害就好。 贝洱姿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时刻准备反击,这时候却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她看到了一块“男宾”的牌子。 这意味着温泉屋里其实有两个房间,她和爱琳要去的是一个,另外还有一个可以供男性使用。 问题是,那个“男宾”的牌子上,还画着一个法杖的图案,贝洱姿马上联想到了那位年轻的魔法师。 温泉屋里并没有什么隔断和门锁,也就是说,所谓“男宾”温泉间里的人,随时可以跑过来到另外一侧。 这说明能够使用“男宾”这个房间的人,已经得到了爱琳的绝对信任,拥有非同一般的亲密关系。 若不是双方已经有了床上的关系,任何一个女主人都不会做这样的安排,用这样含蓄暗示自己的身体随时向对方敞开的方式,来招待她最尊贵的客人。 现在那个男宾温泉间里,有没有人?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年轻魔法师,是不是就在里面? 贝洱姿感觉有趣,还有些期待,像科柯尔托这种喜欢摆架子、讲究排场的魔法师,就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出场安排在浴室、温泉间这种地方。 “哦……那边是佐汉先生专用的。有专人管理和服侍,你不用担心。”注意到贝洱姿打量的目光,奥尔多斯夫人嘴角微翘,然后就自顾自地走进了更衣室。 不用担心?贝洱姿却不得不担心,爱琳会不会设计了什么圈套? 即便爱琳没有,贝洱姿对年轻的魔法师也无法完全放心。 她见多识广,认识的魔法师并不止科柯尔托,她早已经发现,越是强大的魔法师,越是沉湎女色。 贝洱姿不知道多少次从科柯尔托的眼睛里看到一种狂热和蠢动,她很清楚自己的魅力。 即便现在爱琳看上去皮肤和身材都不错,但男人是只采一朵花的蜜蜂吗? 他们和蜜蜂一样,见到花开了就想去嗡嗡嗡,即便是尚未绽放的花蕾,都要凑过去闻一闻。 贝洱姿知道自己的底线,她愿意和年轻的魔法师虚与逶迤,如果有必要的话,甚至可以有些小暧昧——即便不能获得实质的好处,但肯定能够让爱琳和妮娜等人见识她的魅力,这也挺好。 至于最终付出自己的身体?贝洱姿笑了笑,那会要了她的命。 贝洱姿看着爱琳放下头发,慵懒妩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又看了一眼男宾的招牌,凝视着那个“法杖”的图案。 从这边看过去,总觉得男宾那边的地方可能要更大一些,而且隐约有些激荡的气氛和情绪散溢开来,对她有些感染和干扰。 她甚至忍不住抬腿往那边迈了一步,随即从小拇指的尾戒上传来淡淡的刺痛,贝洱姿醒过来神来,连忙退了回来。 耳朵里似乎还有一些那个房间里水声拍打岸边的哗哗声,倒不像是温泉池,而是泳池一般。 贝洱姿想起此行的目的,她要接触的人,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近在咫尺,贝洱姿却不可能贸然地走进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诺丝跟上了爱琳,她的衣裙穿法繁复,自己一个人是搞不定的。 更衣室里,女仆正在帮奥尔多斯夫人脱衣服。 松脂油灯摇曳的光晃晃荡荡地落在她身上,为她凝脂般的肌肤镀上了一层蜜色的光晕。 她的内衣大胆而新潮的出乎贝洱姿的意料。 那件深紫色蕾丝胸衣上,金色的刺绣蔓藤在锁骨下方收拢,内衣卡扣上的鸽血红宝石,随着呼吸而伴随着歌兰蒂斯山脉般的雪峰轻轻颤动。 真丝吊袜带以玫瑰金丝锁边,绷劲贴住了大腿肌肤,三指宽的黑色蕾丝花朵镶嵌在边沿,每片花瓣都用细微的珍珠勾勒轮廓,宛如夜露落下来。 连腰后的束带都是用银链编织成蛛网的结构,覆盖在光洁完美的后背上,蛛网上悬挂着的蓝宝石坠子正好悬在了腰窝上,那晃动的幽光,更显成熟和丰腴的体态。 看到这样绝美的胴体,贝洱姿都不由得呼吸停滞,她难以想象,为什么在什么都落后的红榛子镇,要找几件不那么土气的衣服都难,爱琳的内衣却奢华瑰丽到连贝洱姿都被惊艳。 最关键的是很有设计感,做工也相当不错。 “这是哪里买……不,是哪位著名的设计师为你订制的吗?”贝洱姿只能想到这种可能,红榛子镇虽然封闭,但是也可以前往门罗镇搭乘火车前往大城市——当然,比贝洱姿的魔导飞艇要慢上不少。 “妮娜设计的,然后佐汉先生创造了一个大概是叫……嗯……大概是叫【一种能够让原材料根据设计图纸制作成品内衣的魔法】。” 奥尔多斯夫人十分满意贝洱姿的表情,她努力记住这个长的拗口的魔法名字,就是为了在贝洱姿面前显得自己对魔法颇有了解,阅历过人。 魔法对于再怎么精明能干的贵夫人,都是晦涩难懂的,能够记住名字就不错了,至于原理…… 奥尔多斯夫人心中呐喊着:土包子!没见识过吧! 一直因为出身红榛子镇而常常被人诟病嘲讽没有见识的奥尔多斯夫人,心中爽快无比。 大城市的繁华固然吸引人,但那是可以想象的,奥尔多斯夫人也在期刊小说的描述中有了深刻的了解和体会。 可是魔法的力量呢?你想都想象不出来! 或者科柯尔托可以为贝洱姿表演老掉牙的魔法,但是佐汉先生!他的魔法,超出人类的想象,犹如神话里能够创造一切的伟大存在! 奥尔多斯夫人夫人忍不住发出了轻哼,小声唱着甜蜜的歌曲,一边展现自己完美的身躯。 第123章 女人之间的戏 很多人以为,对于女人来说,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自己青春不再,年华老去。 从发现自己长出第一条皱纹时的惊恐到遍布皱纹时的漠然,她的经历是绝望和痛苦的。 不,这根本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她感受到了自己在被时光璀璨,然后发现自己的死对头竟然在时光中凝滞下来…… 不不不,不止如此,甚至是重返青春,在她面前炫耀着纤细而毫无赘肉的腰肢,饱满但绝对臃肿的臀线,还有那轻轻一掐就会渗出汁液,白花朵似的细嫩肌肤! 贝洱姿感觉到自己心中的嫉妒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呲呲吐着蛇信子,想要在那美好的肌肤上咬一口,让肌肤不再完美,留下毒蛇的牙印,看着黑色的毒液俯视着肌体,变得黑腐枯萎才好。 她的想法很恶毒吗?当然没有,因为这是对等的回应,谁让爱琳嘴里发出的轻哼,其实就是最恶毒的咒骂在折磨贝洱姿? 贝洱姿的目光无法挪开,女人总是一边嫉妒着更美的女人,一边又忍不住被那种美丽吸引。 奥尔多斯夫人转过身来,胸衣前襟的立体裁剪让饱满的曲线呈现出完美的水滴形,深深的领口边沿点缀满米粒大小的黑曜石,与肌肤下隐约可见的淡青色血管形成色彩渐进的诱惑。 她微微昂着头,分明有些期待的揶揄。 她要脱掉胸衣了!贝洱姿略微有些心慌,爱琳的态度为什么如此傲慢,难道她不怕暴露出她这种身材最可怕的状态? 爱琳这种女人,一定早早就开始下垂了,而女人发现自己下垂的时候,就像男人发现自己尿湿鞋一样,绝不愿意暴露在别人面前。 女仆解开缠绕的银色链饰,胸衣网眼中漏出的肌肤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奥尔多斯夫人自己搭手解开了胸衣的前扣。 随后,她看了一眼贝洱姿。 贝洱姿此时仿佛根本不是一个优雅沉静的勋爵夫人,她的眼眸中的轻颤,就像刚刚出生的小鹿在挣扎着爬起来一样慌乱不安。 怎么可能? 根本! 没有下垂! 一点都没有! 贝洱姿接触过很多魔法师,她对于自然科学的知识远非寻常女人可比。 眼前的情况既不魔法,也不科学。 曾经有一位伟大的爵士在研究魔力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种和魔力相对应的力量——大地之力。 他认为,大地之力是古神制定的规则,就是为了平衡魔力的反作用力。 如果没有大地之力,魔力不受约束,人类只需要使用魔力,就可以无拘无束地脱离地面,前往神国的世界中。 到时候神国将会充斥着人类,又因人类的欲念和堕落本性变得混乱和阴暗。 所以,古神制造出了规则——大地之力,一切企图飞向神国的魔力,都会被大地之力抵消,让人最终还是回到地面。 大地之力作用于一切,也作用于女人的胸部,基于同样的原理,越大的胸部就受到越大的大地之力作用,下垂的更厉害。 可是爱琳这是要推翻那位爵士关于“大地之力”的理论吗? 奥尔多斯夫人十分享受贝洱姿的瞩目,她弯腰准备褪去长袜,吊带袜边缘的蕾丝陷入丰腴的腿肉中,压出了一圈令人心悸的淡粉色荡漾。 “魔法师先生发明的魔法还真是充满浪漫的实用主义风格,在魔导工业领域,这样的魔法如果能够铭刻为广泛复制的回路设计专利,商机很大啊。” 贝洱姿不想去夸赞爱琳,她决定把爱琳的美丽,归根于那位神秘的年轻魔法师。 是的,爱琳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她凭什么能够保养得比贝洱姿还好? 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造成贝洱姿和爱琳最大区别的,就是贝洱姿身旁是又老又无能的科柯尔托,而爱琳身边的是拥有创造力和浪漫想象力,并且同时十分懂女人,十分强大的佐汉先生! 佐汉先生,这个名字是贝洱姿刚刚从爱琳口中听到的,尽管没有特指就是在门罗镇出手的那位,但还能是别人吗? 贝洱姿现在的情绪紊乱,也没有彻底丧失理智和日积月累形成的心机。 她敏锐地察觉到,爱琳明知道她前来拜访的目的是感谢和接触佐汉先生,可是爱琳一开始根本不谈及他。 可她又忍不住卖弄这位佐汉先生的强大,在一些细节上又暗示她和这位魔法师的暧昧亲密关系。 这些表现充分说明了,两人之间应该还是那位魔法师先生作为主导,他允许爱琳先来卖弄和打击贝洱姿一番,但是并不会让爱琳主导他是否接触贝洱姿。 佐汉先生应该就是站在背后,正在观察和审视着贝洱姿,来判断她的价值,来琢磨他是否应该给她机会接触他。 有了这些发现后,贝洱姿的心情稍微平稳了一些,尽管情绪依然很坏,毕竟她现在确确实实被“好朋友”打击得非常严重。 嗯,是那种心脏千疮百孔,就差被直接挖出来的那种程度。 “想不到妮娜有这方面的天赋,有了优秀的设计,佐汉先生的魔法才能呈现出更加精彩的作品。” 贝洱姿反正不想直接夸爱琳,微微收敛眼眸,略带些回忆的唏嘘:“我记得小时候她就喜欢做衣服,还会用一些布条和花花草草什么的打扮自己,说自己像花精灵什么的……” 贝洱姿同时有些怀疑,爱琳和佐汉先生关系亲密,那么妮娜呢? 如果佐汉先生拥有魔法师的共同性——极其好色,那么他一定无法拒绝妮娜。 妮娜有一个让人垂涎欲滴的大屁股。 男人拥有一定阅历和经验以后,癖好都会转移到这上边来。 可是如果妮娜也和佐汉先生有关系,那么红榛子镇的男人呢? 他们是坐视,是屈服,还是很捧场? 贝洱姿记得小时候,有一个女人经常来父亲的旅馆,贝洱姿还不懂的时候问过父亲,这位阿姨总是来旅馆干什么。 父亲法兰多说,她是来做生意的。 那个女人每次来“做生意”都有一个男人接送,贝洱姿长大以后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奥尔多斯老爷和巴尔巴罗夫镇长,也会负责接送吗? 面对这样强大的魔法师,只怕由不得他们啊。 贝洱姿想到这里,也没有什么意外,或者会站在道德高度上谴责各方,她的人生经历也很丰富的啊,早已经过了愤世嫉俗的年纪。 “我这一套其实本来是妮娜给她自己设计的,但是她画出图样以后,觉得如果是她自己穿,会有点太下流了。你看看这个吊带和束腰的设计,再想象一下她的身材,穿在她身上是不是特别突出某些位置?” 奥尔多斯夫人说完,似乎有些羡慕妮娜,又有些遗憾地拍了拍她自己其实也格外丰腴的屁股,然后就先走出了更衣室。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揶揄的笑意,她没有必要站在这里看着贝洱姿脱衣服,有的是进一步摧毁贝洱姿自信的时候。 看着爱琳转身,贝洱姿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得有些难看。 呵呵,爱琳啊,你穿就不下流了? 分明一样的骚气散溢,大屁股一摇一晃,跟又肥又壮的八角马跑起来似的。 贝洱姿很确定,其实正常的审美就是自己这种身材,少女时期就看出来了,妮娜和爱琳的身材各有一个畸形的突出特点。 不过……贝洱姿还是不能释怀,爱琳她怎么就不下垂呢?无论穿没穿胸衣,都跟用两颗魔弹大炮的炮弹串起来挂在胸口上一样。 真想把它俩都塞进魔弹大炮里发射出去。 这个念头一起,贝洱姿都有些咬牙切齿,迫不及待地想实现了,但她也明白,嫉妒正在蚕食她的理智。 “帮我脱衣服吧。”贝洱姿这才对诺丝说道。 她心中恼怒,诺丝迟迟没有动手帮她更衣,其实是善解人意的。 正是这份善解人意才让人恼火,诺丝居然也觉得她必须帮主人藏拙,免得直接就被爱琳比下去了! 贝洱姿气的呼吸时鼻翼都在扇动,好在她不是个轻易往身边人撒气的贵夫人。 她可没有那么蠢。 “夫人,这位奥尔多斯夫人,和以前仗着自己有男人就欺负你的那些女人,没有区别。” 诺丝跟着贝洱姿很久了,贝洱姿落魄受辱的时候,她也见识过。 贝洱姿听出诺丝语气里的意味,轻轻点了点头,想要和诺丝验证自己的想法,“你说说你的看法。” 诺丝也不忌讳什么,直言道:“以前那些女人欺负的是夫人你单身,可后来你成为巴丹提尔勋爵夫人后,谁还敢? 可是这位奥尔多斯夫人又是怎么回事?勋爵大人年龄虽大,却也不是这个庄园的老爷能比的。” 贝洱姿看着诺丝的指尖划过腰侧微微松动的束身衣系带,象牙白丝绸内衣的光泽,虽然不像爱琳的深色蕾丝那么妖娆,却也将她的梨形身段勾勒出了古典油画般的丰腴美感。 她也注意到了诺丝说的这一点,爱琳有点太嚣张了,贵族确确实实不像樱罗兰帝国时期凌驾于地方名流之上,但依然是更强大更有权势和人脉的阶级。 爱琳总不会天真地认为,双方真的有少女时期的友谊,所以随便她怎么侮辱打击贝洱姿,都不会遭受敌意和报复吧? “接着说。”诺丝不是那种能够在商业上给予贝洱姿建议和灵感的助手,但是目前的场景却是她擅长的—— 任何一个贵族家中的仆佣,在没事的时候就会聚在一起开八卦会议。 她们八卦任何人,从自己的家主到城里最高贵的千金大小姐、放荡的娼妓,乃至于谁家的母猫需要配种……这种时候她们往往一反平日里做事时的迟钝和木然,变得头脑灵活思维敏捷起来。 “她一定是有了新的靠山,她这位靠山强大到让她认为,足以抹平奥尔多斯老爷和勋爵大人之间的差距,她甚至认为自己的靠山更强……” 诺丝眼睛里闪烁着清澈明亮的机敏光芒,“这位靠山,如果是佐汉先生的话……那佐汉先生绝对不会只是六阶魔法师,因为爱琳已经见过了科柯尔托先生。” 诺丝不用把话说得太明白,太详细,很多细节自己的夫人一定已经注意到了。 贝洱姿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不由得抬手按住了后腰下饱满的弧度。 她忽然想到了,魔法师在民间的地位非常高,即便是一个三阶魔法师也会受到普通人的敬重。 如果佐汉先生也仅仅是六阶的话,那么同样是六阶的科柯尔托,爱琳即便不谄媚奉承,至少也会恭敬接待。 结果她派了一只什么魔狼去应付科柯尔托,她难道不知道招待魔法师最好的就是可以予取予求的女仆吗? 这说明爱琳勉强算是保持礼节的态度后面,是一种面对六阶魔法师的傲慢。 她自己肯定没这种底气和本事来俯视科柯尔托,她只是有一个更强大的魔法师作为靠山。 “那……难道那位……居门罗镇的人说,佐汉先生最多二三十岁……他……这位魔法师,实际上是七阶?”贝洱姿有些难以置信,满脸惊愕之色。 七阶,在鲜血罗兰共和国仅次于缇娜缇雅·索留香的高阶魔法师,任何人都不敢轻视的强者,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会被当地最有名望的贵族和当权者奉为座上宾。 哪怕是在整个罗兰大陆,也是能引起轰动的大人物……这确实不是崔丝塔边境领雨崩城一个地方贵族能够媲美的。 更不用说科柯尔托了……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东西,自己就知道六阶和七阶的差距到底有多大,足够他蹉跎到死也难以逾越的差距。 “谁知道呢?也许七阶、也许八阶?”诺丝倒是不清楚魔法师的升阶有多么困难,她只是非常不喜欢科柯尔托看着她的眼神罢了。 巴丹提尔家族的许多女仆,都遭到了科柯尔托的咸猪手。 好在他还是会给勋爵夫人面子,没有对诺丝随意出手,但那些自以为风趣幽默实际上恶心的荤话,是少不了的。 八阶?贝洱姿都不敢想象…… 就像没有人可以想象魔法工程院的院长兼首席院士缇娜缇雅·索留香,会躲在一个乡村小镇给当地财主的傻儿子教书识字。 “不去管他是几阶,但他绝对是个强援。我们如果能够拉拢他,守住我们自己的公司、工厂和其他财产,肯定没有问题。”贝洱姿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们不要在奥尔多斯夫人的傲慢挑衅下,丧失理智就好了。”诺丝看到贝洱姿的态度,也松了一口气。 刚刚更衣室里两位夫人眉眼间的刀光剑影,可是真的让诺丝有些担心勋爵夫人忘记了初衷! “不止是爱琳,还有一个妮娜。”彻底恢复了理智,贝洱姿冷静地分析问题,也能客观地看待自己的条件了, “你也知道,我实际上未必能够做什么,而这位佐汉先生,明显有着魔法师的共性。” 魔法师的共性就是极其好色,这一点诺丝通过观察和八卦科柯尔托已经知道了。 诺丝看着勋爵夫人前襟的渐变色水晶刺绣,从锁骨蔓延到腰肢的曲线,她依然不愧是雨崩城最受男性关注的女人之一,这样一个女人,能有什么男人搞不定? “夫人,在雨崩城里,男人之间流传着许多最受欢迎的贵夫人、最美丽的千金大小姐,最让人什么的榜单,其中有一项是最让人想要拥有的一对主仆。”诺丝略微有些羞涩地提醒着勋爵夫人。 她很清楚,自己主要是沾了勋爵夫人的光。 如果她侍奉的只是其他普通的贵夫人,她也就只是个漂亮的女仆而已,绝对没有机会被全雨崩城的男人们看见和想要拥有。 “你在怀疑爱琳和妮娜,都是佐汉先生的女人。我单枪匹马可能有些困难,但是能够拒绝女主人和她的女仆一起侍奉的……哪有这样的男人?” 贝洱姿赞赏地微笑,她当然知道,诺丝这里边也是藏着一些小私心的,不过这又有什么呢? 诺丝终究是帮她,而不是要趁机背叛,去投奔爱琳什么的。 她适当地为自己谋求些好处和提升自己的机会,是人之常情啊。 “就是不知道夫人,你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诺丝倒是无所谓,作为女仆,能够被贝洱姿保护好,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已经很难得了。 要是能够利用这种资格,帮助到勋爵夫人,她也绝不会亏待诺丝的。 “你还担心起我了,关键时刻我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贝洱姿微微一笑,扭头看了一眼正在为她脱去银线束腰带的诺丝, “可能还是得看你表现,据说处子之血是魔法师们梦寐以求的魔法材料,即便到了高阶魔法师的时候,不会刻意追求,却也非常喜欢。” “我也听说了。”诺丝深吸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淡然,不知道那位佐汉先生,是否真的年轻…… 诺丝帮勋爵夫人脱完裙子和内衣,贴心地递给了她一条浴巾。 贝洱姿摆了摆手。 爱琳大大方方的毫不遮掩,自己要是需要围着浴巾才敢下水,岂不是承认自己心虚,自愧不如? 自信的女人最美丽——贝洱姿念着自己名下养护用品的广告词,走出了更衣室。 饶是如此,贝洱姿还是借抬手遮挡的动作,稍稍托了托胸前的几斤。 她确实比爱琳的要小一点,却也不会小太多,所以大地之力对她也有作用。 可是为什么对爱琳没有作用?贝洱姿还是对大地之力的不公平有点愤愤不平的。 看着贝洱姿坐进温泉池里的姿势,奥尔多斯夫人轻笑着侧过头去,也没有刻意长时间打量贝洱姿。 那只是持续作战的对手的姿态,而不是优胜者的姿态。 她现在越是不关注贝洱姿,贝洱姿心中越是难受……这就是太懂你的好朋友变成对手以后的坏处。 不过奥尔多斯夫人也不是真的如她表现的这么云淡风轻,她其实也有观察贝洱姿的身材和皮肤状态。 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原来贝洱姿脸上和脖子上的化妆品,只是搭配妆容,并不是说她的肌肤状态就没眼看了。 身上的皮肤依然很健康嫩白,也没有遮遮挡挡的皱纹和一圈圈的赘肉,屁股上更没有松松垮垮和难看的橘皮组织。 看上去完全不亚于被施展河蚌清洗术、接受多次魔法实验研究之前的奥尔多斯夫人。 既然佐汉先生在当时能够热烈地想占有她,那么面对贝洱姿时,应该也是有些想法的。 为什么是有些?当然是男人虽然容易见一个爱一个,但是身边毕竟有了妮娜和爱琳这两份美味,肯定就没有那么迫切地想要尝一尝贝洱姿了。 那自己对贝洱姿,究竟要保持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呢? 奥尔多斯夫人知道自己终究不是任性的少女了,她需要为这个庄园考虑,需要为红榛子镇考虑,甚至需要为奥尔多斯家族考虑……毕竟她和这个家族捆绑很深,并不是说老爷死了,她就可以和这个家族完全剥离。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无奈和叹息,但她很快就撇去了这些不必要的情绪。 她思索着,想到了期刊小说《贵族法则》里那位出轨自己侍从官的公爵夫人,在知道男主角还有其他暧昧对象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心中便有些底了。 贝洱姿也在筹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一时间温泉池里只有泉水哗哗流淌的声音,两位夫人的女仆在外面等候召唤,并没有走进来,于是一起靠着池边的两人,同时发现过于沉默而显得有些尴尬。 都是成年人了,也善于化解尴尬,两人相视一笑。 “贝洱姿,你的皮肤出乎意料的好啊。”奥尔多斯夫人往自己脖子上浇水,略带一点诚意但不多地夸赞道。 贝洱姿却听懂了爱琳真正说的是什么:我原本以为你的皮肤非常烂,但实际上稍微好点。 如果贝洱姿的皮肤也算差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女人的皮肤都是枯枝败叶了吧? 不过……爱琳会这么说,相对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尖酸刻薄了。 怎么感觉她似乎在尝试稍稍缓和一下双方的气氛? 贝洱姿也回过神来,她不是来和爱琳针锋相对的,就算现在口头上吃点亏,只要她能够获得佐汉先生的支持,又算什么? “年纪大了,花太多时间和精力在保养上。”贝洱姿轻笑一声,“爱琳你才是真让人羡慕,感觉被滋润的很好啊?这应该不是奥尔多斯老爷的功劳吧。” 这话有点赤裸裸地表示爱琳出轨了,但是根据贝洱姿的观察,爱琳并不以为耻,她甚至很可能非常得意于她出轨了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使得她的生活、心态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很满足,很幸福,而女人在这种时候名为分享实为炫耀的念头,根本按捺不住。 “有些夜晚过去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床头的羽绒枕头上,佐汉先生才肯放开我。”奥尔多斯夫人脸上浮现出羞涩的酡红,带着甜蜜,仿佛毫不知羞耻地承认了。 贝洱姿不禁目瞪口呆,她说的什么?这是一日一夜的意思? 第124章 倒霉的科柯尔托 贝洱姿很清楚,佐汉先生一整晚都不肯放开奥尔多斯发的原因。 第一点,当然是她的美貌,男人的爱好多种多样,但是对于那张脸的追求才是最共同,最基本的。 看着那张美貌的脸流露出各种各样的情绪,从而沉醉痴迷,是女人能够支配男人的基础。 有些男人私底下喜欢说掐灭了松脂油灯,蒙上被子,无论是巴丹提尔勋爵夫人还是隔壁邻居的肥婆,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区别大了好吧! 第二点,自然就是奥尔多斯夫人那最大的两个特点了,谁不喜欢?少女时期,就连贝洱姿和妮娜都会时不时地去感受一下。 贝洱姿不禁有些担心,在这两个特点上,她已经稍稍不如爱琳了,诺丝也不如,再加上还有个大屁股妮娜是威胁,己方的实力好像不是那么雄厚啊。 可是不管贝洱姿夫人如何忧心,她至少是泡在温泉池里的,是温暖的。 科柯尔托就不一样了。 他从空中栽倒在地,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其非常的。 更何况魔法师的心态崩溃,精神世界受到冲击,这对于魔法师来说却是致命的。 魔法师力量实现的基础,便是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他必须精细而准确地认识世界,必须对自己认识的坚信不疑。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他根本无法做到魔法效果的实现,也无法利用魔力通过魔法回路设计实现意识的现实表达。 可是这个奇奇怪怪的红榛子镇和奥尔多斯庄园,尤其是这头魔狼,先是气得他心态失衡,随即圣钛铠甲的出现,让他对现实认知出现了动摇,直接就无法实现飞行效果了。 飞行术失效,直接栽倒下来,尽管没有脑袋朝下,但依然陷入了意识昏迷状态。 塔莉莎有些意外,又有些意犹未尽,她看了一眼科柯尔托,觉得和自己没有关系,转身就跑了。 科柯尔托就这么躺在冰天雪地里。 这是六阶魔法师人生中最落魄的一天,甚至过往的仆佣都没有过来看一眼,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不允许私自靠近前来拜访的客人。 好在科柯尔托至少穿着厚厚的斗篷和长靴,而且魔法袍依然在生效提供保护作用。 现在也没有下大雪,只是被寒风刮起了雪粒子,给他盖上了薄薄一层雪色。 他逐渐昏昏沉沉地恢复了一些意识。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妙,潜意识里想要自救时,感觉到有人在搬动和摆布自己,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是啊,他是在一个仆佣众多的庄园里昏迷,当时身边还跟着一个明显靠不住,但至少是智慧生物的雌性魔狼。 于是他没有努力而痛苦地挣扎,并不急着迅速恢复状况,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救助。 他的意识继续缓慢地恢复着。 过了一会儿,他能够听清楚对话了。 “主人,他又老又丑。”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似乎是一个已经颇为成熟的少女,声音中带着一种甜美的温柔,但说的话可不怎么好听。 科柯尔托在雨崩城的上流社会里,可是有“最帅气俊朗老者”的美名,八十岁的魔法师可不是那些普通的老者可以媲美的,他现在依然能够在晨间把裤子高高撑起,这是很多中年男人都无法做到的。 他或者老,但老得有内涵和气质,根本和丑不沾边。 “这又没有什么关系。”另外一个声音更加稚嫩清脆的少女说道,她的声音仿佛冰冰凉凉的甜水,丝丝入喉,让人瞬间为之舒畅。 她接着说道,“厨房里的烟熏肉,黑乎乎的也不好看,可是不妨碍它可以做成很好吃的肉片啊。” 嗯? 这对话好像有点问题,为什么把科柯尔托和食物联系起来? “可是我听说老人的血液里积蓄着很多毒素,年纪越大的人,血液里能够提供的魔物养料成分越低。” 成熟少女接着说道,“我昨天就给你讲了一个吸血鬼的故事,他们只吸食俊男美女的血液,这样可以维持他们的美貌。” 成熟少女自然就是赛丽娅德了,她在成为血奴之前,什么血液都喝。 可那时候她不清醒啊,而且那时候对于血液没有什么要求,她现在非常担心一些垃圾血液会破坏自己的健康状态。 例如让她的皮肤因为受到吸食血液里的毒素变得粗糙,例如有些人的血液营养太低,无法转化为填充胸部和屁股的成分。 那怎么行? 亲爱的最喜欢大胸部和大屁股,这二者赛丽娅德都不够资本雄厚,距离母亲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姨妈,都有些差距。 甚至还不如那个带着一堆媚肉送上门来,想要她亲爱的品鉴的贝洱姿,这是一个和塔莉莎差不多卑贱放浪的雌性,赛丽娅德略微有些警惕。 声音稚嫩的少女自然是耶耶了,因为佐汉说了不能随便抓红榛子镇的人吃,所以刚刚耶耶看到一个不认识的老头子自己摆成食物的样子躺在地上,她便想让赛丽娅德吃了他。 “是这样的吗?这倒是个问题,对了,你的身体确实不能积累毒素。佐汉说你将来要生产什么来着,总之你要干干净净的才行,要远离脏东西。”耶耶很多事情都不懂,所以愿意听话。 她虽然是赛丽娅德的主人,但不会强迫赛丽娅德干什么,刚刚建立不久的主仆关系,相处地十分和睦。 “不过,我总觉得他躺在这里十分可疑,说不定是塔莉莎布置的陷阱,是用来吸引我们,陷害我们的。”赛丽娅德深思熟虑一番后,觉得很有这种可能。 科柯尔托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听到这句话,气得差点又精神世界紊乱了。 难怪这两个女孩子的话听起来有点毛病,原来她们和那只疯子一样的魔狼都是一伙的! “那要怎么办呢?把他做成熏肉吗?”耶耶考虑到他又老又丑,和熏肉很像,便提出了这个建议,倒不是她心地不善良,想要折磨科柯尔托。 “我在他的脖子上刺两个口子,让他流血,如果他流完血都没有什么动静,我们就去嘲笑塔莉莎,说她的陷阱被我们识破了,根本没用。”赛丽娅德说完,就吐出了舌头。 耶耶只是一个没有什么主意的小女孩,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也不知道提更好的建议,于是点了点头。 科柯尔托听到这里,尽管感觉眼皮子依然很重,但是头皮发麻,心脏紧张得要把所有血液都挤榨出去似的。 他拼尽全力,调动体内的魔力,召唤出了法杖,一睁眼怒目圆睁,就准备调整身位,却只见眼前的少女从口中伸出一条分岔的舌头,犹如恐怖的毒蛇,发出嘶嘶的吞吐声,带着死亡的剧毒气息扑面而来。 科柯尔托浑身冰冷,血液都渗出了皮肤似的,整个人如赤身裸体地暴露在冰天雪地,像是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爆发出求生的本能,全身的魔力翻涌。 六阶魔法师的强大一瞬间展现出来,他看家的防御本领施展出来,魔力的光芒闪烁,【星辉护盾】、【流星步法】、【敏捷加速】、【多重壁障】。 感觉到魔力运转无碍,魔法效果实现,再次使用飞行术拉开距离的科柯尔托这才有暇呼吸急喘地看过去,凝视着那个舌头会分叉形成尖刺的少女。 吸血鬼! 在这冷冽的寒冬,科柯尔托额头上的汗水却恍如烈日暴晒下涌出,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奥尔多斯家族的庄园里不但有穿着圣钛铠甲的五阶魔狼,还有吸血鬼! 这玩意……可是能够媲美巨龙族和精灵族的传说种族,至少都是七阶的! 第125章 塔莉莎要摸狼耳朵才睡得着 正如塔莉莎说的那样,空中风大,钻入了科柯尔托的魔法袍下面,吹得他梆梆都要尿出来了,但也让他彻底清醒。 那带着尖刺分叉的舌头,向自己袭来的画面犹在眼前,施展了飞行术后,科柯尔托马不停蹄,持续催动法杖,身体里的魔力翻涌,像一颗被发射的炮弹一样,在空中划过一条悠长的身影。 一直飞到了魔导飞艇的上方,没有感觉到吸血鬼的追击,科柯尔托才急喘着气停下来。 控制魔导飞艇魔晶能量阵的三阶魔法师克莱姆,正在朝外张望。 “克莱姆,快发动魔导飞艇,准备离开这里!”科柯尔托朝着克莱姆大喊。 他的语气急促,还带着些命令的味道,克莱姆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听科柯尔托的,只是反问道:“请问科柯尔托先生,是勋爵夫人的命令吗?” 克莱姆很钦佩和仰慕这位六阶魔法师,可克莱姆已经过了天真地认为自己能通过努力就成为高阶魔法师的年纪。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这份轻松而待遇优渥的工作,魔导飞艇的架势和维护,关系着整个飞艇的安全,他能够负责魔晶能量阵,自然是因为勋爵夫人的信任,那么他也只听从来自勋爵夫人的安排和命令。 科柯尔托正处于惊惶之中,倒是克莱姆那充满疑惑的棕色眼眸,让他清醒了一点。 对啊,勋爵夫人都还在奥尔多斯庄园,那只吸血鬼旁边还站着个一个表面上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女。 吸血鬼也没有在庄园里到处狩猎,那里的仆佣一个个活蹦乱跳,血气鲜活,看上去也不像是被魔法操纵的活尸状态。 或者是自己大惊小怪了,科柯尔托按住胸口,让内部狂跳的心脏缓和一些。 这时候他才感觉自己年龄不小了,紧张惶恐的状态持续这么一会儿,心脏就有点受不了。 他长吐了一口气,又想到了塔莉莎,奥尔多斯庄园既然有穿着圣钛铠甲的五阶魔狼,那么再出现一只至少是七阶的吸血鬼,好像也不是那么惊人了。 那只魔狼带给他的是不可思议的震撼,而吸血鬼就是纯粹的恐怖了。 古娜拉黑暗之神!科柯尔托在心底狂呼,这是一个什么地方啊,一个北方边境的山脚小镇,为什么会有穿着圣钛铠甲的五阶魔狼和吸血鬼! 难道这地方只是被某种魔法阵制造的幻境覆盖了?它实际上是某个隐藏势力的基地? 很有可能……不过根据韦杰和恩缶这些土著提供的可靠信息,这地方一百多年来,就是一个土财主的势力范围而已。 科柯尔托凝视着远处的奥尔多斯庄园,逐渐呼吸和心跳都恢复了平静,脑海中却是波澜起伏。 嗯?好像还有些不对。 科柯尔托又回想起他在半昏迷状态下听到的对话,那只吸血鬼好像叫她身旁的少女:主人。 能够当吸血鬼的主人,那是什么存在? 科柯尔托漂浮的身影又有些晃悠了。 “科柯尔托先生,你要不要进来喝杯香浓的红茶?勋爵夫人给了我一些上好的茶叶。”克莱姆热情地招呼。 他担心自己拒绝了科柯尔托准备起飞的要求,对方可能心中会有些不愉快,想要弥补一下。 另外,科柯尔托先生的腿似乎在不停地抖动,看来即便是六阶魔法师,也受不了这地方空中的寒风。 “谢谢,不用了。”科柯尔托回过神来,稳住了身体。 受到过塔莉莎的冲击,他倒是有些免疫力了,不至于因为再次对自己的认知和世界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就不会再魔法失控掉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望远镜,这是附加了精准调焦和光线补偿的军方产品,还是科柯尔托借着接到军方订单,顺便从相关人员那里收到的小礼物。 他调整了一下望远距离,准确地搜索到了吸血鬼和那个小女孩。 很显然,在他逃之夭夭后,她们并没有追击他的打算,而是继续在做她们自己的事情。 科柯尔托才发现,原来自己昏迷的时候,她们拿着铁锹在地面挖了个坑。 他刚刚就是从坑里醒来的。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没有及时醒来,吸血鬼即便没有吃掉他,或者根据那个小女孩的建议把他做成熏肉,也会被她们活埋了? 有没有人性啊? 多半两个都是吸血鬼,肯定没有人性。 科柯尔托继续观察着,那吸血鬼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卷在看,还时不时地张嘴念叨什么,她的主人则在拿着铁锹铲雪,似乎是准备堆雪人? 在离她们不远处的地方,雌性魔狼塔莉莎穿着圣钛铠甲的身影又出现了,她有些狼狼祟祟的样子,偷偷摸摸溜了过去,然后钻进了温泉屋里。 她会不会对勋爵夫人不利?科柯尔托想了想,排除掉了这个可能。 要是其他智慧生物这么形迹可疑,一定是有什么行动,但是这只魔狼,也许只是她觉得这么走路比较好玩——就像她甚至向科柯尔托炫耀她一蹦可老远了。 科柯尔托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 如果对方没有恶意,根本就没有想要真的抓捕他什么的,也许就没有危险。 作为魔法师,有时候真的无法按捺住好奇心和冒险的冲动,因为很多时候魔法师的游历,会决定他们是否有机遇进阶。 像奥尔多斯庄园这种地方,如果都不探索,那么他还当什么高阶魔法师?像克莱姆一样,找个薪酬高的工作蹉跎一生就得了。 想到这里,科柯尔托看了一眼克莱姆,又往奥尔多斯庄园的方向飞了回去。 冒险探索并不意味着鲁莽冒进,科柯尔托在接近了一段距离后,就停了下来,悬浮在更高的空中观察。 瞧着那个少女把铁锹挥舞得飞快,精力十足的样子,却并没有丝毫使用魔法加持动作的状态,科柯尔托不由得怀疑她也许没有那只成熟少女模样的吸血鬼等阶高。 科柯尔托想了想,谨慎地释放出了精神力,一点一点地触碰观察范围的边界。 忽然! 他能感受到了对方魔力波动的边界。 浩瀚、深邃、无垠。 科柯尔托感觉自己仿佛一条潺潺流淌、淅淅沥沥的小溪,正在流入一片磅礴的水域。 那里巨浪滔天,深不可测,一瞬间就能够把小溪吞噬,沿着它的水道一路溯源,把它汲取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最直观的就是在科柯尔托的脑海中,少女的魔力波动范围,覆盖了整个奥尔多斯庄园,然后无边无际地蔓延出去,完全超过了科柯尔托能够感知的上限! 至于那个吸血鬼的魔力波动呢? 因为具备和少女的魔力波动频率高度相似,还有强烈的相应性,混合在少女的覆盖范围中,根本无法分辨出来。 吸血鬼是七阶的话,能够完全覆盖掉她魔力波动的另外一名少女是几阶? 科柯尔托只觉得脑袋中一阵轰鸣,他所见到的超出了他的认知界限,真实世界绝对不是这样子的。 科柯尔托再次从空中掉了下来,像一只中箭的乌鸦。 …… …… 塔莉莎原本接到的任务是看管科柯尔托。 可是他掉在了地上,塔莉莎总不可能一直在旁边看着吧,万一他要是死了,她岂不是有嫌疑? 机智的雌性魔狼绝不会让自己遭受如此不白之冤,当然要迅速离开。 随后她就走开了,然后看到赛丽娅德和耶耶被尸体一样的科柯尔托吸引住,顿时大喜。 她们两个都非常凶残,说不定会弄死科柯尔托,那么塔莉莎便不用在意什么监视科柯尔托的任务是否完成之类的。 她马上就决定去找佐汉。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觉得只要穿上圣钛铠甲,自己的好心情可以让她无所事事地闲逛一整天,可是又觉得还是去找佐汉比较好玩。 难道自己竟然因为被他开发了局部清洗术,被他摸了狼尾巴,就真的对他产生了依恋? 塔莉莎大小姐该不会是陷入了爱情的圈套中吧? 绝对没有!塔莉莎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她只是……她只是喜欢和佐汉玩而已,并且不排斥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 对,因为她现在已经更新了自己的观念,她从一个保守女性转变为思想开放的女性。 把做那种事情和所谓的爱情严格分开,她现在只是有点沉湎寻欢作乐,佐汉不过是自己的玩具,为她提供愉悦价值的工具! 这么想着,塔莉莎便坦然了。 她走进温泉屋,可以看到那个放荡的贝洱姿的女仆诺丝就站在女宾更衣室的门口。 诺丝已经见识过奥尔多斯庄园的魔狼,但是看到全副武装的塔莉莎,还是有点紧张。 这套华丽威武的铠甲,太有威慑力了,散发着一种庄严神圣的压迫感,仿佛教国的高阶神官降临,万众俯首。 塔莉莎看到诺丝的眼神,不禁有些得意,马上就想摆几个威武的姿势,但是她萌萌的狼耳朵听到男宾温泉池里有些动静,便顾不得逗弄这个好像有些心机的漂亮小女仆了。 男兵温泉池的门都开得高一些,塔莉莎进去并不费劲,而且考虑到佐汉可能会在这里进行聚众魔法实验研究,所以池子也开凿得更大,即便是塔莉莎走进去后也能行动和躺卧自如。 佐汉正坐在温泉水中,妮娜站在他身前,背对着他。 “你们在干什么?”居然没有在干什么男欢女爱的事情,塔莉莎略微有些意外。 自从和佐汉发生了些特殊的亲密关系以后,塔莉莎对于这些女人可以和佐汉自由地做多种多样的活动,颇有些嫉妒的。 她打量着妮娜,温泉水的滋润下,细腻犹如凝脂的肌肤上有一层柔润如玉的光泽,随着佐汉的呼吸,妮娜身上堆积的脂肉也随之轻颤。 被彩色玻璃渲染过的光,落在妮娜身上,在背面形成了深邃的阴影,佐汉正在聚精会神地满足妮娜的要求:为她检查身材和肌肤的缺陷。 她可是要在贝洱姿面前炫耀的,当然最好是一点瑕疵都没有。 可妮娜也知道,自己的身材和皮肤不可能没有瑕疵,但是知道什么地方不够美观,至少能够注意遮掩,不被贝洱姿注意到就好。 “啊,宝贝,你看看你,就像从温泉里冒出来的精灵,连空气都浸透了熟透无花果般甜腻的诱惑。”佐汉赞叹道。 他至今难以忘记,妮娜来向他求助的时候,在奥尔多斯夫人有些艰难地扒掉她的裙子,露出这个绝美的大屁股时的场景。 现在依然能够这样仔细鉴赏,真是让人心满意足,健康而充满活力的身体,才能够让人蠢蠢欲动,心生旖旎,这是医生在医院里见到的各种病体带来的麻木所无法企及的。 佐汉吟唱一般的语气,让妮娜有些羞涩,她和爱琳一起看期刊小说的时候,里面的男主角用这样的语气时,夸赞的可是尊贵的公爵夫人呢。 “跟两个剥壳鸡蛋拼在一起似的,还弹弹跳跳个不停,晃晃悠悠地duangduang拍打在一起,发出piapia的声响。” 塔莉莎受到玛姆教授的影响,不喜欢看期刊小说,当然不懂得用什么优雅的比喻和诗歌的吟唱调。 她觉得自己的比喻十分形象,她之所以用食物来形容,就是因为妮娜的大屁股就是这么让佐汉充满食欲。 “你……你这只讨厌的母狼,我现在不怎么抽鞭子了,你也不要趁机欺负我。”妮娜有些委屈的愤怒,这个塔莉莎以前都被她抽打过无数次了,现在一副小狼得志的样子,已经不把妮娜放在眼里。 “哈哈哈——一定是被我说中了。”塔莉莎得意,她真是个天才,尽管不怎么爱看书,但是照样可以用精准的文字来造成杀伤力,真是厉害。 佐汉把妮娜抱在怀里,怜爱抚慰一番,就让她去找贝洱姿和奥尔多斯夫人了。 “你过来。”佐汉怀里空荡荡的了,就朝着塔莉莎招手。 塔莉莎和奥尔多斯庄园的大部分人都有些龃龉,彼此看对方不爽。 这很正常,佐汉也无意去努力调节,女人只要是共享一个男性情人,很难做到和睦共处,基本都是拉帮结派互相对抗。 他只要做好平衡,压制她们不要真的展开电视剧里那般你死我活的宫斗可以了。 “干什么?”塔莉莎穿着圣钛铠甲站在池边,狐疑地看着佐汉,“是不是妮娜迫不及待地想向贝洱姿展示她一身妖媚的脂肉,所以来不及满足你的兽谷欠,你就想把我当替代品?” 佐汉懒得和她废话,“是啊,你过不过来?” 塔莉莎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自己萌萌的狼耳朵,感觉有些痒痒,一定是刚才那个科柯尔托老东西身上腐朽的气息让自己过敏,应该洗个澡。 她可不是情愿给他当什么发泄的替代品! 为了表示自己的抗议,塔莉莎脱掉了四肢身躯的铠甲,但是依然戴着头盔,缓缓走入了池中。 尽管浑身不这一缕,只有头盔的样子有点怪,但仔细看看还是能够接受的。 她的身躯属于女性柔美和力量感的完美结合,既有肌肉线条,又有饱满的丰腴感,还结合了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两人的特点。 要不是她的性格实在糟糕,还有一张吐不出象牙的狼嘴,佐汉真的能被她迷得五荤八素。 塔莉莎坐进佐汉的怀里,用她形状异于妮娜但同样肥美的大屁股蹭了蹭他,然后就伸出两条大长腿踢着水花。 和佐汉单独在一起,总是会让她想起在冰窖搭帐篷度过的那一晚,让她心情十分愉悦。 “那个科柯尔托呢?”奥尔多斯夫人自然不懂得让塔莉莎去接待科柯尔托,这都是佐汉的安排。 佐汉没有料到贝洱姿身边还跟着高阶魔法师,但是塔莉莎有圣钛铠甲,只要不是七阶魔法师,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他居然知道我穿的是圣钛铠甲,随后就掉在了地上,然后可能会被发现他的耶耶和赛丽娅德弄死。” 塔莉莎十分准确地分析着,同时悄悄暗示这两只十分危险,佐汉最好因此生出警惕而更加亲近善良单纯的塔莉莎。 “哦?应该是世界观受到冲击,这对于魔法师来说是很危险的事情。”佐汉事不关己地说道。 他并不清楚贝洱姿带着科柯尔托过来是干什么,多半是示威或者展示力量? 不管怎么样,经过塔莉莎的震慑以后,科柯尔托应该会告诉贝洱姿,这地方不是她能够尝试做点什么的。 如果科柯尔托被耶耶和赛丽娅德杀了,那也是科柯尔托用自己的死亡警告了贝洱姿。 也挺好的。 “你打算怎么安排那个女人?”塔莉莎好奇地说道,“我听爱琳和妮娜两个蠢女人聊天的时候说起了她,她好像很坏很有钱,我建议你杀了她现在的丈夫,夺走她的家产,人财两得。” 说完,她的身体微颤了一下,双腿忍不住稍稍分开一些放松自己,因为佐汉似乎正在尝试和她交流局部魔法实验研究。 佐汉听到她的话,不由得停止了动作,双手稍微用力掐住了她细细的腰肢,这就是平常喜欢说自己“心地善良”的塔莉莎。 怎么回事? 是不是罗兰大陆的生存环境太过于恶劣了?自己身边的女人好像就没有一个真正“心地善良”的。 耶耶就不用说了,她根本就没有善恶之分,她很单纯,但是行事只凭自己的喜好和观感,完全没有那些德道观念什么的。 这怪不得她,她的成长环境中很有可能就没有接受过这些教育。 赛丽娅德?她是血奴,她的诞生过程就是用人血缔造的,指望她善良? 她甚至没有人性,因为她吃人。 奥尔多斯夫人就不说了,她早就计划好用冰窖藏尸了,佐汉碰巧帮她杀掉了奥尔多斯老爷而已……可她也是被压迫的反抗吧,这么说来,奥尔多斯夫人相对来说温柔善良一些。 反正她对佐汉足够温柔善良,几乎是百依百顺,生怕佐汉过得有一点点不舒心,每天都想着法子讨好佐汉,他还能挑剔她什么呢? 妮娜也是类似的女人,她的个性有些娇憨,最多就是计划把自己的前夫巴尔巴罗夫杀了,这也没什么。 至于真正的那种傻白甜,佐汉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遇上,感觉也挺有趣的……算了,没兴趣。 “贝洱姿……啊……贝洱姿……你放松点。”佐汉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贝洱姿这个女人在雨崩城很有名望和人脉,让她在奥尔多斯庄园折戟归去,能够打响这里的名号。” “你是不是……是不是担心,奥尔多斯庄园即便拥有一定的实力,但是外界并不清楚,依然会有人为了这里的矿藏,像我们克莱门特家族和狄瓦诺克家族一样来打这里的主意?” 塔莉莎天真活泼,心地善良,但同时兼备机智的谋略和深远的眼光,当然能够看出来这一点。 佐汉也不意外,塔莉莎毕竟出身名门,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在这些事情上的眼光和敏锐度不是普通人能够媲美的天赋。 “是的,克莱门特家族和狄瓦诺克家族动用了颇受争议的改造魔物,他们又折损了一匹军用物资,肯定不会大肆声张。”佐汉拥抱着怀里的塔莉莎,这真的是典型的赔了小姐和夫人又折兵。 小姐和夫人都是塔莉莎,她是克莱门特家族的小姐,也是爱德华的未婚妻,勉强算夫人吧。 “你为奥尔多斯庄园做这样的安排……是因为你迟早也会离开这里的吗?”塔莉莎感受着他的温柔和强劲,闭着眼睛,美丽修长的脖颈靠着他的肩膀。 佐汉如此强大,如果他不准备离开这里,那么奥尔多斯庄园再怎么寂寂无名,也是非常安全的。 塔莉莎也一直觉得,像他这样的人物,不可能总是呆在这么个地方。 奥尔多斯庄园只能是他踏入罗兰大陆的第一步。 佐汉微微点了点两个头。 “那……那我要跟你去……你去哪里都要带着我。”塔莉莎有些紧张地抓住了佐汉环在自己腰肢上的双手,“我没有你摸耳朵……有时候会睡不着觉。” 佐汉笑了笑,取下了她的头盔,舔舐着她的嘴唇和她吻在了一起。 第126章 塔莉莎的双重形态 塔莉莎和奥尔多斯夫人、妮娜最大的一点不同就是,她的体力非比寻常。 即便在浑身软烂如泥的状态下,腰肢依然能够扭动自如,这和那两位正常人类时不时地就娇喘着求饶是很不同的。 同时佐汉也发现了,塔莉莎也喜欢学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装作自己也很娇弱的样子,时不时地就装模作样地哼哼唧唧几句,好像她也是娇滴滴的纤柔美妇人似的。 看看那锋利的爪子,强劲饱满的肌肉线条,修长有力的双腿,分明是能够一巴掌就能够把别人拍到墙壁上抠都抠不下来的恐怖魔物。 佐汉只觉得有趣,心中更生出一种期待和冲动,想要实现正常路径的魔法实验研究匹配,局部清洗术之类的终究不是正道。 可是魔狼幼崽面世通道超过了三十厘米,这真的是正常人类无法探究到底的长度啊! 佐汉又不能光为了塔莉莎,给自己进行这样的增幅手术——在魔法和魔力的双重支撑下,他作为临床医生要实现这样的手术,其实没有什么难度。 重点是,他和塔莉莎匹配了,那么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呢?这两个就受不了啊……即便是他现在的状态,她们都已经有些吃力,需要佐汉怜惜些,才能够让她们一直保持最佳享受。 “你看到巴丹提尔勋爵夫人的那艘飞艇了没有?”佐汉双手按着塔莉莎充满弹性的腹部,感受着她皮肤下肌肉的律动,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脱掉头盔后的塔莉莎,满头长发披散,尚未完全打湿,一般柔顺如月光披散,一般犹如水草飘荡,因为沉湎在愉悦中,迷人的脸蛋上散溢着妩媚,眼眸似睁似闭地看着佐汉,情意迷离。 她哼哼了两声,提了提腰肢,完成了一次全程的嵌合,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看到了……这个完全是炫耀财力的东西,除了拥有大量现金流的财主,一般的富豪根本买不起。就算买得起,日常养护的消耗,也是一笔无法承受的负担。” 看来这个世界的飞艇,大概就相当于私人飞机,而且是私人飞机里的顶级产品,并非小型公务机的水准。 佐汉看到贝洱姿的飞艇降临红榛子镇时,他的反应和镇民也差不多,完全没有料想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这玩意。 其实既然有火车,那么飞艇的诞生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都是热量转变为动力的实际运用。 只是他也感应到了,这艘飞艇使用的是魔晶作为能量驱动,拥有诸多魔法阵来构成飞艇的运转系统,又和佐汉了解的那种飞艇有所不同。 这样的庞然大物确实很吸睛,也很震撼人心,让人一眼就能够了解贝洱姿的财富实力。 佐汉没有具体了解过奥尔多斯家族的百年积累,但是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贝洱姿可能更加有钱有势——排除掉佐汉的影响的话。 “这种飞艇,是不是需要消耗大量魔晶?”佐汉再次感慨偏僻地区和发达地区的物质差距。 奥尔多斯老爷拿着一把魔弹枪,把红榛子镇封闭起来,就可以称王称霸。 那把魔弹枪里,就只有一枚最低等品质的魔晶。 像贝洱姿的飞艇,估计消耗低品质的魔晶是不行的,这一次飞行,就需要消耗多少魔晶? 即便是现在因为黑洞——魔晶矿的大量发现和挖掘,导致魔晶再也没有千年前那么稀有和珍贵,但它依然是一种供不应求的能源。 塔莉莎一边用鼻子和嘴唇在佐汉头顶蹭来蹭去,一边说道:“是的。整个崔丝塔边境领里正规登记和获得飞行许可的飞艇,也不会超过五艘,其中贝洱姿的这艘绯雾回廊号,可能是包括崔丝塔边境领在内的整个西北方地区,最大的私人飞行器。” “真是一个富婆。”佐汉啧啧感慨着,因为他想起了“年少不知阿姨好”,“少奋斗三十年”诸如此类在记忆中逐渐遥远的玩笑话。 “她可是个毒寡妇。”塔莉莎收缩了一下肌肉,挤压佐汉以警告他。 门罗镇的贝洱姿,塔莉莎没有什么印象和了解,但是雨崩城的巴丹提尔勋爵夫人,那可是大名鼎鼎。 克莱门特家族的大本营并不在雨崩城内,塔莉莎上学时所在的爱德丝特莲第三军事学院却非常靠近雨崩城,塔莉莎在雨崩城还有一套度假别墅,这座城市里的很多人和事,她都有所耳闻。 包括父亲离奇死亡,然后又连续死了两任丈夫,第三任丈夫似乎又命不久矣的勋爵夫人。 “玛姆教授和我说过,有一次她随身携带了贞洁长剑,在遇到这位勋爵夫人时,贞洁长剑发出了轻微的蜂鸣,在提醒她这位勋爵夫人非常危险。”塔莉莎不由得压低声音说道。 塔莉莎说起的玛姆教授,便是那位喜欢在厚重典雅的制服下面穿着蕾丝束腰和吊带袜的教国退役圣女。 塔莉莎得到圣钛铠甲以后,也将玛姆教授的贞洁长剑相关信息告诉了他。 佐汉之前并不知道贞洁长剑,可以说这东西应该是最近一千年内采弄出来的。 估计是没有办法再制造更多圣钛铠甲,便制造了只需少量圣钛合金的贞洁长剑。 即便如此,贞洁长剑也是非常珍稀的强大武器。 能够引起这种武器的护主警戒,那么这位勋爵夫人多半没有她表面看上去那么普通。 她身上的秘密,值得挖掘。 “目前来说,我希望这位勋爵夫人能够提供一些魔晶,作为我救了她儿子的报酬。”佐汉只是好奇,实际上并不怎么关注贝洱姿身上的秘密。 谁身上没有点秘密呢? 即便是妮娜、爱琳和塔莉莎这样和他有肌肤之亲的女人,他也不会要求她们事无巨细地毫无保留。 女人总有各种各样的小秘密,有时候你去纠结她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表现,或者是给你戴了绿帽子的征兆,或者只是一些可爱的小心思罢了。 至于向贝洱姿索要报酬,这也很正常,乐于助人不求回报自然是美德,在为他人提供了方便和极大的帮助后,要求一些报酬更是合情合理。 “这玩意她可多得是。”塔莉莎眼睛闪闪发光,“我建议你等到勋爵大人去世以后,整个巴丹提尔家族陷入争夺遗产和家族企业掌控权的动乱时,为贝洱姿提供支持,让她顺利掌握巴丹提尔家族,你就可以人财两得了……嘻嘻……” 塔莉莎兴奋地笑了起来,因为佐汉变得富可敌国,那么作为她的大母狼,当然也养尊处优,终日无所事事,天天穿着圣钛铠甲耀武扬威就可以了。 咳——不,她只是随便想想,塔莉莎至今没有忘记,她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以保家卫国为天职,有了圣钛铠甲,她已经变得无比强大,必须拥有更加远大的理想。 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这是塔莉莎生性幽默的表现,嗯。 佐汉皱起了眉头,他自问自己的三观偏向现实,也能够接受一些阴暗和权谋斗争,甚至不在意争夺时使用一些卑鄙点的,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手段。 可是这个塔莉莎简直是……哎,可能罗兰大陆的豪门望族就这样吧。 “我要用到大量魔晶,是和你有关。”佐汉托着她的胸口,感受着她那沉重但是乌黑的良心。 塔莉莎的眼神顿时迷茫了,痴痴地看着他的双手,然后想到了什么后,忽然瞪大了眼睛:“你是需要用魔晶,来向克莱门特家族求亲吗?” 这……这可真是突然,大母狼美丽的脸颊都红扑扑地发烫,塔莉莎扭扭捏捏地挪动着身体,并拢了双腿,双手握在小腹前,整个人都显得乖巧了许多。 她这样坐着,两米三的身高体重几乎全部压在佐汉的梆梆上了,他不得不扶住她一点,解释道:“克莱门特家族能接受吗?还是等他们彻底屈服了以后,再让他们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吧。” 白高兴一场,塔莉莎咬了咬牙用力。 “咝……”佐汉知道她不高兴了,眯着眼睛体会她生气时别出心裁的方式,慢悠悠地解释道,“我找到了能够让变回人类五阶女战士的思路,需要大量魔晶提供充沛和足量的魔力。” “啊?”塔莉莎扭过头来,又是兴奋又是得意,还有些羞涩的扭捏,“你就这么想得到我?为了跟我做那种事情,甚至不惜耗费大量魔晶,把我转换回人类的状态?” 佐汉在她健美修长的大腿上用力拍打了一下,大声地承认了,“这有什么问题?男人为了做这种事情,连天空都能捅一个窟窿出来。这是受到内分泌激素和基因支配的本能,是理所当然的!” “嘿嘿——”塔莉莎承认他说的有道理,在发生了非正常的亲密关系以后,感觉到了那种男欢女爱,塔莉莎越发向往和期待正常的行为,心中也有些蠢蠢欲动,琢磨着即便无法完整嵌合,也可以部分感知啊。 可惜她也要照顾佐汉的自尊心,他可能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觉得无法真正让一个女人满足是不可饶恕的,所以塔莉莎也要尊重他的想法和下一步规划。 “可是我不太想变回人类,我要做魔狼。”塔莉莎对做回人类五阶女战士其实没有太大兴趣,仅仅是为了和佐汉发生进一步关系才对自己的人类状态有点期待。 “我当然不会让你做不成魔狼。”佐汉当初没有把偷摸潜伏过来刺杀他的塔莉莎直接杀了,就是因为她无与伦比的魔狼之躯,拥有非凡的魅力。 他接着说道,“我想到的是一种完善改造魔法的实验,能够让你在人类五阶女战士和五阶魔狼两种状态中转换。” “还可以这样?”塔莉莎兴奋不已,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简直是无敌,能够最大程度地提升她的竞争力,让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难以和她争宠。 想想看,如果她转换为人类时,依然保持着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的双重优势,那佐汉还需要她俩吗?只要塔莉莎一个人就可以满足他的全部嗜好! 简直无敌。 第127章 没见识的贝洱姿 妮娜离开男宾区域后,看了一眼温泉屋的门口有女仆看守,便也没有再麻烦地擦拭身体穿衣,直接往女宾区域跑了过去,来到女宾更衣室。 诺丝不由自主地瞠目结舌,她仿佛看到了两个皮球弹弹跳跳地碰撞在一起,这就是夫人一直在意的另外一个宿敌,巴尔巴罗夫镇长夫人妮娜的实力吗? 因为和夫人的谈话,诺丝也不由得在意起自己的身材和其他人的比较了。 诺丝还不到二十岁,还是青春少女的阶段,这个时期的女性身体,即便发育得再好,那种填充到极致的饱满感,还是很难和成熟女性相媲美的。 诺丝的屁股形状也很好看,但是份量和质感,怎么和人家妮娜比? 她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妮娜却似乎没有想到更衣室有陌生的女仆守在这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跑进了温泉池里。 这时候贝洱姿正在消化爱琳透露出来的信息,这个冠以奥尔多斯夫人称呼的女人,居然就在奥尔多斯庄园里,背叛她的丈夫,光明正大,坦坦荡荡到毫无廉耻的程度,与一个年龄远小于她的年轻男子苟合。 她为什么这么大的胆子? 她应该知道自己和贝洱姿的真实关系,并没有表面上这么和谐吧? 她就不担心贝洱姿悄悄联系奥尔多斯老爷,把他妻子出轨的事情泄露给他? 贝洱姿不禁想起了自己原来关于一直未曾露面的奥尔多斯老爷的一些猜测,这位老爷多半是被控制住了,甚至已经成为尸体,被安置在冰窖之类的地方。 贝洱姿非常清楚六阶魔法师的力量,爱琳要是勾搭她的魔法师情妇,完全可以无知无觉地让她的丈夫从这个世界消失。 爱琳这种肆无忌惮的态度,很能说明问题啊……当然,这不关贝洱姿的事情,她只是感觉到了爱琳对那位魔法师的信任和依赖,觉得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出现无法掌控的局面。 所以,她才这么直白地向贝洱姿炫耀她的奸情。 “真是让人羡慕啊——勋爵大人身体不好,别说房事了,能顺顺利利一起吃顿饭都难,生怕他噎死。” 贝洱姿轻笑一声,“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嫁到巴丹提尔家族,其实只是商业合作,他都没有碰过我……主要还是没有那个能力,怕死在我身上。” 说完,贝洱姿捏了捏小拇指上的蛇形尾戒,尖锐的蛇尾刺痛了她的指肚,她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奥尔多斯夫人其实有猜到这种情形,但是贝洱姿会直接说出来,还是让她有些诧异,同时更加警惕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贝洱姿忽然暴露出一些难堪的隐私,她会无缘无故让奥尔多斯夫人找到更多事情来嘲讽她吗?除非别有所图。 她所图的,当然就是奥尔多斯夫人所拥有的——强大而年轻,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能满足女人需求的佐汉先生。 看来贝洱姿对佐汉先生的渴望,又进一步提升了,奥尔多斯夫人心中明悟,却也难以阻止贝洱姿。 毕竟这个女人,真的有让男人想搞一搞的资本,尤其是她身上的那些传说和故事。 会让弱小的男人蠢蠢欲动的同时又理智地望而却步,也会让强大的男人生出更多的占有欲,想要体会一下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人正聊着,妮娜走了进来。 她冲着贝洱姿一笑,双手搭在腰间,大大方方地踩着水中的阶梯走到了贝洱姿身前。 妮娜个子很高,修长的双腿微微分开,贝洱姿则坐在水中,她能够清楚地看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妮娜的身体状态,竟然一如少女时期的颜色。 任何位置都是。 怎么回事? 贝洱姿不由得扭头看向奥尔多斯夫人,目光窥向的位置目标明确,但奥尔多斯夫人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准备让贝洱姿观察和比较,反而并拢了双腿。 其实水波荡漾,贝洱姿也看不清楚什么。 可是妮娜很明显啊,她也不是故意的,挥了挥手后就坐了下来,明显比奥尔多斯夫人要热情一些,“贝洱姿,你是很久没有回门罗镇这边了吗?” 妮娜生性更加娇憨一些,和奥尔多斯夫人一起埋怨过了当年贝洱姿做的事情以后,她就没有太放在心上。 看到贝洱姿,反而生出一些回忆的唏嘘,当年都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但是现在她和爱琳都变得更加年轻而充满活力,贝洱姿却完全不一样。 贝洱姿身材也不错,皮肤也很好,但是她真的成为了那种心中带有怨气,生活中并没有太多幸福和甜蜜,只是坚强地生活下去的中年妇人。 妮娜觉得自己和爱琳身上,还更有活力一些,被佐汉先生滋润后的甜美感,也是贝洱姿没有的。 “倒也不是。门罗镇更换轨距、列车专线牵引机车、还有韦杰的酒庄开业时,都来过。”贝洱姿习惯性地保持着社交场上的客套说辞,她并没有讲其实来过很多次,只是你们红榛子镇实在太偏僻,懒得再多转一圈。 “哦,我只听说过门罗镇和我们小时候比变化太大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离开红榛子镇一步了。”妮娜并不是很遗憾地说道。 她喜欢这种小小的地方,看见的都是认识的人,十分安心,如果去外地的话,一定十分紧张,除非是跟在佐汉先生身边,她才敢一边搂着他的手臂一边东张西望。 “有时间可以出去看看……不过,你怎么在这里?恩缶镇长好像和巴尔巴罗夫镇长有些事情商议,韦杰也在陪同。”贝洱姿奇怪地看着应该是家庭主妇的妮娜。 正常来说,这个时候的妮娜应该裹着头发,系着围裙,在红榛子镇总是烟雾缭绕的厨房里,一边在口边扇着烟灰咳嗽着,一边给客人们准备茶水。 可是这样的妮娜,又怎么能够保持这么粉粉嫩嫩的状态呢?贝洱姿一边往下面瞄,一边想着,然后妮娜就已经坐在了她和爱琳中间。 “我已经和巴尔巴罗夫离婚,我现在在帮爱琳做事。”妮娜说着,瞅了一眼脸上同样流露出甜蜜笑容的爱琳,压低声音吃吃发笑,“床上的事情,我也有帮忙。” 说完,妮娜扑向旁边的爱琳,两个美妇人笑作一团。 贝洱姿不禁想起了三个人的友谊还没有真正破裂的时候,那可是三个人抱作一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互相防备和作弄的呢? 也许是她们的错,也许是她开始的,记不清了。 大多数人少女时期的回忆,总是朦胧中带着莫名的忧愁,还有一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愤懑和不满。 不,现在不是像空虚寂寞感慨年华虚度的贵妇人,无病呻吟的时候。 妮娜又透露出了新的信息,可供贝洱姿分析提取重点。 巴尔巴罗夫不会也死了吧?那么恩缶镇长可能要扑个空,韦杰想要在红榛子镇封闭的商业环境中撕开一个口子,尝试在这里销售他的冰果酒,大概也没有什么希望。 贝洱姿见多识广,两个情人一起侍奉男人的事儿,根本不值得一惊一乍——甚至不值得略表好奇和多议论两句。 可那是事不关己的情况。 看来这位佐汉先生精力旺盛极了,连瑟提是沃尔夫、佛提是泰格年龄的妮娜和爱琳,都无法满足他,需要一起分担。 贝洱姿自问没有办法真正做到献身这一步,她只能和他暧昧地拉扯,真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或者就要诺丝和这两个女人一起上了。 “在红榛子镇,离婚倒是很少见的事情?我记得当年的马琳阿姨坚持要离婚,甚至引起了轰动,几乎每家每户每个人都在议论,都在朝着她指指点点,逼得马琳阿姨想要离开红榛子镇。” 贝洱姿有些唏嘘感慨,这件事情也是让她开始生出反叛之心,不再想嫁到红榛子镇的原因之一,“后来发现她被吊死在榛树王上,浑身赤裸……肚子被挖了一个洞。你们还记得吗?” 爱琳和妮娜不再嬉闹,一起叹了一口气,都是女人,难免物伤其类。 “那时候离婚真难,即便是红榛子镇,也不会一直在封闭的状态下止步不前……” 妮娜说着,忽然醒悟过来,自己没有必要下意识地维护曾经由奥尔多斯家族严酷统治的红榛子镇, “哦,不,其实我能够离婚,是因为有爱琳和佐汉先生的支持,谁也不敢把我吊到榛树王上。” “是的,当年马琳阿姨的事情,多半就是奥尔多斯家族的人做的。”奥尔多斯夫人现在其实也是高压统治,她知道还有很多人对她不服气。 他们只是没有办法罢了,至于把奥尔多斯家族曾经的阴暗和丑恶,都揭露出来告知于她,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也不想知道,她只要在佐汉先生的指导下,掌握住属于自己的力量和资源,那些人就翻不了天。 贝洱姿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不管是妮娜离婚,还是爱琳可能把奥尔多斯老爷杀了之类的,都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个地方曾经多么的可怖,现在掌握在爱琳手中,对于镇民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吧,女人之中心狠手辣的毒妇多得是,但绝大多数还是要和善体贴一些。 “看来佐汉先生来到红榛子镇,给这个地方带来了许许多多的改变。”贝洱姿适当地在语气中透露出一些对佐汉先生的关注。 妮娜和爱琳紧紧地握着手,这是她们的习惯。 因为有时候一个人承受不住来自佐汉先生的怜爱,就会紧紧地抓住同伴的手,让她来分担啊。 妮娜想起以前大家一起做魔法实验研究时,塔莉莎在旁边看着的时候,她现在忽然有些冲动,想要佐汉先生过来,再让贝洱姿在旁边围观。 贝洱姿的反应,一定比塔莉莎有趣得多,看着心机深沉,胸中满是城府的女人遭受冲击,她的表情和反应一定很精彩。 “是的,佐汉先生不止改变了红榛子镇,也改变了我们两个女人的命运,他让我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男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奥尔多斯夫人说着,眼眸中柔情似水。 妮娜所想的,何尝不是她此时也想的?贝洱姿这种女人太自以为是了,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有个勋爵夫人的头衔就人生美满,差得远呢! 有些事情,不亲自感受过,根本不知道有多么的让人沉湎和幸福。 “真正的男人,是这样式的……”妮娜忽然严肃起来,伸出自己的小臂,在贝洱姿面前比画了一下,然后颇有些骄傲地炫耀,“见识过吗?” 贝洱姿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 她不是那种天真纯洁、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也不是装模作样,而是一时间没有想到可以用女人的前臂去暗示男人的梆梆大小规模。 “怎么可能!”贝洱姿脱口而出,“不都是拇指那么大吗?” 听到贝洱姿的话,妮娜和爱琳也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抱作了一团。 贝洱姿顿时羞惭不已,成熟美妇的脸颊上浮现出少女般的酡红,在氤氲的水汽中逐渐凝结,她从妮娜和爱琳的笑声中听到的不少嘲讽和揶揄,竟然是深深的同情。 这让贝洱姿感觉到了强烈无比的挫败,她怀着要在昔日“好友”面前扬眉吐气的心情,最终她收获的竟然只是同情! 贝洱姿非常确定,如果……如果没有那位佐汉先生,妮娜不过是个被乡下男人颐气指使的家庭主妇,而爱琳也不过是被一团肥肉蹂躏的花瓶罢了。 现在她们在她面前,竟然满满都优越感,都是已然获得胜利的高傲姿态。 都是因为那位佐汉先生,都是这位强大的年轻的魔法师…… 如果她也能够占有他,虏获他,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她服务,她是不是也能这样放肆地愉悦? 第128章 生意人和政客 温泉屋里,贝洱姿被妮娜和爱琳描述的人类男性强大特征而瞠目结舌,佐汉和塔莉莎正在热烈缠绵。 诺丝开始和奥尔多斯庄园里的女仆们闲聊,不动声色地旁敲侧击,她发现自己跟随勋爵夫人,耳濡目染之下比这些小镇女仆要精明而有城府得多。 在寒风冷冽的庄园前广场,耶耶又堆了一个大雪人,格温把大面包送回家以后就来找耶耶。 她手里还拿了一个圆筛、木棍和绳子过来,说要惩罚下山雀,它们一点也不害怕格温模仿老鹰“啁——啁——”的威猛叫声。 赛丽娅德微微笑着站在旁边,只是当两个小女孩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脸上时,她瞳孔底层铭刻的魔法阵就会发出血红色的光芒,然后拿起让整个奥尔多斯庄园的女性都沉迷的期刊小说,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即便科柯尔托先生从空中掉下来,三阶魔法师克莱姆也不肯离开飞艇的魔晶能量阵,但他指派其他飞艇工作人员去把科柯尔托先生捡了回来。 恩缶镇长和韦杰,也有自己的任务和计划,两个人携手同行,韦杰的随从捧着最新调味风格的冰果酒作为礼品。 在教会所旁边的镇政府寓所前,仆人为他们打开了门,然后恩缶镇长和韦杰,就闻到了一股无比强烈的酒气涌出,连仆人都好像被熏得迷迷糊糊的,站在门口微微晃荡发呆了一会,才给客人让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走进去之后,发现沙发上躺着一团仿佛粉白色烂泥一样的物体,大概就是巴尔巴罗夫镇长。 仆人叫了好一阵子,巴尔巴罗夫才清醒过来,他推了推身旁另外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佣,示意她给客人让座。 女佣显然和巴尔巴罗夫发生过些什么,态度不是那么恭敬,她扯了扯胸口摊开的衣领,晃动着一片白花花的脂肉,从恩缶镇长和韦杰面前走过。 韦杰视若无睹,甚至有些厌恶地掩嘴退后了两步,而恩缶镇长虽然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和汗味,却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胸口,想从那扇动的衣领下窥视到更多的风光。 女佣感觉到了恩缶镇长的目光,风骚地提了提裙子,显露出一条勒肉的长袜,然后才扭动腰肢,摇晃着屁股离开。 “巴尔巴罗夫,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啊?”恩缶镇长发现自己真的是被贝洱姿勾起了心火,见到这样姿色其实普通,只是有些放浪的女人,都蠢蠢欲动。 这种女人,别说和贝洱姿比了,就是门罗镇妓院里那些见人就抛媚眼的妓女,都比不上。 可就因为她是别人的女佣,别人享用的女人,这种身份就让人忍不住生出许多旖旎的遐想。 “什么?我的日子已经到头了。”巴尔巴罗夫随意捡起一件长袍穿在身上,遮掩了松松垮垮的内裤和长满黑毛的胸口,然后才注意到努力保持微笑的韦杰。 “哦——韦杰老板,欢迎光临。”巴尔巴罗夫从韦杰那里得到过一些好处,态度热情许多。 “冒昧打扰了,要不你先整理一下,我们在卡基特老板的酒馆等你?”韦杰克制着没有流露出厌恶的表情,耐心地说道。 卡基特拥有红榛子镇唯一的酒馆和妓院,也是韦杰冰果酒的客户,但是卡基特更愿意销售本地酿造的酒——粗糙低劣,成本很低。 “不不,你们先到我的书房等一等,我马上就来。”巴尔巴罗夫连忙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就匆匆往卧室走去。 如果没有必要,巴尔巴罗夫根本不想出门。 原本他在魔狼围镇的事件中表现怯懦无能,也只是让人在背后腹诽他,他还不用担心自己失去镇长的位置。 可是紧接着妮娜和他离婚了。 这就很让镇民们琢磨了,是不是奥尔多斯家族准备换人当镇长了?毕竟当初奥尔多斯家族是把妮娜嫁给了巴尔巴罗夫,他才坐上镇长的位置。 除此之外,被女人提出离婚,而且还真的离了,这在红榛子镇可是非常耻辱的事情。 被指指点点是最基本的,甚至有人当面嗤笑,而家族中的老少亲人都对他变了脸色,即便是父母也十分失望,再也不把他视作骄傲和脸面。 就连那个风骚的女佣菲莉,以前费尽心机勾引他,总是趁着妮娜不在的时候和他偷欢,结果现在呢? 刚刚当着他的面,就在恩缶和韦杰面前卖弄风骚,也不怎么把巴尔巴罗夫放在眼里了。 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现在连奥尔多斯庄园都进不去,更别说和妮娜见面,也就无法让她念在多年夫妻的情份上,到奥尔多斯夫人面前求求情。 现在巴尔巴罗夫唯一的指望就是,能在镇长的位置上多做一天就是一天,撑到奥尔多斯老爷回来,也许会给他一个说法和公道。 由奥尔多斯夫人把握大权的这段时间,巴尔巴罗夫不认为自己有任何机会。 换好衣服来到书房,巴尔巴罗夫发现菲莉先一步换好衣服,还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重新抹上口红,在书房里笑语吟吟地陪着恩缶说话。 “出去!”巴尔巴罗夫厌恶地斥道。 菲莉哼了一声,看了巴尔巴罗夫一眼后,倒也没有抗拒,端着盘子离开了书房。 “两位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啊?”巴尔巴罗夫换上了笑脸。 他其实心知肚明,多半是为了开春后两地之间的车道修整、河道清理浮冰,还有矿区和货运专线协调之类的事情。 照旧就可以了……反正这个红榛子镇仿佛时光凝结,内部不会有任何改革和变化,而外部发生什么,也都影响不了。 可是那个男人来了以后……巴尔巴罗夫厌恶得没有再想下去,他即便没有确凿证据,但也能够想象得到,妮娜一定已经被他占有。 每每想到妮娜撅着个大屁股,在那个年轻的魔法师面前曲意讨好,成为他寻欢作乐的对象,巴尔巴罗夫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贱女人! “巴丹提尔勋爵夫人,来到了红榛子镇,目前正在奥尔多斯庄园做客。”恩缶镇长说道。 他已经感觉到了巴尔巴罗夫的状态有些不对,或者这个时候大人物的人脉关系,对巴尔巴罗夫是某种救命稻草也说不定。 恩缶镇长也不介意把这样的消息告知,反正巴尔巴罗夫很快也能够从其他人口中得到消息。 “啊……那我等会儿要带领镇政府全体职员,一起去拜会她才行。”巴尔巴罗夫不由得露出些喜色,整了整有些褶皱的外套,心中生出许多想法。 他也是红榛子镇土生土长大的人,从小就认识了贝洱姿。 他也很清楚贝洱姿和妮娜、爱琳闹掰了,这些年偶尔从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口中听到贝洱姿的名字,都没有什么好话。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想要做的事情,贝洱姿必然会反对。 如果现在贵为勋爵夫人的贝洱姿,知道他是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的眼中钉,会不会反而扶他一把? 就算不能让他稳住镇长的位置,也能因此接近贝洱姿吧?以后他真的被赶下来,也有机会靠着贝洱姿找到一条活路。 甚至有可能因为少年时的一些交情,再投其所好,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了。 巴尔巴罗夫再依靠自己的才华和能力,逐渐成为贝洱姿身边重要的人,以后的机会…… 果然,性压抑是青年艺术家创作的动力,而意淫则是中年男人奋斗第二春的源泉。 巴尔巴罗夫顿时精神振奋,心情都好了很多,要不是眼前的恩缶是个镇长,而韦杰更是贝洱姿的儿子,更不能得罪,巴尔巴罗夫都想马上跑过去亲吻贝洱姿走过的路面了。 “那也得一会再说,母亲正在和两位挚友叙旧。”韦杰微微一笑。 “当然。”巴尔巴罗夫不由自主地弯着腰,陪起了笑脸。 恩缶转头看向韦杰,韦杰心知肚明,恩缶提起了贝洱姿,巴尔巴罗夫的态度马上变了,看来接下来韦杰要谈的事情就好说多了。 韦杰和巴尔巴罗夫聊起了他个人品牌“wj”冰果酒进入红榛子镇销售的事项。 红榛子镇矿工很多,而许多矿工的嗜好除了赌钱嫖妓就是喝酒。 卡基特的酒馆里提供的酒,非常单薄,喝起来不过瘾,冰果酒的口感和度数都要好多,更受欢迎,利润丰厚。 巴尔巴罗夫保证,他一定会说服卡基特,在酒馆里重点销售冰果酒,而且在适当的时候,让冰果酒进入镇政府的采购清单上,在各种大型活动上都采用韦杰的冰果酒。 谈完韦杰的事情,一直安静的恩缶镇长说道:“巴尔巴罗夫,你知不知道前几天,有一只魔物蜘蛛袭击了门罗镇?” “什么?”巴尔巴罗夫大吃了一惊,原本以为红榛子镇这段时间的遭遇已经可以大说特说了,没有想到门罗镇也遇到了类似的事件。 巴尔巴罗夫的反应完全在恩缶镇长的预料中,两地相隔不远,但是在这样的季节基本没有什么商旅行人往来。 恩缶镇长便把蛛网覆盖了门罗镇核心位置,他和韦杰都被蜘蛛抓住作为人质,军方使用魔弹大炮轰击蜘蛛,最后来自红榛子镇的神秘魔法师拯救了门罗镇的事情说了一遍。 巴尔巴罗夫听的聚精会神,最后才明白,原来解救了门罗镇的竟然又是那个自己一想起来又是恐惧又是恨得牙痒痒的佐汉。 这个魔法师就是一个祸端! 说不定还是那种被魔法师协会定义为非法的、邪恶的黑魂魔法师,否则为什么他到哪里,都会伴随着祸事? “对了,你们镇上那么多魔狼又是怎么回事?”恩缶镇长刚来的时候,也被成群结队的魔狼吓了一跳。 到处出没的魔狼,它们若是受控制的力量,可以说红榛子镇已经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了,尤其是它这个边境的位置,甚至可能被军方重视起来,赋予要塞的地位和职责。 那么红榛子镇的重要性就会大大提升,这个镇长的位置,可能比门罗镇还要更让人眼热一些了。 毕竟只要涉及军事方面,那油水可远比矿区运输的火车站多得多。 “一点意外,它们是那位魔法师带来的。”巴尔巴罗夫含含糊糊地说道,然后转移话题,“门罗镇火车站被毁,要赶在开春前修复,不影响矿区生产和运输才行啊。” “对,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我在想,既然是这位魔法师的魔法毁坏了火车站,是不是在修复的过程中,他也应该出一些力,或者由奥尔多斯庄园多出一份钱,毕竟这位魔法师也是庄园方面请来的,存在着一个前因后果。” 恩缶镇长露出深思熟虑的表情,还略带一些为难和商议的语气,向巴尔巴罗夫提出了要求。 门罗镇火车站的修复,绝对不是门罗镇自家的事情,总要各方齐心协力先把障碍清除,不影响生产运输才行。 听到恩缶镇长的话,巴尔巴罗夫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而韦杰却是眼皮子狂跳。 他低下头,抬手按住自己的下巴,才没有出言询问恩缶镇长:你这张人嘴里怎么说出来兽语? 否则韦杰怎么无法理解他的逻辑和底层思维?这……算了,韦杰只能承认,哪怕是镇长,他终究也是公职人员,属于政客的范畴吧,那么脸皮厚到超过商人,心黑到无底洞似的,也就可以理解了。 韦杰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奸商,可是现在他又觉得自己做生意太本分,母亲常说他有天赋少阅历和磨练,真是一点没错。 第129章 贝洱姿的真实目的 相比较韦杰,听到恩缶提出来的要求,巴尔巴罗夫显得平静的许多。 因为别说今年他这种状况了,就算是往年他配合度高,颇得奥尔多斯老爷欣赏的时候,他在这种事情上的话语权也不大。 事不关己,管恩缶的要求多么离谱,他都可以淡然视之,从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 同时巴尔巴罗夫是基层公职人员,隶属于国家行政体系,他的思维方式和观念,都和作为商人的韦杰很不一样。 商人的本质是交易。 他要实现交易,最基础的条件是他这边要有商品、交易物,即便他想要获取丰厚的利润,也还是需要付出成本的。 公职人员的日常工作,可不是基于这样的逻辑,他们往往就是下达命令,获取受益,至于成本?也许有吧,但也不是他们自己来付出,甚至说很多时候根本就不考虑付出任何成本。 有这样的习惯,漫天要价自然也很正常,而无论是巴尔巴罗夫还是奥尔多斯家族,都不会把恩缶镇长提出的要求,当成最终决策来执行。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会在月度例会上,向奥尔多斯家族转达你的看法,再进行商议……”巴尔巴罗夫严肃地点了点头。 既然他很有可能被奥尔多斯家族一脚踢开,他自然也不用站在这个家族的立场考虑问题和行事了。 这时候他甚至有点高兴,终于可以像个真正的镇长而不是奴才一样说话了。 要是以前,他说的一定是“不,恩缶镇长,你的这些话甚至没有让老爷知道的必要”。 恩缶镇长也感觉到了巴尔巴罗夫的改变,拍了拍手掌,“那就好……这也是上面来巡查时,我准备的汇报内容。另外就是,开春以后税务官巡查,会有一位教育考察专员过来调查我们附近五个镇的儿童基础教育问题。” “啊?”巴尔巴罗夫敏感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问题。 税务官巡查那是常态,每年都要花不少钱打点,以保证地方上实在没有余粮,需要拨款救济的“真实状况”能够反馈回去。 这教育考察专员,可就完全是稀客了。 巴尔巴罗夫要不是每隔三年都要去参加基层公职人员的学习会议,他甚至都不知道还有这个职位和相关工作内容。 “重视教育好啊,让孩子们从小识字学习,提升国家认同,熟悉我们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历史和现存体制等等……一直都是基础教育的重要环节。” 巴尔巴罗夫马上点了点头,敷衍地说了两句。 他心中却已然明悟,恩缶镇长果然不止是为了往年的琐事,还有今年突发的魔法师毁坏火车站事件而来。 上面必然是交代了恩缶镇长一些特殊任务,他来找巴尔巴罗夫,既是来执行任务,也是在试探巴尔巴罗夫的态度。 附近乡镇的儿童基础教育,其实没有太大问题,都有教书识字,让他们至少会写自己的名字,会一点数学计算。 那么还调查什么呢?当然是缺失的一部分。 像红榛子镇这样的地方,完全被奥尔多斯家族掌控,当地人从小到大都只知道奥尔多斯家族,不知道什么国家、什么法制。 奥尔多斯家族就是统治者,奥尔多斯家族的规矩……甚至只是奥尔多斯老爷的一句话,就可以是法律。 例如,随意设立的“叮当税”之类的,也能够顺利执行,没有人敢反抗。 这样的状况,上面大概已经无法容忍了。 可是红榛子镇的人们,能够忍受,他们已经习惯了。 如果上面要派人来加强镇政府的权威和权力,让奥尔多斯家族回归它正常的位置,甚至不需要奥尔多斯家族发动,人们就会自觉抗拒外部力量的干涉,自觉维护奥尔多斯家族的统治。 这就是习惯和传统的力量。 要破除这种习惯和传统认知,加强人们的国家认同感,从基础教育做起,培养一批觉醒的年轻人,长此以往循序渐进地改变人们的观念,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恩缶镇长知道巴尔巴罗夫已经明白了一些隐情,笑着说道:“这位教育考察专员,会在各个镇子停留一段时间,到时候还请你帮忙招待。” “没有问题,恩缶镇长亲自传达,我一定让全镇都重视起来。”巴尔巴罗夫拍了拍胸口保障,他倒也没有计较为什么同是镇长,恩缶会比他更早得到消息,然后由他来传达给自己。 因为红榛子镇就是要被改造的重点啊,上面也知道他是奥尔多斯家族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指望他配合? 可是现在啊,只要那个臭娘们爱琳没有及时把他清理掉,巴尔巴罗夫将是最忠诚于国家的镇长,他会执行一切上级命令,毫不犹豫! 巴尔巴罗夫的态度好得有点不真实,恩缶镇长心中略有狐疑,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便继续聊起了和他个人利益也息息相关的火车站重建问题。 …… …… 水汽氤氲的温泉池里,点缀满水珠的胴体在松脂油灯的光芒下泛着晶莹的光泽,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的笑意盈盈的眼眸中,映照着贝洱姿的尴尬。 贝洱姿不是小女孩了,作为一个成熟的妇人,前后有过三任丈夫,可以说是经历丰富。 再加上她身在繁华都市,风气开放,别说秘密的贵妇俱乐部里各种各样的精壮男人,就是专注表演神圣秋林帝国时期歌剧的大剧院里,也有一些演员为艺术献身,会不着一缕地上演非常富有冲击力的场景。 她怎么会认为男人的梆梆,只有拇指大小? 那不是贪婪地汲取椿树汁的椿虫吗?白白胖胖、肥肥软软地蠕动,拇指大小。 真是悲哀啊……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当然会同情贝洱姿,她肯定没有真正享受过做女人的乐趣! 不过,两个女人很快就反应过来,若不是遇到佐汉先生,她们的认知和贝洱姿也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笑了几声以后,她们便反而略微有些尴尬,然后停下了笑声,神态各异地转动着眼睛,妮娜放下自己的手臂藏在温泉水中。 奥尔多斯夫人轻咳了一声,她说道:“贝洱姿,从你的表现看来,许多传言都是胡说八道。“ 她确实讨厌贝洱姿,可成年人的世界哪里能够那么轻松地凭着自己的喜好来待人接物? 她已经感觉到了,佐汉可能有些计划要利用到贝洱姿,而这些计划的最终目的,奥尔多斯夫人会是获利一方。 那么她就要不动声色地配合佐汉先生,而不是无休无止地去打击和羞辱贝洱姿,那样说不定会破坏一些计划,或者给佐汉先生添加麻烦。 这可不是一个优秀的情人会做的事情,奥尔多斯夫人也没有办法,有时候她就是一想起他,心灵和身体都柔软的不行,总想着不管自己怎么想,一定要优先把他的事情和感受放在第一位才行。 这么想着,奥尔多斯夫人甚至又有点不受控制地希望佐汉先生能够突然跑进来,这样她就可以扑入他怀中撒娇了。 “我想,就算是为了增长见识,你也想认识一下佐汉先生,对不对?”奥尔多斯夫人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平静而温和地询问。 贝洱姿明白爱琳说的“增长见识”是指的哪方面,对方幽深的眼眸似乎都能映照出贝洱姿脸颊上的酡红。 她真没有想要增长这种见识,男人要真的在那块儿长出像妮娜手臂那么大的东西,简直可怕,让她莫名心跳加速,生出一些胆怯想要逃离的感觉。 她最多和佐汉进入暧昧阶段,这是最有诱惑力也是最销魂的,反而比直接献身更加能够引导和控制男人。 这样的程度,对她和对佐汉,都是安全的选择。 “我说过,我嫁入巴丹提尔家族,其实是商业合作,这桩婚事对我对勋爵大人,属于双赢。我和那个家族没有太深刻的感情,但是韦杰不一样。” 贝洱姿也严肃起来,认真解释道:“韦杰是我唯一的亲人,哪怕佐汉先生只是顺手救下了他,我也心怀感激,所以希望当面道谢是最重要的。” 感觉到贝洱姿这番话的诚意十足,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对望了一眼,也放下了一些芥蒂。 她们今天对贝洱姿,已经取得了一些胜利,心理上获得了优越感,那么过往积累下来的怨气和厌恶,自然也消散了许多。 人总是更容易同情和原谅弱者,尤其是当你足够弱小的时候,生气和反抗甚至会显得可爱。 当然,她们之间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这时候更多的是觉得,既然贝洱姿真诚地感谢自己的男人,那么就可以稍稍原谅她一些了——内心传统的女人,总是会用这样的逻辑和立场来决定自己待人接物的社交态度。 “好的,我们会向佐汉先生传达你的谢意。”妮娜性格娇憨,说话也比较直接,“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什么事吧?” 贝洱姿没有犹豫,坦诚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明白了,那位佐汉先生可能有点摆谱,但更有可能是他知道贝洱姿和他的女人们在过往并不怎么愉快。 所以当她有求于人时,他更愿意让他的两个女人来接待她,顺带出一口气,然后再由她们来决定,他应不应该见她。 贝洱姿不禁有些嫉妒,她们怎么就运气这么好?都是成熟妇人了,还能够像青春少女一样遇到甜甜的宠溺。 贝洱姿也知道,她不能等到和佐汉先生见面再吐露自己另一层来意了。 “巴丹提尔勋爵快死了。”贝洱姿看了一眼食指上珠光璀璨的戒指,言简意赅第说道。 妮娜差点笑出声。 她忍住了,同时在反省自己,人家都要死第三个老公了,她却觉得好笑,是不是太残忍,恶意太多了点? 妮娜摸着自己的脸颊扭过头去。 奥尔多斯夫人没有笑,她明白妮娜的感觉,大概就是听到有人养宠物,养一只死一只结果还要养,就会觉得有些搞笑罢了。 “这样的贵族,家主去世,除了围绕贵族称号继承的争斗,还涉及遗产分配吧?”奥尔多斯夫人略一思虑,说道: “你在嫁过去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产业了,大部分还是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要防备有人利用这时候的混乱争夺你的这部分财产,还要保证自己的利益分配,或者有机会也要从别人那里争夺一部分过来?” 贝洱姿知道,爱琳一直比妮娜聪明,看来即便嫁入奥尔多斯家族当花瓶,她也依然有所进步,并没有完全变成思维迟钝和目光短浅的村妇,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贝洱姿面临的问题。 “你是想让佐汉先生去帮你争夺遗产?是不是事成以后一人一半?”妮娜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就像小时候我们说好一起去采菌子平分。” 贝洱姿有点无语,又有点尴尬。 这遗产是多大份你知道吗?上来就是一人一半,那贝洱姿这完全就是引狼入室,把她自己都吃得不剩下三两肉了。 要这么分配,贝洱姿还不如不请佐汉了。 尴尬的是,采菌子这个事情好像是三人友谊出现裂缝的开始,这就不提了吧。 “你接着说。”奥尔多斯夫人示意贝洱姿不用管妮娜,妮娜识字,也会算数,目前能够帮她做一些事情,只要她吩咐得仔细,妮娜一般不会出错,可是让妮娜去揣摩太复杂的人心和事情,就有点为难她了。 “嗯……今天跟我一起过来的科柯尔托,其实是他自作主张。我不知道他要来干什么,我也确实不能完全信任他。” 贝洱姿不由得往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原来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有点怀疑是那魔狼撇开科柯尔托进了温泉间——自然是去男宾那边。 她接着说道:“在巴丹提尔家族内部的争斗中,他表面上是支持我的,但暗地里和勋爵大人的子女亲戚暧昧不清,不能完全信任他。” “不能完全信任,就是彻底不能信任。”妮娜想起自己和爱琳一起看期刊小说时的一句话,严肃地点了点头。 就像每次和佐汉先生做魔法实验研究时,她河蚌清洗术和局部清洗术都要尝试一次,如果缺少一次,就等于彻底没做的感觉。 “可是我现在也不能完全撇开他,因为我拿到了一个六阶黑洞的开采权,里面出产十分丰厚,需要至少两名六阶魔法师完成初次开发。” 贝洱姿微微昂起脖子,胸口起伏着,充满信心地说道,“开发以后,它将成为我新的产业支撑,巴丹提尔家族的其他人,再也无法和我抗衡。” 第130章 对黑洞的向往 氤氲的水雾中,略带硫磺味道的水汽让贝洱姿对面的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那美丽的身影若隐若显。 贝洱姿为了表示诚意,吐露出了重大的商业秘密,她倚靠在青石池边,双手往露在水面的柔润肩头泼着水,她有着非常充满魅力和诱惑的锁骨。 脖子肩膀中间的凹陷,是穿着晚礼服时常常暴露在外的地方,也绽放着女性的柔美,雨崩城的某位著名诗人,曾经赞叹那里凝结着月光。 光线穿过彩绘玻璃,落在美妇人的肌肤身上,被温泉水浸泡过的肌肤泛着熟桃将裂的嫣红色,正如她们的风情一样熟到刚刚好。 可是让贝洱姿有些尴尬的是,她怀着示好和诚意的姿态讲出来的秘密,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似乎并没有领会到重要性。 她们大大的眼眸里装满了茫然,让贝洱姿不由得皱眉。 看看她们现在的眼睛,那么的无知,显得空荡荡的,可是贝洱姿肯定,只要不讲这些需要一点阅历和见识的事情,讲起男女之事,讲起她们的佐汉先生,定然又会变得机敏慎思,充满智慧的样子! “你们不会不知道黑洞是什么吧?”贝洱姿不得不试图让她们增长见闻。 没有办法,她们要是不懂,就无法判断贝洱姿需要佐汉先生帮助的必要性,她们权衡之后也许会拒绝贝洱姿和佐汉先生会面。 这位佐汉先生既然把决定权力交给她们,必然宠溺无比,到时候他很有可能完全听从她们的安排,贝洱姿就没有机会了。 “我好像听说过。” “嗯……听说过。” 她们这么说着,表情却很费劲和敷衍,明显最多就是在哪里听到过“黑洞”这个词。 贝洱姿叹了一口气后,也能够理解,红榛子镇真的和二十年前没有任何区别。 这里被奥尔多斯家族封闭统治,绝大多数人终生都不会离开这里,也拒绝接受外界信息的传播和教育。 少部分能够离开红榛子镇,去外地增长了见识的人,其实也是奥尔多斯家族的人,在享受着愚民统治的好处,自然更不会打破这里的闭塞。 “我听塔莉莎说过,好像黑洞就是能够长出魔晶的树洞之类的。”妮娜恍然想起来了。 那次佐汉先生拷问塔莉莎,塔莉莎这头傻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当了敌方判断。 现在看来塔莉莎吐露的消息确实很重要,连贝洱姿都心心念念的惦记着,妮娜可是很清楚,让贝洱姿这么上心的肯定是好东西,例如榛蘑什么的。 “魔晶是在树洞里长出来的吗?”奥尔多斯夫人仔细思考的样子,点了点头,“下次让人去调查下周围的榛树洞,也许以前就长出过魔晶,只是没人认识。” 曾经红榛子镇唯一的一颗魔晶,就在奥尔多斯老爷的魔晶枪里,他自己都不会取出来,其他人更是没见过。 贝洱姿看着这两个女人,不由觉得她们有些悲哀,可更悲哀的是,她现在居然要讨好这两个女人,要按捺住大骂她们一顿的冲动! 这种冲动有多饥渴,多么难以按捺吗?大概就像单身女人辗转反侧的夜晚! “魔晶不是树洞里长出来的,黑洞也不是树洞。”贝洱姿掬起一捧漂浮着花瓣的泉水。 这些花瓣在风干保存后,浸入水中渗出了香气散溢的精油,贝洱姿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爱琳胸前晃动的脂肉在水波折射中成雪冠的形状。 “其实你们也不需要理解黑洞到底是什么,就当它是一个宝库,里面有一些强大的守卫、机关、陷阱,也有数之不清的资源、宝物,都是些价值连城的一些东西。”贝洱姿用她们听得懂的方式解释道。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一起点头,恍然明悟:“就像小时候,你骗我们说有个矿洞里发现了宝石,结果我们找了三天,什么都没有找到,你却利用这三天时间,把外面生长旺盛的蓝铃花都摘了!” 现在温泉水上飘荡的花瓣,很多就是蓝铃花,它香气迷人,是生产精油香水的上好原料,售价高昂。 蓝铃花盛开时,许多人都会去采摘补贴家用,发现一片野生蓝铃花无异于发现一个宝藏。 贝洱姿一时语塞,刚刚因为认知和阅历生出来的优越感和气势,马上就消散掉了大半。 她只好轻咳一声,继续自顾自地解释,“这个宝库呢,并不是只要进去就能够随便拿走里边的东西,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危险,最主要的就是强大的魔物,它们会对冒险者发动攻击—— 如果冒险者的实力不足,则有生命危险,最严重的情况就是全军覆没,随后黑洞关闭,外界想要营救都没有办法。” “我可不敢去这种地方!”妮娜有点害怕地抱住了身旁的奥尔多斯夫人,爱琳丰厚而温暖的胸怀传递过来了一份安心。 贝洱姿差点就要给她一个白眼,真是没有自知之明,谁会让你去啊?这种高阶黑洞是有人员数量进入限制的,多一个强大的队友就是多一分把握,关乎生命安全,没有人会带上除了有个大屁股其他一无是处的累赘。 奥尔多斯夫人轻轻搂住了妮娜柔软的腰肢,拍了拍她的屁股安慰,两人多次合作魔法实验研究,早已经亲密无间,即便是略带暧昧的亲昵抚慰动作,也习以为常。 贝洱姿看在眼里,略显狭长而柔媚的眼眸掠过一丝异色,据说有些男人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喜欢让他的女人们也亲热交缠,不知道佐汉先生有没有这种兴趣。 贝洱姿虽然没有可能和他真正发生点什么,但若是要求她在旁边助助兴,而对象是妮娜和爱琳,贝洱姿倒没有那么排斥,毕竟少女时期就有过大被同眠的经历。 少女心中充满了好奇,不止是对异性,也有对同性的欣赏和赞叹,一起睡在一个被窝时,挨挨蹭蹭摸摸也是常有之事…… “你刚才说,这是六阶黑洞……意味着这些黑洞也是分等级的,是不是六阶黑洞,只有六阶魔法师合作,才有把握攻克,获得里面的资源?”奥尔多斯夫人抓住了重点。 尽管感觉自己和佐汉先生的学识阅历天差地远,但是关系到他的安危,即便自己一无所知,也要多问几句才放心。 她无法接受让佐汉先生参与危机重重的冒险,他可不止是她的男人,还关乎整个奥尔多斯家族和红榛子镇。 这里已经不是以前完全封闭的独立王国,和外界没有往来的地方了,像克莱门特家族、狄瓦诺克家族,都可以在没有佐汉先生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地占领红榛子镇。 贝洱姿回过神来,欣赏地点了点头,“是的。六阶黑洞里的魔物,一般都是五阶及以下,只有里面驻守的头领达到了六阶,所以两到三名六阶魔法师,就可以有八成把握了。” “只有八成!”妮娜惊呼一声。 贝洱姿又皱起了眉头,这个妮娜以前也没有这么矫情啊?都跟她说有八成把握,她还脸色发白,整的好像贝洱姿说的不是八成,而是有死无生一样。 “难道就不能再多找一个人有十成把握再去吗?”妮娜强烈要求。 奥尔多斯夫人继续像哄小孩一样拍妮娜的屁股,略一琢磨,“八成把握,应该是比较保守的说法,毕竟只要是冒险前往未知的地方,面临未知的危机,就总会有意外。” “没错。”贝洱姿对比了一下妮娜,奥尔多斯夫人当了这么多年花瓶,但是脑子依然没有丢掉,不像妮娜看上去除了生育,好像没有任何特长和可取之处了。 “至于再找一个六阶魔法师,好像也不大合适。一来,六阶魔法师也不是随处可见的,不好找。二来,即便找到了,也很难确定对方是否是合适的合作对象,万一他居心叵测,在黑洞里暗算同伴呢?” 奥尔多斯夫人站在贝洱姿的立场思考,这样才能够理清贝洱姿的思路,发现陷阱或者算计,“再者,多一个人,多一分风险,却要少一部分受益,对吧?” 贝洱姿真心地夸赞:“不愧是你,爱琳。从佐汉先生在门罗镇留下的攻击魔法破坏性地貌来看,他很适合担任冒险者队伍里的火力位置。 ——科柯尔托先生阅历丰富、见识广、魔法知识储备深不可测,更能够担任团队智囊和压阵的角色,两人合作必然攻无不克。” 奥尔多斯夫人嘴角微翘,“倒也不是年龄大,就必然更适合担任重要位置——贝洱姿,你若是只把佐汉先生当成年轻力壮的毛头小伙子,你就看走眼了。” 奥尔多斯夫人已经感觉出了,佐汉先生绝不是普通的年轻人,他的眼光和城府远超他外表看上去的年龄应该拥有的程度。 “就是,你说的那个科柯尔托,肯定只是年纪大的沽名钓誉之辈,他连佐汉先生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妮娜肯定地说道。 贝洱姿又想叹气了,人与人之间如果存在极大的认知、见识和智慧差距,沟通起来真是困难。 如果想要和妮娜这种人顺利交流,大概需要把自己的水准降低到她的程度,然而到时候她就会用丰富的低水平交流经验,又让贝洱姿难以应付吧。 “毕竟也只是六阶而已。”奥尔多斯夫人也赞同妮娜的观点,她总觉得佐汉先生肯定比科柯尔托强得多,既然后者是六阶,那么佐汉先生肯定就是远超这个等级的。 贝洱姿有些难以置信,什么叫“只是六阶”? 这已经是绝大多数魔法师难以企及的高峰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佐汉先生超过了六阶,所以这两个女人才狐假虎威瞧不起科柯尔托? 贝洱姿不敢相信,但是想要直接和他见面的心情已经达到了巅峰。 “麻烦二位向佐汉先生转达我的邀请,我希望和他面谈。事后不管他同意与否,我都会感谢你们。”贝洱姿迫切地说道。 在通常的谈判中,一方表露出迫切达成合作的心理,就等于送上门去给别人拿捏。 她毫不介意地表达出这种心理,也是一种充满诚意的态度。 “对了,你们很久没有去过雨崩城了吧。”贝洱姿话锋又是一转,其实她更擅长讨好女人,雨崩城里固然有很多嫉妒诋毁她的女人,但也有相当多的贵妇人和她交好。 “我都没去过!” “是啊……”奥尔多斯夫人略微有些叹息,记忆中的雨崩城,总是阴雨绵绵,繁华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愁绪,那车马奔流的街道,那湿湿漉漉的巷子,灯火明亮的橱窗,精美的商品,服饰昂贵面容冷淡的男男女女。 “这样吧,不管佐汉先生是否答应,我们姐们也总要聚一聚的。你们愿意乘坐我的私人飞艇,前往雨崩城游玩吗?一切费用都由我承担。”贝洱姿说完,语气放缓,压低了声音: “雨崩城的边境贸易发达,产自外海的香水、丝绸,来自国都的著名时装设计师、拍卖行里受人追捧的珠宝首饰,还有我名下最受欢迎的赫娜白绷带面霜、兰黛小绿瓶眼霜,还有专供贵妇的黄金生命活肤霜、珍妮龙血修复套装……”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不禁怦然心动,女人对这些东西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 尤其是贝洱姿说的那些护肤品,这对于成熟女性来说,就跟续命的神药差不多。 “我知道你们天生丽质,皮肤很好。可是谁会嫌弃让自己变得更好更漂亮呢?这些护肤品,都是我名下的高端产品,随便你们用……”贝洱姿孜孜不倦地诱惑着。 奥尔多斯夫人按捺着心动,揶揄道:“贝洱姿,我怎么觉得你一点没变?这说话的时候像劝人做坏事的老巫婆的语气,就和小时候你哄我们时差不多?” 贝洱姿嫣然一笑,既然爱琳能够拿她一直很介意的往事来揶揄贝洱姿,那就说明大家心中的芥蒂已经说开了一些。 女人之间,哪里有用衣服裙子珠宝护肤品都消除不了的仇怨?如果有,那就上奢侈系列,都扛不住的。 三个女人跑完温泉,回到更衣室里。 贝洱姿依然习惯地观察妮娜和爱琳的穿衣风格和身材,这将是带她们前往雨崩城后,贝洱姿展示自己眼光和穿衣品味的信息。 爱琳的黑色蕾丝束腰从肋下斜切而过,十二道充满弹性的绷带将夸张的腰臀比束缚成惊心动魄的沙漏,当她的指尖捧了捧胸衣时,便有一阵轻轻晃动的波纹,白腻雪色的光芒、真丝吊带袜边沿的暗纹,把成熟女人的韵味衬托得淋漓尽致。 或者可以给爱琳推荐优雅华丽的裙装,搭配暗黑系风格的内衣,让她能够在佐汉先生面前耳目一新,自然也不会再说贝洱姿的坏话。 至于妮娜,她换上的内衣是樱粉色,有一种令人眼晕的肉谷欠感,倒心形镂空设计上那道被温泉泡得泛红的沟壑愈发深邃,她弯腰整理丝袜时,从背后可以看到晃动的涟漪,那两条简单直接的系带,兜住了蜜桃般的弧度。 妮娜果然是内心还没有彻底成熟起来,她以前的生活状态可能比较简单单薄,没有接触太复杂的人际关系,那么偏年轻向的短裙套装也许更适合她。 贝洱姿心中有数,蔻丹点染的指甲划过奥尔多斯夫人后腰的珍珠长链,微笑着道:“爱琳,我来帮你……不过,束的这么紧,佐汉先生每次为你解开时,是不是有点费力?” 听到这么赤裸裸的调戏话,奥尔多斯夫人并不生气,反而有些羞涩的甜蜜,教训道:“你真是的……什么也不懂。这种内衣,就是要穿在身上的,谁会脱掉啊?” 说完,奥尔多斯夫人反而有些疑惑,根据她对贝洱姿的了解,贝洱姿好像是真的不怎么懂男女之间的这些事,不是装的。 怎么回事?看来是她的三任拇指老公,都没有让她体会到做女人的乐趣,而她自然也无心钻研其中的妙处和细节。 其实这倒也不用急,如果贝洱姿能够入佐汉先生的眼,相信她很快就能学会,毕竟爱琳和妮娜就是这么过来的,而妮娜更是被开发出了新天赋——制作让人面红耳赤的衣饰和道具。 …… …… 妮娜继续陪着贝洱姿,而奥尔多斯夫人的总结能力和信息提取能力更强,她负责将和贝洱姿接触得到的消息,转达给佐汉。 奥尔多斯夫人来到男宾这边,发现佐汉已经穿上了一条长裤坐在岸边的躺椅上,他旁边还坐着耶耶。 耶耶正在吃用银线棉布兜兜装着的青梅蜜饯,时不时地拿一粒给身后的格温。 格温连忙接过,然后小心地观察别人的表情动作,然后趁人不足以才背过身去,偷偷地把蜜饯塞进嘴里,便无法遮掩地露出甜甜的笑容。 至于赛丽娅德,身上湿漉漉的,正在找各种角度踹水里的塔莉莎。 整个温泉间里,只有这不知廉耻的蠢狼,依然不着一缕地坐在温泉池里,带头上戴着个硕大的头盔。 “夫人——” 格温依然对她恭恭敬敬,只是说话的时候有些含糊,因为她嘴里含着吃的。 奥尔多斯夫人摆了摆手,然后小心避开打闹的塔莉莎和女儿,免得她们把水泼到她刚刚换上的裙子。 “贝洱姿很有诚意——她说还要请我们去雨崩城玩,能够让她终于放下身段和脸面,主动讨好服软,看来所图不小。”奥尔多斯夫人坐在佐汉面前,笑意盈盈地说道。 她知道佐汉在耶耶面前很注意形象的,便也坐姿端正,没有像私下里一样坐到他旁边,闻着他的体味气息,就身体绵软地倒进他怀里。 “哦?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科柯尔托有点问题,多半和她已经貌合神离。说说看,她到底想干什么?”佐汉倒是主动搂住了奥尔多斯夫人细细的腰肢。 像这样身材比例夸张的女子,拥有一个纤细绵软的小腰,让人简直想把手长在她身上。 赛丽娅德看了一眼母亲腰肢上的大手,忽然低下头来,猛地向试图偷袭她的塔莉莎踹去,这只蠢狼,你不知道这种时候,就应该由你这种已经和亲爱的发生过关系的雌性,挤进两个人中间坐着,发动争宠吗? 奥尔多斯夫人没有注意赛丽娅德的一些表情和小动作,把贝洱姿的事情娓娓道来。 她没有加自己的分析和猜测,只是尽量还原贝洱姿的话,她相信在佐汉面前,轮不到她来提供参谋建议什么的。 佐汉点了点头,他已经很有兴趣和贝洱姿见面了。 “贝洱姿的飞艇,已经让我长见识了,知道外面的世界一定面目全非……”佐汉觉得,他离开耶·兰提斯岛,再到红榛子镇,其实并不算真正走入罗兰大陆的新时代。 红榛子镇太封闭了,简直脱离了社会。 他看到飞艇的那一刻,受到的震撼不亚于奥尔多斯老爷拔枪向他射击。 那个雨崩城,可能更加精彩纷呈。 “至于黑洞,我真的很感兴趣,到时候我可能会带塔莉莎一起去。留下赛丽娅德和耶耶陪着你们。” 赛丽娅德已经把她们遇到科柯尔托的事情讲了。 一个所谓的六阶魔法师见到赛丽娅德和耶耶,就和老鼠见到猫一样,那意味着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势力来到红榛子镇,都没有嚣张放肆的资格。 “啊!”耶耶听到他说起自己的名字,拿起一颗蜜饯喂佐汉,示意他张嘴。 佐汉其实不爱吃这种甜到发腻的蜜饯,但还是张开了嘴。 奥尔多斯夫人左右看了看,趁人不注意靠近他一点,体贴地张开了樱桃小口,示意要接住他嘴里的蜜饯。 佐汉迅速吐给她。 赛丽娅德袭击塔莉莎的动作更加迅猛了,塔莉莎嗷嗷大叫着从水池里跳出来,把赛丽娅德拉进了水里。 一狼一血奴在温泉池底下翻来滚去。 奥尔多斯夫人以为没有人发现她和佐汉无比亲昵的小动作,甜甜地含着蜜饯,嘴唇湿润嫣红,媚眼如丝…… 嗳,她越发同情贝洱姿了,自从被佐汉先生施加河蚌清洗术以后,她好像跟他签订了灵魂契约似的,根本无法想象没有他怜爱缠绵的日子。 “你放心去吧,我准备从魔狼中选拔出一个副队长,塔莉莎不在的时候,由他来指挥和训练魔狼,再加上耶耶和赛丽娅德,你不用担心我们了。”奥尔多斯夫人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佐汉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最初的当做落脚点和临时享乐的地方,现在佐汉已经把奥尔多斯庄园当成自己的一个据点,以后四方游历,最后想要回到某个地方的话,那这个地方就是奥尔多斯庄园了。 奥尔多斯夫人领会到佐汉的意思,便去安排晚宴了,让贝洱姿能够在一个比较正式的场合,先和佐汉见面。 第131章 耶耶的真实身份 贝洱姿向奥尔多斯夫人描述了黑洞的基本信息,尤其是资源价值,奥尔多斯夫人又转述给了佐汉。 结合塔莉莎原来讲的一些关于黑洞的开发历史,佐汉对它的了解,又更进一步。 据说九百多年前,有记载的第一个研究黑洞的樱罗兰帝国魔法师是萨丘隆特。 萨丘隆特试图联系老师耶梦珈德一起研究,但当时耶梦珈德捡到了佐汉,进入了耶·兰提斯岛。 皇帝安德烈不肯向萨丘隆特透露耶梦珈德的去向,导致萨丘隆特无力独自开发研究黑洞,他便放弃了这一能够引领文明发展的领域。 也间接导致了樱罗兰帝国一直没有重视黑洞的研究开发,为后来樱罗兰帝国面对外族入侵毫无抵抗之力埋下了伏笔。 现在的鲜血罗兰共和国,在刮骨疗毒后重获新生,自然不会再在黑洞开发上踌躇不前,反而成为了新时代的领导者。 这方面的崛起,又源自老师回到罗兰大陆后,化名爱德丝特莲开始带领魔法师们对本土的黑洞资源进行研究开发。 佐汉感觉有些微妙,一饮一啄,皆是前定。 在知道黑洞的存在以后,佐汉也在老师的笔记中寻找,发现了很少一部分的相关信息。 也就是说老师对黑洞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尚未展开研究,就和佐汉进入了耶·兰提斯岛,然后就是数百年后的时光悄然流逝。 现在关于黑洞的研究和开发,已经有了完善的理论和实践经验,爱德丝特莲在吸收了海外的相关知识后,为鲜血罗兰共和国的黑洞研究和开发者们重新整理出了一整套系统。 佐汉现在要研究黑洞,可以说依然是跟随老师的脚步在学习。 这样的耶梦珈德,是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国运。 伟大,无需多言。 佐汉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像老师那么伟大,所以更加的仰慕她。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老师的音容笑貌,又想起了大坟墓里不死不活状态的爱德丝特莲女士。 “佐汉,赛丽娅德有些挑食。那个老头长得不太好看,像熏肉一样,但也许会很好吃呢?”耶耶和格温把蜜饯都吃完了,挪了挪身体,坐得立佐汉更近了一些。 刚刚赛丽娅德一边防备塔莉莎,一边和耶耶一起讲述了在外面遇到科柯尔托的事情。 佐汉对科柯尔托是有些警惕的,毕竟是六阶魔法师,所以才派拥有圣钛铠甲的塔莉莎去防备他。 魔狼擅于隐匿潜行,本身就是魔法师的天敌,五阶魔狼能够让同阶魔法师敬而远之,让六阶魔法师警惕防备。 至于穿上圣钛铠甲的魔狼,六阶魔法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是他没有想到科柯尔托这么倒霉,遇到了耶耶和赛丽娅德的组合。 只要耶耶的魔力波动覆盖了赛丽娅德,赛丽娅德就很容易被人误会为吸血鬼——那可是七阶的魔物。 吸血鬼加上魔力波动恐怖的耶耶,别说他科柯尔托了,哪怕是目前鲜血罗兰共和国明面上最高阶的缇娜缇雅·索留香院士,也要退避三舍。 “我知道你是想让赛丽娅德迅速成长起来,才能拯救你的母亲。”佐汉摸了摸耶耶的满头银发,怜爱地看着她削瘦纤柔的肩膀, “可是真的不能什么都吃。六阶魔法师不适合现在的赛丽娅德,她的成长需要循序渐进,目前三阶左右的魔物、魔法师、神官和战士之类的,才适合给她吃。” 耶耶不是很懂,但依然昂起头然后重重落下,恍然大悟的样子。 倒是格温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赛丽娅德,她不是害怕,只是觉得红榛子镇太穷了,根本没有什么三阶魔物和魔法师、神官、战士之类的东西抓来喂给大小姐吃。 她知道大小姐现在已经不喝普通人的血了,否则小小的格温,全部血放出来,不知道够不够大小姐喝上一顿。 “亲爱的,可能是【赫默珀丽丝的神庙壁画】尚未完全铭刻,我的本能被压制住了,我现在对蕴含丰富魔力的血液渴望越来越低。” 赛丽娅德优雅而含蓄地表示,佐汉最好再把她脱光光,用小刀在她身上划来划去。 那种时候,皮肤被划开时带来的愉悦,身体里的血液在血管里澎湃,冲击着自己的心脏,整只血奴都被激荡起一种此起彼伏的欲念,这大概就是类似母亲忍不住在佐汉面前发骚的缘故吧。 “这是多重魔法,需要根据你的身体状况和魔力等阶来决定铭刻时机。” 佐汉已经和她说过了,其实这只吸血鬼只是试图和他发生点超越伦常的关系,这可不行。 以他和奥尔多斯夫人的关系来论,他应该算是她的继父,同时他也是她的杀父仇人啊。 尽管在罗兰大陆,并没有相关法律法规禁止这种情况下的双方发生关系,可人要有底线啊! “她发骚了。”塔莉莎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当初佐汉在给赛丽娅德铭刻魔法阵在皮肤上时,塔莉莎就在现场。 当时她只觉得赛丽娅德哼哼唧唧个没完,神情脸色也有点像和佐汉做魔法实验研究的奥尔多斯夫人。 现在塔莉莎也亲身体验过一些事情,准确地判断出那时候的赛丽娅德就是达到了某种境界! 就和佐汉每次给她施展局部清洗术后,塔莉莎也会达到的那种程度一样。 当然了,塔莉莎认为自己和佐汉的行为属于正常状态,而赛丽娅德就明显变态了,感觉很恶心。 “你这个只戴着头盔,身上一点衣服都不穿的,不但发骚还很变态!” 赛丽娅德看了一眼塔莉莎,不由得气急,这只毫无自知之明的魔狼,也配说赛丽娅德? 她可以肯定,整个歌兰蒂斯山脉的动物和魔物,在春天到来时散发的气息,全部凝聚起来的骚味,都比不上塔莉莎! “我这叫保持神秘感!你懂不懂?”塔莉莎对充满青涩描写的期刊小说不感兴趣,就是大胆而华丽的描写男女之事的传统文学作品,也没有读过几本,可是她聪明啊! 她机智地发现了雌性和雄性发生关系以后,保持自己对他的神秘感很重要,所以塔莉莎在和他玩完以后,又戴上了头盔,让他无法时时刻刻看到她美丽的脸庞,从而增强她对他的诱惑和神秘感。 赛丽娅德听得塔莉莎的话,气的整只血奴都不好了,幼年期吸血鬼与生俱来的高贵冷艳都把持不住。 别人保持神秘感,是会穿上衣服的,要么把自己充满诱惑的身躯包括的严严实实,要么半遮半露搭配欲拒还迎的姿态,那才叫神秘感! 这只蠢狼,头部以下的位置完全暴露,每一个应该神秘的细节都让佐汉看的清清楚楚,偏偏在她那个没脑子的头上戴个头盔! 这他梆梆的叫什么神秘感? 赛丽娅德不想和塔莉莎说话了,反正她浑身湿透——顺便说一句,这种才叫神秘的诱惑。 她跳进温泉池里,又和塔莉莎扭打在一起。 佐汉拉着耶耶和格温来到了旁边。 他看到耶耶的鞋子原本沾染了积雪,现在融化了显得有些脏兮兮的,便帮她脱掉了鞋子。 “耶耶,我帮你洗脚好不好?”佐汉想起了自己第一天遇到她。 她在寒冬里光着冻得发红的小脚,就帮她洗了脚换上了鞋子,不禁心头一阵温馨,这种美丽稚嫩的小女孩,就应该被好好照顾啊。 耶耶也想到了同样的场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佐汉,这时候耶耶好像比吃了青梅蜜饯还要甜呢! 格温乖巧地帮耶耶把鞋子提到一边,然后放了垫子铺好在池边,让耶耶坐在上面。 佐汉又帮她脱掉鞋子,耶耶的脚已经变得白白净净,在外面跑跑跳跳,带着点温润的湿气。 放在手心里软哒哒的脚跟好像糯米丸子。 几个脚趾头有些调皮地跳动着,却因为被佐汉握住而显得有些笨拙,脚背弯起来,让脚心窝成了一轮弯月似的,可爱而美丽。 “女孩子要勤洗脚、泡脚。”佐汉习惯作为医生提出养生建议,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凭什么假定耶耶的性别呢? 倒不是佐汉lgbt邪教入脑,关键是耶耶绝对不可能是正常孕育的人类,她很大可能是女孩子,但是男孩子的可能也不是没有,甚至还有可能是无性者。 佐汉太了解自己的老师耶梦珈德,她什么新奇新鲜的事情都想尝试的。 即便是关系自己能否复活的重大事件上,忍不住做出一些她自己觉得有趣的安排和奇思妙想,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他也不能脱掉耶耶的衣服去观察啊,他又不是那种人到中年还幻想重生会初中高中的小女孩子名为纯爱实则炼铜的家伙。 还是找机会问问赛丽娅德或者格温吧,她们会帮耶耶穿衣服脱衣服,也会陪她一起泡温泉。 可是怎么问呢? 直接问会显得有些奇怪吧。 佐汉想了想,便用最简单的办法,一边将手指头插入她的脚趾缝隙,仔仔细细地帮她洗脚,一边使用了【鉴定】。 【耶耶·耶梦珈德】 【新的神明·幼年期】 【耶梦珈德和爱德丝特莲共同合作完成的造物】 【首次出现在罗兰大陆上的生物,无法获得更多信息,施术者能够获得以上信息,源自于他和耶梦珈德的特殊关系】 获得鉴定信息的佐汉,瞠目结舌,只觉得现实认知构成的精神世界受到严重冲击! 第132章 黑毛美杜莎 魔法师调动自己的魔力,按照需要达成特定效果的回路结构运行,利用强大的精神力准确实现魔法现象。 可以说精神力就是基础,而支撑精神力强大的源头就是要对自己的认知坚信不疑,对自己的判断精准执行。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魔法师,看起来特别自信,特别固执己见的原因。 有时候即便是可预见的错误,失败的后果,也不会退缩和犹豫。 当然,这只是一种学术和理论研究上偏执的现象,倒不是说魔法师就完全不懂变通……真若如此,也不适合创新发展。 可若是构建整个精神世界和对自然规律、客观现实的认知基础被动摇,开始怀疑过去掌握的一切,就容易出现灵魂受到冲击,精神崩溃的现象。 这是非常危险的,参考科柯尔托使用飞行术期间,从天上跌落下来。 佐汉现在的情况比科柯尔托还要更严重一些。 科柯尔托只是“超乎想象”,“不可思议”,但最终他还是能够接受现实。 他能够解释为“这穷乡僻野出现穿圣钛铠甲的五阶魔狼、吸血鬼和超阶大魔法师”都是因为那个神秘的年轻魔法师,又或者这里其实是某个强大势力的基地。 随后,他更新了一番认知,精神状态就恢复了。 佐汉面对的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是看似合理,只要能够说服自己! 鉴定结果说明了,耶梦珈德和爱德丝特莲不是同一个人,这就直接推翻了他这段时间逐渐提升到“确定”等级的认知。 魔法师不会轻易下结论,就是因为他接受了自己的最终结论后,如果被忽然出现的事实推翻,会对精神世界造成一些冲击——大部分时候都比较微弱,不会致命,也不是永久性的。 现在他一直觉得复活爱德丝特莲就是找到了老师的认知被推翻,这也只是比较轻微的冲击。 可关键是另外一个信息,耶耶是两位伟大魔法师联手完成的造物,她是【新的神明】。 这就是颠覆性的了。 推翻了佐汉成为超阶魔法师的认知基础,在他坚信不疑的学识中,没有任何一点曾经表示过,“神”是可以制造出来的,而且是由人类制造出来。 人类制造神明,出现在【鉴定】信息中,又因为涉及耶梦珈德和爱德丝特莲这样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大魔法师作为权威认证,对佐汉的固有认知实现了摧枯拉朽的冲击。 “耶耶……你自己洗下脚……”佐汉坚持着又揉了一下耶耶的大脚趾,然后整个人就往温泉池里滑下去。 咕噜咕噜——吐起了气泡。 “他死了!”他这个状态,让耶耶想起了母亲,有时候她躺在母亲怀里,感觉母亲就是这种异常的样子。 耶耶急的眼睛湿润,也滑下了温泉池,连忙去抱佐汉。 格温帮忙用力拉扯,想要把他捞出来。 赛丽娅德和塔莉莎第一时间停止了打闹,这两个力气大,马上就把佐汉抱上来放在岸边的毛巾上。 赛丽娅德按着佐汉的胸口,依然有着强劲的心跳,看来并没有机会或者说必要能够把她转换为吸血鬼之类的。 “大家不要慌!”塔莉莎反而是最镇定的,在慌乱和危机中,依然很有大将风度地安抚这些没有什么见识的魔物和人类。 “我是爱德丝特莲第三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我学习过这种情况如何处理。”塔莉莎先解释一下自己是权威。 “军队常常有魔法师辅助执行任务,而魔法师会出现什么问题,需要如何应对也是我们的必修课。他这种情况,就是精神世界受到冲击,短暂眩晕——甚至可能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塔莉莎说完,扳开佐汉的眼皮子,看了看他的瞳孔,“你们看,瞳孔没有放大等异常状况,说明没死。” 尽管塔莉莎平常很不靠谱,但是她现在说得很让人信服,耶耶和格温放下心来。 赛丽娅德却有些怀疑,在佐汉的胸口摸来摸去,然后问道:“那你说他为什么精神世界受到了冲击?” 塔莉莎略一沉思,“大概就是他刚刚摸了耶耶的脚,达到了和其他人进行魔法实验研究同样的效果,由于愉悦的感受过于强烈,所以晕厥过去。” 说完,她悄悄看了一眼耶耶和格温两个小女孩,压低声音在赛丽娅德耳边炫耀地说道:“其实,有时候我也会被他弄晕过去……你不知道吧?没有体会过吧?羡慕吗?” 赛丽娅德扭头怒视着塔莉莎,恨得牙痒痒的,她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吸干这头蠢狼的每一滴血,再把塔莉莎做成对她唯命是从的行尸走肉狼! 耶耶不是很懂,她只要知道佐汉没事就好,关心地在佐汉身上摸来摸去,看到他的裤子都弄湿了,就想帮他把裤子脱下,被格温阻止了。 格温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但是红榛子镇这样的地方,大家平日里除了努力保证自己是活着的状态,就没啥事干了,那么男女之间的那点事自然就成为了最热衷的谈资,格温耳濡目染之下,也懂一些了。 她摆了摆手,脸颊红扑扑的,先取了一条毛巾盖在佐汉的腰部以下,然后伸手到毛巾下面,拉拉扯扯地把他的湿裤子脱了下来。 耶耶又想掀开毛巾,这回却被塔莉莎阻止了,她严肃地说道:“佐汉下面藏着一条魔物——嗯,大概叫黑毛美杜莎之类的,等会儿它窜出来,钻到你身体里,咬得你哇哇叫。” 耶耶吓了一跳,赶紧思考怎么把佐汉的这条黑毛美杜莎杀死的方法,她抬起脚下意识地想去踩,格温却害羞地拉着耶耶跑了出去。 “哈哈哈——我真是一只无恶不作,专门玷污少女纯洁的坏狼狼。”塔莉莎双手叉腰,得意扬扬地哈哈大笑。 佐汉其实没有完全昏死。 塔莉莎在旁边胡说八道,他都听在耳朵里。 他气得都清醒过来,把塔莉莎抱过来压在腿上,狠狠地打屁股,然后再用局部清洗术,狠狠地教训这只无恶不作的坏狼狼。 他倒不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寻欢作乐,只是这种时候进行一些魔法实验研究,有利于他恢复状态,修复刚刚受到认知冲击带来的精神裂痕。 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赛丽娅德就在他身后。 赛丽娅德委屈地坐进水里,果然雌性就是要和雄性搞一搞才好,像这只该死的魔狼,为所欲为胡说八道,居然受到的是这样……是这样赛丽娅德梦寐以求的惩罚! 这算哪门子惩罚,分明就是奖励,看那头蠢狼的表情,这不都飞上天了! “汪汪——呜呜……” …… …… 通过和妮娜、爱琳的交涉,贝洱姿明白,自己的目标进展良好,可以初步接触到佐汉先生了。 于是从飞艇上铺下了猩红的地毯,随行的小型乐队奏起了音乐,在专业演员的带领下,女仆们也展现了自己精心排练的舞蹈。 镇民们纷纷赶来围观,这些皮肤和红榛子镇的女人同样白皙,但是容貌精致许多的女仆,那种来自大城市的气质,也让这里最多只在卡基特老板的妓院里过过瘾的男人们垂涎欲滴。 实际上卡基特老板也在人群中,他那两个负责管理妓院的手下,甚至把手伸进了裤裆里,谁让这些婆娘们偶尔掀起裙摆,甚至会露出小半截大腿呢! 真是下流,真是风骚,这样的婆娘都应该送进妓院里! 同时一箱箱礼品从飞艇上抬下来,接连不断地送进奥尔多斯庄园,甚至不得不让强大的魔狼来参与搬运以提高效率。 “镇——长——”负责奥尔多斯家族矿物船运路线的默克老板,看到了巴尔巴罗夫也挤在人群中,凑到了他身旁,拉长声音喊了一声。 巴尔巴罗夫回头看了一眼默克老板,心中冷笑一声,这些人以前可都是亲热地喊“巴尔巴罗夫镇长”,现在连喊他的声音阴阳怪气了。 “我听说上流社会很流行交换和赠送漂亮女仆,正好你现在已经离婚了,不如让尊贵的勋爵夫人送你一个女仆?” 默克老板嘻嘻笑着说道,他刚刚注意到了巴尔巴罗夫看向那些女仆的眼睛里充满了火热。 巴尔巴罗夫额头上的青筋鼓起,如果是以往,他即便只是公职人员体系里最基层的镇长,可是作为红榛子镇的长官,再加上妮娜的关系,他完全可以参与今天奥尔多斯庄园准备的晚宴! 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来通知或者邀请他,他只能和其他普通人一样在外围看热闹,根本没有机会进去,更不用说和勋爵夫人讨要女仆了。 这也不是他想做的。 他推开了默克老板,从卡基特老板身旁探出头来,一眼就看见了恩缶镇长和韦杰。 巴尔巴罗夫连忙装作正往那边赶路的样子,整理着略微有些褶皱的衣领,心里埋怨着女仆菲莉做事越来越敷衍,导致现在这么关键的场合,他都没有得体的衣服! 卡基特老板被他推了一下,他庞大的身躯带着其他人也往前挤,引起了一些动静。 恩缶镇长和韦杰被这边吸引,巴尔巴罗夫连忙挥了挥手打招呼,就往他们旁边走去,脸上挂着歉然的笑意:“我有点事情耽搁了——走吧,希望我没有迟到,我可不想给勋爵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两人自然不知道巴尔巴罗夫并没有被邀请,笑着和他一起同行,巴尔巴罗夫长吁了一口气,厚着脸皮混进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只要见到勋爵夫人,让她明白自己可以成为他插在红榛子镇的旗帜,让她的宿敌奥尔多斯夫人不舒服,他就能够得到她的帮助了。 “哇——我们的前镇长夫人,真是美艳动人。即便是和勋爵夫人、奥尔多斯夫人站在一起,也丝毫不逊色呢。” 恩缶镇长忽然感慨道,男人闭着眼睛就能够嗅到花香,睁开眼睛就能马上搜索到最美的景色。 走进庄园,三个女人正聚在一起笑意吟吟地闲聊着,勋爵夫人朝着那些礼品箱子指指点点,大概是在介绍里面装着什么,从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的表情来看,她们应该十分期待。 巴尔巴罗夫却不由得愣住了,这个妮娜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完全不是以前不解风情,呆呆的妇人模样,那纤细轻盈的腰肢,幅度很小的扭动就无比风骚的大屁股,她已经被那位魔法师调教成了一个艳妇? 更让巴尔巴罗夫心惊胆颤的是,为什么勋爵夫人和奥尔多斯夫人谈笑风生,完全不想有芥蒂的样子? 按道理勋爵夫人只是来感谢佐汉先生的,她为什么对奥尔多斯夫人那么热情? 难道女人之间一点芥蒂可以记仇一辈子的话,并不准确? “母亲。”韦杰体态略显肥胖,但家教风度都不错,至少远比他旁边的两个中年男人更显气质。 他先一步走过去,勋爵夫人忍不住有些骄傲地向两个没有生过儿子的介绍她那优秀的儿子。 贝洱姿甚至想,如果以后有联姻的必要,爱琳的女儿倒是个不错的对象,好像比韦杰小一点,但作为爱琳的女儿,身材样貌应该都没有问题。 奥尔多斯夫人和爱琳接受了韦杰的问候,同时也注意到了巴尔巴罗夫,不由得脸色一变。 恩缶镇长一直自我感觉良好,下意识地认为这两位美妇人是针对自己,但是马上觉得不对,他和她们谈不上青梅竹马,可这些年来也有些见面的机会和往来,没得罪她们啊? 他马上意识到可能是巴尔巴罗夫的问题,不动声色地挪到一旁,然后神色自如地走到韦杰身旁。 巴尔巴罗夫有样学样,总觉得这样的场合,只要自己脸皮够厚,奥尔多斯夫人总不可能赶走他吧?他终究还是镇长。 至于妮娜就更不可能越俎代庖,奥尔多斯夫人不是那种会为了朋友不顾大局的人。 “把他丢出去。”奥尔多斯夫人指着巴尔巴罗夫,对一只路过搬运礼物的魔狼说道。 “不——夫人,你怎么能这样?”巴尔巴罗夫面色大变,一边面色惶恐地看向其他人,想要寻找一个能帮他说话的人。 可是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韦杰露出些歉意,十分为难的表情,但是嘴巴闭得紧紧的,而恩缶镇长干脆转过头去。 魔狼呲了呲牙,一把抓住转身欲跑的巴尔巴罗夫。 奥尔多斯夫人吩咐的是把巴尔巴罗夫丢出去,如果让他直接跑了出去,岂不是让它失职?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巴尔巴罗夫被魔狼抓住像小鸡仔一样地扔出了庄园,落在外面看热闹的镇民面前。 巴尔巴罗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根本不敢面对那些满脸嘲讽的镇民,偏偏在这时候,他的括约肌也不听话了,刚刚被呲牙咧嘴的魔狼吓得失去控制的尿液,也肆无忌惮地流了一地,瞬间和本就发黑的地面冻结在了一起。 “哈哈哈——” “这不是镇长先生吗?” “平常收税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今天怎么屁滚尿流了,跟被主人打断腿的狗一样——” 红榛子镇的镇民也许没有什么修养素质,但是落井下石向来都是好手啊! 第133章 邀约 夜色彻底笼罩了整个红榛子镇,聚集的人们逐渐散去,零零散散的灯火燃起来,街道上偶尔有脚步声响起,惊起了犬吠。 贪恋着烟囱温暖的野猫伸了个懒腰,玻璃珠子一般的瞳孔凝视着不远处的飞艇,那里同样的灯火通明,却是红榛子镇此前未有过的景致。 科柯尔托藏在玻璃窗后面,神情复杂地凝视着拥有完整生活、军事、仓库、避难所等功能性建筑,并且拥有一定内部种植地块的奥尔多斯庄园。 现在再观察,总觉得这个乡镇级别的庄园,确实有些不一样,相比较巴丹提尔家族这种豪门拥有的庄园,仅仅是建筑风格和大小的区别,也没有那么豪奢和精致,但没有理念、设计和格局上的明显差距。 凭借着学生时代广阔涉猎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建国历史留下的印象,科柯尔托找来了相关典籍,发现原来红榛子镇就是爱德丝特莲女士第一次现身罗兰大陆的位置。 那么这样的地方有些不寻常,也就很正常了,否则爱德丝特莲女士怎么会选择在这里现身,在这里领导了第一次对海外侵略者的反击运动? 奥尔多斯家族的祖先鲁法斯特,原来就是爱德丝特莲女士的第一个革命伙伴。 这位鲁法斯特尽管在后来革命救国运动中再无行动,但依然拥有极高的历史地位,以至于他的后代把红榛子镇经营成了一个独立王国,当地政府也没有干涉。 现在魔导工业高度发达,占据了国家经济命脉举足轻重的地位,相关制造矿物和原材料也越发重要、经济价值越来越高。 奥尔多斯家族控制的矿区中发现了大量稀有原料,价值难以估量,才引发了多方势力的觊觎。 第一批不顾脸面开始动手的,就是克莱门特和狄瓦诺克家族。 “你们真是目光短浅,完全被利益蒙蔽了心智。奥尔多斯家族或者没有你们历史悠久和更深厚的人脉资源、地位等等,但岂会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科柯尔托略带轻蔑和嘲讽地感慨着。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当初鲁法斯特为爱德丝特莲女士提供帮助以后,她会不会给予鲁法斯特一些承诺或者保证,例如:当他的后人遇到危机难关,可以得到她的庇护? 否则很难解释那位神秘魔法师为什么会出现在红榛子镇,带着穿圣钛铠甲的五阶魔狼,还有吸血鬼以及无法确定等阶的恐怖少女守护着这么一个地方。 红榛子镇的矿区对克莱门特这样的家族或者很重要,可是要惊动这样的守护力量,绝对不是经济价值能够驱动的。 唯有爱德丝特莲女士这样的传奇,她的承诺,她的意志,才会让这种恐怖的势力出现,为之驱使。 至于那位神秘的魔法师,很有可能和爱德丝特莲女士出自同源,又或者是她的后代晚辈之类的。 这就解释得通了——心中的重重疑窦,对过往认知造成的冲击,出现在精神世界的裂痕,随着自圆其说的推测而被驱散和修复。 科柯尔托长吁了一口气,重新恢复了自己的精神状态。 “你之前真的不知道奥尔多斯庄园的实际情况?”科柯尔托回过身,对装在玻璃瓶里的爱德华说道。 厚厚的玻璃让爱德华的眼神显得影影绰绰,模糊不清,但他依然在科柯尔托望过来时,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更加清澈一些。 他痛苦地说道:“我当然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这里还有吸血鬼,别说我只带来了十门魔弹大炮,就是带来了一整只作战军队,我也不会招惹奥尔多斯庄园,也不会让狄瓦诺克家族卷入其中。” 科柯尔托已经把他在奥尔多斯庄园的见闻,都告诉了爱德华。 爱德华脑海中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他当初带队针对的是一个什么地方啊! 原本以为有一个超阶魔法师,就足够恐怖了,谁知道这位魔法师也不是单打独斗,他甚至能够搞来圣钛铠甲给塔莉莎,难怪塔莉莎毫不犹豫地就背叛了。 为了让科柯尔托能够在风险评估后依然出手帮助自己,爱德华对他隐瞒了博马歇关于那位年轻魔法师可能是七阶以上大魔法师的分析。 “你真的不参加晚宴吗?进入奥尔多斯庄园,至少还有机会接近蜘蛛男爵,而且那个地方也许有更多让你想要了解的秘密。”爱德华犹自不死心地说道。 科柯尔托阴沉着脸,“你就别再想用蜘蛛男爵这个等级的骸器了。我劝你现实一点考虑,选择一个相对容易得到、存活率和试验成功率都更高的对象作为骸器。” 作为魔法师,高阶魔物确实很有吸引力,可是那个地方有吸血鬼啊! 不要以为勋爵夫人参加晚宴可以安然无恙,他科柯尔托也一样能够全身而退。 今天他可是听到吸血鬼和恐怖少女是打算把他吃掉的。 这只是说说而已?只要他跟着勋爵夫人,对方作为奥尔多斯庄园阵营的医院,就不会再针对他? 呵呵,事不关己当然这么想。 可他是当事人,是他今天直面了吸血鬼的恐怖,是他差点被吸血被制成烟熏肉! 换做是你,你还会理所当然地觉得参加晚宴也没事吗? 只怕早已经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了。 可以说科柯尔托只是躲在飞艇里,还能够理智地分析和思考,冷静地观察庄园的动静,已经很有勇气——差不多是能够被颁发勇气勋章的程度。 “难道圣钛铠甲你都不动心吗?”爱德华裸露在的心脏强烈地跳动着,他咬牙切齿,“我毕竟是塔莉莎的未婚夫。也许你可以利用的下落和消息,骗她来到飞艇上。” 科柯尔托确实对圣钛铠甲很动心,这玩意并非神官专属,塔莉莎作为魔狼都能穿,魔法师也能用! 可他不像爱德华这样急病乱投医,丧心病狂地失去了理智。 “她拥有圣钛铠甲不错,可是我知道她欠缺经验阅历,脑子也不太好使。你作为六阶魔法师,偷袭她的成功率很大!” 爱德华压低声音,语气中夹杂着毒蛇吐信的嘶嘶声,孜孜不倦地诱惑着科柯尔托。 科柯尔托神色复杂地看着爱德华,总觉得爱德华有些格外诡异和异常——他摇了摇头,应该是自己想多了,而且爱德华怎么可能正常?就剩下一个头和心脏,看着自然诡异。 …… …… 晚宴开始后,当那道颀长的身影转过屏风时,贝洱姿终于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年轻魔法师。 他穿着银灰色的长袍,看上去比贝洱姿名下织造工厂的任何昂贵布料都要更加精致。 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贝洱姿自然能够认出长袍是非常优秀的魔法载体,拥有极高的魔力亲和度,只怕没有办法量产。 最吸引人的是他满头银发,还有那双泛着幽兰光芒的眼眸,当他看向贝洱姿时,她也从他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随着他瞳孔中的光影流动,自己的影子竟然好像变得比她更加鲜活动人。 让贝洱姿生出一种又是新奇又略微恐惧的感觉,生怕他的眼眸拥有某种魔法力量,会控制或者摄取她的灵魂。 奥尔多斯夫人作为主人,和他一起走向贝洱姿,佐汉点了点头,这个美妇人有着和奥尔多斯夫人相似的身材和气质,只是她满脸笑容的同时,眼眸就会微微眯起来变得略显狭长。 这种眼睛总是容易让人把她和心机城府联系在一起,同时还有一种奇异的魅力,让男人生出蠢蠢欲动的征服欲: 这种自命不凡的女人,若是能够让她心甘情愿或者不得不褪去外表的伪装,来曲意逢迎或者心身臣服,一定是至高无上的人生境界吧? 佐汉的目光掠过她的胸口,仅次于奥尔多斯夫人的丰厚脂肉堆积在一起,衬托着一颗血丝纹路的黑色宝石,随着她的呼吸而颤动。 下面细细的腰肢带动丰满的臀线摇曳,成熟女人的香气和魅惑感扑面而来。 “晚宴结束后,我希望能够参观一下勋爵夫人的飞艇,据说那是整个崔丝塔边境领最奢华的私人飞艇,十分雄伟壮观而又精致奢华。” 佐汉最后看了一眼贝洱姿那几个漂亮的戒指,抬头迎着她略带小心的目光,带着恭维提出了小小的请求。 “非常荣幸。”贝洱姿连忙说道,暗暗调整着呼吸。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一跳一跳的,她怀疑这是因为诺丝在看到爱琳的身材以后,想要用外力调整一下贝洱姿的资本,也让她显得更加雄浑伟岸。 可还是太激进了,贝洱姿现在胸前的挺拔程度似乎和爱琳相差无几,却也让她有点不堪重负的呼吸困难。 也没有什么办法,她要在晚宴上吸引佐汉先生的主意,同时也确实不想被爱琳比下去。 现在看来是有效果的,她感觉到刚刚佐汉先生在她胸口停顿了一瞬间——女人对打量这个位置的眼神十分敏感,不会误解。 “我刚刚还说让爱琳和妮娜一起登艇,在上面度过一个空中闺蜜夜,也很不错。”贝洱姿留意着爱琳和妮娜的神情,适时地提出了邀请。 她也有考虑到,如果爱琳和妮娜也在附近的话,这位佐汉先生即便是和她在单独谈话相处时,应该也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举止。 第134章 神的意志 尽管从神情上来看,爱琳和妮娜十分地期待,可是她们却整齐地看向了佐汉。 这样的小细节让贝洱姿明白了这位年轻魔法师对奥尔多斯庄园女人们的支配。 贝洱姿心中不由得生出些抗拒。 她抗拒的是自己可能沦陷的未来。 作为一个早年丧父,随后死了两人丈夫的女人,贝洱姿在精神上和心理上并不需要倚靠男人。 男人可以是合作伙伴或者是算计的对象,但她并不想被他控制,失去自己独立的灵魂,小眉小眼地看对方的脸色行事。 现在自己把佐汉先生当成合作伙伴,可是他未必这么想吧?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欣赏她。 还有可能这种欣赏中,包含着那么一丝丝的情欲。 “这将是一个令人充满期待的夜晚。”佐汉当然不会干涉妮娜和爱琳的决定。 他很支持她们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享受生活或者追求个人的兴趣爱好,可是她们在实际表现中,似乎更愿意由他来为她们做出决定,这样她们会更加安心,觉得这样才万无一失。 一直到晚宴开始,贝洱姿才接到消息,科柯尔托因为身体不适,没有来参加晚宴。 这让贝洱姿有些奇怪,她看了一眼正在和赛丽娅德吵架的塔莉莎,好像是下午塔莉莎带着科柯尔托出去游览红榛子镇,那位老魔法师就再也没有出现。 传递消息的仆人解释了一下,今天科柯尔托先生似乎因为一些魔法失效的问题受伤,需要调整休息,贝洱姿便也没有多想。 只是有些替科柯尔托遗憾,这个老魔法师那么热衷和追逐女人美好的身体,而这个晚宴上的女人,每一个都是能让他垂涎欲滴的。 晚宴上,贝洱姿和佐汉相对而坐,两人偶尔有眼神交汇,但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随后奥尔多斯庄园的女仆们表演了红榛子镇传统的秋收舞,这是每年祭祀榛树王时必然会有的节目。 青春靓丽的容貌、充满活力的身体,飞扬的裙摆,时不时露出长袜包裹着的双腿,甚至偶尔能够看到大腿袜根部勒紧的一圈蕾丝和微微挤出的白皙腿肉。 这样的表演,人人喜闻乐见。 随着音乐的转换,佐汉和奥尔多斯夫人跳了第一支舞,而贝洱姿却趁机做出不胜酒力,勉强支撑的样子,坐在宴会厅边沿的位置休息。 尽量避免和看上去就不会看人眼色,不知好歹的人对视,以免对方热情地上来邀请她跳舞。 当然,普通人来邀请,她可以拒绝,万一是佐汉先生呢? 紧张了一会儿后贝洱姿放下心来,这位佐汉先生忙得很,根本无法空出怀抱来邀请她去跳舞。 他先是和奥尔多斯夫人跳了,随后是妮娜,紧接着这两个人分别牵着他的手,跳了一个三人舞蹈。 他似乎有些生疏和应接不暇,但是脸上笑意不断,时不时地照顾下舞姿过于奔放的妮娜,又或者揽住爱琳的小细腰——因为身材原因容易失去平衡的爱琳,确实需要小心摔伤。 贝洱姿这才放心地观察,她觉得佐汉和这两个女人之间眉目传情也似乎太明目张胆了一些。 难道不会给人一种太不把那个据说已经很久没有露面的奥尔多斯老爷放在眼里的感觉? 妮娜那爱意过于泛滥的眼神也有问题,她就不怕有人说她其实是因为勾搭上佐汉先生,才马上抛弃了巴尔巴罗夫? 红榛子镇这样的地方,哪哪都落后,唯独生产八卦绯闻和谣言的能力,每个人都很强大。 贝洱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心中却是嘀嘀咕咕不停,最让她震惊的是,她留意到了爱琳的女儿也十分异常! 赛丽娅德首先拒绝了韦杰的邀请,然后就一直在紧盯着她的母亲和佐汉先生跳舞,她那种眼神是强烈的嫉妒,只是偶尔会遮掩一下,随后又放射出甚至可能有些凶狠意味的眼神。 直到终于轮到她和佐汉先生跳舞,她才变成了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应该有的温柔和纯净模样。 这让贝洱姿叹为观止,不愧是爱琳的女儿,在贝洱姿的印象中,少女时期的爱琳也是这幅有好几张面孔的样子! 至于那个带着小女仆,在晚宴场地里乱窜的美丽少女,倒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就是她也满头银发,不知道是不是和佐汉先生有什么亲缘血统上的关系。 晚宴结束后,奥尔多斯庄园的前庭点燃了更多松脂油灯,勋爵夫人的侍卫队在通往飞艇的路上列队。 每个人手中都举着一盏魔晶明灯。 佐汉很确定这种魔导工业品即便价格昂贵,也会大量生产,和它相关的信息必然广泛流传,于是简单地【鉴定】了一下。 他发现每一盏魔晶明灯,都安装着一颗低品质的魔晶,大概和奥尔多斯老爷的魔弹枪里的魔晶相当,能够在高亮度下连续工作三个月,而低亮度长续航模式更是能够常亮达到一年之久。 它的售价在一千左右,相当于红榛子镇矿工们三个月的收入,而矿工们每年只有九个月有收入进账。 一盏灯就相当于红榛子镇收入最高的人群年收入的三分之一了,佐汉想了想,还是得出随着黑洞的开发,魔导工业品已经大幅降价的结论。 这也是魔晶资源变得丰富以后必然的结果。 佐汉也放下心来,他与时俱进设计了利用魔晶稳固法阵效果,实现塔莉莎人类五阶女战士和雌性魔狼双形态转换的魔法实验,也能降低大量成本。 没有办法,在这新的时代,即便是佐汉这样继承了耶梦珈德数千年积蓄的土豪,也没有丰厚的魔晶资源。 应该找机会让奥尔多斯庄园,像贝洱姿那样占据高阶黑洞的开采权,这样就宽松多了。 目前奥尔多斯家族拥有的都是传统矿产,尽管随着魔导工业的发展也水涨船高,制造出了丰厚的利润,但想要大量的魔晶依然只能选择购买。 这就造成了多道环节流转,中间商赚差价,实现用魔晶取代佐汉自己提供魔力的魔法阵运转,需要高昂的资金。 佐汉确实有很多有市无价的宝贝,可他也不愿意拿去换取金钱。 一行人登上飞艇后,贝洱姿发布起飞命令,克莱姆启动魔晶能量阵,操纵员驾驶飞艇升空。 一阵欢呼声和惊叫声响起,奥尔多斯庄园的雌性们也颇为兴奋,尤其是塔莉莎试图站到飞艇驾驶舱上方,让寒风在自己的圣钛铠甲上镀一层冰晶,营造出一种沧桑而无畏的英雄气质,但是妮娜阻止了她。 妮娜为什么能够阻止?因为她带着鞭子,她有预感在比较正式的场合反而要特别防备塔莉莎捣乱然后给大家带来生命危险。 诺丝负责带着大家进行正常流程的参观,贝洱姿亲自接待佐汉,两个人在经过魔晶能量阵时略微停顿脚步后,来到了飞艇后方的观景平台上。 这里和前方的飞艇操纵室对应,也是半圆形玻璃覆盖的一个舱室,只是这里没有复杂的仪表和各种操纵杆、按钮,只有精致优雅的装饰,宽大的沙发。 女仆送上茶水点心便离开,留给贝洱姿和佐汉安静的对话环境。 玻璃舱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只见高度迅速提升,却听不见魔晶能量阵的轰鸣声。 突破云层后,眼前是在地面仰视时迥异的风景,如漫天流淌银光的月色,覆盖了一切,歌兰蒂斯山脉在眼前变得宏伟巨大,随后又远离,像被积雪覆盖的长蛇,在罗兰大陆蜿蜒起伏。 远远近近的小镇和村落,仿佛天上的星光坠落在地面上,佐汉拿起望远镜,调整着角度,甚至可以看到极远处的天际似乎有照亮地平线的光,那里应该是有一座巨城。 奥尔多斯夫人无比向往的雨崩城。 佐汉也向往过雨崩,不过那是他上辈子生活的世界里一个位于三江并流腹心地带的村落,代表着的是抛去繁重工作的诗和远方。 “我需要魔晶,你需要什么?”佐汉放下望远镜,坐回了沙发上。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保持礼节的温和笑容,而是一种带着期待的坦诚,似乎在希望贝洱姿也拿出同样的态度。 贝洱姿却是愕然,原本略显狭长的眼眸,在这一刻瞪得极大,那种带着侵略性的魅惑感消失殆尽,倒是多了一些讶色,仿佛是藏在心底真实的她暴露了出来。 她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她的阅历极其丰富,喜欢直截了当的交易对象也不是没有,甚至遇到过吝啬于多吐露一个字,除了合作内容,不肯多说任何一句话的人。 这位佐汉先生,至少愿意参加晚宴,完整地走完社交场上的基本礼仪程序。 这样给人的感觉更好一些,就算是妓女,也不希望嫖客一进来就扒裤子——嗯,倒也未必,有些妓女一直躺在床上,她甚至不愿意睁开眼睛看一眼对方。 贝洱姿也不是把自己比喻成妓女,而对方就是嫖客……只是想起了这些,贝洱姿恍然发现,不知不觉她就把自己定义为弱势的一方,而这位佐汉先生是有资格对她强势的一方。 “原来佐汉先生需要的是魔晶。”这一点出乎贝洱姿的意料,魔晶虽然价值很高,但它是一个花钱就可以购买到的普通商品。 它的用途广发,在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所以它甚至不像奥尔多斯家族的一些稀有矿物受到国家管制和销售限制。 如果他需要的真的只是魔晶,贝洱姿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和他交易了,她原来一直担心的是,他会像很多男人那样觊觎她的身体。 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和过往的传说,对那些自命不凡的男人拥有何等诱惑。 男人有时候想要一个女人,未必是生理上的渴求,他只是把她当成一种东西,想要收藏,想要拥有,想要完成自己的心愿,想要去自己的社交圈里炫耀。 贝洱姿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奇货可居的藏品。 “我想爱琳已经向你转达过,我拥有一个六阶黑洞开采权的事情。我们可以按照惯例分配。” 贝洱姿也不再兜兜转转,和年轻人打交道远比那些老东西更简单舒服,不用去揣摩对方的每一个表情和用词。 于是她的坐姿都放松了许多,不再时刻注意按住自己的衣领,也不再总是整理裙摆,以免让那轻薄蕾丝鞋背下染上豆蔻色的脚趾,那柔润有肉的脚背,那修长笔直的小腿,无意间散发出诱惑让对方蠢蠢欲动。 或者说,即便她不打算和这个男人发生除暧昧以外的任何真正亲密接触,但也愿意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魅力。 更何况暧昧本来就让人心动,许多人不适合和他真正发生什么,但一段心跳悸动的暧昧故事,就足够她回味无穷了。 “惯例?”佐汉可真不知道什么惯例,奥尔多斯庄园的女人基本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 其中也包括耶耶,她之前是在地底大坟墓,对外界一无所知。 至于塔莉莎,倒是有着正常的人生经历,可惜她脑子不大好,整天幻想着自己是一个优秀的职业军人,拥有不屈的勇气和强大的综合实力,但是作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根本不具备丰富的日常生活常识。 她只知道有黑洞这个东西,但没有可能参与开采。 惯例是什么?可能红榛子镇的矿工更能给出一些合理的猜想。 “勋爵夫人,我无意隐瞒自己的孤陋寡闻,其实我根本不清楚所谓的惯例是什么。”佐汉直截了当地说道。 他并不是精明的商人,也没有钻研过谈判的艺术,但他作为医生却经常和病人斗智斗勇。 一般人可能会以为,病人在和医生的交流中,应该坦诚而详细地讲述自己的身体状况和病情,这样才能够让医生更好地诊断和治疗。 实际上很多病人会和医生说谎,他不愿意坦诚自己的状况,对关键性的问题往往含含糊糊地略过,有时候甚至直接欺骗医生。 这样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医生给出病人所期望的诊断结果,然而经验丰富的医生绝对不会只根据病人的话来诊疗,必须结合多种多样的医疗检查手段。 佐汉遇到过很多说谎的病人,他真诚地希望大家的交流能够少一点套路和谎言,对大家都好。 尤其是这种高阶黑洞攻略,也许面临着很多的危险,他不必坦诚自己有多强大,但最好让同伴知道他不擅长什么。 “哦,我明白了。科柯尔托先生经验丰富,到时候他会安排好大家的职责和任务,并且根据黑洞内的情况进行灵活调整。”贝洱姿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示怀疑和疑惑。 很显然年轻的佐汉先生天赋极高,在他之前的人生中,多半是被老师或者家族安排以学习和研究魔法为主,并不需要像普通的魔法师那样广泛地参与到社会经济活动中,以谋求生存所需的金钱,以及进行魔法实验研究的材料。 没有经验其实并不是很严重的缺陷,重点是遵守规则和指挥,这才是黑洞攻克行动中安全和成功的保障。 从目前的观察来看,这位年轻的佐汉先生也许有些心高气傲,可是他身上透露出一种严谨干练的气质,这种人一般有较高的执行能力和配合能力。 “好的,我希望在行动正式开始之前,有足够的时间和科柯尔托先生交流。”佐汉对科柯尔托负责指挥没有意见。 即便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计算,罗兰大陆上的时光已经流逝将近千年,而实际上他依然只是个学习和研究魔法师十八年的萌新。 最近两年还是自学。 他不会妄自尊大认为自己会比经验丰富的科柯尔托更加熟悉黑洞中的安全规则和生存技巧。 这和他今天试探出科柯尔托在魔法运用和实际战力并不如他,也没有什么矛盾。 大家各有所长嘛,虽然某些方面肯定是佐汉更长。 “很抱歉,今天科柯尔托先生有些身体不适,也许可以安排在雨崩城见面。”贝洱姿歉然一笑。 她现在对佐汉尤其重视和保持尊敬的原因,多多少少也和科柯尔托有关。 她敏锐地察觉到,科柯尔托的反常,很有可能是在某些方面和眼前的佐汉发生了一些微妙的碰撞,最终以科柯尔托无法占到上风,甚至是小小的吃了一些亏告终。 “雨崩城?我知道妮娜和爱琳很想去雨崩城,到时候安排会面也很方便。”佐汉表示了解。 如果只是这两个女人前往雨崩城,佐汉是有些不放心的,他必须随行。 别看在奥尔多斯庄园,她们面对勋爵夫人好像还能够占到一点优势似的,可是换了勋爵夫人的主场,她很有可能把她们卖了,她们都还在帮她数钱。 这是有历史记录的,现在的勋爵夫人和当初的少女,更是不能同日而语。 “并非这个原因。”贝洱姿确定了佐汉对黑洞相关常识真的一无所知,“我们要开发的那个六阶黑洞,就在雨崩城附近。罗兰大陆上绝大多数黑洞,都在人类居住点周围,这也是大城市越来越能够虹吸周边人才资源的原因之一。” 像佐汉这种横空出世的高阶魔法师,首先出现在穷乡僻野的情况,已经十分罕见了。 这让贝洱姿想到了一个人尽皆知的伟大人物,她第一次出现也是在红榛子镇。 她不由地看了一眼佐汉。 俊朗帅气的面容,挺拔的鼻子,清澈幽静的眼眸底有一层浅浅的蓝,紧抿的唇线散发着一丝刚毅和严谨,满头银发十分引人注目。 看上去和爱德丝特莲女士并没有相似之处,这位女士的画像在红榛子镇以外的地方随处可见。 至于为什么在红榛子镇反而很少见到她的画像,当然是因为对于鲁法斯特的后代来说,这里的人只需要知道奥尔多斯家族就可以了,甚至不需要对这个国家有认同感。 “黑洞都出现在人类聚集点附近?” 佐汉的食指在脸颊上点了点,他有点不明白这一点的原因。 要说人类发现了丰富的资源,随后围绕开采运输等经济活动聚集,最终形成资源型城市,这是很好理解的。 可雨崩城显然不是。 佐汉在老师的著作中就看到过它的存在,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城市,而鲜血罗兰共和国的黑洞,大多数都是在最近两百年以内被发现。 黑洞为什么会选择出现在人类聚集点附近?这倒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 不对,不需要他去研究。 “这样的特征,应该早已经被诸多魔法师们所察觉,通过研究有没有比较正确或者权威的解释?”佐汉好奇地问道。 他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贝洱姿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凝视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这是一个典型的魔法师,对于未知的探索欲望,比其他什么欲望都要强烈。 她也已经发现,佐汉在男女之事上的热衷和科柯尔托等普通魔法师别无二致,但是他对于贝洱姿真的仅仅只是有一些欣赏,而不是狂热的想要占有。 他原来看着她的眼神,和他现在的眼神,有着明显的区别,他对她的兴趣,远远没有他对未知的好奇心强烈。 这样的发现,让习惯于从男人的眼神中感受到火热和爱慕的勋爵夫人,略微有些不适应,甚至有点淡淡的失落。 当然,这并不会让习惯理智地控制自己,以追求利益为第一目标的贝洱姿失去理性,会去做一些什么疯狂的举止以求得他也和其他男人一样。 “我在第一次竞拍黑洞开采权的时候,就做过大量调查。你这个问题,已经被大量魔法师研究调查过,目前最权威的说法来自爱德丝特莲女士。” 贝洱姿的食指往眼角边推了推,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戴眼镜,接着说道:“她认为,这是神的意志。” 第135章 黑洞开采组 佐汉的感觉就像是在上人体解剖学的课程时,老师突然指着器官标本来一句,“你们看看,这就是女娲娘娘造人时的高超手法。” 女娲娘娘也许真的存在,也许人类也确实是女娲娘娘造出来的,但是在当时的科技水平和通俗认知环境中,老师也不能这么讲啊。 魔法师通常会承认“神”的存在,甚至一些高阶的魔法师也会信仰神,是古神教会的信徒,但那基本只是一种精神信仰,一种社交活动,往往会和他的魔法研究工作分割开来。 佐汉的老师耶梦珈德,就【鉴定】过神,得到了一些无法公之于众,也无法被佐汉解读出来的信息。 她也告诉过佐汉,她认为神只是一种强大的魔法生物——简称魔物。 和塔莉莎一样,塔莉莎也是魔物,就是等阶远远低于“神”,但本质一样,只是存在力量差距。 爱德丝特莲似乎不一样,她相信古神教会关于神创造世界,神引领人类前行那一套说辞? 今天【鉴定】耶耶之后,佐汉对爱德丝特莲女士有了新的认识。 她竟然不是自己的老师耶梦珈德。 除了自己的老师,最近这一两百年竟然真的又诞生了如此伟大而传奇的女性。 这让佐汉钦佩又震惊,他一直觉得只有自己的老师才能够完成如此传奇伟业,得到整个国家乃至于整片大陆的认同和无上赞美。 老师只是和爱德丝特莲一起完成了创造“耶耶”的工作。 这样一位伟大的魔法师,对“神”的理解似乎截然不同,她更认同传统宗教信仰中对神的理解和描述。 “她说神首先赐予了人类魔法的力量,想要让人类能够利用魔法,创造一个地上天国,然而人类只是拥有了魔法,并不足以改变世界—— 于是神又对人类进行了第二次慷慨的赐予——黑洞,所以它才会聚集出现在人类大城市的周围。” 贝洱姿说完,露出由衷钦佩的表情,“爱德丝特莲女士真是女性的楷模,她用智慧和勇气征服了共和国的所有男人,而不需要美貌和身材这些东西。” 佐汉甚至没有心情说点“夫人你的智慧和勇气也能够征服绝大多数男人”之类的恭维话。 “她的结论,有没有相关论文和实验研究数据等等佐证?还是只因为是她说的,哪怕毫无根据,也被当成了权威?” 佐汉相信能够和老师合作的爱德丝特莲,就算在魔法领域还无法真正和老师媲美,但也属于非凡之列。 这种级别的魔法师,一般不会信口开河,更不会对黑洞这样引领人类文明发展的现象毫无研究。 “其实她的结论,不是出现在著作中,也没有直接公开讲述,而是由她的助手缇娜缇雅·索留香,也就是我们共和国现在的首席院士传达。” 贝洱姿进一步解释道,她的嘴角微翘,心情有些愉悦。 她居然能够给一位强大的魔法师解答常识和疑惑,这可比和科柯尔托说话舒服多了。 因为只要涉及自然科学和现实问题,她还没说两句,科柯尔托就会隐晦地传达“你跟我说这个”诸如此类的眼神。 缇娜缇雅·索留香? 这个名字佐汉倒是听说过很多次了,她既然是爱德丝特莲女士的助手,自然德高望重,也属于为鲜血罗兰共和国奠定魔导工业基础的元勋。 佐汉则是耶梦珈德的学生,名气当然没有她大,但两人应该属于同一个级别。 看来应该找机会向她请教一番,缇娜缇雅·索留香虽然有着尊贵的官方身份,但大多数情况下和研究型的魔法师见面,远比和那些位高权重的议会老爷们见面容易得多。 就像佐汉原来在医院里,经常能够见到院士,可是要见那些相关主管部门的小领导,却没那么容易了。 要更加深入地了解黑洞,即便不是缇娜缇雅·索留香,也要和科柯尔托交流,才能够获得更多有效的信息。 佐汉也不缠着贝洱姿问涉及研究性的复杂问题,他的坐姿稍稍放松,“那么请勋爵夫人,再讲一讲具体的惯例吧。” 贝洱姿微微一笑,抬手按住沙发手靠站起来,胸口高耸,腰肢纤细柔软,臀线更是摇曳出饱满肥熟的风情。 她从一旁的五层抽屉上方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佐汉。 佐汉接过来看了一下,是非常正式的商业合作文件,佐汉看了看微微皱眉,“还有一个开采组要加入?” 开采组的名单很长,排在最前面的清扫队,由五个人组成,其中注明了清扫队队长是五阶圣骑士。 佐汉想起了马海特,他就是五阶圣骑士,这个人有能力有野心也有心机,就是对红榛子镇怀着一种充满偏执的怨念。 爱德华挨炮的时候,马海特和博马歇一起逃之夭夭了,要不是遇到佐汉算他倒霉,马海特应该是那种能够爬到高位的人。 除了五阶圣骑士,清扫队还有一个擅长治愈法术的女神官,其他三人都是三阶人类战士,没有混进去类似于塔莉莎这样的特殊物种,很正常的组合。 开采组还包括了规模庞大的采集队和运输队,他们都是普通人,隶属于贝洱姿名下的矿业公司各部门。 “他们属于后勤和支援,并且要完成规模化开采的准备工作。除了清扫队会和你们一起行动,其他人会落后一段进程以保证安全。” 由于需要给佐汉讲解合同以及相关事项,贝洱姿不得不坐到了佐汉身旁。 他身上的味道和恩缶镇长那样的中年男人截然不同。 普通的中年男人身上有一种油腻的烟熏味,还有些汗臭酸味发酵的气息。 佐汉很干净,身上也没有用香水遮掩浓烈的体臭,最后形成一股贵族男性身上常有的香臭味。 什么是香臭味? 很难理解是吧。 就像是……嗯,就像是卫生间里喷洒了香水,那种尿骚味又若有若无的感觉。 他身上的气息很纯净,只是头发和衣服上有些似曾相识的味道,来自妮娜和爱琳。 可能是跳舞的时候沾染的,也可能是她们没事就喜欢和他搂搂抱抱挨挨蹭蹭留下的。 “我这家矿业公司组建不久,但是招募人员时,提供了高于正常薪资百分之二十的待遇。他们每一个都是精兵良将,经验丰富,不会影响到你们。” 贝洱姿说完,才想起来佐汉并非挑剔而是不理解,补充道:“这也是惯例。” 第136章 贝洱姿心情很不错 惯例,可能是妥协后的产物,但往往也是最合理的。 惯例的高级形式就是规章制度,尤其是涉及安全的规章制度,往往都是用一次次事故完善起来的。 那些看似荒诞的条例,背后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件催生出来的。 医生就是一个必须严格执行规章制度的职业,恰好魔法师也是,所以佐汉早就习惯了,他才不会嚷嚷着“弱者遵守规则,强者制造规则”、“规则就是用来践踏的”。 十八岁的佐汉,早已经过了中二的岁月。 看着佐汉点了点头继续翻页,贝洱姿感觉很舒服,这才是有诚意合作的态度。 有些人特别喜欢在贝洱姿面前表现他的精明和深思熟虑,似乎不对合作条文规则提出点意见和看法,就容易被她小看,被她当成不够稳重。 “你为了获得六阶黑洞的开采权付出了很多,同时后续的开采、运输和销售,也是你负责。所以在这个分配方案中,每一项你都要占据大部分和优先选择权,我也没有意见。” 贝洱姿提出的分配受益分配方案,以基础受益为例,贝洱姿作为开采权所有者按照惯例拿走百分之五十。 剩下的佐汉和科柯尔托平分。 稀有伴生矿物,贝洱姿优先挑选百分之四十,剩下的同样是佐汉和科柯尔托平分。 “你可以先标注自己认可的单项分配方案,有争议的先搁置,我们以后再协商。”贝洱姿拿了一只笔递给佐汉。 做工精良的墨水笔,佐汉打了个几个√后,发现墨水笔上有银色的蛇纹装饰,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贝洱姿小拇指上的蛇形尾戒,这位贵夫人对这种象征着阴险毒辣的图案,还真是偏爱。 可是至少从表面看来,她既没有妮娜和爱琳说的那么贪婪自私,也没有一般商人的斤斤计较,完全就是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优秀合作对象。 佐汉隐隐觉得不对劲,什么都为你考虑周到,什么时候都透露着尊重和可以妥协的感觉,只能说她的图谋就绝对会是超出了正常范围。 可佐汉也不是很在意,只要他足够小心,就像在登上飞艇前都做足了防御状态准备,一个六阶黑洞不可能成为他陨落的陷阱。 他不是很了解黑洞,但他很清楚“六阶”的实力上限。 “我对魔导工业设计图纸也很感兴趣,你需要获得所有图纸原件和独家使用权没有问题,但是我希望能够复制一份用于研究和解构,同时保证绝对不用于商业用途。” 佐汉翻了一页,对里面提到的黑洞产出的魔导工业设计图纸很感兴趣。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魔晶,但除非是“神鉴”这个级别的魔晶,否则兴趣不大,六阶黑洞也不可能产出如此珍稀的品级。 塔莉莎和他说过,黑洞的保底产出是魔晶,其他还包括稀有矿物、稀有魔物以及它们掉落的特殊物品、一些在罗兰大陆未曾出现过的魔法物品,最罕见的就是魔导工业设计图纸。 例如海外刚开始开采黑洞,就是因为运气极佳,获得了大量魔导工业设计图纸,结合黑洞中的魔晶资源,获得了魔导工业突飞猛进的机会。 从而导致了海外的国家力量、魔导工业水平、魔法武器和后勤支援等等方方面面都超过了樱罗兰帝国,对传统而保守的古老魔法帝国造成了降维打击。 后来魔法师们逐渐学会了自行设计工业图纸,而黑洞中产出图纸的几率也越来越低。 同时产出的图纸,也越来越珍稀和价值非凡。 例如魔导飞艇,就并非罗兰大陆的魔法师们根据古老记载的魔法飞行器重新设计,而是根据黑洞图纸直接生产制造,形成了小众但是利润极其丰厚的私人魔导飞行器行业。 佐汉了解了这些情况后,便有些怀疑,这种黑洞,还能算“矿”吗? 这分明就是某些文明的遗迹吧! 里面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了,也许涉及远古文明的诞生和消失,涉及人类的出现和发展,魔法的兴盛和未来,还有现代文明的走向,甚至也许和所谓的“神国”“神”都有关系。 太让人好奇了,难怪爱德丝特莲女士会把“黑洞”的出现和人类掌握魔法的意义相提并论。 “那我希望有资格了解佐汉先生的研究解构进度,同时优先购买有商业价值的学术成果。”贝洱姿想了想,依然提出双方都能受益的方案。 “没有问题。”佐汉不至于视金钱与粪土,但他确实更看重获得研究的机会,至于成果能不能带来利润,又是否会被其他人分享,倒不是很在意。 贝洱姿不由得挺直腰肢,脸上散溢出柔媚的笑意,真是舒服啊…… 女人总是会在她获得某些方面的满足时,不介意让男人享受一点,例如给他笑脸、魅惑和充满好感的眼神,甚至是一点点的春光乍泄,都可以让他更有动力。 她甚至有点后悔把礼服的领口系得太紧,没有办法让他看一看那仅次于奥尔多斯夫人,却也因为胸腺体发达,导致非常有蹦蹦跳跳质感的视觉冲击。 佐汉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继续关注着合同,并且从相关条文中分析出背后的信息,以待将来和科柯尔托、贝洱姿进一步商谈时映证。 标注完自己同意的条文,增加了一些要求以后,佐汉把文件递还给了贝洱姿。 贝洱姿收好以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热烈而真诚,她开了一瓶并不十分昂贵,但是口感很符合她喜好的冰果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佐汉和塔莉莎隐身打探消息的那个晚上,爱德华喝的就是这种酒,贝洱姿的儿子韦杰送的。 佐汉喝了一口,口感层次丰富,冷冽冰凉,回味甘甜,确实是好酒,这种酒后劲很大,佐汉只是浅浅尝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贝洱姿,丰腴成熟的妇人,却有着纤细的腰肢。 尽管可能是被束腰紧箍住形成的效果,但是根据奥尔多斯夫人、妮娜和贝洱姿共浴后的反应,应该能够判断出贝洱姿的腰并没有什么赘肉。 否则她们在和佐汉报告时,一定会提出来嘲讽的。 所以……她和韦杰站在一起时,很难想象那是一对母子,而且韦杰可能更像他的父亲,并没有继承贝洱姿优良的身体素质。 “佐汉先生,你的目光真的毫不掩饰——” 谈完正事的贝洱姿心情很好,再加上喝了一点酒,她并不介意开始和这个男人之间培养出淡淡的暧昧气氛。 第137章 蛇形尾戒中传来低语 自信而美丽的女人从不讨厌男人的目光。 大大方方的欣赏还能让她的心情也不错,尤其是对方仪表堂堂,身材挺拔,帅气俊朗的时候。 彼此目光交汇,传递一些信号,就是暧昧的开始。 贝洱姿很满意自己这个年纪,还能够让佐汉这样的年轻男人关注,同时她毫无心理压力。 一般情况下,作为一个优雅的贵夫人,获得年轻男子的关注时,窃喜之余不会表现得太得意和张扬,反而应该严肃地让对方打消这种念头。 尤其是对方可能还没有自己儿子年龄大的时候,即便是雨崩城那样开放的环境,也是一个容易引起非议的事情。 可是佐汉不会给她这样的压力,因为他早就和她的同龄人爱琳、妮娜搞在了一起。 光明正大的,肆无忌地! 爱琳和妮娜可以,贝洱姿当然也可以,更何况她仅仅只是享受他的欣赏,试图发展出一点点暧昧而已,并非要像那两个女人一样放浪形骸。 她现在充满期待,就像那些完全针对女性的期刊小说连载的爱情故事一样,女主角应该有一段无关身体但在精神上浪漫缠绵的暧昧。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成熟的女人?”贝洱姿一手举着酒杯,另一只手提着裙子,优雅而美丽,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裙摆精致工艺勾勒的金色丝线,在橙黄的灯光下恍如从晚霞中抽走的丝丝绚烂。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或者说渴望,佐汉可以成为改变她命运的第五个男人,再一次实现跃迁。 这不是偏执地想得到他那张帅脸生出的妄想,而是通过有意无意地观察到的信息后,汇总形成的一种直觉。 看看爱琳和妮娜吧,她们原本只是一个乡下土财主的富家太太,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有什么权力和真正属于她的资源。 至于妮娜更是普通,一个可能连政府基层公职人员都可以随意打骂的家庭主妇罢了。 这两个女人现在却一副可以和贝洱姿平等交往的样子,甚至隐隐有些看不起她,把她当成戏谑和揶揄的对象。 她们可能都没有发现,她们能够这样是因为已经实现了跨度极大的阶层跃迁。 帮她们实现这种跃迁的,便是眼前的男人。 她们可以,贝洱姿凭什么不可以? 她要得到他的支持,却又不能付出自己的身体,可能难度更大一些,但是一个真正有魅力有手段的女人,轻易付出自己的身体绝对是最下乘的方式。 “没错,少女就像刚刚成熟的果子,表面还残留着些许绒毛,轻轻咬一口便会让嘴唇和口腔里感觉到的味道并不纯粹,即便清甜汁液也不会很多,需要你分泌更多口水来激发更丰富的口感。” 佐汉想了想,很确定是这样,“成熟女性就不一样了,你首先闻到的就是铺面而来的香气,醉人却不熏人,牙齿轻轻触碰,那柔软的表皮就会给你充满期待的反馈,随后果香在熟得恰到好处的果肉和汁水中散溢,满足了你的每一颗味蕾……” 听着这样的比喻,贝洱姿都有些醉了。 简直就像情话——可惜他形容的是“成熟女人”,包括了贝洱姿,但也包括了妮娜和爱琳。 贝洱姿看了一眼观景舱室的珍珠挂帘和后面虚掩的门,柔软的身体顺着沙发背靠坐下,放下酒杯后,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胸口短暂地停留,随即挪开,大大方方地让他能够窥视到成熟女人最魅惑的象征。 “说的真好啊。我年轻时要是遇到你这样的男人,或者是截然不同的人生。”贝洱姿很快就坐直了身体。 不能让男人太容易满足,也不能太廉价地让他肆意欣赏,贝洱姿把握着尺度,欲拒还迎永远是对男人最强有力的手段。 佐汉微微一笑,没有接她的话茬。 “想不想听一听一个少女逐渐变得成熟,她所经历过的故事?”贝洱姿看着佐汉的嘴角,这个男人笑容的弧度,就像一把勾住女人心的勾子,让人欲罢不能。 佐汉却没有什么兴趣,酒和故事,在另外一个世界不就是矫情男女为了发泄那么点荷尔蒙作祟带来的冲动和对廉价多巴胺快感追求的牌坊吗? 无论哪个世界,像这样的故事,都可以总结为“求之不得”和“悔之莫及”。 既不有趣,也不新鲜,佐汉当然不想听,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其实,我已经在爱琳和妮娜哪里,听过你的故事了。” 贝洱姿意外地看着他似乎准备告辞的姿态,连忙也站了起来,“她们和你说了什么?” 佐汉不禁莞尔,贝洱姿成长的故事可能没有什么新鲜事,可是她总是暗算妮娜和爱琳,让这两个女人傻乎乎地被她卖了还帮忙数钱的那些往事,还真有些意思了。 “你比我更懂她们,也更懂女人。女人们聚在一起会说什么,背对着彼此会说什么,你都知道的。”佐汉当然不会在这里转述爱琳和妮娜对贝洱姿的评价和怨怼。 可能只有塔莉莎才会在背后添油加醋,同时促使双方生出更多仇怨和斗争,佐汉可不是这样扯老婆舌的人。 “再见,美丽的勋爵夫人,感谢你的酒和合作邀约。” 佐汉伸手拨开珍珠挂帘就准备离开。 “等等。”贝洱姿连忙喊住他。 佐汉回过头,只见那张原本应该永远保持雍容从缓神情的脸上,露出了十分复杂的情绪。 一丝丝难以理解,还有对于自己自信出击后受挫的无法接受,荡漾着夜色的眼眸中甚至沉淀着些许委屈,就连那紧抿的嘴角,似乎都在诉说着: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吧? 女人啊,真是天生的演员。 佐汉才不相信一个真情流露的人,会传递出如此多的情绪,除非她是在刻意表演。 贝洱姿这样的女人,在面对男人的时候,绝对是资深的表演艺术家,否则她很难有今时今日的成就。 “我很难理解,我和妮娜和爱琳有很多共同点,甚至对于绝大多数男人来说,征服我这样的贵夫人,远比得到她们更有成就感吧。” 他眼眸中似乎看透一切的身材让贝洱姿心中一颤,仿佛自己的小心思都暴露无遗。 她连忙做出了应对,面对这样的男人,不妨适当地袒露出自己真实的内心想法,即便会有些丢脸,却也能够让他对她产生一些新的看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视作如同生命一样重要的贵夫人身份,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佐汉想了想,“在你眼里,你比妮娜和爱琳更有魅力。可是我觉得有些很关键的地方,你是不如她们的。” “哪里?”贝洱姿不由得脱口而出。 即便在温泉池里屡屡被这两个女人仿佛被魔法改变过的皮肤身材打击,但是她内心深处还是坚定地认为,自己才是更有魅力的那一个。 她是贵夫人,拥有勋爵夫人的头衔,没有男人能拒绝拥有贵夫人作为情人的成就感。 “你胸不如奥尔多斯夫人,屁股不如妮娜。所以,不要太自信了……” 佐汉说完,抬了抬手,习惯性地想在这种时候去拍拍对方的头表示安慰,但随即手掌在空中收回,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们的这番谈话,不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合作吧?” 毕竟女人是很情绪化的生物,哪怕是像贝洱姿这样的女人,也不可能一直理智,一直只计较利益得失。 “当然!” 贝洱姿说完,才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她的脸颊热辣滚烫,她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如果他只是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人也就罢了,他偏偏还要说她不如妮娜和爱琳。 普通人这么说,贝洱姿只会嗤笑一声,毫不介意:无知的底层不知所谓的肤浅雄性,只知道把排泄出繁殖用物质当成人生至高无上追求的低级生物。 可是这个佐汉,却是贝洱姿认为能够决定她接下来人生走向的对象。 于是他就变得很有分量,他刚刚的话仿佛在对她的人生一锤定音:你奋斗半辈子,还是比不过妮娜和爱琳。 一直到佐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贝洱姿按在胸口的手指才顺着沟壑滑落,按在了自己真正有些因为愤懑而起伏的小腹上。 很多时候,女人按着胸口好像喘不过气的样子,其实只是为了制造波澜罢了,从而让男人无法波澜不惊。 “看来我还是操之过急了。”贝洱姿调整着神色,逐渐平静,“我默认只要自己露出些心意,对方就会迫不及待的迎合。同时也低估了爱琳和妮娜两个女人带给他的满足——” “至少在生理上的满足,我能够给的,她们也都能。”贝洱姿自嘲地笑了笑,“他说的也没错。妮娜屁股大,爱琳胸大,她们又愿意毫不知耻地同时侍奉他,我对他来说反而没有什么特点。” 说完这些话,贝洱姿看了一眼佐汉留下的酒杯,她拿起来仔细段想着杯子边沿留下的浅浅唇纹。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再次起身,来到了观景舱室的弧形玻璃罩后面。 此时飞艇已经停止了上升,在平静无风的高度悬浮,黑夜中的景致那么安静,也那么孤寂。 “你确定他身上有你熟悉的气息?”贝洱姿低下头来,对着她的尾戒说道。 “是的,只要你完成我交待的事情,你很快就能够获得自由。” 蛇形尾戒的蛇口张开,吐出了惟妙惟肖的蛇信子,轻颤着发出了低沉而阴桀的声音。 第138章 蛇形尾戒 贝洱姿嘴角微翘,脸上荡漾出来的笑容妩媚横生,她低垂下眼睑,眼眸眯成一条窄线,紧盯着手指上的蛇形尾戒。 以自由作为诱惑和胁迫,何等的卑劣和恶毒? 更何况,这个世界哪里有真正的自由? 摆脱一种控制的时候,也许就会落入另外一个圈套之中,就像很多女人拼命逃离了家庭、婚姻、甚至是所谓的爱情的桎梏,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新的选择依然是错的。 更多的时候,从牢笼中走出,以为自己重获自由,然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更大的监狱之中。 也许只有自己真正掌握力量,才能够去奢谈自由。 贝洱姿不禁想起了佐汉,像他这样的人拥有自由吗?只怕也未必。 例如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就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吧。 她们付出了肉体带给他欢愉,他就要背负起许许多多的责任。 不过,自己主动选择的负担,和被迫受到控制,还是很不一样的。 “你熟悉的气息,应该就是所谓的黑魂世界的气息。可是黑魂气息不是很容易被强大的精神力排斥吗?他可是六阶魔法师,我总感觉他可能比科柯尔托还强大。” 贝洱姿捧着自己的手指,湿润嫣红的嘴唇凑近戒指,压抑住多余的情绪和积累的怨气,轻声细语地说道。 “科柯尔托?”蛇形尾戒又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他一根手指头就能够杀死科柯尔托。科柯尔托的精神力在他面前,就像未发育的小女孩,遇到了那个奥尔多斯夫人。” “这么大的差距?那他肯定不止是六阶魔法师。”贝洱姿平静地说道,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就像她第一次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着转手就赚一千倍利润的生意一样。 作为商人,她习惯性地考虑到了能否投资佐汉和后续收益的问题,总觉得会无比丰厚。 随后她就清醒过来,佐汉和科柯尔托可不一样,他比那个老头子强大太多了,尤其是气魄城府和个性,给人完全无法掌控的感觉。 她连科柯尔托这个欲望和缺陷都十分明显的六阶魔法师都无法完全掌控,更何况佐汉。 “他不是你能够掌握的。”似乎感应到了贝洱姿在想什么,蛇形尾戒警告道,“这是我多少年来一直等待着的机会,如果出了问题,你永远也别想统一罗兰大陆。” 贝洱姿气得都想笑了。 她当初还只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总是有些天真,总是容易受到蛊惑。 就是这只蛇形尾戒,哄骗她戴上它,她就可以统一罗兰大陆……那时候她对所谓的罗兰大陆都没有什么概念,她的脚步从来没有踏出过周围的几个小镇。 现在贝洱姿只想摆脱它,自由地生活。 像妮娜和爱琳一样,在遇到喜欢的男人时,自由地脱衣解扣,让他欣赏自己绝美的胴体,让他自由地抚慰她,在她身体里留下痕迹。 再也不要男人不经意的触碰,都能让她过敏痛苦犹如被蛇毒折磨。 “别再跟我说统一罗兰大陆了。你根本没有这个能力,这个年轻的魔法师都让你忌惮,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甚至不敢尝试让他戴上你。”贝洱姿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蛇形尾戒的蛇信子剧烈地吐息,似乎在恼羞成怒,蛇尾忽然伸出一截蜿蜒如游丝的金属针尖,刺了一下贝洱姿。 一阵剧痛瞬间从指尖传递到头脑中,仿佛是无数只剧毒黄蜂直接蛰中了她的大脑,贝洱姿一下子委顿在地,像是受伤后的小兽,低低地呜咽。 她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也没有大喊大叫,更没有扭曲挣扎。 她可是勋爵夫人,再大的痛苦,也不能够失了体面,也不能在地上打滚。 “什么年轻的魔法师?他很有可能是神圣秋林帝国时期就存在的老东西!”蛇形尾戒吐着蛇信发出嘶嘶声,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喊。 贝洱姿依然因为神经剧痛而喘息着,脑袋仿佛要裂开,她紧握着拳头,震惊于蛇形尾戒的判断。 那么年轻俊美的面容和身材,和年轻人一样旺盛的精力和思维活跃度,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老人特有的味道和感觉。 神圣秋林帝国啊……那是多么遥远的时代了。 有详细文字记载的文明,一年又一年,一件又一件大事,一个个杰出的英雄豪杰,有些人伟大、有些人卑劣、有些人留下了荣耀,有些人留下了耻辱。 这些积累起来,就是漫长而历史,让人阅读起来的时候,更会觉得其中某些时代遥远得仿佛不曾存在过。 别说神圣秋林帝国了,就是将其取而代之的樱罗兰帝国,灭亡至今一百多年而已,贝洱姿都觉得够久了。 “你的意思是他至少有一千多……九百多岁了?”贝洱姿一手按着沙发,一手按着自己的腰肢站起来,重新恢复了贵妇人优雅的姿态。 多少年了,自己还是控制不住对蛇形尾戒的怨念,时不时地嘲讽有什么意义?实属不智。 “没错。否则哪里有这么年轻的高阶魔法师?这已经不是天赋能够解释的了,唯有时间,唯有时间能够造就这样的怪物。”蛇形尾戒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他能够为你所用,再加上我的智慧,或者可以帮助你统一罗兰大陆。” 贝洱姿没有说话,她已经不是野心勃勃的少女了,总觉得凭借着自己的美貌和机智,就能够征服一切,就能够无往不利。 统一罗兰大陆又怎么样?只要一天戴着这个蛇形尾戒,她甚至不能自渎!更不能像妮娜和爱琳一样,被一个男人搞得死去活来。 似乎在等待贝洱姿对它提出来的“统一罗兰大陆”做出回应,蛇形尾戒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沉默。 贝洱姿才不会回应,它刚刚都在说她根本掌控不了佐汉,如果她现在表露出一点期待,不过是又被它嘲讽一番罢了。 “他到底是几阶魔法师?”贝洱姿许久后才问道,她不是很喜欢和蛇形尾戒交流,可是谁让她越来越对佐汉感兴趣了? “八阶。”蛇形尾戒的声音有些犹豫。 “只是八阶?” “只是八阶?” “听你说的好像至少有九阶十阶一样,一千多岁的魔法师,达到这种程度不是很正常吗?”贝洱姿这个级别的商人,不可能不接触魔法师的,她也了解一些基本常识。 “要成为九阶魔法师,不是靠活得久能够实现的。这么说吧,八阶魔法师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了,你们鲜血罗兰共和国现在不就一个八阶魔法师缇娜缇雅·索留香吗?” 蛇形尾戒控制着贝洱姿这么多年,通过她熟悉这个世界,“这样的八阶魔法师,也就能够勉强跟上九阶魔法师的魔法研究思路——八阶魔法师耗费一生的心血和努力,只是获得了被九阶魔法师看一眼的资格。” 贝洱姿还是有点难以理解,每一阶的差距都这么大吗?难怪科柯尔托在尚且不知道佐汉的实力,只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果断躲起来甚至不敢和佐汉见面。 她看了一眼五层抽屉,看来放在那里的合同需要调整一些条款了。 第139章 贝洱姿断层领先的实力 贝洱姿脑海中浮现出佐汉的背影,逐渐高大,在阳光下投射出如同山峦一般的影子,将贝洱姿和她的绯雾回廊号飞艇都笼罩住了——还有这一片土地和高居其上的天空。 她连忙摇了摇头,这样强大的感觉,会让女人很润,然而像她这种特殊情况,被蛇形尾戒死死扼杀情欲的状况,无疑是在折磨自己。 “我认为你说的夸张了。” 贝洱姿不认同蛇形尾戒的说法。 从一开始对它唯唯诺诺、言听计从,再到现在开始怀疑,必然是蛇形尾戒出过太多纰漏,显露出许多错误的认知和推断,它很邪恶阴暗,但并不是那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谋士。 “你只是没有接触过九阶魔法师,所以觉得这个等阶遥不可及,而现实中就存在八阶魔法师,例如缇娜缇雅·索留香女士,你就觉得不怎么样。人之常情,贬低自己身边的,无限抬高自己接触不到的。” “根据我的经验,等你接触到九阶魔法师以后,你就会发现原来这个世界的真相是:八阶魔法师不如狗,九阶魔法师满街跑。” 说完,贝洱姿轻笑一声,她只是说说而已,定然不会真的这么认为,例如刚刚离开这里的佐汉,也许就是八阶魔法师,很明显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戳得她欲死欲仙。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么轻佻,所以你才没有办法统一罗兰大陆。”蛇形尾戒阴森森的声音响起,“现在基本已经不可能出现九阶魔法师,更遑论十阶魔法师了,从此以后高阶魔法师会越来越少,直到消失。” 贝洱姿阅读相关历史文献时也了解过,就在不算太久远的时代——樱罗兰帝国时期,魔法师尤其是高阶魔法师的数量,远远超过了现在。 即便考虑到历史洪流的碾压导致大量魔法师陨落,现在和平年代拥有更多资源和机遇成长的情况下,高阶魔法师的诞生也越发稀少。 同时人口出生率和魔法学院的报名率,可都是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各地的魔法学院都已经进行了多次扩招,依然难以满足需求。 在这种情况下,大量二阶魔法师流入社会,三阶魔法师的数量就呈现断崖式的下跌了。 更遑论五阶以上了,也就难怪科柯尔托这样的六阶魔法师,眼睛都长在头顶,平日里对贝洱姿这样的贵夫人都能阳奉阴违,毫无真挚的敬仰。 “新的力量出现时,旧的力量就会衰落,这就是平衡。”蛇形尾戒继续说道,“现在的时代是魔导工业的时代,最终人类发明的魔导工业产品,将主导整个世界,随之而来的就是魔法师变成一种需要拯救,以维持它存在的历史遗迹。” 贝洱姿微微皱眉,“我并不关心这些……我只想知道,这一次你的判断真的准确吗?他身上也有黑魂世界的气息,是因为他也拥有类似你这样的魂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尽管蛇形尾戒从不肯透露它的真正身份和目前状况的缘由,但总是会在只言片语中泄露一些和黑魂世界相关的信息。 例如蛇形尾戒这种东西叫魂器,在许多年前曾经是古神教会的禁忌。 到了现在,贝洱姿接触了不少高阶神官,却根本没有人再意识到她那个蛇形尾戒有什么问题。 “你和他接触的太少了,甚至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嘴唇的摩挲、舌头的交缠、肢体的抚慰,甚至是体液的交换,都没有!这样我根本没有办法深入了解他的信息和状况!” 蛇形尾戒似乎十分怨怼贝洱姿的无能,“再加上他是超阶魔法师,自然散溢出来的魔力,非常微弱,极难捕捉……也就是我这样的高阶——不,顶阶黑魂,能够捕捉到他散溢的细微魔力,发现他身上的异常。” 贝洱姿每次和这只蛇形尾戒说话,都会气的很想笑,但是她也逐渐明白了,这玩意它本来就不是人类,也不具备正常人类的认知和思维逻辑,任何人都无法理解它这种矛盾的要求。 “只要我和男人接触,产生的思维和精神力波动,就会让你痛苦不堪,你反过来就会折磨我。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去更深层次的接触他!” 贝洱姿捏着自己的小拇指,她无数次想要把小拇指都剁掉,但是蛇形尾戒里的黑魂,甚至可以附着在她的心脏、骨头乃至于头发上,根本无法用这么简单的办法脱离它的控制。 它之所以愿意一直呆在蛇形尾戒里,只是因为它觉得那里最舒服,而且这个尾戒好像很有一些来头。 “呵呵,这就是你极度无能的地方。我们曾经大举入侵罗兰大陆,和人类展开了波澜壮阔的宏大战争。其中遇到了一些我们也会传诵的伟大人类,他们可以用无上的意志抵抗我们的折磨和灵魂入侵。” 蛇形尾戒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它的蛇尾摇来摇去,“不管承受多大的痛苦,他们的意志都像圣钛合金一样坚不可摧,甚至因此爆发出更加强大的战意。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他们一样?同样都是人类。” 贝洱姿真想放声大笑。 这种荒诞到无法沟通也不想沟通的感觉,让她银牙咬碎,愤懑的感觉差点比得上刚刚佐汉说她胸不如爱琳,屁股不如妮娜时。 她要有这样的意志,还能够被蛇形尾戒控制?它还不就是利用她心理脆弱时,寄生从而控制了她? “你没话说了是吧?牙尖嘴利没有什么用,这个世界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力量来证明自己。”对于贝洱姿的沉默,蛇形尾戒稍稍满意。 “这个男人身上有很多秘密,你一定要和他有更多的接触。我若是能够通过他回到黑魂世界,又或者找到更加适合的魂器脱离现在的状况,你也就自由了。” 蛇形尾戒的声音中又带着那种蛇吐信的那种嘶嘶声,贝洱姿知道这是它试图诱惑她时的一种特征,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阴险和不可信的感觉。 可她也没有办法,贝洱姿深吸了一口气,“好吧。可我也要确定更多的信息,他真的是从神圣秋林帝国时期活下来的魔法师?一千多岁了啊。” 蛇形尾戒也无法判断他的准确年龄,也许是一千多,也许不到一千,反正都是一个普通人遥不可及的数字。 贝洱姿很感兴趣的是,他的容貌却是如此年轻……关键是,他还能够让妮娜和爱琳获得重返青春级别的美颜效果。 他是不是掌握了什么生命的秘密?贝洱姿需要为蛇形尾戒的任务尽力,但是她更想为了获得爱琳和妮娜那样的青春效果,付出任何代价。 “我捕获了他散溢的微量魔力,分析后发现他身上有时光堆叠的特征。” “时光堆叠?”贝洱姿自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蛇形尾戒在内部黑魂的控制下,扭动着身躯,惟妙惟肖,蛇头上用极其精妙的工艺镶嵌的宝石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蛇形尾戒桀桀桀怪笑,“你现在回忆你的少女时期,那时候每一天是不是都特别充实,有很多事情要做?每一年都很漫长,春夏秋冬季节分明,许许多多经历过的画面,一幅一幅地清晰可见?” “这就是时光堆叠?”莫名其妙。 “回到你更小的时候,当你只有五岁的时候,一年的时间对你十分遥远。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当你年龄越来越大,一年的时间给你的感觉却越来越短?有时候甚至是一个恍惚,一年过去了。”蛇形尾戒也有些唏嘘感慨,尽管它不像人类这种生物那么脆弱和敏感,但是面对时间,即便是自己这样特殊的存在,有时候也会感觉无力。 贝洱姿脸上有点难看,女人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年龄,而年龄的增长本质就是她在逐渐失去自己的青春、自己的美丽,还有自己的魅力。 失去,就是痛苦,而且再也无法得到。 “这样的感觉,是因为当你五岁的时候,一年是你生命的五分之一,而当你四十岁的时候,一年只是你生命的四十分之一。表面上一年还是一年,但五分之一和四十分之一的区别却也是现实的感觉。”蛇形尾戒语气深沉地说道,这个女人有很多优点,但是最大的缺点就是意志不坚定,随便折磨她一下,她就内心痛苦无比。 和她那些勇猛无畏,将折磨和痛苦视作淬炼的人类祖先毫无可比性。 “这和佐汉先生有一千岁了有什么关系?”贝洱姿有些不耐烦了,她没空听一个其实根本不懂人类,也没有感知过真正人类灵魂和精神的黑魂,在这里教育她人生哲理。 “我的意思的,你四十岁了,都觉得一年的时光飞逝。那么如果是一个活了一万年的人呢?” 关系着自己的处境,必须让贝洱姿更了解佐汉,蛇形尾戒耐心地引导着。 “那不是……那真的是眨眼间就过了一年。”贝洱姿都不敢想象,活一万年的人,对时间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是否又会像贝洱姿这样每天关注自己有没有多一条皱纹,皮肤状态如何。 “是啊……接下来就是我的推理了:这个佐汉应该有一个老师或者父母长辈之类的,不管是谁,反正是一个年龄至少超过五千岁的生物。”蛇形尾戒漫不经心地说道,五千岁对于罗兰大陆的生物来说无比的漫长,几乎就是“传说”的存在。 可是在黑魂世界里,许多浑浑噩噩,没有灵智的低等黑魂,往往能够在某个地方徘徊数千年甚至上万年之久,直到被吞噬或者自然消散。 “有这么一个对时间感知流逝远远快于普通人的生物,这是出现时光堆叠现象的前提。” “至少五千岁?这要是魔法师,这已经是神了吧!”贝洱姿不由得脱口而出。 实际上在古神教会影响力巨大的罗兰大陆,很多人把“神”当成了形容词,例如“打飞艇的神”诸如此类的,但没有人会狂妄到追求成为创造世界和自然规则的“古神”。 可是五千岁啊……贝洱姿觉得这一定是神的境界了。 “神?差得远。”蛇形尾戒又轻微地刺了一下贝洱姿,“我在和你讲正事,你不要胡乱发挥,尽想些没有用和你没有关系的事情,这就是你没有办法统一罗兰大陆的原因。” 这次的疼痛还是能够忍耐的,贝洱姿只是感受着嘶嘶凉气,咬了咬牙。 “这只生物一直陪伴在佐汉身边,两个人对时间的流逝感知是截然不同的,但是这只生物远比佐汉强大,强大到它可以‘、无知无觉地影响到佐汉,让佐汉和它在某些认知上达成一致,精神和灵魂无比契合……” 蛇形尾戒顿了一顿,声音低沉:“这时候佐汉和那只生物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变得一样,他实际上已经度过了接近一千年的时光,但是在他的认知里,根本没有这么久,他会认为自己只有不到二十岁。” “这就是时光堆叠。”蛇形尾戒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只有我们黑魂世界才会研究这种现象,因为绝大多数人类终究太脆弱太短命,根本没有机会发现和研究这些涉及世界本质的神秘理论。” 贝洱姿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食指和中指都被捏的咯吱作响,蛇形尾戒很多时候都因为认知异常和思维逻辑跟人类截然不同,会作出很多荒诞和无法理解的指令,但是在它最专业的领域,应该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作为一个普通人,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成长和生活,一千岁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和精神状态? 贝洱姿心中刚刚形成,稍微清晰一点的佐汉形象,又变得模糊起来。 魔法师真是神奇…… “会不会是因为他活得太久,自然而然就沾染了你们黑魂世界的气息?”贝洱姿突发奇想,就像人老了自然有老人味,寿命太长的魔法师,会不会拥有了感应神秘的能力? 就像科柯尔托常常宣称,到了他这个年纪,闭着眼睛都能够分辨出刚刚从他身边走过的女人是纯洁的处子,还是放浪的荡妇,又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本事——光是用手指头就能让整个雨崩城的男人欲罢不能之类的。 “为什么活得太久,就会沾染黑魂气息?”蛇形尾戒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又用阴气沉沉的笑声嘲讽,“你是从自己不能自由尽情地享受男女欢愉,从而沾染了中年女人欲望无法发泄后生出的怨气,得到了启发吗?” 贝洱姿闭上了嘴,她希望这次谈话已经结束,蛇形尾戒中的黑魂,原本就不是罗兰大陆的生物,它甚至不能称呼为生命,它也没有性别,更无男女之分,却从贝洱姿这里学会了用男女之事来讥讽她。 “他很有可能是在某种特殊情况下,打开或者进入过黑魂世界通往罗兰大陆的门,从而沾染上了我们那个世界的气息。”蛇形尾戒没有继续嘲讽贝洱姿,声音高昂,戒指的蛇形本体高昂起头部,像准备喷吐毒液的王蛇。 “这就是我的希望,我通过他找到回归的路,而从此以后我和你分隔在两个世界!” 饶是贝洱姿不抱着什么希望,但还是有一点期待了,脱离它的掌控后,才能够展现自己真正的实力,到时候就算妮娜和爱琳加起来,肯定都没有贝洱姿那么骚,那么浪,那么会玩男人! 贝洱姿咬牙切齿地相信自己在这方面的实力,是断层式的领先,毕竟憋了那么多年。 第140章 令人期待的飞艇之夜 贝洱姿离开观景舱去找两位“好友”。 她倒是想把所有时间都用在缠着佐汉上,但显然不合适。 男女之事就像烤肉,讲究的是个慢火煎烤。 如果火太大了,很容易就把外层烤焦,里面却没熟,让人无从下嘴,只好放弃。 慢火才会将热气一点点浸润,激活肉的鲜嫩气息,又因为外层肉质的收缩和略微焦化锁住了水份,看上去就让人垂涎欲滴,轻轻一口,鲜美无比,让人止不住大朵快颐。 她脑海中依然在回味着刚才蛇形尾戒的分析,尽管它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但涉及的是它自己生死攸关的事情,总不会胡乱指使贝洱姿。 贝洱姿听它说过,如果它一直以魂器的形式存在,用不了多久它也会丧失理智,最终成为浑浑噩噩、无知无觉的野魂。 可是对于这种寿命悠久的堪比人类历史的东西,它口中的“用不了多久”也许只是十来年,也许就是上百年。 反正贝洱姿等到现在,已经放弃希望等它自然消亡了,而且蛇形尾戒十分恶毒,它注定要灭亡的话,指不定拉着贝洱姿垫背。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也是佐汉。 他关系到她的生死存亡和自由,至于生意上的事情倒是可以多让步一些。 他有一个老师,可能活了五千岁以上,而佐汉也活了近千年。 这就是他那种复杂气质的根源吧? 成熟而带着醇厚的韵味,却又不失年轻人的阳光和活力,因为他真的认为他只有不到二十岁? 贝洱姿自从被蛇形尾戒控制以来,就含蓄而委婉地通过各种方式请教一些博学士,其中主要是魔法师,从来没有得到过能真正解答她疑惑的回答,只收获了蛇形尾戒的嘲讽和尾刺。 后来她开始关注起了魔幻和奇幻类的期刊小说,渴望从中获得揭秘的灵感。 最终当然还是一无所获。 倒是蛇形尾戒一开始将那些期刊小说当成什么野史秘料,总是催促着贝洱姿多看多读,等到它知道真相以后,倒也没有恼羞成怒,只要求贝洱姿去寻找那些期刊小说作者,让他们快点写。 有一个桀骜不驯的作者,既不给贝洱姿的美貌面子,也不为金钱所动,最终在蛇形尾戒的逼迫下,贝洱姿干脆在黑市找了杀手,把那作者阉了。 让你下面没有了! 贝洱姿后来想,期刊小说里主角的奇遇自然更加荒诞离奇,可是在现实里谁会有她这样的遭遇呢? 可是和佐汉相比较起来,贝洱姿的遭遇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当然,惨还是贝洱姿惨,但佐汉的经历则更像那些有了奇遇以后就大杀四方的期刊小说主角啊! 根据贝洱姿长期阅读的经验,她只要和佐汉搞好关系,所有苦难都会游刃而解。 这么想着,贝洱姿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想法当然不能当真,但确实能够让她心情好上不少,行动上也更加积极乐观。 听到动力舱和驾驶舱那边传来喧闹声,贝洱姿连忙赶了过去,今天登上飞艇的人里,可没几个省心的。 “我只是想按一下这个钮,你为什么不让我按呢?”那个好像和佐汉关系匪浅的银发少女正在提问。 她偏着头,十分坚持的样子,看来已经要求很久了,满头银发披散,犹如截断月光编织而成的丝绸,身形纤柔满脸稚嫩,那双澄澈的眼眸里似乎没有一点邪恶……也没有一点正义。 给人的感觉她就真的是什么都不懂,既没有办法和她讲道理,也不能指望她有什么基本的道德观念。 贝洱姿识人无数,这个少女给她的感觉十分复杂,那种神秘感完全不亚于佐汉。 “尊贵的客人,你按下这个按钮,就会关闭一个负责保持飞艇平衡的魔法阵,然后在这样的高空中乱流会把飞艇瞬间刮得天旋地转,最终坠毁。” 贝洱姿雇佣的三阶魔法师克莱姆,正满头大汗地解释着,让贝洱姿不解的是,克莱姆衣袍下的身体也在瑟瑟发抖,似乎随时都可能晕厥过去。 “不能按吗?”银发少女看向旁边的赛丽娅德。 赛丽娅德完全就是少女时期的爱琳,贝洱姿看着她就很容易想起往事,她非常想让赛丽娅德嫁给韦杰,这样有一种昔日“好友”成为了自己儿媳的错觉,让人十分舒服。 可惜赛丽娅德似乎比她母亲还心高气傲,眼里只有那位佐汉先生——贝洱姿是能够理解的,换做自己也不会看上韦杰放弃佐汉先生。 可是啊……少女,你母亲和佐汉先生光明正大地姘居,你不可能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吧? 想想……还真让人刺激,雨崩城里玩得这么花的权贵阶层也多的是,但基本没有爱琳和赛丽娅德这么漂亮的。 “能按。”赛丽娅德嘴角微翘,笑容冰冰冷冷的,胜过了飞艇外冰凉的寒风,“反正飞艇坠毁了,死的又不是我们。” 听到这句话,贝洱姿只觉得头皮发麻,这爱琳生的是一个什么女儿啊……不,想想她的父亲,横征暴虐的奥尔多斯老爷,习惯不把别人当人,也很正常。 她连忙出面,对克莱姆说道:“你回去吧,这里我来应付。” 克莱姆这才松了一口气,腰杆稍稍挺直,连忙退回了动力舱——他主管魔晶能量阵,但同时也负责管理整艘飞艇的运行维护,听到驾驶舱里传来喧闹,他才赶紧过来看看。 “耶耶。”贝洱姿调整出亲昵的笑容,她在社交场上本就长袖善舞,这种小女孩没有应付过,但谁又会伸手打笑脸人呢。 她亲切地说道:“这一艘飞艇,佐汉先生也十分喜欢,准备乘坐飞艇,带你和爱琳阿姨、妮娜阿姨,一起出去玩的。它现在坠毁了,就不方便出去玩了。” 耶耶依然坚持伸着手指,只是偏头看向赛丽娅德,除了佐汉,她最信任的就是赛丽娅德了,她可是赛丽娅德的主人,作为主人当然要听仆从的话。 “没错,我们不能让亲爱的不高兴。”赛丽娅德提出了一条至高规则,大家都不能违反,“勋爵夫人,你想出来用飞艇讨得亲爱的喜欢,也算高明。” 她可是不是这么安排的! 不过佐汉如果想要飞艇的话,贝洱姿也只能肉痛的献上,毕竟相比较自己想要办的事儿,送出一艘飞艇还不至于让她伤筋动骨。 她还是松了一口气,又对赛丽娅德说道:“赛丽娅德,刚刚在晚宴上都没有机会和你说话。你可以叫我贝洱姿阿姨。” “贝洱姿——阿姨。”赛丽娅德嘴角翘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生硬地吐词。 怎么也不像是带着敬意的称呼。 贝洱姿留意着赛丽娅德的表情,这小丫头真是无礼,那种眼神中潜藏着轻蔑,似乎这样的称呼让她非常难受,非常难以认同似的,勉强喊了这么一声,都跟有人按着她的脖子让她低头一样。 算了,贝洱姿也懒得和她计较,自己在这个年龄,还不是一样看什么都不舒服,以为自己能够怼天怼地? “来,我带你们去酒吧看看。巴丹提尔家族原本最出名的就是酿酒业和奢侈品,我们这里有珍藏的佳酿,度数有点高,酒性不好可要少喝一点哦。” 贝洱姿连忙把这两个表面人畜无害,实际上肯定是祸害的少女领到了酒吧。 她让酒吧招待负责两个人,自己抽空又去了一趟动力舱。 “克莱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贝洱姿长袖善舞的地方就表现在这种细微的地方,对于关键的人物,她从来不吝啬真诚的关心。 克莱姆负责动力舱,关系着整条飞艇的安危,可以说必须是贝洱姿的心腹,否则他要是出了问题,就等于贝洱姿有性命之忧。 “谢谢夫人关心。”克莱姆感激地说道,他看了一眼运转正常的仪表和冒着蓝光的魔晶能量阵,放下了手中的毛巾。 “那你刚才怎么在发抖?如果坚持不下去,就去休息一会儿,让菲迪娅来替你。”贝洱姿闻到一股汗味,明显是来自那条湿漉漉的毛巾。 也就是说刚刚克莱姆不止浑身发抖,还出了一身汗。 “小事情,被吓的,只要那两个祖宗不再来动力舱这边,我就没事了。”克莱姆长吐了一口气, “我们魔法师能够感觉到她们身上的魔力波动,非常惊人——现在我能够理解为什么科柯尔托先生的飞行术会失效,太吓人了。” 贝洱姿有一半意外,银发少女耶耶吓人很正常,赛丽娅德也吓人? “那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赛丽娅德,魔力波动也很吓人?”贝洱姿好奇地问道,她对于和爱琳有关的事儿都想多打听一点。 “是的。最主要的是她的魔力波动会和那个银发少女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强度增幅,给人的感觉就非常……非常恐怖,可能远远超过她们本身的实力。” 克莱姆也做出了自己的理解,他毕竟也是三阶魔法师,算是入门的博学士。 “嗯,你好好休息。”贝洱姿心中明悟,赛丽娅德为什么会拥有魔力波动?一定是因为佐汉先生。 他这么做,当然也是因为爱琳,否则凭什么让赛丽娅德获得这样的奇遇? 也就是说,赛丽娅德可以,贝洱姿也未必没有机会,她也想掌握几乎无所不能的魔力啊。 她走到科柯尔托的藏室外,敲了敲门。 “谁?” 科柯尔托的声音十分警惕,贝洱姿记得平常她去找科柯尔托,他就常常喜欢做出“我早知道你在门外”的反应。 “我。” “进来吧。”科柯尔托没有关门,有些危险的存在,让门连一点心理上的安全感都给不了。 贝洱姿走进去,只见宽大的客房里,科柯尔托坐在最角落的地垫上,法杖悬浮在他身前,两只眼睛转来转去,又是怀疑又是警惕地看着贝洱姿。 “科柯尔托先生……我听人说你不舒服,所以没有参加晚宴,你这是……” 这已经不是有点不舒服了,看上去更像是惊吓过度引起了应激反应。 就跟有些男人不经意地碰到贝洱姿,贝洱姿的心绪起伏一样。 “那只吸血鬼和她的主人也在飞艇上对不对?”科柯尔托对贝洱姿的话避而不答。 “什么吸血鬼和她的主人?”贝洱姿感觉到蛇形尾戒在小拇指上转动,说明它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奥尔多斯庄园里有一只吸血鬼和她的主人。她们是超阶魔物,凶焰滔天,毫无人性,凶残暴虐。” 科柯尔托语气急促地说道,他能够坚持呆在这里,已经是冷静理智地分析并且做出了充满勇气的抉择,希望贝洱姿能够理解这一点,并且多多少少对他生出一点仰慕之情。 科柯尔托的症状,让贝洱姿想起了克莱姆,可是克莱姆的反应也没有他这么强烈。 “你是不是说的赛丽娅德和耶耶?”贝洱姿描述了一下这两个少女的身形外貌,同时想想刚刚耶耶要按那个钮,赛丽娅德赞同时说的话。 倒确实符合毫无人性、凶残暴虐的特征。 “就是她们!”科柯尔托压低声音嘶吼,也不知道这两只超阶魔物是怎么回事,肆无忌地散发着魔力波动,好像这样一点问题也没有似的。 “怎么可能?据说吸血鬼的主人也是吸血鬼,我这艘飞艇上有两只吸血鬼?” 贝洱姿笑着摇头,当然知道罗兰大陆的两大传说种族巨龙和精灵,还有自称“传说”同时也有一部分人承认一部分人反对的吸血鬼。 可是现实中,吸血鬼真的只是传说,雨崩城里就从来没有人声称自己认识吸血鬼,它们更多的出现在期刊小说中,还有那些黄色小册子。 赛丽娅德和耶耶,外形外貌也不像吸血鬼,女性吸血鬼更多的是那种妖艳魅惑的容貌和身材。 要说妮娜和爱琳是吸血鬼,贝洱姿就信了!她们天天找佐汉发骚,在他身上滋滋吸血,所以才让身材容貌变得更优秀。 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勋爵夫人,你现在连我的专业判断都不相信了?这样我还怎么为你工作?”科柯尔托愤怒地说道。 “我只是觉得奇怪,克莱姆刚刚也和她们见面了,他只是有些发抖和出汗,然后就回去工作了。”贝洱姿奇怪地说道。 “克莱姆算什么,他只是三阶魔法师,精神力越强大,越能够感觉到超阶魔物的压迫感!”科柯尔托也很讨厌克莱姆。 这个三阶魔法师只知道忠诚于贝洱姿,毫无低阶魔法师面对高阶魔法师应该有的敬畏和瑟瑟发抖的姿态。 贝洱姿知道他现在情绪过于激动,也懒得和他计较,“别管那么多了……她们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佐汉先生已经认可了我们的合作,他不会允许别人破坏我们的合作,自然也不会让人伤害到你。” 科柯尔托能够感觉到贝洱姿语气里隐藏的轻蔑……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现在在她眼里,强大的六阶魔法师科柯尔托只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弱者罢了。 如果不是政府规定六阶黑洞的开启必须保证有两个六阶或以上的魔法师,她现在只怕都不会来看他一眼吧? 科柯尔托郁闷地看着贝洱姿丰腴柔润的背影,这个女人终于找到了她肯用身体来笼络的对象了? 贝洱姿离开科柯尔托的客房后,发现那只时刻穿着铠甲的魔狼正跟佐汉一起漂浮在离飞艇十多米的空中。 飞艇的探照灯偶然扫过,把那身漂亮的铠甲照耀得璀璨生辉,那只魔狼一脸了不起的神情,时不时地仰天发出狼啸。 “这样的飞艇华而不实,我一爪子就能够划破飞艇的蒙皮,让它掉落在地上。”塔莉莎双手抱在胸前评价道。 “你是不是因为飞艇能够对你形成空中压制,所以看它不爽?”佐汉对她的言行举止背后的缘由,已经了如指掌。 毕竟你只要打开女人的一条道路,无论前后,都能够迅速接近她的内心。 魔狼几乎无法学会飞行,她现在漂浮在空中只是因为佐汉给她施加了飞行状态,让她兴奋无比。 塔莉莎对佐汉的问话避而不答,依然兴奋地说道:“将来我们可以发展一套战术,就是你把我带到高空,然后把我投掷到敌人后方,就可以让他们失去后援补给,不战而溃。” “狼型核弹?” “什么?”塔莉莎不懂,她也不刨根究底,头盔下的眼眸流转,这个防御拉满的头盔也让她的脸皮厚了许多,但脸颊上依然浮现出了些许羞红,她说道:“你要不要在空中,对我施展一下局部清洗术?” “你不要玩得比我还花!”佐汉拒绝了,这空中寒风冷冽,要在这里搞那些事情还保持一定舒适度,需要耗费不少的魔力。 耗费魔力就意味着存在隐患,存在安全漏洞,佐汉可不能为了寻欢作乐而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况。 塔莉莎的要求倒是证明了红颜祸水这句话,要是意志没有那么坚定的色胚,被她说得心动,真的在这空中就和她搞起来,说不定就出现危险两个人一起死翘翘。 说完,他往贝洱姿的方向看了一眼,贝洱姿也不知道他看没有看到自己,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藏到了转角后面。 参观完飞艇,佐汉本来打算带大伙一起回奥尔多斯庄园,但是妮娜和爱琳撒娇,说贝洱姿邀请她们在飞艇上过夜,飞艇上奢华精致的装修以及这样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她们十分心动。 佐汉不放心她们两个住在这里,再加上贝洱姿也有邀请其他人,于是一群人便被各自安排了客房。 爱琳和妮娜获得了贝洱姿用自己卧室招待的“闺蜜”级别待遇,佐汉则就住在隔壁的客房,而塔莉莎则说自己是佐汉的贴身侍卫,要和他形影不离。 第141章 一夜难眠 贝洱姿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塔莉莎和佐汉的对话。 她不懂“局部清洗术”是什么意思,但当时两个人的对话中充满着一种放浪的味道,总之不是什么正经对话。 贝洱姿记得,她初次见到塔莉莎时,这只雌性魔狼是没有戴头盔的,那张异族面孔有一种野性的魅力,而且根据铠甲的外形流线可以判断,塔莉莎身高、腿长而且胸大。 真正集合了妮娜和爱琳的优点,那么得到佐汉的偏爱也很正常。 可那终究是魔狼啊,穿戴铠甲后视觉身高超过了两米五,佐汉和她乱搞,算不算小马拉大车? 还是说,佐汉在和她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会变大变小? 变大变小是男人的基本能力,贝洱姿这里专门指的是体型……魔法师嘛,总是能够把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 她也记得,佐汉说他玩的花,魔狼玩的更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花法? 贝洱姿心中痒痒,感觉自己会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她看了一眼正在试衣服的爱琳和妮娜,女人所谓的“一起睡觉”当然不止是睡觉,而是一项包括换装、喝茶、吃点心、一起泡澡、最主要的是闲聊八卦的社交活动。 豪华的私人飞艇上也只有贝洱姿的卧室里拥有浴缸,但水量有限,爱琳和妮娜只是简单冲洗,然后就对琳琅满目的衣帽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尽管佐汉说贝洱姿胸不如爱琳,屁股不如妮娜,但这其实也意味着她的身材比较均衡,爱琳和妮娜在试穿她的衣服裙子的时候,并不算太困难。 尤其是有些衣物为了更显身姿挺拔,有强大的束身效果,而女人可是一种为了美丽,能够把自己肋骨都挤断也要穿美丽礼服的生物。 看到妮娜正在和一条裙子斗争,试图把她那充满着雌性生殖气息的大屁股塞进去,而爱琳也在旁边咬牙切齿地帮忙却不得要领,贝洱姿只好走过去帮忙。 “你试试从上往下穿,然后并拢双腿……对,腿部绷紧一点,爱琳,你把她的屁股往中间挤……” 好不容易妮娜终于穿进去了,然后她松了一口气,屁股就往后一翘,顿时把裙子给绷出了一条裂痕。 “啊——抱歉。”妮娜惊呼一声,大屁股就这一点不好,有很多漂亮裙子和裤子穿不了。 “哈哈……”贝洱姿的笑声带着刻意的爽朗,人际关系刚刚修复的时候,总是不那么自然,她倒也确实不在意,尽管这条裙子的价格应该抵得上红榛子镇中等收入群好几年的薪水。 “这种面料很修饰腿型,但是没有弹力。妮娜,你试试这条?”贝洱姿推荐起来。 在雨崩城最奢华的商场,贝洱姿有自己的专职导购,可是她现在却给妮娜和爱琳当起了试衣指导。 有了妮娜的前车之鉴,爱琳也不勉强自己去试一件非常漂亮也非常喜欢,但尺码不符的翻领衬衣了。 看着她们试衣服,两个女人的身材确实好,连贝洱姿都有点想要上手,她忍不住问道: “恕我直言——你们好像也没有扩张的痕迹,变得宽敞如雨崩城中央大道,而佐汉先生又像你们形容的那样伟岸,你们怎么受得了?” 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吃吃笑起来,她们又想要同情和嗤笑一番贝洱姿了,可是既然贝洱姿已经在努力修复关系——哪怕是基于佐汉先生的原因,但两个女人也不是完全不知进退和好歹的人,善良地止住了这样的念头。 还是觉得贝洱姿有点点可怜,她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女人真的不能只有权势和财富。 “那个你要想一想,我们女人连孩子都能生得出来。适应了就好,而且佐汉先生是魔法师,他的河蚌清洗术和局部清洗术,都能够改善我们的一些身体机能,变得更有弹性更健康也更青春。”人生经验更加丰富的奥尔多斯夫人解释道。 “局部清洗术?”贝洱姿抓到了一个敏感词,这是塔莉莎和佐汉说过的。 妮娜紧紧地按着自己的屁股,低声向贝洱姿解释了一下。 “什么!” 贝洱姿习惯性地眯起而显得有些狭长的眼眸,这时候也瞪大到了极限。 她听说过这种事情,基本就是一些期刊小说或者三流小报的花边黄闻,还有贵妇人们在一起唾弃某个女人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连那里都被开发了之类的…… 真的做过这种事情,还在她面前承认的,便只有妮娜和爱琳了。 古神教会在教国之外的势力大幅削弱,但是教义的影响力依然在,目前大部分人依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唾弃教义规定的传统和行为约束。 这种事情,在教义中就属于离经叛道,在古老的年代甚至会处以刑罚。 即便是现在,也没有人会公开承认自己偏爱这种行为。 可是无论是妮娜还是爱琳,又或者那只魔狼,她们似乎都乐此不疲? 很难想象,这种事情能有什么好玩的?还是被佐汉先生施展魔法以后,那个位置的感觉都变了? 只有这种可能……贝洱姿反手紧紧地按住自己的屁股,好像要阻止什么侵犯似的。 “不过,俗话说瑟提是沃尔夫,佛提是泰格,佐汉先生有你们两人四处要满足,那只魔狼……是不是和他也有这种关系?他应付得过来吗?” 女人之间要增进友谊和亲密度,最有效的就是共同保守秘密和一起分享秘密,贝洱姿不吝啬把自己发现的告之二人。 她觉得爱琳和妮娜应该知道佐汉先生和塔莉莎的事情,只是她这种分享秘密的姿态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爱琳和妮娜脸上流露出只有在讲八卦时才有的亲近和真诚。 “那是当然得了——就算是加上你,佐汉先生也能够轻松让你受不了求饶。”妮娜很为佐汉的实力而骄傲。 奥尔多斯夫人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尊严是绝对要女人来维护的,如果女人诋毁他这方面的能力,对于双方关系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她露出淡淡的傲慢,提点着贝洱姿,“这方面你懂得太少,什么两人四处?女人能够取悦男人的地方,多的是。” 说着她随意在身上各处指指点点,再模仿了几个执行的动作,看的贝洱姿满脸惊奇。 然后,三个人抱在一起吃吃发笑,贝洱姿尤其感觉羞涩和丢脸,在这些方面,她和她们比真的差太多了啊! 这时候三个人才真正有了一些某一段时期真正亲密无间的感觉。 这种油然而生的感觉,倒是让人尴尬起来。 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的这种亲密是有特殊条件和背景的,并不是真正的和好如初了。 都是成年人了,自然也不会幼稚地说破,笑了几声后倒也没有再觉得尴尬。 贝洱姿钦佩地叹了一口气,“我在雨崩城,也会有人和我讲一些私房话,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点到为止,不会这么大胆和详细。” 奥尔多斯夫人轻笑一声,重新挑选了一套裙子欣赏着,“城里人都这样,不会和人真正交心。最主要的是,那些人多半对你心怀嫉妒,生怕说得太详细了,你不止比她们漂亮,还比她们会玩,你就更招人追求,她们能乐意吗?” 妮娜点头表示恍然大悟,去雨崩城玩玩可以,真的生活在城市里的社交环境还是算了吧——除非一直有爱琳或者佐汉先生陪伴,她才没那么心慌和害怕。 贝洱姿倒是没有想过这些理由,这些女人真是闲极无聊,也不想想她其实和她们完全不是一种类型。 那些女人是寄生在男人主导的环境中,而贝洱姿可不需要寄生和讨好男人来保持自己的社会地位和优渥的生活。 哦,她现在也有要讨好的男人——可终究有些不一样吧? 更何况她需要讨好的佐汉先生,那可能是八阶魔法师,是缇娜缇雅·索留香女士那个级别的强者,跟她们看到个有钱男人凑过去是一回事吗? 这么想着,感觉自己在这方面和妮娜爱琳是同一个层次的,都是要讨好佐汉先生的女人,贝洱姿心中对这两个女人的优越,又不由得消失了一些。 三个人围绕着佐汉展开了话题,一直到半夜躺在床上都聊了好一会儿,妮娜和爱琳忽然没有了声音,贝洱姿也才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贝洱姿忽然听到旁边两个女人在说话。 爱琳:“我有点睡不着——我想去找佐汉先生,闻着他的味道我睡得特别安稳。” 妮娜:“我也是,可能我还是有点害怕贝洱姿,没有办法安心睡觉。” 爱琳翻了翻身,背对着贝洱姿,压低声音说道:“我刚刚听到了汪汪的叫声,肯定是塔莉莎爽飞了。” 妮娜用力点头,有些羞涩地承认,“我也是听到了这种叫声,心里也有点想。真是羡慕那条蠢狼,她肯定要了好多次,而佐汉先生肯定想着今天晚上就她陪着,就全力以赴了,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魔法实验研究。” 贝洱姿心中狐疑,什么汪汪叫就是爽飞了?塔莉莎不是魔狼吗? 魔狼应该是“嗷呜”这么叫唤的啊? 据说魔狼的祖先就是狗,难道佐汉先生还能够让她舒服到返祖? 贝洱姿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呼吸,动了动双腿,睡裙顿时陷入其中。 “你去把佐汉先生叫过来。”奥尔多斯夫人撺掇着妮娜。 她低声笑着,有点不好意思,但又确实想。 妮娜在别的事情上比较胆小而谨慎,但是做这种事情就要勇敢的多,毕竟当初爱琳撺掇她向佐汉先生献身,她也是很勇敢地接受了。 “会不会把贝洱姿吵醒?”妮娜有些心动,也有些犹豫,隔着爱琳看了一眼旁边酣然入睡的贝洱姿。 “不会,你忘记了?贝洱姿可是只要睡着,把她当猪杀了,她都没有反应的。”爱琳记忆犹新。 可惜当年明知道贝洱姿这个致命缺点,都没有利用来针对贝洱姿做些什么——例如让她被某个老男人睡了之类的。 只是说还好没有做到那一步,否则就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真的会是你死我活,而奥尔多斯夫人若不是遇到佐汉,再见贝洱姿必然会被对方凌虐致死。 “是哦,那我去请佐汉先生过来——贝洱姿这张床真大,我们干什么都不影响她。”妮娜起身披上厚厚的睡袍就准备去隔壁叫人。 “她醒了也没事,让她加入——没有人可以拒绝佐汉先生的梆梆,更何况贝洱姿这种没见识的,定然让她感觉以前都白活了。”奥尔多斯夫人吃吃发笑,扭了扭身子,自己真是个放浪的女人。 这一定就是自己的本性——不,自己只是遇到了爱情,奥尔多斯夫人有些羞涩地幻想着。 人到中年还把自己和佐汉先生的相遇和交易以及后续一系列发展认定是爱情,真是昏了头。 可正是因为昏了头,才会是爱情吧。 像贝洱姿和她死去的那些男人们,就绝对不会是爱情,现在那个巴丹提尔勋爵,不知道有没有享受过贝洱姿美艳动人的身体……说不定就是因为享受过了,所以加速了生命衰竭? 妮娜一般情况下都十分认同奥尔多斯夫人的看法和建议,扭着小腰和大屁股,兴奋地一颠一颠地走了出去。 贝洱姿这时候才敢相信,她们是认真的。 一个敢提,一个敢干,一拍即合,贝洱姿有点怀疑,以前她们两个合谋对付她时,也是这个样子。 她现在脚心和手掌心都在发热,却不敢动弹,生怕被旁边的爱琳发现她在装睡。 她少女时期确实是倒下就睡,睡着了歌兰蒂斯山脉的雪崩都吵不醒她,可她现在已经不是少女了啊! 这个年纪的成熟女人,皮肤身材和活力都不如少女,又怎么可能拥有少女时期甜美入梦的酣睡? 她感觉到旁边的爱琳好像坐直了身体,是背对着自己的,贝洱姿连忙悄悄咪咪地睁开了一条眼缝,只见爱琳修长的手指轻轻拨了拨睡衣的肩带。 肩带顺着圆润的肩膀,从她妙曼的上身滑落,露出光滑细腻的后背,从贝洱姿的角度还能够看到那一片雪色的伟大。 看到这一幕,贝洱姿心中感慨,难怪当年奥尔多斯老爷不惜和他的挚友马海特闹掰,也要把爱琳抢夺到手。 换了谁不迷糊啊? 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遗憾,贝洱姿很难想象如果自己成为了奥尔多斯夫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或者不会再被蛇形尾戒控制,然后和爱琳一样遇到佐汉先生,然后在佐汉先生的协助下,把奥尔多斯老爷监禁或者杀掉埋尸,再过上了爱琳现在的生活,日日夜夜不知羞耻单纯地追求肉谷欠? 这……真是既肤浅庸俗,又让人沉沦的画面啊。 贝洱姿心中蠢蠢欲动,依然眯着眼睛看爱琳,却发现她居然是穿上了一件半杯的文胸。 根据贝洱姿原来的观察,这件半杯的文胸是一点都遮不住的,纯粹就是一件装饰品。 贝洱姿不喜欢穿这样的文胸,日常走动容易磨得生疼。 可是在这种时候穿上,当然是为了佐汉先生吧,贝洱姿十分肯定,同时有些感慨,原来女人真正想要讨好一个男人的时候,会这么细致和用心。 敲门声响起,刚刚妮娜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爱琳走了过去,在门后小声问了一句“谁”,听到妮娜的声音,这才打开了门。 贝洱姿也借机活动了一下身体,做好了准备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经常装睡的朋友都知道,要在清醒的状况下克制身体一动不动或者限制动静,是很难受的! “塔莉莎睡得真死……她简直就跟小孩子一样,小孩子得到新玩具一刻也不撒手,塔莉莎也是睡觉都要戴着头盔!”妮娜进来后,轻轻地掩上门,把佐汉从塔莉莎怀里偷过来让她万分得意。 “塔莉莎等会要是醒来,说不定会找过来,到时候这边就更加混乱了。”佐汉看了一眼床上一动不动的贝洱姿,轻薄的被子显露出来她柔润的身材线条,有些为难地说道。 “没事的,贝洱姿睡着了,你就是真的把她也玩了,她都醒不过来的。”奥尔多斯夫人也瞅了一眼贝洱姿,偷笑起来。 被子下的贝洱姿心脏砰砰直跳,成熟美母的心跳却犹如青涩少女一般,她十分肯定真玩起来,她绝对不输给妮娜和爱琳,但是她并不想在此时此刻和这位佐汉先生发生什么。 毫无铺垫,毫无感情,只是恰逢其会,然后就发生了?这算什么? 这跟她少女时期,和妮娜爱琳在歌兰蒂斯山脉附近,常常遇到的动物繁衍行为有什么区别? 偏偏这时候,一向喜欢干涉贝洱姿所有决定的蛇形尾戒,竟然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第142章 贝洱姿曾经度过的那一晚 贝洱姿很多时候都更讲究理性而不是感情用事,她极其厌恶蛇形尾戒,但也知道她有今时今日的成就和地位,根本离不开蛇形尾戒的帮助。 它不是直接赐予了她强大的力量,像使用魔法一样去毁天灭地,去碾压敌手,去粉碎障碍,而是它能够轻易地窥探到人性中的阴暗面和弱点。 这让本就擅用心机城府的贝洱姿在生意场和社交场上几乎无往不利,就像她遇到巴丹提尔勋爵的时候。 蛇形尾戒很容易就发现这位表面风光无限的勋爵大人正处于危机之中,而他充满风度的追求行动中蕴藏着的是对贝洱姿财富的贪婪。 贝洱姿因此直接揭穿了勋爵大人的困境和窘迫,让他试图人财两得的算盘暴露无遗,从而在接下来的交易中占据到了主动。 可是面对这位佐汉先生,蛇形尾戒更多的只能提供一些客观信息,而不再以一副智者的态度对她指手画脚让她怎么怎么做。 现在它直接沉默了,似乎这时候佐汉先生真的对她动手动脚,引起她强烈的精神和情绪波动,从而对它造成损伤也无所谓。 呼——贝洱姿心中叹了一口气。 她眯着眼睛望向前方。 刚刚进门的佐汉和妮娜,还有迎到门口的爱琳,都没有挪步。 他和她们是那么的迫不及待,直接在门后就亲热起来。 佐汉上下其手,两个女人像蛇一样缠着他。 她们的娇喘是那么的热烈,而佐汉也是那么的享受,贝洱姿还发现三人之间已经有了一些默契的配合。 这是贝洱姿没有想过的,在她的印象中,这种事情一对一才是最完美和契合的,如果多一个人,必然会出现竞争或者无法两全的情况。 例如一张嘴你只能吻一个人吧,佐汉去吻妮娜,爱琳就只能在旁边看着,多尴尬啊? 可现在——三条舌头在空中交缠是怎么回事? 贝洱姿震惊得差点抬起双手按住眼角往后拉然后调整眼球焦距,让视线变得更清晰一点,以免自己是看错了! 贝洱姿在街上看到过好几只公狗纠缠一只母狗的情景。 当一只公狗抢占先机的时候,另外的公狗就只能在旁边徘徊。 贝洱姿曾经把这种情景,和佐汉三人联系起来,她认为当佐汉和妮娜或者爱琳中的一人嵌合时,另外一人便只能在旁边围观。 根本不是这样! 她们每一个都能够找到事情做,找到新的位置,实现新的一种亲热方式。 完全刷新了贝洱姿的认知,原来理论听说得再多,和亲眼所见还是很不一样的。 贝洱姿不得不感叹,人类不是畜生,因为畜生根本没有这么浪! 她还能够看得出来,佐汉其实是占据主动和引导的位置,她们在乖乖地接受他的指导,去迎合他,讨好他。 这绝对不是一个少年能够拥有的经验和技巧吧?果然,他即便不知道自己已经快一千岁了,但岁月中积累下来的老练不会骗人。 那就是说,尽管贝洱姿无法想象自己加入其中应该做什么,应该是个什么位置,应该怎么融入,但是想必他会指导她,让她不至于被冷落和孤立在一边吧? 这样的想法让贝洱姿心脏狂跳。 她很快冷静地压制住了莫名的羞涩和兴奋,因为蛇形尾戒提醒过她,情绪强烈的起伏就是精神力的波动,而魔法师对精神力十分敏感。 她必须保持平静,才不至于让佐汉发现她在装睡……她不是很担心这个,佐汉的心思应该都集中在妮娜和爱琳身上,根本没空来关注床上一动不动的贝洱姿。 贝洱姿一边欣赏——不,一边警惕地观察三人,一边想起了现在的情景,和她当初得到蛇形尾戒时有一点点相似。 那时候红榛子镇发生了一件大事,年轻气盛的马海特离开了家乡,并且发誓将来一定会回来让这个镇子付出代价。 贝洱姿有些好奇马海特为什么会这样,一打听就知道了,原来奥尔多斯少爷最终做出了决定,要迎娶爱琳。 这个奥尔多斯少爷,可是贝洱姿父亲法兰多属意的女婿,他把贝洱姿送到红榛子镇生活学习,就是为了让贝洱姿拿下奥尔多斯少爷。 好了,白费心机和时间了。 法兰多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更是气急败坏。 正值旅馆经验不善,在门罗镇因为铁路发展得愈发兴盛时,反而变得破落了许多。 法兰多迁怒于贝洱姿,认为他没有拿下奥尔多斯家族在门罗镇的招待合同,也是贝洱姿没有讨好奥尔多斯少爷的原因。 贝洱姿被他打得皮开肉绽,皮鞭落在少女的后背和臀上,伤痕累累。 他眼里熊熊燃烧的怒火,至今让贝洱姿觉得可怕——她再也没有从第二个人眼中看到如此仇视她的火焰。 最终法兰多决定废物利用,在她卧床养伤的时候,他找来了一个能够在生意上提供帮助的人——七十岁的地区商会会长门纳·道尔吉。 门纳脸上的皱纹和老年斑,像贝洱姿偶尔手贱去撕扯的老树皮,腐朽糜烂,从树干上掉落,还有碎屑和虫子爬来爬去。 当法兰多把门纳领上门时,他满脸赔笑,向门纳解释说,他已经把贝洱姿教育得无法动弹,可以任由门纳为所欲为。 法兰多还没有出去,门纳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了贝洱姿床。 可事实上贝洱姿并不像法兰多说的那样无法动弹——那其实是法兰多的一种威胁和警告,如果贝洱姿不配合的话,他真的会把她打得无法动弹。 法兰多太自信,也太不把贝洱姿放在眼里,他从来没有想过女儿会违抗他的决定,会最后拼死反击。 当门纳来撕扯贝洱姿的衣服时,贝洱姿拼命挣扎,法兰多一边怒骂,一边向门纳赔笑,然后爬上了床伸手帮门纳按住了贝洱姿。 被自己父亲死死地按住让另一个老头侵犯,贝洱姿愣了一下,似乎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停止了挣扎。 门纳抬手就给了贝洱姿一巴掌,他小拇指上的蛇形尾戒划伤了贝洱姿的脸颊,一线血液沾染上了尾戒那栩栩如生的蛇尾。 “垃圾一样活着的蛆虫,被父亲当成妓女和荡妇的小可怜虫,明明只有十几岁就要像瘫痪的屎尿齐流的老东西一样死在角落里腐烂发臭的贱种,你想换一种人生吗?” 贝洱姿耳中听着父亲和门纳说话的声音,一个桀桀桀怪笑的声音却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感觉到小拇指一阵刺痛,勉强抬起脖子和手臂,却看到原本似乎在门纳手指上的蛇形尾戒,已经缠在了她的小手指上。 “你说——你已经不是处女了。” 声音不再嘲讽她,冰冰凉凉地在贝洱姿脑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贝洱姿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门纳大喊起来,“门纳先生,法兰多骗你,我根本不是处女!” 听到这句话,门纳和法兰多同时变了脸色。 “你说——门纳先生,其实法兰多每次来商会,都会和你的女秘书在你的书房里约会。 他喝你最好的酒,吸你最好的雪茄,然后把你的女秘书按在你的雪熊皮会长椅上扒光—— 事后再要求她让你帮她清洁,你还总觉得味道有点臭,现在知道那是谁的味道了吧?” 贝洱姿不假思索地说完,尽管感觉不可思议,但是她直觉这是自己唯一求生的机会,她紧张地盯着门纳和法兰多。 “她说的都是真的!我早就怀疑了!”门纳浑身发抖的狂吼。 老头青筋鼓起,名贵长袍下的身体不停地颤动着,他指着法兰多, “法兰多,你死定了。别说让你扩张生意了,我要你在门罗镇的小旅馆都破产,我要你穷困潦倒,成为全身爬满蛆虫的乞丐!” “不,门纳先生,你误会了。都是这小婊子在挑拨离间——”法兰多惊慌失措,连忙摆手狡辩。 声音再次在贝洱姿脑海中洋洋得意地响起:“全身爬满蛆虫的乞丐——门纳说话都有点像我的风格,可惜他已经没有希望,他才是真正被抛弃的垃圾,蛆虫,贱种。” “你是谁?”贝洱姿紧紧地抓住被子,缩成一团躲在床脚,犹自瑟瑟发抖,眼眸颤动不停。 像刚刚出生的小鹿在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无法自主,双手又伸进被子里抱住绷得发硬的脚背。 声音继续在贝洱姿脑海里回荡:“我是一只黑魂,我们以附身的魂器为名——你可以叫我蛇形尾戒。” 它没有多解释:“接下来你说——法兰多,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办法拿下奥尔多斯家族的招待合同吗? 因为门纳收了你的钱,但是根本没有帮你打招呼。 他直接和奥尔多斯老爷推荐了你的竞争对手——对,就是那个你恨之入骨的哥哥尔多斯。” 贝洱姿连忙把番话说了,心中也逐渐感到悲凉——原本以为她和爱琳、妮娜之间就是钩心斗角了,可是和大人们相比,真是幼稚的离谱。 他们彼此之间,有那么一点点的真诚或者光明吗? 仿佛他们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从自己身上驱逐,只留下阴暗和卑劣。 他们的人生,他们的皮囊和内心,不愿意接受哪怕一点点的正面的东西。 可是……他们才是强大的人,而幼稚和自以为是的自己,只是他们可以随意处置的——蛆虫。 如果有机会——我也要当他们这样的人。 “好的。这是我们的契约——我帮你成为那样的人,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饶是已经来到最悲惨命运的深渊边沿,贝洱姿依然惊骇莫名。 “当你的意愿极其强烈的时候,我就能够感知你的精神状态,从而分析出你的一些心理。”蛇形尾戒冷冷地说道,“接下来,你要找机会把他们都杀了。” 杀了——好,贝洱姿浑身冰凉,却又仿佛被灌入了强大的力量和决心,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对,她应该活着,他们才是该死的。 贝洱姿猛地抬头,发现在自己的挑拨——不,仅仅只是揭露事实,法兰多和北纳已经扭打在一起,他们目光凶狠地蹬着对方。 贝洱姿只觉得可笑,刚刚法兰多还在为了讨好北纳,不惜帮他按住挣扎的贝洱姿。 他可以为了北纳献上自己的女儿,而现在他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北纳的脖子,想要北纳死。 北纳一脸惊恐,莫名抬起了小拇指,更加骇然地发现他的蛇形尾戒已经不见了。 贝洱姿悄悄从床上爬下来,她迎着北纳的目光,晃了晃自己的小手指头。 镶嵌着两颗红宝石作为眼睛的暗黑色蛇形尾戒,栩栩如生地缠绕在那里。 蛇形尾戒微微张开嘴,漫不经心地吐着蛇信,似乎在嘲讽着无能而腐朽的北纳。 北纳仿佛心脏都被掐住,仿佛所有的希望都被剥离,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惊恐和不甘心中,嘶吼着拼死一搏,一口咬住了法兰多的手臂。 法兰多吃痛,抓着北纳的脖子抬起,然后重重地把北纳的后脑勺砸在地板上。 这时候贝洱姿也来到了法兰多身旁,猛地将蛇形尾戒那尖锐的尾刺扎向了法兰多的脖子。 尾刺蜿蜒扭转,向法兰多的脖子中生长,穿透,然后分别从他的耳朵、眼睛、鼻子和嘴中钻出。 脑浆和鲜血从各个洞中流淌而出,法兰多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尸体砰然倒地,压在了北纳身上。 北纳的后脑勺下也流淌着一滩鲜血,很显然他已经先一步被法兰多杀掉。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贝洱姿怔怔地站在原地,身上的力气和情绪似乎一下子就被抽走,整个人变得空空荡荡的。 她想要惊叫,却又叫不出声。 她的眼睛先变得茫然,随即空洞,她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似乎知道这是多么悲惨和凄凉的一幕。 她恨法兰多,却又不知道未来应该如何——他是一个禽兽,可曾经也是她的依靠。 “接下来,你要等待别人来发现命案现场。北纳和一些命案有关联,在那些命案现场,死者和法兰多是一模一样的死法,所以他们会把这里的情景和过往的命案联系在一起,不会怀疑到你。” 蛇形尾戒十分淡然从容:“你就装作一个白痴……不,你本来就是一个白痴,也不用装。人们会把你当成一个可怜虫,哦,你本来也是。接下来——你去投奔你的尔多斯伯父。 因为你有法兰多遗产的继承权,他会很高兴地收养你,并且忙碌于在北纳的死中谋利……等到他吃饱喝足,他的,就是你的了。” 第143章 她的手段征服了佐汉 身旁的动静让贝洱姿摆脱了回忆,她感觉到有人影在晃动,遮挡了夜灯的光芒。 床垫似乎有些难以承受,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和喉间传来的种种意味不明却又欢愉的哼唧声,近在咫尺地传入了她耳中。 原来是那三个人已经从门后转战到了床上,她们白得眩目的肌肤,在阴影和橙色的光中交织,恍如充满情色氛围的舞台剧表演,而佐汉那强健的身躯,明朗的面容,雕刻般的肌肉线条,更像美术馆里的大理石人像作品。 贝洱姿无法让自己平静如常地呼吸,于是干脆抿住嘴,出乎她意料的是,原本以为这样的场景一定十分混乱,同时散发着一种秽乱不堪的污脏气息,让人无法直视。 实际情景竟然有些唯美,他们没有刻意表演,可是那种强劲的力量感,温柔的包容感,还有眼神碰撞时的缠绵,以及有意无意的互相取悦和逢迎,都像极了古典歌舞剧在高潮时渲染的情绪和氛围,那么感染人心。 差点让人忍不住想要加入其中,一起参演。 好在她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男人的触碰会让她的情绪急剧起伏,产生强烈的精神反应。 蛇形尾戒很受贝洱姿精神世界的影响,当她精神状态不稳定时,就会给蛇形尾戒带来强烈的负面刺激,同时它又会把这种负面刺激作用于贝洱姿身上。 最终造成她和蛇形尾戒都十分痛苦的后果。 可问题是,像上次在门罗镇,她不经意地被恩缶镇长偷袭碰了一下手,蛇形尾戒都反应激烈,也让贝洱姿像被毒蜂蛰了一下感受痛苦。 现在佐汉随时都可能碰到她,它却不做任何反应,对贝洱姿的警告都没有? 好像默认她可以和佐汉发生任何事情似的。 这当然不可能。 这么多年以来,蛇形尾戒禁止她和任何男性有亲密关系,佐汉又怎么会例外? 这已经是贝洱姿心中根深蒂固的铁律。 不过,在这种偷偷欣赏而内心也生出许多旖旎和暧昧的滋味,品尝着某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看似燥热的内心中悄然生出一丝静谧,贝洱姿也不想听到蛇形尾戒阴沉沉的声音和桀桀桀的怪笑。 佐汉先生的屁股也很好看呢。 当然,更好看的是……贝洱姿脸颊渗出血色,比平常流淌得更快的血液,似乎也无法带走多余的热量,耳根子热得有些发痒,让她想要伸手去搓两下。 她已经目睹了妮娜和爱琳最追捧的梆梆,难怪妮娜会举起她的手臂示意。 贝洱姿目光迷离地看着,同时她也彻底明白了什么叫魔法实验研究,也懂得了河蚌清洗术和局部清洗术的真正用处,更荒诞的居然是妮娜喜欢的镀膜术! 原来这就是魔法在日常生活中的实际应用,佐汉先生在这方面简直是个天才,而贝洱姿从未听说过其他魔法师在好色之余,还发明了如此接地气和有创意的魔法。 看得出来,妮娜和爱琳也是受到了他的感染,从而褪去了小镇妇人的保守和呆板,变得灵动而活泼,更是发明了一些新点子——从三人时不时的对话可以听得出来,妮娜有很多得到了佐汉先生赞赏的点子和特殊动作。 那自己是否也要从现在开始,做好一些准备什么的? 贝洱姿之前还自信满满地认为,她这么多年来积蓄的欲求不满,会转换成强大的战斗力,从而在放开自己的时候,比妮娜和爱琳都更加风骚!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两个女人。 贝洱姿决定忍辱负重地向她们学习,拿得起放得下,身段柔软也是她能够取得今时今日成就的品质之一。 如果换了自己,当她上阵的时候,贝洱姿能玩出什么花样呢? 嗯? 足智多谋,胸有城府的勋爵夫人,仔细思量了一番,发现因为没有实际经验和积累,也就没有办法灵光一闪,马上创造新招式啊! 甚至现在妮娜和爱琳的表演,每一招都让她感觉不可思议,在这些基础上综合自己的特色,从而想出一招半式都不可能! 贝洱姿逐渐迷茫,她在被子下面思虑良久,眼神逐渐被佐汉结实的屁股所吸引。 咦? 她结合佐汉擅长施展局部清洗术的特点,想到了一招!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伸出一根手指,对佐汉发动了普通人最直接的局部清洗术! 佐汉忽然感觉到不对劲,有些茫然地回过头去,发现躲在被子里的贝洱姿,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做出了这种事情。 …… …… 北方的天亮的晚,茫茫雪色映照着的月光落在窗上,和晨光一样晦暗难辨。 韦杰凭借着强大的习惯,从妓女黑莱姆的怀中爬了起来。 “客人,你真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一位。”黑莱姆连忙帮他把四处散落的衣衫、领结、袖扣和腰带等等找来。 韦杰的目光有些流连地掠过黑莱姆犹如装满水袋子的胸口,自然地垂落,却有着一种让他渴望的母性。 听说母亲贝洱姿从未用母乳喂养过他,而且并不像一般母亲那样和儿子亲近,反而十分严苛。 大概就是这样的原因,让韦杰的内心中有些特殊的情节,对这种浑身散发着母性气息的女人,更加难以拒绝。 “我以后还会来的。”韦杰递给了黑莱姆厚厚的一叠纸币。 在黑莱姆温柔的服侍下,穿戴好帽子和围巾,韦杰走出卡基特老板的妓院,穿过了寒风。 昨天晚上韦杰没有在绯雾回廊号上过夜,而且陪同恩缶镇长,和卡基特、老默克等人一起在妓院喝酒狎妓,然后干脆在这里过夜了。 恩缶镇长不可能被邀请到绯雾回廊号上过夜,韦杰作为贝洱姿的儿子,当然可以随意留宿,只是他知道昨晚船上应该会有很多女客,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尴尬,他还不如自己找地方过夜。 好在黑莱姆的胸怀也足够温暖,在寒风冷冽的夜中让人沉迷。 韦杰来到船上,正准备找诺丝问问,大概什么时候适合去给母亲请安,就看到佐汉从母亲的套房中走了出来。 佐汉先生紧裹着他精致而厚重的魔法袍,只是眼神里已经没有昨日初见时的坚定和深邃,反而多了一些茫然。 他的脚步都有些虚浮,跨步时不得不摇晃一下身体保持平衡,甚至忘记了魔法师最重要的从容和沉静,迷失在某些情绪中。 这样的状态,对于魔法师好像很不妙? 昨天科柯尔托先生是如此,佐汉先生也是如此,于是韦杰甚至来不及关注他天还没亮就从母亲的房间里走出来,关切地喊了一声:“佐汉先生,早安。” 佐汉的眼眸颤动了一下,好像这才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盯着韦杰看了几眼,才确定昨天的晚宴上,这位微胖的绅士似乎也露面了。 贝洱姿的儿子。 佐汉的眼皮子跳动着,临床医生的职业生涯培养出来的处变不惊无法发挥作用,几根脚趾头在长靴里试图抠出一个奥尔多斯庄园。 寡妇门前是非多,就是因为很多人从寡妇家门口出来的时候,都会撞到这样那样的人。 有的是热衷八卦的邻居,有的是出来寻找彻夜未归丈夫的妻子,有的是寡妇的小叔子……至于小叔子为什么会在嫂子门前徘徊,这倒也正常。 有时候就是寡妇的儿子,这是最尴尬的,若不能找个理由遮掩,或者掏出几个糖来,就只能落荒而逃。 不对,贝洱姿不是寡妇,韦杰也不必帮继父维护男人的尊严,从他只能在门罗镇当旅馆老板发展事业来看,韦杰并没有被巴丹提尔家族接纳。 “咳——早上好,韦杰先生。今天早上寒流终于越过了歌兰蒂斯山脉,周围普遍将迎来一次降温,这该死的天气。”佐汉打着哈哈,和人闲聊起来天气。 男人心虚的时候,就只能聊聊天气还有早餐、市政街容之类的问题,混杂着几句谩骂,然后慢慢调整心态才会变得从容起来。 “是啊。”韦杰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双手握在挺起的小腹前,颇为期待地看着佐汉,“佐汉先生,等巴丹提尔勋爵去世以后,你有没有可能成为我尊敬的继父呢?” 佐汉心肝乱颤,眼皮子直跳,他不由得挺直了身躯,喉结随着吞咽抖动了两下,随即摸了摸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一对母子怎么都是如此奇葩! 佐汉连忙摇头,解释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有时候从女性的卧室里走出来,并不意味着和她发生了什么,也许只是多了一些特殊的经历。对了,我要是和你说,我和勋爵夫人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吗?” 说完,他苦着脸,他这么一番话毫无说服力,而且十分反常地啰嗦,一般人都会觉得是谎言。 可他没有,他只是被这对母子的操作震惊到了,即便他是见多识广的魔法师——可那也只局限于自然界,而人类社会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人们的认知,制造出无穷无尽的新花样。 “哦,那实在是太遗憾了。”韦杰紧绷的姿态也放松了一点,但依然满脸笑意, “我相信佐汉先生没有说谎,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小人物,你甚至没有必要因为在意我的反应而编制谎言。你既然说没有,那就是没有。至于为什么没有?倒也不是我应该关注的地方。” 韦杰的回答,再次出乎佐汉的意料,他发现这对母子真的不是一般人物。 好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佐汉也没有什么要多说的,他扶了扶自己魔法袍的边沿,“那好,你母亲和两位好友可能会再休息一会儿,你等会再去问好吧。” “好的。”韦杰依然风度翩翩,他看到诺丝从佣人房里露出头来,便去找诺丝了。 佐汉则回到了自己的客房中,塔莉莎依然在那里呼呼大睡,柔软的金鹅绒被子只盖得住她妙曼修长的下半身。 格外雄浑饱满的上半身则袒露着,晨间的微寒让她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皙,那种润且丰腴的感觉,仿佛将牛奶灌满了杯子微微溢出边沿。 微颤而香气四溢,让人忍不住想要低头细细闻嗅然后伸出舌头轻轻沾染品尝。 让人忍俊不禁的是,她依然紧紧抱着圣钛铠甲的头盔,确实如爱琳所说,就跟小孩子得到心爱的玩具一样。 可是谁又能够把圣钛铠甲当玩具呢?也就自己给得起了,佐汉重新翻阅了典籍记载,又听塔莉莎讲述,才真正确定圣钛铠甲的珍贵,在将来可能引发一些麻烦。 不过佐汉也不是会怕麻烦的人,就像他也是被医闹过的人,难道医闹以后他就不救人了吗?不,他依然是个医生,很多时候看到需要他出手的情况,马上就忘记了那些愤懑和不甘,重新投入工作之中。 普通人总是这样的,善良又容易心软,就像萤火虫一样,散发着光芒,却也脆弱无比。 佐汉感慨着,脱掉了外套,躺在塔莉莎身旁。 似乎是感觉到了佐汉的气息,塔莉莎随手就丢掉了头盔,然后把佐汉抱进了她怀里。 佐汉也没有挣扎,和她交缠在一起,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没有骗韦杰,他确实没有和贝洱姿发生什么。 只是可能她玩的太花,而佐汉还达不到她的境界,她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大概就放弃了接着再做点什么。 随后她就缩进了被子,再也没有打扰佐汉,但也没有要加入佐汉三人活动的意思。 其实就算她想加入,佐汉也不会允许,这个女人的背景可比妮娜和爱琳复杂多了。 她也太过于神秘,尤其是她连睡觉都不会摘下来的那枚蛇形尾戒。 在晚宴上第一次亲眼见到她时,佐汉就注意到了那枚蛇形尾戒,栩栩如生的红宝石蛇眼,散发着摄魂夺魄的光芒,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老师的名字。 耶梦珈德,在古老的传说中,也是某条曾经环绕世界的大蛇之名。 第144章 飞艇杀人事件 老师耶梦珈德当然不是一条蛇,但她若是和神话传说级别的大蛇有些什么关联,佐汉也不会觉得奇怪。 蛇这种生物,在任何一个世界,都因为其阴冷的生活习性,刺激人基因记忆中的原始恐惧,而让人心理不适。 那或者诡异或者艳丽的花纹、弯曲蜿蜒的游走爬行方式,吐出蛇信时的嘶嘶声,都难以招致大部分人的喜欢。 偶有成为宠物,也被冠以“异宠”之名。 佐汉倒不怕蛇,甚至拥有较为丰富的临床处理毒蛇咬伤的经验。 其中也包括一些人说自己在野外大便,有蛇钻进他肠子里的案例。 来到罗兰大陆以后,佐汉对蛇的主要印象,便是来自耶·兰提斯岛的巨蛇之渊。 巨蛇之渊并非岛上的原始地域名称。 它的形成和老师第一次登岛,夺取这座神秘之岛的所有权相关。 在老师之前,岛上生活着一条名叫尤格特拉希尔的巨蛇,自称拥有这座岛屿。 老师刚刚登上岛屿,被这里特殊的地理环境和生物环境所吸引,搭建了自己的居所。 随后很快就被尤格特拉希尔发现。 它认为这座神秘的岛屿专属于它,而且作为强者的本能,对同样强大的老师有着天然的排斥性和敌意。 它拒绝老师在岛上和它和平共处,而老师也发现了这座岛屿的一些神秘特性,没有可能离开。 无法达成和平共处协议的双方爆发了战斗。 最终获胜者自然是佐汉的老师,她使用了自己刚刚掌握不久的超位魔法。 尤格特拉希尔被杀死后,遮天蔽日般的庞大身躯从天空坠落,砸在岛屿的西北方形成了一个深邃宽广的深渊,被耶梦珈德命名为“巨蛇之渊”。 蒸腾黑紫色气息的毒液从巨蛇的鳞片缝隙中渗出,那是普通生物完全无法承受的剧毒,连周围生存着的各种魔物都不得不转移。 毒液也让那里的土地无法生长出正常植物,原本生机盎然的地域变得死气沉沉,土地、岩石、溪流和山峦都被污染。 随后尤格特拉希尔庞大的肌体腐烂成犹如豆腐渣的一条山脉,骸骨在毒液腐蚀土地后,逐渐沉入深层,最终形成了一种蕴含强大魔力和特性的矿物,至今依然由耶梦珈德召唤的死灵生物在开采。 再后来,尤格特拉希尔腐败的蛇肉中,长出了一条条小蛇。 它们却不受余毒的侵蚀,能够适应巨蛇之渊几乎没有其余生命的环境,通过从泥土中汲取毒素,甚至深入地底吞噬剧毒骸骨生长。 耶梦珈德研究发现,这些小蛇也是优秀的魔法材料,尤其是它们分泌的蛇毒居然和尤格特拉希尔那极其珍贵的毒液成分非常相似,只是略显稀薄。 大量萃取后,依然能够得到媲美尤格特拉希尔毒液的魔法材料,广泛运用在实验和物品的制作中。 于是她便放任那些小蛇在巨蛇之渊生活,并且有意进行种群培养,引导它们通过分裂繁殖扩大数量。 这可比两性繁殖更能够保证后代的原始一致性,减少出现变异导致出产材料品质降低的几率。 佐汉从十岁开始,就经常被她带着去巨蛇之渊了解那些小蛇的生活习性,研究它们的毒液。 后来耶梦珈德让佐汉给这些属于新物种的小蛇命名,佐汉便给它们取名叫拉希尔之蛇。 拉希尔之蛇成体不过一米。 它们拥有血红色宝石般的眼睛,若是能缩小十倍左右,再缠绕在手指上,看上去就和贝洱姿的蛇形尾戒一模一样。 这会是巧合吗? 尽管在耶·兰提斯岛没有发现过这种戒指,但是考虑到老师在罗兰大陆又游历了接近两百年时间, 还和爱德丝特莲女士一起创造出了耶耶,那么她还制造出了拥有拉希尔之蛇相似外观的蛇形尾戒,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这种蛇形尾戒,拥有什么样的神秘特性,佐汉尚未得知。 他没有轻举妄动地去施展【鉴定】。 并不是每一件物品,都可以随意地去【鉴定】。 罗兰大陆自然形成的物品,又或者是和传说中的古神能牵扯上关系的传说物品,一般鉴定是没有危险的,最多就是因为物品可能蕴藏强大的魔力,会抗拒和反击鉴定魔法的施法者。 这时候魔法师只需要撤回自己的精神力渗透,基本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人类制造的物品,鉴定就会有一定的危险。 因为有些魔法师制造出来的物品,他不一定希望让获得者轻易发觉其中的一些秘密或者信息,就会针对鉴定魔法制造陷阱。 这些陷阱大多数是试图造成鉴定者精神力反噬的效果,让人头痛、陷入幻境。 最恶毒和强大的反噬,可能会导致鉴定者死亡——当物品制造者的精神力和鉴定者的差距太大,比较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老师耶梦珈德不但精神力强大,而且擅长制造这样的陷阱,所以可能和她相关的物品,佐汉会更加谨慎一些。 他连“核蛋”那样稀有的物品都愿意冒险鉴定,但戴在贝洱姿小手指头上的蛇形尾戒,却不愿意去尝试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吸血鬼艾丽娅·华伦斯坦就几乎没有天敌的耶梦珈德,对于佐汉来说,是一种比“古神”还需要忌惮和警惕的存在。 当然,这指的是在无意间可能会被她伤害到的情况。 如果她就站在他面前,那就是佐汉最亲近和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的心肝——不,老师。 佐汉现在的猜想是,老师离开耶·兰提斯岛在罗兰大陆游历的近两百年间,制造出来了功能不明的魔法物品蛇形尾戒,随后几经辗转,落到了贝洱姿手上。 在佐汉有意无意的观察中发现,贝洱姿常常有握住蛇形尾戒,或者被它吸引注意力的情况出现,会望着它怔怔出神,佐汉认为这个戒指对贝洱姿意义非凡,甚至可能对她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影响。 等时机成熟,或者可以直接询问她这只戒指的来历。 现在双方并没有熟悉或者说互相信任到可以交付自己的底细,佐汉并不认为贝洱姿仅仅因为有求于他,就肯吐露她的秘密。 谁知道这枚戒指对她的重要性如何?佐汉不会那么冒昧。 就是昨天晚上吧,贝洱姿真的挺冒昧的……她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佐汉又想起了自己的猫。 母猫在发情期真的是会没完没了的蹭屁股,有时候佐汉不得不用一些柔软的器具帮它来两下子,以缓解它的欲望。 贝洱姿当时,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绝对她来那么两下子,也可以帮助佐汉解决多余的冲动? 唉,他想起以前在医院的时候,和肛肠科的同事聊天,她们常常会讲一些病人面临指检时的种种表现。 有人会紧张,甚至有人会当场给你拉出来,也有些人会达到前列腺潮流巅峰。 当然更多的就是抗拒,做出各种让人啼笑皆非的反应,她们讲起来的时候,佐汉自然也会跟着哈哈大笑。 没有想到这种类似的情况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那感觉确实很不好! 不过在施展局部清洗术,随后进行魔法实验研究的时候,妮娜和爱琳为什么就挺喜欢和投入的呢? 佐汉没有多想,因为塔莉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迎着他晨间的热情与本能,正温顺地转过身体,萌萌的大母狼正满脸羞红地请求怜爱。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赛丽娅德陪着耶耶来找佐汉了,耶耶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魔法》,准备让佐汉给她和赛丽娅德一起上课。 很显然耶耶并没有意识到在绯雾回廊号上,大家在学习和生活上的安排可能要做出一些灵活的改变。 赛丽娅德进来以后就东张西望,只看到了脸上残留着潮红和愉悦的塔莉莎,看来即便是佐汉,在别人的地方也不可能太放纵,没有发生三个美妇人一起侍奉他的情况出现,让赛丽娅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你有必要起这么早吗?”塔莉莎有些不满地说道。 尽管赛丽娅德敲门的时候,塔莉莎和佐汉已经做完了一次针对局部的魔法实验研究,正处于拥抱在一起温存的状态,可这也是塔莉莎非常喜欢,不愿意受到打扰的时候! 像赛丽娅德这种幼年期血奴,幼稚而笨拙,又想发骚又没有经验,根本不懂亲热之后彼此心灵交融的感觉有多好——这种时候塔莉莎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优秀的战士,要时刻准备反击和执行叛逃任务什么的。 “亲爱的,我感觉我和耶耶,在普通人眼里有点可怕,我们需要一些伪装手段。”赛丽娅德没有理会塔莉莎,她口中的“普通人”指的是六阶魔法师科柯尔托。 “嗯,其实抑制魔力波动是必修课。”刚刚去开门的是塔莉莎,佐汉依然坐在被窝里。 他上身披着长袍,被子压住了下半身,在耶耶面前他总是想显得端正严肃一些,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者是受到老师的影响?他其实也知道,老师在他面前,和她在罗兰大陆的其他生物面前,完全是两种姿态——这是他通过阅读老师的游历笔记认识到的。 他有点怀疑,在某些部族、种族眼里,耶梦珈德可能是一种凶残暴虐、掠夺成性的形象,毕竟耶·兰提斯岛是那么的富裕,各种珍奇宝物多不胜数,圣钛铠甲的存量甚至超过了教国。 想必这些东西,并不会是原来的主人自愿交给她保管的。 可那又怎么样?佐汉压根不关心那些人曾经经历过什么,也不关心他们怎么看老师。 所以,现在轮到他经营形象的时候,佐汉也只关心他在耶耶眼里是什么形象,至于其他人认为真实的他又是怎么样,并不重要。 “体内蕴藏着的魔力越是庞大,使用魔力的费率比越高,制造出来的魔法效果越强,身体自然散溢魔力形成的魔力波动,也就越惊人。”佐汉看着赛丽娅德和耶耶说道。 她们两个都属于凭借着本能来使用魔力的天赋型选手,完全没有受过系统性教育,佐汉想了想,“压制自身的魔力波动,让人无法通过精神感知就判断出你们的真实位阶,也很有必要——要掌握这种方法,首先要从掌握将空气中的微量魔力元素进行矩阵编制,以蜂窝状能量网来压缩开始……” 塔莉莎抱着自己的头盔,打起了哈欠。 耶耶也就算了,塔莉莎不敢多哔哔,可是这个赛丽娅德真是讨厌极了。 外面寒风裹着雪花,屋内温暖中带着潮意,这样的早晨就应该和佐汉偎依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都是至高无上的享受。 谁会没事闲的来学习啊! 这是正常智慧生物的选择吗? 塔莉莎也确实没有压制魔力波动的学习动力,魔狼的天赋就是潜行匿踪,而要进入隐匿状态不容易被人发现,当然就需要将魔力波动压制到最低,否则那和明火执仗的闯入有什么区别? 塔莉莎早就掌握了高明的魔力波动压制技巧,她上次潜入奥尔多斯庄园执行斩首任务失败,那不是因为遇到佐汉了吗? 她可从未因此而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过怀疑,遇到佐汉失败就不算失败,这是不可抗力,并非她能力不足。 佐汉现在给赛丽娅德和耶耶讲述的理论和技巧,对于塔莉莎来说就像呼吸吃饭那么简单,她没有丝毫兴趣,戴上头盔、穿上圣钛铠甲,随后就施展出了魔狼的天赋技能,隐匿身形离开了客房。 她游荡在绯雾回廊号,飞艇上的仆佣们已经开始忙碌。 平常只需要照顾勋爵夫人,如今勋爵夫人的卧室里住进了两位尊贵的客人,需要准备的事情就更多了。 频繁来往的仆人,没有任何一个能发现无所事事的塔莉莎。 塔莉莎又到动力舱和驾驶舱转了一圈,那个三阶魔法师克莱姆也无法发现她。 无趣,塔莉莎得意扬扬。 她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和佐汉在局部魔法实验研究后,聊了会天,佐汉跟她说了,耶耶和赛丽娅德把科柯尔托吓坏了。 塔莉莎顿时有些不服,她也要去吓一下科柯尔托,让这个脆弱的老东西知道六阶魔狼潜行匿踪后更加可怕! 于是塔莉莎便摸索着去寻找科柯尔托。 有几个客房是空置的,不过六阶魔狼对气息的捕捉何等敏锐?她很快就凭借着昨天和科柯尔托短暂接触时记忆的气息,找到了科柯尔托的房间。 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极淡极淡,微不可察的血腥味,但越是接近科柯尔托的房间,这种味道就越发浓郁。 塔莉莎不由得警觉起来。 第145章 另一种黑魂气息 塔莉莎对科柯尔托的印象比较一般。 这就已经是极好的评价了! 否则,还想要塔莉莎给好评,认为他十分优秀吗? 毕竟塔莉莎对佐汉的评价,也就是马马虎虎还过得去而已。 佐汉认为科柯尔托是个色胚,要小心他占奥尔多斯庄园女人们的便宜,可事实上科柯尔托就是个弱鸡,塔莉莎蹦一下就吓得他飞到了天上,很少让塔莉莎呈了一下威风。 所以她把对科柯尔托的印象升级到了“一般”,如果他根本没有被吓到,没有衬托出塔莉莎的威风,那就要把他定义为“垃圾”。 现在科柯尔托的房间里传来血腥味,塔莉莎第一时间就怀疑科柯尔托不出佐汉所料,还是对妮娜和爱琳下手。 可以肯定的是,妮娜和爱琳虽然是荡妇,但她们又不是十分犯贱,放着青春貌美的佐汉不要,去勾勾搭搭科柯尔托。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科柯尔托暗中行动,威逼利诱把她们带回了他的房间,然后两个妇人生怕被科柯尔托玩了以后,在佐汉那里丧失宠爱,从此再也无法和塔莉莎争宠。 于是她们拼死挣扎,最终还是无法立敌六阶魔法师,香消玉殒,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些血腥味作为信号,吸引塔莉莎来为她们报仇。 尽管塔莉莎看她们不爽,可那终究是内部矛盾,作为善良的雌性魔狼,在这种时候还是会分清楚主次的! “呵呵,如果我没有时刻穿着圣钛铠甲,必然难以立敌六阶魔法师,而现在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果然,人就应该坚持自己。”塔莉莎暗暗肯定了自己。 她这段时间每天都穿着圣钛铠甲,妮娜还总是嘲讽她,说她冰冰凉凉的像个铁疙瘩,只要她身上出点汗,皮肤和肉就会死死地黏在铠甲上,要淋热水才能解冻! 真是愚昧! 那只是一般的铁器,在歌兰蒂斯山脉这样的地方,常常有传说冬天有人用舌头去舔户外的铁器,舌头就会被冻住。 圣钛合金可不是那种低劣的材质,只要穿在身上,就会合理分配和保持热量,永远保持温凉的触感。 这么想着,塔莉莎把头盔打开一条缝隙,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圈,果然没有冻上。 哈哈……有趣…… 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塔莉莎提醒自己,如果妮娜和爱琳真的死了,等下她可不能在佐汉面前笑出声。 她身形一晃,犹如一缕青烟,从下方门缝飘飘荡荡潜入科柯尔托的卧室。 她没有看到妮娜和爱琳的尸体,却只见科柯尔托的头颅掉在地上,眼球刺目欲裂,死死地瞪大着和塔莉莎对视。 青色的烟雾袅袅聚集,塔莉莎显露出身形来,不禁有些愕然地抓了抓头。 克莱门特家族的大小姐行伍出身,自然不会看到一个人头九大呼小叫,但她还是吃了一惊,因为科柯尔托的头仿佛是被什么猛兽一口一口地从肩膀上咬下来。 整个脖子被啃得残缺不堪,血管淋巴和肌肉牵连不断,还有一小半截脊骨被抽了出来,心脏依然通过大动脉和头部相连,但已经没有再跳动。 看到科柯尔托的惨状,塔莉莎大感不妙,只觉得身后有一股凉气升起,有什么东西发出嘶嘶声,搜地一下窜了过来。 呲—— 圣钛铠甲那水波状花纹激荡,繁复的魔法符箓一个个此起彼伏地闪亮,绽放着幽蓝色的光芒,发出密集的响声,犹如夏日的暴雨,噼噼啪啪炸个不停。 “什么玩意?”饶是勇猛如塔莉莎,面对前所未见的情况,也稍稍有些害怕,她萌萌的狼耳朵在铠甲里缩起来紧贴着头皮。 好在圣钛铠甲绝非浪得虚名,这一阵声势惊人的轰击,并没有在铠甲表面留下什么痕迹,更不可能伤害到塔莉莎。 塔莉莎只注意到最后有一丝黑烟撞到了她胸口,随即在圣钛铠甲的防御中湮灭于无形。 塔莉莎站在原地警惕了一会儿,确定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这才略带侥幸的得意,“好像是什么邪恶的东西,被蕴藏神圣力量的圣钛铠甲天然克制。我简直无敌——” 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塔莉莎不再保持潜行状态,赶紧来到佐汉的房间里。 这时候佐汉依然在给赛丽娅德和耶耶讲课,塔莉莎权衡轻重,按捺住情绪,先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泡果茶喝起来。 好一会儿后,连洗漱完毕的妮娜和爱琳都过来了,佐汉也给两个少女讲解完了控制魔力波动的基础知识。 “我完全听不懂。”妮娜喜欢听佐汉给耶耶和赛丽娅德讲课,但她没有任何一点魔法基础,体内连达到释放最基础魔法的魔力都没有,既无法根据知识积累听明白,也没有那种自行理解的天赋。 她只是喜欢佐汉认真讲课的样子,男人在床上表现的是力量的魅力,而他现在展示的是博学的魅力,真是太迷人了。 “我也听不懂,不过感觉好有意思。让我想起了期刊小说中,那位侍从官给骄傲的千金大小姐讲课的场景。”奥尔多斯夫人笑意吟吟地说道。 她自己能够在这时候遇到佐汉,自然是三生有幸,而现在赛丽娅德能有这样学识渊博的老师,更是值得高兴。 要知道以往的情况,就算奥尔多斯老爷愿意出钱,上哪这个级别的魔法师啊? 贝洱姿的财力,也只是能够找到六阶的科柯尔托作为顾问,要当巴丹提尔家族子弟的老师,那又是另外一个价钱。 佐汉可又比科柯尔托强大太多了,奥尔多斯夫人对自己的情人充满信心,只差双眼冒出了星星。 “你好像有事?”当着耶耶和赛丽娅德的面,佐汉也没有把两个美妇人揽入怀中,而是略带严肃地看着塔莉莎。 塔莉莎把她的头盔摘了下来,两只毛绒绒的狼耳朵动来动去,说明她内心其实并不平静,佐汉对他的大母狼十分了解。 “科柯尔托被杀了,就剩下个脑袋连接着心脏掉在他客房的地板上,血流了一滩。”塔莉莎马上汇报道。 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马上惊呼起来,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天见面的时候还一副很了不起样子的六阶魔法师,说死就死了。 更让她们无法理解的是,塔莉莎居然先回来听佐汉上课,然后喝茶,等到佐汉问她的时候,她才汇报! 佐汉连忙将他的精神力覆盖范围提升,同时释放警戒魔法侦查,确定并没有什么危险存在潜藏在周围。 “你们两个,和耶耶、赛丽娅德呆在一起。”佐汉释放玩警戒魔法,感应和分析周围的状况以后,马上叮嘱道,“别乱跑,我和塔莉莎去找勋爵夫人,一起去看看情况。” “我会保护她们的。”耶耶勇敢地说道,并且尝试着用刚刚学到的技巧压制一下自己的魔力波动,可惜失败了。 这种情况下倒是不需要压制魔力波动,反而会省却一些麻烦,佐汉在处于防御和警惕未知威胁的情况下,也不会压制魔力波动,意思就是告诫未知的敌人:自己掂量下! 昨晚杀害科柯尔托的东西,大概就是掂量过了。 “乖。”佐汉摸了摸耶耶的头,然后朝赛丽娅德使了个眼色。 赛丽娅德点了点头,她很清楚佐汉的意思,他离开的时候,真正能主持大局的就是她了。 赛丽娅德压制住心中油然而生的恶心,勉强自己在行动上在意卑贱的人类——不,在意下妮娜姨妈和母亲。 塔莉莎戴上自己的头盔,跟在了佐汉的身后,飞艇已经降落,悬浮梯都能碰到地面,一磕一磕地晃荡着,晨间的风并不算十分冷冽,只是鼓动着佐汉的魔法袍。 塔莉莎眼看着这个男人气势昂扬,仿佛他站在前面,一切险恶都会被披荆斩棘地排除掉,她顿时明白自己遇到科柯尔托被杀这种事情都镇定从容的缘故。 就是因为他啊。 塔莉莎不知不觉地嘴角微翘,跟在他身旁做一只快乐的小母狼,真好。 “早安。” 贝洱姿从聚会餐厅中走出来,她正检查仆人们特别准备的丰盛餐点。 这些事情一般是诺丝在做,可是在听了蛇形尾戒对佐汉真实身份的解释以后,贝洱姿觉得还是需要她亲自处理才算慎重和礼貌。 就像缇娜缇雅·索留香女士如果大驾光临巴丹提尔家族,那么包括勋爵大人在内的整个家族上下,都必须忙碌起来啊,一点点的纰漏和招待不周,都可能被有心人抓住制造出一些舆论压力和麻烦。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么早就遇到了佐汉,顿时心乱如麻。 昨天晚上她抽回手指后,就一直躲在被窝里,直到天亮都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佐汉。 她当然是后悔了,她也想不明白,当时为什么就认为佐汉喜欢对妮娜和爱琳进行局部魔法实验研究,他自己一定也喜欢别人对他这样。 后来她心里乱糟糟的,耳朵里不时传来妮娜和爱琳哼哼唧唧的声音,却再也没有听到佐汉说一些乱七八糟的“叫爸爸”之类的话了。 他似乎沉默了下来,好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不再鼓鼓胀胀地充满气势。 “勋爵夫人,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佐汉看到贝洱姿,神情肃然地说道。 昨晚她做的事情,确实让他尴尬而难堪,可是作为一个大度的男人,他也不至于和她计较什么,现在的重点是有东西在飞艇上行凶。 “抱……抱歉……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确实很糟糕。”贝洱姿抬手捂着脸,成熟美母多年锻炼出来的心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对不起,佐汉先生……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科柯尔托虽然只是个弱鸡六阶魔法师,但是也只有我这样强大的六阶魔狼才能够轻而易举地杀了他。他根本就不是你杀的。”塔莉莎嗤笑一声,真是不知所谓的女人。 “你什么时候成了六阶魔狼?”佐汉扫了她一眼。 这种十分擅长潜行匿踪的魔物,难以凭借她身上微弱的魔力波动判断等阶,可是昨晚佐汉深入地了解过了,两个人发生了精神和生理上的亲密连接,她的状态在他面前是无所遁形的。 相比她被抓住的时候,经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锤炼和磨砺,她确实有了一定的成长,但是要升到六阶,还差着一点。 “我穿上圣钛铠甲,拥有虐杀——嗯,至少是和科柯尔托媲美的实力,那当然就是六阶魔狼了。”塔莉莎自信满满地说道。 佐汉便不理睬她了。 “科柯尔托死了?”贝洱姿却反应过来,原来佐汉和她说的,竟然是这件事情? 还好还好——不,一点也不好,贝洱姿脸色一变,“他怎么会死?什么时候的事情?” “塔莉莎拥有非常灵敏的嗅觉,她最先发现科柯尔托的房间里传来血腥味——我们先去看看吧。” 贝洱姿按捺住惶恐和惊愕的情绪,尽量不动声色地让仆佣们忙碌,她则跟在了佐汉和塔莉莎的身后。 科柯尔托不明不白地死了。 如果不是佐汉先生干的,那么就意味着有未知的威胁潜藏在暗处,自己只有紧跟在他身边,才是安全的。 咦? 自己为什么要认为跟在他身边是安全的?万一他就是凶手呢?贝洱姿理智地得出了这么一个疑点,但是情感上却又觉得不会是他。 果然,女人只要和男人稍微有一些暧昧发生了,就会变得天真。 贝洱姿连忙摇头,想要尽量撇去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对自己心态上的影响,目前她必须客观而冷静,连六阶魔法师都会不知不觉地死去,她勋爵夫人的身份虽然尊贵,可是在生命危急关头,可保不了命! 她紧紧地捏了捏小拇指头上的蛇形尾戒。 贝洱姿紧跟着佐汉和塔莉莎走进客房,顿时被科柯尔托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她踉跄着后退,紧紧地贴着墙壁。 好在佐汉和塔莉莎都很镇静,才让贝洱姿受到了一些安抚,没有惊叫出来。 塔莉莎欣赏地看着贝洱姿,“不愧是死了好多丈夫的勋爵夫人,已经习惯了。要是爱琳那个才死了一个丈夫的坏女人,肯定已经装模作样哼哼唧唧地大叫起来,然后扑到他怀里扭来扭去。” 佐汉叹了一口气,但也懒得说她。 贝洱姿却是愕然回过神来,“奥尔多斯老爷真的死了?” 塔莉莎这才意识到自己泄露了奥尔多斯庄园的秘密——她本来就不关心,可是那天在冰窖里,奥尔多斯老爷的尸体那么一大坨,她想不知道都难啊! “我的意思是,爱琳现在已经有佐汉,奥尔多斯老爷可以去死了。” 塔莉莎观察了一下佐汉的表情,觉得他不会和自己计较,便随便敷衍了一句, “你还是关心自己的事情吧,科柯尔托死了,对你损失很大吧?我没有幸灾乐祸,就是比较同情你,靠谁谁死。” 佐汉抬手握住了塔莉莎的狼嘴,她还自称过是一只善良的雌性魔狼,果然狼和善良这个词就不可能沾边。 塔莉莎扭了扭头挣扎了几下也没有摆脱佐汉的手,干脆放弃,挪了挪身体站在佐汉身后,把下巴放在他的头顶,不再试图安慰贝洱姿了。 她本来还打算说点什么,以展现自己极高的情商和社交技巧。 “我先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佐汉对贝洱姿说道。 塔莉莎的狼嘴真是一句人话都说不出来,可是被她气得心塞脑胀以后,贝洱姿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她点了点头,强烈的直觉告诉她,确实不可能是佐汉和塔莉莎干的。 昨晚的佐汉,应该没有心情来做这种事情……除非是被贝洱姿捅了以后,恼羞成怒来泄愤。 那泄愤也应该是找她,她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她报复回去啊,没有来杀人的道理。 佐汉没有管贝洱姿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乱糟糟在想些什么的样子,直接施展了【埃德蒙尔陛下的断裂时空】。 这是一个五阶魔法,涉及到六阶魔法师科柯尔托,佐汉取出了一件魔法物品【时漏沙冠】作为辅助,提升魔法效力。 他很快就看到了凶杀案的现场。 “爱德华——爱德华只剩下一个头连接着心脏,他被科柯尔托装在一个玻璃瓶子里。”佐汉有些意外,但是并不十分吃惊,这显然是养蛊被反噬的一种状况。 爱德华的状态倒是比较新奇而让人感觉有趣,佐汉学医的时候见过许多更恶心的尸块、畸形和病体器官浸泡成各种状态的样子,但是只剩下一个头连接着心脏还能活在玻璃瓶子里的,倒是第一次见。 “是我认识的那个爱德华吗?”塔莉莎好奇地问道,她差点都忘记这个人了。 “对。他应该是上次在门罗镇受伤,仅剩下一个头和心脏,然后被科柯尔托捡到。”佐汉冷笑一声,“科柯尔托带着这么个玩意登上飞艇,又费尽心机接近奥尔多斯庄园,大概本来就没有按什么好心。” 贝洱姿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有些艰难地解释道:“抱歉,佐汉先生……我其实也没有办法控制科柯尔托,他暗地里做的很多事情,都不是我授意,我也不知情。” 贝洱姿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够权衡利弊,在强势的时候争取更多利益,在弱势的时候准备好交易付出代价,总之要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让事情总是保持可以控制的局面。 可是面对这位佐汉先生,贝洱姿却前所未有地只能道歉……社交场上这样的道歉,往往就意味着把主动权交出去,这对于成功的生意人来说是很难接受的。 又有什么办法?她好不容易争取来作为顾问的六阶魔法师都死了,现在她必须紧紧地抱住佐汉这条大腿,否则她在接下来的家族内斗中将更加被动。 至于科柯尔托的死——她其实真的不怎么在意,只恨他死得太早了一点,这个自作聪明的糟老头子。 “这毕竟是你带来的安全隐患,我以后再和你算账。”佐汉并不觉得贝洱姿完全不用担责。 无论怎么说,科柯尔托都是她的人,这一点无可争议。 科柯尔托带着爱德华,多半是受爱德华蛊惑,准备做些什么无从得知,但对佐汉对奥尔多斯庄园绝对不会是善意的。 “所以……是只有一颗心脏和脑袋的爱德华,杀了科柯尔托?”塔莉莎对贝洱姿毫不关心,催促着佐汉讲下去。 “没错。”佐汉接着说道,“我只看到科柯尔托神情激动地在说了一些什么以后,身体忽然无法动弹,爱德华所在的玻璃瓶子炸裂,他一整个头飞跃起来,咬住科柯尔托的脖子,硬生生地把科柯尔托的脑袋从肩膀上咬掉,连着心脏一起扯出来。” “我的个梆梆,比我还凶残。”塔莉莎依然把下巴放在佐汉的头顶,听他这么说,不由得低下头去张开嘴咬了咬佐汉的头,然后有些佩服地暗下决心,她将来也要这么凶残。 不过……感觉还是有点恶心,她不想这么去碰到别人的血肉,她唯一不嫌弃别人味道的只有佐汉。 贝洱姿看着塔莉莎的这个动作,却有点心惊肉跳,刚刚听到这么凶残的事情,现在又看到这么个场景,更何况塔莉莎终究是魔狼! 要是佐汉先生也死了……贝洱姿连忙驱逐这个不祥的念头,赶紧说道: “那么爱德华呢?而且科柯尔托的头在这里,身体……身体不会被爱德华吃了吧?可他只有一个头,就算吃掉科柯尔托,也只是嚼得细碎又从喉咙里掉出来啊!” “你也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佐汉不得不对贝洱姿表示了一下赞赏,“爱德华把科柯尔托的头咬掉、心脏扯出来以后,他当然是鸠占鹊巢。他把自己的心脏塞进了科柯尔托的身躯,然后他的头就和科柯尔托的身子融为一体,随后逃之夭夭。” 塔莉莎和贝洱姿一起瞠目结舌,这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塔莉莎更是张大着嘴,都忘记去舔佐汉的耳朵、脖子、脸颊等地方啃啃咬咬地表示亲昵。 “爱德华怎么做到的?他都只剩下一个头了,还能让一位六阶魔法师毫无还手之力,直接被咬死?”塔莉莎难以置信地问道。 如果爱德华凭借自己的能力就能够杀死科柯尔托,那么爱德华当初怎么还有闲功夫出现在门罗镇? 早就步步高升,去担任一些更加重要和高层的职位,而克莱门禁家族也不会在两家的婚事上有任何一点磨蹭。 哪怕拖延一秒钟,都是对这种高阶强者的不尊重,都是对克莱门特家族的不负责任。 “那就要问勋爵夫人呢了……”佐汉好整以暇地反手拍了拍自己的大魔狼,手指甲蹭过那锃亮的圣钛铠甲,“不是还有一丝邪恶阴冷的气息袭击了你吗?那似乎就是爱德华残留下来的东西,看起来和勋爵夫人小手指头上的蛇型尾戒隐藏的气息,极其相似啊。” 贝洱姿不禁骇然,原来佐汉早就注意到蛇形尾戒了吗! 第146章 贝洱姿面临的压力 尽管刚刚才嚷嚷自己已经是六阶魔狼,并且六阶魔狼因为超强的潜行匿踪天赋,也能够对同阶的魔法师造成致命威胁,已经到了可以不把同阶魔法师看在眼里的程度,但塔莉莎面对科柯尔托的惨死,还是有点后怕。 毕竟“爱德华”可不是潜行偷袭,而是直接控制住科柯尔托让他无法反抗,然后直接咬死。 太凶残了。 塔莉莎原本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凶残,是那种眼里只有杀戮和战意的恶狼,但她觉得自己做不到这种程度。 她只会用爪爪把敌人撕碎,真的下嘴的话,那只能接受佐汉,让她在他身上咬来咬去,舔来舔去什么的。 “我非常怀疑,科柯尔托就是被那些邪恶阴冷的气息偷袭,所以才让爱德华得手。” 塔莉莎机智的分析,顿时感觉有些心惊肉跳,“如果不是我的主人赐予我圣钛铠甲,它天然克制这种东西,我也会和科柯尔托一样!” 佐汉并没有看到科柯尔托是如何被控制的。 尽管他的精神力十分强大,能够比一般魔法师更好地控制【埃德蒙尔陛下的时空断裂】的回溯效果,却也没有可能精准地呈现他所想要的时机和场景。 那是不可能的,这种魔法终究只是根据现场残留的微量魔力和魔法残留来还原,而不是真的“回溯”时间。 不过塔莉莎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佐汉也这么认为。 他更关注的是,她能在外人面前也称呼他为“主人”,看来这只大母狼在一惊一乍后,终于暴露了她的内心,她确确实实已经臣服于佐汉。 以前还只是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汪汪叫的时候,顺便喊喊“主人”,纯属于一种雄性在床上征服雌性时的情趣罢了。 佐汉满意地看着身形挺拔高挑的塔莉莎,抬手抚摸着她的圣钛铠甲,眼里隐藏着一些意味仿佛这不是正儿八经的防御装备,而是什么情趣套装穿在她身上一样。 “咳——圣钛铠甲的起源,和古神有关。”佐汉回过神来说道。 他对于这些古老的信息资料掌握较多,回忆了一番这些年阅读过的典籍, “制造过程中由古神教会顶级神官的祈愿加持、大师级的工匠铭刻神圣系的法术符文,确实是那些暗世界元素、精神体的天敌。” 佐汉说完,依然看着贝洱姿的蛇形尾戒。 可以说,蛇形尾戒和圣钛铠甲就是截然相反的东西,但佐汉对于这种碰撞并不感兴趣,也不觉得自己天然有责任去消灭这些东西——那是教会的职责和爱好。 只是这种饰品的形状,和耶·兰提斯岛的小蛇关联重大,可能关系到老师耶梦珈德的下落和消息,佐汉必须格外关注。 原本还觉得需要和贝洱姿有进一步接触,关系再熟悉一点,再找机会询问她,现在倒是个不错的时机了。 把贝洱姿的蛇形尾戒和眼前的凶杀案联系起来,即便佐汉不逼问,想必她也要解释一番,好让自己脱离嫌疑。 一个六阶魔法师的死,不是一件小事,引发的后续麻烦,在明面上甚至可能超过克莱门特家族和狄瓦诺克家族在红榛子镇和门罗镇的溃败。 贝洱姿眉头紧锁。 毕竟名义上罗兰大陆所有的魔法师,都隶属于魔法师协会监察和管理,这个组织不但负责评定魔法师等阶,也协调魔法师之间的纠纷、组织维护魔法师的权益。 一个六阶魔法师要是死的不明不白,魔法师协会一定会借机插手调查,彰显存在感,同时扩充自己的影响力。 即便是贵族也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对魔法师协会的质询置若罔闻,毕竟现在的鲜血罗兰共和国中,各种协会力量强大。 贵族则不像从前,只对国王负责,超脱于法律之上。 “不,不是我干的。” 贝洱姿连连摇头,不是她干的,其实是在说不是蛇形尾戒干的,这东西和她绑定多年,她深知它的行事风格和能力。 它用过很多办法帮助贝洱姿铲除竞争对手,达成目的,但从未有一次是用这样残忍血腥的方法实现。 这完全不符合蛇形尾戒自命甚高,自认为是智慧头脑,擅长玩弄人心的风格。 “我知道不是你干的。”贝洱姿美丽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份焦虑。 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在遇到紧急情况时略带幽怨和无奈的味道,远比少女楚楚可怜的样子还要动人,那种仿佛卸去了刚强和成熟外壳的伪装,更让人心动。 因为遇到危险的少女往往会执拗而自寻死路,可是成熟的妇人往往会聪明而灵活地改变她的底线,表露出一些愿意作出交易的心思。 她的交易,往往也包括身体——佐汉倒不是趁人之危,只是想到了这一点而已。 “我习惯于保持警戒和防御状态,昨天晚上我的精神力锁定了那张床周边的范围,我很确定你并没有离开,或者使用了一些什么小手段。” 否则的话,她是没有办法瞒过佐汉的。 说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贝洱姿原本弥漫着焦虑的脸庞,反而泛起了一丝晕红,美妇人洁白的牙齿轻咬着唇瓣,倒是有点幽怨——好似不是她对佐汉做了什么,而是佐汉对她做了些什么似的。 “女人又脸红又咬嘴唇,多半是发春了。”塔莉莎机智地发现了,马上揭穿贝洱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种心情……嗯?不对,昨晚发生了什么,你昨晚一直在我们的床边?” 塔莉莎顿时瞪大了眼睛,却不是十分反感和惊诧,颇有些习以为常地说道,“我昨晚怎么没有见到你?难道你是躲在床底下?大可不必,平常我和主人亲热的时候,妮娜和爱琳也喜欢看,因为她们和他进行魔法实验研究的时候,太过与丑恶,容貌是扭曲的,叫声犹如屠宰场的牲畜。” 至于塔莉莎和佐汉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当然是十分的美型,无论是她微微昂起脖子时优雅的弧度,还是犹如天籁之音的呜咽声,又或者是她锁住他腰肢时腿部的肌肉线条和伸直的小腿,还是技巧高明地扭动腰肢,都犹如世间最美好的画卷。 妮娜和爱琳能不羡慕吗?只是她们的身体太过于柔弱,又没有塔莉莎作为雌性魔狼天生擅长“嗷呜”或者“汪汪”的啸叫,所以音画都非常的低级丑陋。 这是羡慕不来的,塔莉莎得意洋洋地看着贝洱姿,又多了一个自惭形秽的观众? “咳——这个事情,嗯,昨天晚上你睡着了以后,妮娜邀请我过去交流感情……”佐汉解释了一下。 塔莉莎大怒,这妮娜不愧是红榛子镇第一骚娘们,居然趁着塔莉莎呼呼大睡的时候偷人,下次塔莉莎一定要报复回来,要插队或者打断妮娜,让她不上不下的,难受死她! 这里是凶案现场啊! 贝洱姿眼见着佐汉和塔莉莎的对话和关注点都跑偏,连忙紧接着说道:“既然我的嫌疑可以排除,佐汉先生,你能否确定凶手——也就是爱德华是否还潜藏在飞艇上?” 塔莉莎瞟了一眼贝洱姿,她才不关心爱德华是否还潜藏在飞艇上。 要是在飞艇上,那最好顺便把爱琳和妮娜两个女人也咬掉脑袋,这样塔莉莎就不用再找机会一巴掌把她们扇到墙上当壁画了。 可是她们和耶耶在一起,耶耶好像不是爱德华能对付的,真是可惜,塔莉莎一边遗憾一边张嘴咬佐汉。 佐汉已经习惯大母狼没事就张嘴好像要咬掉他的脑袋一样,这可能是宠物独特的表达亲昵的方式,她都叫他主人,自然是彻底承认自己宠物的身份和地位。 还挺招人喜欢的……可惜现在不是吸狼的时候,佐汉按捺住想要抱着塔莉莎滚来滚去的念头,神情慎重地对贝洱姿说道,“绯雾回廊是超大型飞艇,即便是我的精神力要覆盖进行搜查,也难免有所纰漏。 看到贝洱姿神色微变,佐汉接着说道:“更何况对方多半是有藏匿的技巧,说不定可以躲避精神力的搜索,就像你的蛇形尾戒一样,想必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有什么异常吧?” 贝洱姿不由得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蛇型尾戒并非寻常之物,可是……为什么从昨天晚上开始,它一直没有动静? 尽管它以前也没有不回应贝洱姿的时候,但从未持续这么长的时间,而且连贝洱姿都无法感应到它,仿佛它已经消失或者离开。 “勋爵夫人,很抱歉告诉你,其实我对科柯尔托的死一点也不关心。”佐汉顺理成章的施加压力: “我现在要做的,是带奥尔多斯庄园的人离开。毕竟除了爱德华的威胁,同时勋爵夫人你的蛇型尾戒,也让人警惕。在无法弄清楚你的蛇型尾戒到底有没有威胁之前,我必须让爱琳她们和你保持距离。” “对。”塔莉莎咬了咬佐汉的耳朵就没有再撒娇了,反手把头盔戴上表示自己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既然我拥有圣钛铠甲,搜寻和警戒的任务就归我了,我先到处去看看——” 佐汉点了点,塔莉莎跑出去以后,他依然紧盯着贝洱姿,她没有掩饰心情,脸上的神情变换了几次后,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佐汉先生——相信我,我和妮娜、爱琳过往的一些小龃龉,还不至于让我想要利用蛇形尾戒来加害她们——” 佐汉摆了摆手,“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你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常常会超出控制,尤其是那种超出你驾驭能力的力量。” 贝洱姿微微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 从他的眼眸中,贝洱姿可以看到强烈的不信任感,这让她非常有压力和危机。 目前的情况对贝洱姿十分不利,科柯尔托的死可能导致她的一系列计划都必须重新制定。 和科柯尔托有些勾搭的巴丹提尔家族子弟固然失去了一些手段,但对贝洱姿的损失更大,毕竟科柯尔托还关系着一系列的商业项目。 尤其是利用与黑洞开发的大型设备,除了设计制造需要科柯尔托,后续的运营和维护也离不开它,那玩意的全周期使用成本甚至超过了这艘绯雾回廊号飞艇。 原本计划笼络佐汉,那么科柯尔托的重要性自然大大降低,现在的情况却是既失去了科柯尔托,又很有可能和佐汉的合作泡汤! 八阶魔法师不如狗,九阶魔法师满街跑,那只是贝洱姿根据期刊小说的力量体系崩溃说的玩笑话。 现实是要找到一个可靠的六阶魔法师都非常困难,任何魔导工业领域的生产企业,对高阶魔法师都是求才若渴! “佐汉先生——我确定一下,你说的爱德华,就是狄瓦诺克家族的爱德华上校吧?韦杰说他接触过爱德华,但是现在的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 贝洱姿能够感觉到佐汉准备从中抽身,但很显然这件事情和他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韦杰只知道下令启动魔弹大炮的是爱德华,随后佐汉就进行了反击,而克莱门特家族和狄瓦诺克家族的人自此以后就销声匿迹,消失在了门罗镇。 毫无疑问,只有佐汉能够做到这一点,而刚刚佐汉描述的爱德华那般模样,想必和他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情如果真的由官方介入调查,哪怕贝洱姿三缄其口,也会有人把最近在两个镇子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和奥尔多斯庄园联系起来。 到时候佐汉还是要出手干预的,没有他的奥尔多斯庄园无法抗拒上面的压力和调查。 佐汉微微一笑,“不,勋爵夫人。我刚刚说的话,只是基于个人的一些分析和推理,并非确凿的证据或者无法推翻的事实。做这些事情的到底是不是爱德华,爱德华又怎么会拥有这种特殊气息,我一概不知。说起来,还是拥有蛇型尾戒的夫人你,和这些事的关联更大。” 贝洱姿不由得愕然。 佐汉给她的印象,一直是强大而沉稳的,拥有智慧和策略的男人,是那种可以充分发挥她社交能力与手段的对象。 她都差点忘记了,昨天晚上蛇形尾戒已经提醒过她,佐汉很有可能是一个活了近千年的老东西! 他自己即便不知道这一点,也丝毫不影响年龄沉淀下来的圆滑与狡黠。 是啊,只要他不承认,谁也没有证据。 来自官方的调查,首先压力就给到贝洱姿,她必须动用巴丹提尔家族的影响力,消除凶杀案现场和她的关联。 至于魔法师协会给到的压力,贝洱姿就很难应付了——到时候他们也能够像佐汉一样,用某种魔法还原案发现场真相吗? 从佐汉的神情来判断,真的未必……很有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场的一些线索或者施展魔法的条件会消失。 “是啊——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我还以为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是说我们准备的合作,现在已经是互帮互助的合作伙伴了。” 贝洱姿终究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没有责怪佐汉,更不会表露出不满,尽管语气里有些怨怼,那也只是利用女人的特权——一个直接娇嗔幽怨的女人,并不会让人反感,男人甚至会因此得意和满足。 她笑了笑,脸颊上适时生出些红晕,这对她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她怀疑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只要一想到她昨天晚上把手指伸向了他,她的脸就会娇俏嫣红如三个月后即将在罗兰大陆到处绽放的春花。 “合同还没有签署,更何况那是一个多方合同,而其中一方现在好像也没有再签署的可能性……”佐汉耸了耸肩膀,“合作的基础是消除误会,建立信任。可是你的那枚戒指——” 佐汉也没有再说什么,免得让贝洱姿觉得他并非只是因为科柯尔托的死而关注蛇型尾戒。 这种女人,一旦让她发现他其实对她有所求,而且非她不可的某些原因,她就会很擅长坐地起价,然后反手拿捏起来。 佐汉摇了摇头,留给贝洱姿一个背影,身形疾闪消失在走廊上,因为他发现塔莉莎借着搜查的理由,正试图拆开绯雾回廊号气囊的蒙皮。 第147章 祸害活千年 绯雾回廊号这样的飞艇,可以说是魔导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多达上百万个零件,涉及上百家配套公司和大大小小的工作室,在上万人的通力合作下,耗时七年才顺利交付到贝洱姿手上。 这种产品不是一般的消费品,并不是说你忽然暴富就能够马上购买,然后拿出来炫耀财力。 很多继承了家族遗产,乍然暴富的纨绔,甚至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找到销售渠道。 这是一种最顶级的奢侈品。 普通人可能觉得,那些摆放在展示柜里,由店长经理掌握着钥匙,需要验证客人财力后,才会拿出来供客人品鉴,真正购买时还需要配货、等待的商品,就是最顶级的奢侈品了。 当然不是。 顶级的奢侈品,首先你要知道它的存在,知道它其实是可以定制和售卖的,而不是本能地生出这种东西我不配拥有,这就是第一道门槛。 这一道门槛就能够挡住绝大多数人了。 第二道门槛是,能够找到这些产品的展示位置,这些地方可能是隐秘的门店,又或者是和博物馆、珍宝馆、拍卖行联合设置的柜台、展台,在这里可以接触到生产商派遣的专业人士,他们并非销售,也不会揣摩你的财富,只会认真地为你介绍这些东西的非凡之处。你想询问怎么购买,他们只会说这是非卖品。 最后一道门槛,就是要认识能够帮你引荐给对方的人,这个过程中并不需要什么“验资”,而是引荐者的信誉和身份作为保证。 绯雾回廊号就是奢侈品中的旗舰,贝洱姿通过长期和军方合作的友好关系,巴丹提尔勋爵提供信誉和身份保证,历经七年时间的等待,才拥有了这艘几乎完美无缺的空中堡垒。 它对她来说,就是最华美的装饰品,拥有它的时候,哪怕她一丝不挂,也像一个穿着新衣的国王,会受到万众瞩目和无数阿谀之词。 就连佐汉都非常喜欢这艘飞艇,就是在他前世的那个时代,玩私人豪华飞艇的,都比拥有私人飞机的要豪阔不止一个档次。 可惜,在彻底排除掉危险之前,他不会继续呆在飞艇上,他或者能够保证自身安全,但是妮娜、爱琳等人很容易中招。 就算是塔莉莎、耶耶和赛丽娅德,又真的能百分百自保吗?这个真的难说。 无论是袭击科柯尔托和塔莉莎的那丝阴冷气息,又或者是贝洱姿的蛇形尾戒,都让佐汉产生了一些非常不妙的联想。 “你是雌性魔狼——这意味着你是能够运用魔力的。” 佐汉阻止了试图拆绯雾回廊号飞艇气囊蒙皮的塔莉莎, “你运用点子智慧,别只知道使用暴力。你回想一下,你在运用天赋潜行的时候,对周围的感知是不是更加敏锐?你要学会独立使用这种感知能力,就是将魔力作为自己的精神触手,去探索周围的环境……” 没有佐汉带着,塔莉莎无法飞行,但是她已经攀爬到了飞艇后方观景舱顶部。 佐汉把塔莉莎抓了回去。 在下方观望的克莱姆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在监控飞艇状态时就已经发现了后方的异常,只是这一身华贵铠甲的魔物,实在有点可怕—— 她似乎还是勋爵夫人尊贵的客人,才让克莱姆不知所措,否则克莱姆怎么也得精准地发射几枚小火球攻击一下。 让克莱姆意外的是,那群尊贵的客人没有在飞艇上享用早餐便已经离开,而勋爵夫人很快就下令让飞艇回到门罗镇。 放下了韦杰和恩缶镇长以后,绯雾回廊号又回到了门罗镇和雨崩城之间的中转站,那里是贝洱姿建立的飞艇基地,除了作为绯雾回廊号的后勤补给和支援点,还有一只五十人的武装队伍,他们对绯雾回廊号进行了一次细致入微的安全排查。 绯雾回廊号在中转站一停留就是一个星期,既没有再来门罗镇或者红榛子镇,却也没有要回雨崩城的意思。 这几天佐汉也没有闲着。 受到绯雾回廊号的启发,佐汉准备制造一个飞行器。 魔法师使用飞行术很方便,但是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尤其是要协同多人飞行的时候,消耗的魔力会成倍增加。 带着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这种普通人还好,带上塔莉莎的时候,消耗就不止是翻倍了。 一来她高质量的骨骼密度和肌肉,造成她的体重比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还高,更何况她还总是穿着圣钛铠甲,总质量超过了五百斤。 把她放在战场上,称呼一声“坦克”并不过分,真的能凭借着负重质量就横冲直撞,这可不是那些只有肥肉的魔物猪妹们能够媲美的。 二来塔莉莎是雌性魔狼,她的魔力仅仅用于发动天赋技能增强爆发力和杀伤力,并不会高频率地消耗,造成她体内的魔力总是十分充沛,会和佐汉的魔法效果产生融合性干扰,佐汉需要遏制或者消除这种干扰,额外消耗更多的魔力。 可偏偏塔莉莎特别烦人,她一看到佐汉使用飞行术就蹦蹦跳跳试图缠上他一起飞行——好在事后她又会为佐汉提供精神和心理上的愉悦和抚慰,来为他恢复魔力,倒也不是那么让人抗拒了。 总之,考虑到还有耶耶和赛丽娅德这两个同样魔力充沛,明明能够轻易学会飞行术但偏偏就是没有掌握的,佐汉决定还是做个飞行器带她们玩。 罗兰大陆的飞行器多种多类,一直到魔导工业兴起后,才开始建立起行业规范,由国家相关部门统一协调,制定了一系列的法律法规和准入制度。 原则上来说,佐汉要制造飞行器,首先需要向巴尔巴罗夫申请,可是他现在在红榛子镇完全没有权威,试图巴结勋爵夫人也没有机会,就连家中的女佣菲莉,都开始对他不那么恭敬了。 更让他胆颤心惊的是,奥尔多斯庄园里传来消息,妮娜似乎在策划针对他的凶杀案。 尽管有些不敢相信,但是考虑到女人在变心以后,她的丈夫或者男伴的极高死亡率数据,巴尔巴罗夫已经在苦心思虑活着离开红榛子镇的方法了。 他看到佐汉在河边的空地上忙忙碌碌,也不敢多问什么。 佐汉从老叮当那里定制了一个燃烧炉,然后在奥尔多斯庄园的库房里找来了一些柔软轻薄的防水布料。 红榛子镇矿产丰富,佐汉又找到了一些矿物碾磨成粉末,制作出了防火涂料。 再用一个藤条编制的吊篮作为载具,最后把各个结构部位按照设计图稿组合起来。 在河边的空地上,佐汉将防水防火的布料制作成的气囊铺开,再利用风系魔法往里面吹入空气使得它膨胀起来,最后才用燃烧炉产生热气。 还在预热阶段,塔莉莎和耶耶、赛丽娅德三个就已经站在了吊篮里,不过佐汉把她们都赶了出去,换上了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进来体验。 在没有坐上来的三个人的大声嚷嚷中,两个成熟美妇人倚靠在佐汉怀里,心情愉悦地伸空了。 尽管已经有在绯雾回廊号上的乘坐经验,可是现在那种甜蜜和浪漫的心情却是无可替代的。 今天的天气不错,高空中的风也十分平静,气流稳定,空气中的能见度也非常高。 大概升到歌兰蒂斯山脉半山腰的位置,热气球在佐汉的控制下没有继续升空,此时遥望远方,却是和那天晚上在绯雾回廊号上夜游是截然不同的景致。 只见山脉绵延,雪色积累在山顶、山谷或者高高低低的丘陵田野上,曲折流淌的长河有些位置完全冻结,有些地方却有激荡的水流混杂着冰块形成了凌汛现象。 “绯雾回廊号!” 妮娜惊喜地喊了起来,在极远处可见绯雾回廊号停泊在低空,但是那庞大的躯体依然十分瞩目。 “真的啊……那天晚上就觉得它好大好大,现在更觉得是个庞然大物,这两地怕是有五十公里了吧?”奥尔多斯夫人猜测着。 “不止,有一百公里了。” “一百多公里的话——那就是胡图克要塞,我在地图上见过。”巴尔巴罗夫的书房里挂着地图,上边有红榛子镇周边的城镇和要塞分布,妮娜闲的没事把那地图看了很多遍,记住了很多地方。 “以前胡图克要塞还有大量驻军,平常节制管理附近的城镇,现在驻军大大减少,但依然算是我们周边城镇的上级地域。胡图克要塞的政府机构叫要塞地区管理会,首脑以前是军队的军官,现在也设置了市政管理,由威克提姆·奥尔多斯担任地区市长。” 奥尔多斯夫人比妮娜更加了解,这个威克提姆很少回红榛子镇,但是毫无疑问也是奥尔多斯家族的重要人物。 “奥尔多斯家族还出了市长?”佐汉有点意外,尽管这个市长的辖区可能并不大,下级行政区只是一个个偏僻的小镇,但名头还是有点唬人的。 “是的,他是老爷的亲叔叔,年轻的时候就离开了红榛子镇,当年马海特就是想向他学习,才有勇气逃离了家乡。”奥尔多斯夫人回忆着,轻声叹了一口气,人到中年,总是会被一点一滴的见闻勾起情绪,哪怕那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无关的人。 “嗯——现在倒是刚好适合安排老爷被博布尔刺杀,我们发现尸体的事件了。” 佐汉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爱琳不是在怀念那位老爷,抬手把她和妮娜都揽入怀中,“当我们喟叹和感伤时间流逝时,不要沉湎在那种无奈和忧郁中,这时候做一点坏事,最为调剂心情。”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看起来坏事做绝,丧尽天良的人,总是更加心态稳定,意志坚强的原因。 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好人总是更心软,也就更容易多愁善感,而坏人嘛一直做坏事一直好心情,自然更加快活而健康。 第148章 新的同盟建立了 听到佐汉的话,爱琳和妮娜都用力地点了点头,佐汉说得太有道理了。 原本两个成熟美妇人,心头正萦绕着时光流逝的淡淡哀愁,可是一想到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已经谋杀了亲夫,一个正在准备谋杀亲夫,顿时心情就好了起来。 大家都这么坏,哪有时间多愁善感? 嘿嘿。 “我忽然想到了,我不应该在红榛子镇把巴尔巴罗夫杀掉。”妮娜露出深思熟虑的表情,自己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个观念改变。 奥尔多斯夫人嘴角微翘,她是偏向于同意的,至于之前妮娜嚷嚷着马上就要动手,她也愿意支持——巴尔巴罗夫终究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只要妮娜高兴,怎么处置他都行。 她唯一感到遗憾的是,像自己和妮娜这样的女人,在期刊小说里属于“毒妇”的类型,是主角绝对要规避的对象,如果作者写她们和主角暧昧甚至发展出肉体关系,期刊杂志的订阅量都会大大下降,而作者也会被杂志社和编辑追责甚至爆锤。 “那你打算在哪里杀掉他?”佐汉饶有兴趣地说道,他知道妮娜其实还是胆子偏小一些,尽管她对巴尔巴罗夫深恶痛绝,但真要下手时就顾前顾后了。 倒不是她对巴尔巴罗夫还余情未了……佐汉每每和她进行魔法实验研究时,看着她那双仿佛要将他溺亡在温柔中深情甜蜜的眼眸,就知道妮娜已经完全沦陷在他身下了。 佐汉也不会随意去干扰,小妇人难得想做点正事,从思虑谋划,到最终策动执行,也是一种锻炼。 “我建议把巴尔巴罗夫送到奎恩的叔叔那里。” 尽管在高空中,妮娜依然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周围风声浅浅,倒不会把她的话也带到地面去,给心地善良的孩子们听到——妮娜指的心地善良的孩子:耶耶和赛丽娅德。 奎恩,便是奥尔多斯老爷的大名。 “这个主意好像不错……嗯啊……”爱琳扭动着腰肢,一边说话一边发出低低的喘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佐汉的手正在她身上寻找温暖。 在这样寒冷的高空中,也就妇人的胸怀中还有些温暖人心的地方了。 “从这些日子巴尔巴罗夫的小动作看来,他并不打算安分守己。如果他能够到奎恩的叔叔——威克提姆·奥尔多斯掌管的胡图克要塞地区政府中做事,他一定会搬弄是非。”爱琳赞赏地推测道。 妮娜在其他的事情上也许不是那么机智,但她毕竟最了解巴尔巴罗夫,和这个男人相关的事情处理起来就显得很有头脑和城府。 “你们的意思是,让巴尔巴罗夫有机会在威克提姆手下做事,他就很有可能把红榛子镇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添油加醋地汇报给威克提姆……然后呢?” 佐汉看向了妮娜,妮娜见爱琳眼眸迷离,正在高空中浪漫地享受情人的爱抚,有些嫉妒地往佐汉怀里靠。 可是这吊篮终究不像平地,站稳都需要全神贯注,她这么靠过来,顿时就失去了平衡,身体一个踉跄,佐汉连忙捧住她的大屁股帮她稳住了身体。 佐汉惊艳而满足,这两个女人的身材都不是那么匀称,有些地方都容易造成重心失衡——可这样才有特点,才好啊! “威克提姆就很有可能亲自回红榛子镇。”妮娜享受到了同等待遇,也学着爱琳腰肢扭来扭去蹭他,嘻嘻笑道,“等他回到奥尔多斯庄园,我们就把他也除掉——” “哈哈——”佐汉很是赞许的大笑,女人就是要对敌人心狠手辣才好,那些总是喜欢表现自己善良仁厚的女人,除非身材和容貌都好到逆天,本身又极其强大,是那种神一样的存在,否则佐汉都不想沾边。 “妮娜灵机一动,确实提出了好点子。我们原来只想着除掉奎恩老爷就好,没有来得及关注奥尔多斯家族的其他重要人物。” 爱琳也受到了鼓舞,再接再厉地发挥,“威克提姆叔叔很少回红榛子镇,尤其是他进入胡图克要塞地区政府以后,更是一次也没有回来过了。可这不代表着他会对奥尔多斯家族的事情放任不管。” “像克莱门特和狄瓦诺克这样的大家族,都会把这里的矿产当成一块肥肉。一个要塞地区的市长,绝对不会视而不见。巴尔巴罗夫报信以后,他可能会自认为是强有力的竞争者而参与。” 佐汉不认识威克提姆,但是妮娜和爱琳会想出这样的点子,自然是根据对方的个性制定,大概也是一个贪婪之人。 “对,只有这样,才能够把他作为隐患引回来除掉。”爱琳想了想,“除掉威克提姆叔叔以后,奥尔多斯家族在外面就没有需要特别关注的强援了。” 那么接下来在佐汉的支持下,爱琳就能够真正的高枕无忧,把奥尔多斯家族的产业都牢牢控制在手中。 至于这些产业还是姓奥尔多斯,那倒无所谓了。 三个人商量完毕,妮娜提议可以在高空中体验一下飞翔的魔法实验研究,可是佐汉认为这里实在太冷,未免不够尽兴,可是妮娜和爱琳仗着她们脂肪丰厚,而且并非一定要执行全程序的魔法实验研究,她们也可以浅尝辄止,稍作体验就好。 最终也只是她们掏出了佐汉的梆梆,两人齐心协作一番,让佐汉体验到了就结束。 随后三人就乘坐着热气球降落到地面,换上了早就迫不及待的耶耶、赛丽娅德和塔莉莎。 塔莉莎的鼻子特别灵敏,有点怀疑佐汉和妮娜、爱琳撇开了她,在空中干了点什么,她也有点想尝试,可旁边有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处女,塔莉莎也不适合当着她们的面白日宣淫,只好暂时放弃。 要控制好热气球,保证安全,佐汉必须跟她们一起,在空中佐汉依然尽心地教授耶耶控制魔力波动。 赛丽娅德的进度比耶耶快一些,毕竟她识字,再加上血奴拥有极高的魔法天赋,她在阅读耶梦珈德的《魔法》时,自学了不少,现在佐汉和耶耶讲的,她都已经掌握了。 耶耶毕竟很多字都不认识,还欠缺基础常识,纯粹靠无与伦比的天赋硬生生地去感应,佐汉也不觉得她学得慢,他很清楚耶耶会越学越快,以后在魔法学习上的表现,可能不会比他差。 这毕竟是耶梦珈德和爱德丝特莲合作的造物,被称为“新的神明”的智慧生物啊。 佐汉这段时间没有再尝试【鉴定】耶耶,一来感觉不会有什么新信息出现,二来对“新的神明”做鉴定,总有点心头发悚。 他来到罗兰大陆,成为拥有了无与伦比天赋的魔法师,但他之前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心中终归是有些敬畏的。 人总应该害怕些什么,在乎些什么,什么都不畏惧什么都不牵挂的人,要么百无聊赖,要么浑浑噩噩,又或者最终会成为湮灭人性和良知的魔头。 佐汉在原来的世界,就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那时候的“神明”可以解释为良知、人性、道德观和公序良俗等等。 现在的世界,可是真的有神——这绝对不是古神教会为了扩大自己影响力和权威编造的。 普通人可能世世代代都只是祈祷和信仰,无法真正接触到神,佐汉的老师耶梦珈德却【鉴定】过神,直接向佐汉证明了神的存在。 佐汉现在面对耶耶这样看上去脆弱、稚嫩而且可爱的“新的神明”,内心中未尝没有一丝谨慎。 “你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吗?”塔莉莎一边装作欣赏风景,一边凑到赛丽娅德身边说悄悄话。 塔莉莎不敢离耶耶太近,总觉得耶耶隐隐约约有些超级可怕的气息在攻击塔莉莎灵魂或者精神之类的,但是面对赛丽娅德这样的幼年期吸血鬼,就无所谓了。 大家本来都是五阶,但塔莉莎和圣钛铠甲的契合度越来越高,完全可以称呼她为六阶雌性魔狼,她坚信赛丽娅德只要没有完成【赫默珀丽丝的神庙壁画】第三重铭刻,她就能稳压赛丽娅德一头。 至于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当然是塔莉莎自由心脏,她没有什么证据和知识来支撑自己的判断,但是大家活着多多少少都是靠直觉的! “一股臭母狗的骚味。”赛丽娅德冷冷淡淡地看着塔莉莎,这只雌性魔狼完全没有廉耻之心。 明明两个人是打生打死的关系,有机会而没有后顾之忧的时候,随时都会杀死对方,偏偏她又能够装作浑然无事的样子,来和赛丽娅德说话。 赛丽娅德浑身散发着的杀气,她是感觉不到吗,还凑过来!赛丽娅德作为高贵冷艳的幼年期吸血鬼,完全无法忍受母狼的味道! “尽说些没有用的。”塔莉莎压根不在乎赛丽娅德的辱骂,当对手足够弱小的时候,她的气急败坏、她的恼羞成怒、她的反抗,都无所谓甚至有些可爱。 塔莉莎就是有这样广阔的胸襟和高人一等的气度,她嘴角微翘,勾了勾手指头。 赛丽娅德感觉塔莉莎是要在背后讲人坏话,而对象则是两个人共同嫉妒或者厌恶的人。 赛丽娅德伸出两根手指头插入自己的鼻孔,挪动了一点点靠近塔莉莎。 “他和你母亲、姨妈,刚刚在这里搞了。”塔利亚嘴唇动了动,声若游丝。 赛丽娅德最不喜欢听到这种话。 尽管事实是,她的亲爱的,天天在搞那两个老女人,普通的妇人,毫无魔力和战斗能力的弱小人类,却对应该和他更加匹配的赛丽娅德熟视无睹。 赛丽娅德即便有强大而冷静的内心,日积月累也有点难以承受,她感觉自己浑身流淌的血液都是酸的。 她现在已经完全搞不明白人类的心思了。 佐汉明明不是那种讲究正义和道德的传统人类,从他喜欢的女人就可以看得出来,两个有夫之妇还有塔莉莎甚至不是人类,可他偏偏又在赛丽娅德身上讲究什么公序良俗,就因为她是奥尔多斯夫人的女儿,所以他不能对她怎么样。 “你要不要也试试?”塔莉莎看着赛丽娅德嫣红湿润的嘴唇,“你你的舌头不是能够伸得很长吗?你可以把舌头在外面绕一圈,然后从他长袍下面伸进去……你不会不懂得能够分岔并且拥有强大缠绕能力的舌头有什么妙用吧?” 赛丽娅德想象了一下——她知道佐汉对她的舌头其实十分迷恋,她要充分运用这一点,他可能很难抗拒得了。 可是塔莉莎会安什么好心,会纯粹出于帮助赛丽娅德而提建议吗? 不可能。 “你想干什么?”赛丽娅德按捺住了心中的蠢蠢欲动,警惕地看着塔莉莎。 “这是我的善意。” “呵呵。” “你就说,你想不想和你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争宠吧。眼看着她们想什么时候和佐汉进行魔法实验研究就什么时候进行,你不嫉妒吗?”塔莉莎不得不也透露出一些隐秘,“其实我也嫉妒。” 赛丽娅德怀疑地看着塔莉莎,目光在塔莉莎的胸口、腰肢、腿部和屁股上巡视。 尽管塔莉莎穿着圣钛铠甲,基本消除了诱惑,可是佐汉都见过了,这种坚固厚实的铠甲反而会增强佐汉想要拔掉塔莉莎铠甲的期待,男人就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他为什么特别喜欢妮娜和爱琳,当然不止是她们的身材,也和她们原本是属于别人的女人有关,这也是男人的一个癖好。 像赛丽娅德这种自己送上门来的少女,反而对他来说就有点平平无奇了,唯一让他感兴趣的可能就是那与众不同的舌头,而从塔莉莎的话来看,她似乎也认同这一点,否则提出的建议就不会是让赛丽娅德利用舌头了。 塔莉莎身上奇奇怪怪的、异于常态的地方,很容易吸引到佐汉,塔莉莎明显已经和佐汉进行过魔法实验研究了,她还嫉妒什么呢? 说得好像她和赛丽娅德同病相怜似的,这种虚伪做作的姿态,让赛丽娅德的血液在冷冽的高空都要因为愤怒而沸腾。 “我和佐汉……做的事情,其实和妮娜爱琳她们那种正经的魔法实验研究不一样。更类似于你用你的舌头去……嗯,懂了吧?”塔莉莎也不会明说,浅浅地暗示了一下。 赛丽娅德少女清浅的眼眸中满是好奇和疑惑,她也不是很相信塔莉莎,但是塔莉莎好像没有必要编造这样的谎言,她反而认同这只大母狼要真的和佐汉进行了真实的魔法实验研究,现在面对赛丽娅德,应该趾高气扬一百倍。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同盟,去和妮娜、爱琳争宠。等到我们和佐汉发生了真正的关系以后,我们再解除同盟怎么样?”塔莉莎心中也充满了危机感和胜负欲。 尤其是她发现自己和佐汉相拥而睡的夜晚,妮娜竟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佐汉从她怀里偷走! 这太让塔莉莎有危机感了。 赛丽娅德伸出手指头敲了敲塔莉莎的头盔。 塔莉莎推开头盔,英姿飒爽却又不缺乏雌性柔媚的脸庞露出来,大大的眼睛里映照着举棋不定的赛丽娅德,塔莉莎指了指极远处的绯雾回廊号。 很遥远,甚至很渺小,但是大家都知道它的真实尺寸,所以依然感觉很震撼。 “别看那个女人好像和佐汉闹掰了,跑得远远的。可是绯雾回廊号停在那里,就是一种象征意义,她依然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她依然可能随时回到这里。”塔莉莎心知肚明贝洱姿让绯雾回廊号停泊在那个位置的意义。 “怎么又和贝洱姿有关系?”赛丽娅德不由得微微昂起头,细微的说话声也变得尖锐,她记得贝洱姿试图让赛丽娅德叫“贝洱姿阿姨”,当时赛丽娅德可是十分有礼貌修养才强行克制住轻蔑和嗤笑,喊了一句“贝洱姿——阿姨”。 “这个女人又有钱又有势,对佐汉很有用处,他很有可能会像得到奥尔多斯夫人一样,再来一次人财两得。你没发现吗?她完全就是佐汉想要得到的那种类型的女人。” 塔莉莎压抑住对赛丽娅德的鄙视,这些幼年期吸血鬼头骨下是不是没有脑子只有鲜血,所以没有一点眼力? 她继续解释道:“考虑到她和爱琳、妮娜的关系,到时候她们三个一起,佐汉忙于应付她们——还有我们什么事,你懂不懂?你这只没脑子的幼年期低级吸血鬼。” 赛丽娅德大怒,张嘴就想咬死塔莉莎算了,但是她马上就意识到,塔莉莎说得没错,连塔莉莎都觉得势单力薄,更遑论她这个和佐汉只有口头关系的了。 口头关系?嗯,是时候建立一种新型的口头关系了,赛丽娅德想到了刚才塔莉莎提出的建议。 第149章 算计 从热气球上下来以后,妮娜和爱琳站在下面,看着佐汉带了三个硬凑热闹的上去。 “塔莉莎真是讨厌。”妮娜提了提裙子,潮气容易让棉料质地的里衣紧贴着,有点勒,她不得不接着提裙子的机会,扭动屁股和腿调整下衣物的贴身程度。 “就是,一直在下面嗷呜嗷呜叫,让人心惊胆战的。”奥尔多斯夫人也埋怨着。 大家对狼啸还是习惯性的害怕。 尽管红榛子镇驻扎着一百多只魔狼,可是它们从来不会乱叫,所以大家也没有对狼啸习以为常。 只有塔莉莎这一只拥有特殊地位,自封为魔狼总头领的雌性魔狼,没事就乱叫。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在外面玩,经常摘那种红苁蓉吃,它软软的又有些滑腻腻的,不好扳开分,我们就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妮娜忽然感慨道,随即压低声音,窃窃发笑,“没有想到我们长大了,还是一起吃。” 奥尔多斯夫人明白妮娜的意思,没有笑出声,肩膀却耸动着,现在是一起吃吗?好像不是吧,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还沾染着一些魔力精华的嘴唇。 也难怪妮娜看塔莉莎不爽,两个人刚刚服侍玩佐汉,体内难免有些魔力激荡的感觉,正想进一步进行魔法实验研究,塔莉莎就在下面带着赛丽娅德和耶耶呜呜喳喳。 终究是长辈,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也不好对她们熟视无睹,自行其事。 “塔莉莎不去管。我担心的是赛丽娅德——哎,你不觉得她对我们冷淡了许多吗?”奥尔多斯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很多女人焕发第二春以后,往往全心全意只顾享受浪漫和爱情,对原来的家庭不管不顾,甚至可以毫不留情地摧毁曾经的生活,但是对于奥尔多斯夫人来说——她没有必要这么做啊。 佐汉足够强大,不需要她来付出,也不贪婪她的家产,更不会觊觎什么,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维系原来的母女关系。 可现在她隐隐感觉,不是花时间和精力,就能够让母女关系恢复如初的——不过说实在的,过去赛丽娅德可能和她的父亲更亲近一点,那个叛逆和凶残暴虐的性子,也更像奥尔多斯老爷。 奥尔多斯夫人原本听佐汉提醒,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赛丽娅德能够清醒,性格改变一些也没什么。 现在……人总是会期望更多更好的,奥尔多斯夫人有时候发现,赛丽娅德看着自己的眼神,并没有作为女儿的乖巧和尊敬,反而有些敌视。 “我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和父母也不亲近——”妮娜抬头看着飘飘荡荡的热气球,很是了解地双手抱胸,“赛丽娅德好像不是年龄问题,她明显是喜欢佐汉,想和我们争风吃醋。” 妮娜根据她恶补的期刊小说爱情故事,做出了分析判断。 “这个——这个——”奥尔多斯夫人其实不是不明白,就是拒绝往这方面多想,她脸颊通红地看着妮娜,“当初我试探过佐汉,他好像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否则——” 说着,她欲言又止。 妮娜连忙追问,“否则怎么样?否则面对佐汉先生的需求,你也很难拒绝是吧。” 奥尔多斯夫人柔媚的眼眸流转,给了妮娜一个白眼,作为母亲,她当然希望女儿能够幸福,能够和她喜欢的人,同时也是母亲认可的男人在一起。 可是现在的情势比较混乱,这个奥尔多斯庄园已然成为佐汉先生的乐园,如果赛丽娅德再加入,奥尔多斯夫人是退出呢,还大家一起欢乐和睦地进行魔法实验研究大乱战? 即便是向往贵族生活,同时也被期刊小说中强大男性混乱私生活洗礼的奥尔多斯夫人,也感觉有些羞耻。 “其实关键是佐汉先生没有这个意思。”妮娜不再开玩笑,“他好像真的更喜欢我们这样成熟的女人,赛丽娅德的身材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可惜不是佐汉先生难以抑制喜欢的类型。” “啧啧,你脸皮可真厚,你觉得佐汉先生对你的喜欢,都是难以抑制的程度了?”奥尔多斯夫人啧啧感慨着,现在的妮娜自信多了,这都是佐汉先生给她的勇气啊。 妮娜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女人很容易通过那些方面做出判断,一个男人真正抑制不住对她的喜欢,那当然是没完没了的求欢,只要看到她的某些地方,眼神里就散发出炙热的光。 妮娜回忆着佐汉先生那种爱不释手的热情和对和她一起进行魔法实验研究时的沉浸,只觉得身体热热的,刚刚在热气球上被塔莉莎打断的那些情绪又开始支配她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我是觉得赛丽娅德事情,你不用太操心。以后啊,佐汉先生肯定会有更长的时间前往雨崩城之类的地方,他也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一直陪我们呆在红榛子镇。到时候赛丽娅德自然会把我们取而代之的。” 奥尔多斯夫人闻言一愣,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只是每每想到,她就赶紧回避,不愿意多想。 “我们终究年龄大了,赛丽娅德却还在成长。我们只需要趁现在还有吸引他的魅力,享受自己的幸福就好。至于赛丽娅德的未来,交给她自己,也是交给佐汉先生,你现在并不需要想太多。” 妮娜吐了一口气,这也是她的人生改变以后,心中有了新的感悟。 奥尔多斯夫人粲然一笑,这倒是没错,以前总觉得妮娜憨憨的脑子里不太好使的样子,可她终究经历了一些人生大事,获得了成长。 看着这样的妮娜,奥尔多斯夫人倒是放心了许多,想着接下来要执行的任务,让妮娜附耳过来,仔细交代了几句。 妮娜点了点头,便往巴尔巴罗夫的住所走去。 他依然住在镇政府提供的镇长寓所中,没有直接摘掉他的官位,倒也没有人趁机踩上一脚把他赶出去,红榛子镇的镇民最多也就是当面嘲讽他两句,真要他们做出彻底得罪死人的行为,他们又会瞻前顾后,不敢真那么做了。 真敢那么做的,还是卡基特和默克这些人,但他们作为商人,讲究的是人脉和投资,眼下的巴尔巴罗夫不值一提,可他将来要是换个地方又风生水起了呢? 对于镇民来说,巴尔巴罗夫换个地方即便还是镇长,也管不到红榛子镇,可以不把他当回事了,可是商人会把生意做到其他地方啊。 即便如此,寓所外面也冷清了许多,脏脏的雪堆在一起,融出了三道污水流淌,随后又冻结成黑色显得更加脏乱,门口的扫帚倒在地上,厨房的烟筒中没有半丝热气和烟尘,似乎到了这个时间,都没有人在为这个家生出一丝一毫的烟火味道。 妮娜心中生出几分无奈和怨怼,倒是对和巴尔巴罗夫的家庭有什么怀念,而是因为这里曾经也是她用心打理和装饰的地方,却没有得到应有的珍视和对待,她一走便无人在意。 不在意她曾经用心的家,其实本质是对她毫不在意,更不要说期待她的回来,所以当她提出离婚后,巴尔巴罗夫的拖延和抗拒,也和她没有关系,只是不愿意接受失去她后会带来的损失。 想到这里,妮娜冷笑一声,又回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热气球,驱散了这些毫无必要的情绪,她现在可不是什么镇长夫人,而是一个每天晚上都能享受到宠爱和甜蜜的幸福女人。 那种感觉……天哪,真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感觉遇到佐汉先生以后,才不算白活。 妮娜眼角和嘴唇都带着些湿湿润润的感觉,推开了她曾经的家门。 女佣菲莉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冷茶,眼睛半睁半眯,被门口散溢进来的光刺了刺眼,只见到一个妙曼的身影,裙摆蓬松散开,优雅端庄。 菲莉连忙站了起来,她还没有看清楚是谁,但是在红榛子镇,只有奥尔多斯夫人和几位老爷的女人会是这样的穿着打扮,这种行动都不怎么便利的裙子,肯定只有不用干活,做什么都有人服侍的女子会穿。 “菲莉——”妮娜下意识地想劝菲莉去做事,但是马上意识到菲莉干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了,话锋一转,“镇长呢?” 听到妮娜的声音,菲莉这才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楚了是以前的女主人,不由得吃了一惊。 眼前的妮娜,穿着点缀珍珠和宝石的阔领连衣长裙,肩头的蕾丝覆盖着犹如冰雪色的清冷肌肤,胸前的饱满被昂贵精致的束胸衣托举得无比挺拔,细细的腰肢下是蓬蓬裙都遮掩不住的肥沃臀线。 精致利落的气质,浑然不见曾经家庭主妇的懒散和平凡,她仿佛一只生长在角落里覆满了灰的茧,终于在这个冬日蜕化成了美丽优雅的蝴蝶。 最让菲莉无法想象的,还是妮娜的眼睛,曾经的女主人真的有这么一双不见丝毫黑灰阴暗,盈满了水色,仿佛有阳光落满感觉的眼睛吗? 从前菲莉自认为,她的姿色并不比妮娜差,她也有资格做镇长夫人,但是现在看来,菲莉都有点自惭形秽了。 尤其是身材……这个夸张的腰臀比例,真是让女人都为之惊艳,如果是现在让菲莉给妮娜清洗包裹那个大屁股的裤子,她绝对不会嫌弃,一定会用温水浸泡再仔细清洁,再用自己的脸部热气将它烘干都可以。 “夫人,你怎么回来了?不对,妮娜女士。镇长好像在后院,我去帮你叫他。”菲莉连忙说道。 以前妮娜和巴尔巴罗夫还没有离婚的时候,菲莉未必有多尊重她,毕竟连巴尔巴罗夫都不怎么关注自己的老婆,而妮娜的性子也是十分软弱的。 可现在终究不一样了,作为仆佣生存的第一技能就是察言观色,现在的妮娜生活在奥尔多斯庄园,和奥尔多斯夫人同吃同住同行,身份地位重要性远非从前可比。 现在整个红榛子镇最强力的女人就是奥尔多斯夫人,她手里握着魔弹枪,指挥着上百只魔狼,还有庄园护卫的效忠,再加上她提高薪资,所有的矿工都成为了她的拥趸,没有几个人敢在背后说她的坏话。 那么……自然也没有人敢对妮娜不敬,因为庄园里传来消息,奥尔多斯夫人正在教妮娜做事呢,说不定大家以后某些方面的得失权利都握在妮娜手里。 “不用了,你先坐下,我和你说说话。”妮娜也没有摆架子,笑容依然和从前一样平平淡淡,略带无奈和忧愁。 看在菲莉眼中,却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威严,有权有势的人就是这样,笑容中也带着疏离感,让人无法顺势蹭过去攀关系什么的。 菲莉老老实实地坐下。 妮娜其实很早就知道,菲莉和巴尔巴罗夫搞在一起,可是当时她并不是很气愤。 可能就是看多了这种情况,男人只要有能力,总是会有女人凑上去的,而男人根本不可能管得住自己下面。 当时的巴尔巴罗夫怎么说都是红榛子镇最有脸面的几个人之一……现在嘛,啥也不是。 “你在这里生活得怎么样?”妮娜闲聊着,“巴尔巴罗夫没有打算娶你吗?” “啊……没有!”尽管妮娜和巴尔巴罗夫已经离婚,可是菲莉还是吓了一跳,连忙摆手,现在妮娜要是和她算账,菲莉真的会吓得跪下来求饶,好在妮娜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毫无怒色。 “那他也太过分了。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他很难再找到了,他应该珍惜你,不是吗?” 妮娜和菲莉说着话,都是些平常的闲话八卦,一直到妮娜听到侧门后有一些动静。 她这才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声音稍微放大一些,走到菲莉身旁说道: “听说恩缶镇长准备让红榛子镇承担大部分重建火车站的费用,这明显不公平,若是巴尔巴罗夫能够前往胡图克要塞请示威克提姆叔叔,让他为红榛子镇主持公平,也算是有功劳——到时候夫人也许能够让他继续当镇长,并且和你结婚,你看怎么样?” 菲莉有些高兴,又有些犹豫,巴尔巴罗夫的将来有转机的话,她当然有些好处,可是巴尔巴罗夫真的愿意和她结婚吗? 第150章 新的魔法顾问 佐汉给耶耶上完课,塔莉莎和赛丽娅德叽叽咕咕也停了下来。 他一开始能听到一点塔莉莎在拱火的内容,所以他就自觉屏蔽了她们的声音,没有去关注了。 结果发现,她们两个的关系似乎改善了一点……尽管赛丽娅德依然有些瞧不起塔莉莎的样子,但双方的眼神也冷静了许多,不再是时刻准备找机会弄死对方的那种狂热感觉了。 也好,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她们能够和平相处就好,毕竟赛丽娅德关系着爱德丝特莲女士的复活,而爱德丝特莲女士又很有可能是老师下落的唯一线索。 至于塔莉莎,这可是他心爱的藏品,美丽的大母狼,还会汪汪叫,称得上佐汉游历罗兰大陆的初次收获。 更何况她还有一定的实力和成长性,水晶自在山的传承让她在将来可能比赛丽娅德还有潜力,值得佐汉好好培养。 就是这个性格嘛——佐汉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了。 “飞艇动起来了。”五感发达的塔莉莎最先发现了绯雾回廊号的动静,她凝神盯了一眼后,有些警惕地告之赛丽娅德,“你信不信,这飞艇绝对是朝着我们这边的方向,而不是准备回雨崩城。” 赛丽娅德眯了眯眼睛,瞳孔底层的魔法阵闪烁着幽兰的光芒,她抬手挡住天空中散射的光芒,确定似地点了点头。 罗兰大陆的吸血鬼并不惧怕阳光,但是它们的视线在白天没有什么加成,要等到夜晚,它们的眼睛才会镀上一层犹如血色水晶似的物质,大幅度增强它们的夜视能力。 作为血奴,幼年期的吸血鬼,赛丽娅德也是如此。 “中年女人即便装模作样地矜持了一阵子,但终究熬不过心中的欲念。”赛丽娅德冷冷地分析着, “她本质上和妮娜阿姨也没有什么区别,佛提是泰格。亲爱的一天不玩妮娜阿姨的大屁股,她就无法忍受,贝洱姿尚未尝到好处,反而会更加充满期待和向往,我觉得她这次回来,会主动献身,像你装成狗的时候那样摇尾乞怜,不停汪汪。” 塔莉莎大怒,“你他梆梆的,我们现在不是盟友了吗?你说话给我客气点,否则我还是会教育你什么叫圣钛铠甲的威力——” 赛丽娅德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但也没有打算在空中和塔莉莎动手,她还没有掌握吸血鬼化出血翼的天赋,从空中摔下来很容易失去战斗先机,而塔莉莎皮糙肉厚还有圣钛铠甲保护,在这方面稍占优势。 “我有点怀疑,贝洱姿并不会和奥尔多斯庄园的中年女人抱团争宠,反而会自己独自成势。你想想看,她确实是胸不如奥尔多斯夫人,屁股不如妮娜阿姨——但是也可以说,她兼具两人的优点。” 赛丽娅德淡漠的分析,“毕竟玩多了那两个特点鲜明的美妇人,有贝洱姿这样均衡的身材,可能会让他更加合心意。” 塔莉莎哈哈大笑起来,得意扬扬地说道,“那我岂不是比她更加均衡?我本来就结合了你妮娜姨妈和你母亲的优点,而且我身材更加高挑,腿比她们都长。” 尽管刚刚塔莉莎比赛丽娅德先一步看出了危机迫使两人必须合作,但赛丽娅德冷静下来后,还是比塔莉莎更加细心,她嘴角微微翘起一丝戏谑的笑容,“既然这样,亲爱的为什么没有和你真的进行魔法实验研究?必然是你有某种让他难以克服的心理障碍,或者他无法忍受的缺陷。” 塔莉莎气得萌萌的狼耳朵都竖起来,她能说什么——那完全是佐汉的问题,佐汉不喜欢深不见底的感觉,塔莉莎有什么办法,她毕竟是两米三身高的魔狼,本来就不是为了匹配人类的身躯啊! “你们两个都闭嘴。”佐汉听她们越说越离谱,怕教坏了耶耶,连忙阻止她们。 耶耶却有些羡慕地看着赛丽娅德和塔莉莎,佐汉说她是个小女孩,如果她变成了大人,是不是也能够像她们一样和佐汉做一些大人的事情呢? 不过赛丽娅德和塔莉莎似乎也没有变成真正的大人,真正的大人是妮娜和爱琳两位夫人,她们是耶耶最羡慕的对象,因为她们有的耶耶都没有。 晚上睡觉的时候,耶耶就在自己身上一前一后塞了两个枕头,感觉好奇怪啊,可是妮娜和爱琳她们看起来却不奇怪,果然是要真正长出来的才好! 在热气球上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了飞艇果然是往门罗镇和红榛子镇的方向飞来,佐汉怀疑是贝洱姿终于想通了,在涉及重大利益的六阶黑洞开采行动前,打算透露她的一些秘密,以换取双方的信任基础?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当绯雾回廊号抵达红榛子镇的时候,出面的却是贝洱姿的贴身女仆诺丝,贝洱姿又送了一些女人之间的小礼物给妮娜和爱琳。 同时还有一批魔晶和一份聘书,勋爵夫人希望聘请佐汉作为她的魔法师顾问,这批魔晶纯粹是希望佐汉考虑的诚意金,即便最终佐汉不接受聘请,也无须退还。 “先生,夫人的诚意很足,在你考虑的这段时间里,我将留在奥尔多斯庄园接受你的咨询问讯,我已经得到夫人的全部授权,只要你提出的要求,在我的权限范围内,可以直接同意。” 诺丝穿着黑色长裙搭配白色围裙,标准的女仆着装,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面带微笑,有着一种在奥尔多斯庄园非常少见的职业气质。 男人都喜欢漂亮的职业女性,否则职场的性骚扰为什么总比其他场合多呢? 倒不是熟人好下手,而是女性标准的职业装,凸显了她的专业气质,却会让男人这种叛逆的生物,总想让对方露出不那么专业的反应出来。 “只要我提出的要求?”佐汉打量着诺丝。 尽管对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别的含义,可是作为精神力无比强大的魔法师,已经窥视到了一些隐秘的味道,诺丝的吐词十分清晰平稳,但是这句话收尾的时候,带着一丝不寻常的颤音。 “是的。”诺丝笑容端庄,几乎无可挑剔。 夫人在派出她的时候,已经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是上次拜访奥尔多斯庄园时和她说过的,当勋爵夫人不方便的时候,或者需要诺丝付出她美好的处子之身。 毕竟是雨崩城的男人最渴望占有的一对主仆,诺丝当然也是有她的资本和魅力的。 诺丝同时也认为,她是因为勋爵夫人,才会跟着成为雨崩城风月场上惹人垂涎的讨论对象,可是如果真的能够成为佐汉先生的女人,那便是真的有底气了。 她想办成这事儿,可不管勋爵夫人如何欣赏她,如果鼓励和赞扬,诺丝总觉得很难——看看佐汉先生身边的美色,姹紫嫣红,连雨崩城中央花园都难以媲美。 “聘用我当魔法顾问?应该有聘书范例吧?”佐汉没有一口回绝,朝着诺丝伸手。 旁边的另外一个佣人打开有贝洱姿个人签名纹章的黑色手提箱,从中取出一叠纸张交给诺丝,再转交给佐汉。 佐汉认真地握在手里,一边说着等会儿再看,一边留意着不远处,巴尔巴罗夫鬼鬼祟祟地靠近了绯雾回廊号。 佐汉微微一笑,巴尔巴罗夫显然是想离开红榛子镇了,只是在那之前,他希望巴尔巴罗夫还能给胡图克要塞的威克提姆·奥尔多斯带去一些重磅消息,例如奥尔多斯老爷的死讯什么的。 第151章 奥尔多斯老爷的死讯 根据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商议时提到的信息,佐汉知道这位威克提姆叔叔,生性谨慎,作为要塞地区的市政长官,身负巡查边疆,警惕外部势力渗透的重任,轻易不会离开胡图克要塞。 就算巴尔巴罗夫见到了他,说起红榛子镇最近发生的若干事情,什么奥尔多斯老爷外出,强大的魔法师做客奥尔多斯山庄,一群魔狼进攻红榛子镇最后反而成了奥尔多斯夫人的手下等等,威克提姆的反应,也未必是跑回来看看情况。 威克提姆年少时离开红榛子镇,此后就很少回来,不说薄情寡义,只能是证明了他对这方水土和生活着的人们没有太多感情。 不重视感情的人,往往重视利益,只有在争权夺利时,能够让他们不那么淡漠疏离,变得积极热情起来。 红榛子镇若依然牢牢掌握在奥尔多斯家族手里,由正统继承人奎恩老爷掌控,威克提姆大概也没有什么心思回来。 可是奎恩死了呢? 只有这样的大事,既担心奥尔多斯家族落入外人手中,更担心自己不能分一杯羹,威克提姆才有可能回归。 至于巴尔巴罗夫,他想要去见威克提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火车站被炸,铁轨被破坏,前往胡图克要塞就只剩下原始的步行和八脚马车了。 这两者都太危险,巴尔巴罗夫不是死到临头,估计不会选择这样的出门方式。 罗兰大陆有许多商队,一般情况下都是正常运输贩卖商品,可是偶尔也会化身劫匪,至于魔物出没悄悄吃两人也是常事,巴尔巴罗夫现在调不动人手,只能孤身上路——最多带上他的女仆,几乎是死路一条。 他只能选择搭乘绯雾回廊号的便车,而诺丝只怕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还得佐汉帮忙说情。 好在因为贝洱姿的需求和嘱咐,佐汉对诺丝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影响力了。 佐汉让奥尔多斯庄园接待绯雾回廊号,而妮娜似乎对诺丝很有好感,拉着她到一旁说话去了。 佐汉一边翻着聘书范本,一边往老叮当的铁匠铺走去。 叮叮—— 铛铛—— 自从奥尔多斯夫人取消了“叮当税”以后,老叮当也能够尽情发挥自己的经验和技术,随时锻造。 他的脸上依然布满皱纹,可是神情却轻松自在了不少,原本满头白发现在竟然奇迹般地生出了一些黑色,可见影响人健康状态的主要还是情绪啊。 最让他放松的当然是孙女格温每天都蹦蹦跳跳,有了少女应该有的模样,据说她现在在庄园里再也不用干重活和挨打了,这才是老叮当最关心的。 就是不知道奥尔多斯老爷什么时候回来——老叮当有点预感,庄园从此好像真的会有些不一样了。 “佐汉先生——”老叮当看到佐汉,满脸感激的笑容,“你有什么事吗?”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铁锤,因为佐汉是直接走进了铺子,并不是像平常一样路过,带着一群夫人小姐和孩子们到河边玩耍。 “我来找你聊聊天。”佐汉微笑,老叮当身上有一种他熟悉而感觉很有亲切感的烟火气。 佐汉记得,有些在精致生活中,带着优越感的人们常常把平凡人的生活和日常,唤作人间烟火气。 可是佐汉觉得,人间烟火气的背后,就是人间疾苦和生活的重担,并不是用来给无所事事的人闲暇喟叹,强说愁绪和美好的对象。 老叮当就是很普通的人,和佐汉曾经在医院里每天见到的人们都一样。 他身上没有魔法、贵族、魔物、战技和法术之类的东西,和他聊天说话,让佐汉好像暂时脱离了罗兰大陆的氛围一样。 “我热点酒给你喝。”老叮当呵呵一笑,拉了拉风箱,把锻铁和铁锤放到一边。 拿了水盆在熔炉上烧,又放了一壶酒到水里。 要是果酒,温度低一点口感更佳,老叮当自酿的酒用了他精心保存下来的酒曲,度数比镇上售卖的各种酒度数都高,热一下喝着更舒服。 佐汉便坐在了炉子边上,继续翻着条文规范,细致严谨的聘书范例,能够看得出来的是,这是以科柯尔托的聘书作为基础,增加了许多优渥条件。 正常人都是无法拒绝的,尤其是贝洱姿送来一批魔晶以表诚意,佐汉还没有看过,但想来品质不错,比奥尔多斯家族那把魔弹枪里的魔晶要强不少。 那么用来实验让塔莉莎拥有双重变形能力的魔法,应该足够了。 这种实验很难一次就成功,并且具有危险性,他必须实验多次,有足够的把握才会让塔莉莎亲自上阵。 若是万一失败了,塔莉莎的状态也许会永久固化,一直是雌性魔狼或者一直是人类女性都有可能。 若只是固化为雌性魔狼,她大概无所谓,反正她现在当魔狼那么开心,还进化出了喜欢汪汪叫的新特征——佐汉有点担心有朝一日她真的变成狗。 固化为人类女性,成为普普通通的女战士,她大概就会和佐汉算账,没完没了的那种。 别看她现在“主人”喊得欢,可是佐汉相信她随时会变脸,尤其是在女人的状态下,那更是天赋加持,百分百翻脸不认人,说不定再也不肯和佐汉进行魔法实验研究,还要鼓动其他人和她站在同一阵线。 就像她今天就试图分裂团结在佐汉身边的雌性,想要建立自己的小圈子。 热好了酒,老叮当主动和佐汉聊起了庄园的情况。 佐汉主要是讲格温现在的薪资待遇和工作环境,她总是陪着耶耶,自然没有人去吩咐她做这个那个的。 “对了,上次博布尔跟踪格温,欲行不轨,我把他阉了。”佐汉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老叮当却激动地站了起来,“这个人渣!” 佐汉把上次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然后给老叮当倒了酒,“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连手里的护卫队都被夫人收了回去。让这么一个人承担庄园的安全职责,她也不会放心。” “太谢谢你了,佐汉先生,不然我真的要去和博布尔拼命!”老叮当不是没有血气的人,以前忍气吞声都是为了能够继续照顾格温。 若是孙女被毁了,他还有什么顾忌的?老叮当年轻的时候,可也是用铁锤砸碎过闯进村里的黑熊头颅! 他的铁锤,现在依然不是吃素的。 “难怪这段时间博布尔老实了许多,每天都躺在担架上,有气无力的样子。”老叮当喝了一口酒,坐了回去。 “我骗他他的梆梆能够接回去,其实也是为了稳住他,免得他发疯,做出更加伤天害理的事情。” 佐汉很清楚,男人一旦失去这个东西,并不会真的失去对女性的欲望,反而会扭曲成一种变态的欲望,做出更加凶残暴虐的行为——古代太监可作范例。 “佐汉先生,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老叮当感觉佐汉找自己,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我把奥尔多斯老爷也杀了。”佐汉舔了舔唇边的酒液,微微一笑。 老叮当先是一惊,随即端起酒壶一阵猛灌,老头子浑浊的眼睛中泪水抖落,他咂了咂嘴,走到窗户边推开窗子,仰望着极远处的天空。 这个封闭了近百年的村子,终于迎来了一缕阳光,还有从歌兰蒂斯山脉越过的春风。 第152章 未亡人的装扮 夜晚时分,红榛子镇旁的山脉雪冠上散发出幽蓝的月光,逐渐沉静的原野上野兽的呜咽声细细碎碎地传来,三阶魔法师克莱姆按响了汽笛,绯雾回廊号正在启动魔晶能量阵准备返程。 一阵号角声划破了寂静,引得镇民们纷纷往奥尔多斯庄园前聚集,这是镇里用来发出警告和召集的号角,用一只三头魔牛的独角制作而成,尽管它就悬挂在庄园旁高高的路灯上,但没有真正的大事,不会有人去吹响它。 三头魔牛在红榛子镇古老相传的故事里就代表着死亡和不详,更何况是那有着诡异花纹的独角,每一个红榛子镇的镇民,都在小时候被告诫过,碰了那只独角就会浑身长疮,如果去吹更会烂掉嘴巴和舌头。 上次魔狼围困红榛子镇的时候,倒是有人想要吹响,只是根本来不及,而且那种时候人们就自觉挤进了奥尔多斯庄园躲避。 人们纷纷从房屋中跑了出来,就算是住在镇子最偏远位置的哈里特一家,都牵着孩子跑了过来。 最近红榛子镇发生了太多事情,人们更加敏感和不安了,但是对未来的生活却有更多的期待,并不希望这时候又有什么来打扰大家。 人们聚集在一起,只见吹响魔牛独角号角的是老叮当。 “老叮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奥尔多斯夫人正在喷水池附近,她最先赶到,看到镇民都聚集得差不多了,走上前去从老叮当手里拿走了号角,重新挂了回去。 她对这只意味不详的魔牛号角并没有什么忌讳,因为她时刻带在身边的水晶自在山之牙,也是一只号角,对这种东西拥有原始位阶的压制。 “我刚刚发现……博布尔杀了奥尔多斯老爷,他把老爷的尸体推到了河中,一看到我发现了他,他就来追我,一失足掉进了河里,我才能够跑回来——” 老叮当犹自有些后怕地说道,苍老的面容上情绪十分复杂,似乎既有对博布尔的谴责,又有一点点的解脱——大家都能够理解,“叮当税”可是老爷专门针对老叮当的。 这个消息一出,对于红榛子镇来说,就像某个王国忽然宣布国王被谋杀了。 把红榛子镇经营得像铁桶一样的奥尔多斯老爷,就这么死了? 人们不敢相信。 没有办法马上反应过来这对红榛子镇意味着什么,聚集在一起的人们周围弥漫着茫然无措的情绪。 驾崩的或者是一个暴君,可是这个王国却不能没有暴君,因为人们已经习惯了被规训,被统治,被压制——只要在他的统治下还活得下去,就没有人会马上欢呼。 麻木啊,被统治者最可怕的状态。 “佐汉先生,请你施展魔法寻找老爷和博布尔的下落。我将带领其他魔狼部队配合搜查——”奥尔多斯夫人第一个冷静地清醒过来,马上向佐汉求助。 佐汉略微有些事不关己地愕然,他毕竟是外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既不会悲痛,也不适合表现得漠不关心,他关心地看了一眼这段时间对他一直照顾有加的奥尔多斯夫人,说道:“好的——夫人,你也不用太担心,也许是天色太晚,老叮当看错了吧。” 奥尔多斯夫人十分坚强,尽管她美丽的眼眸已经湿润,但那张线条柔和的脸庞依然保持着紧绷和严肃的姿态,纤细的腰肢挺直起来,支撑着高耸的胸膛和看似柔弱的肩膀。 “我没有看错。”老叮当却十分坚持地说道,他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格温,少女不懂得掩饰心中的雀跃,但是周围的氛围让她有些怯弱地躲到最后面去了。 “我先出发了!”塔莉莎迫不及待地蹦向了远方。 有一个带头的,人们感觉分散开来,眼看着奥尔多斯夫人有条不紊地指挥搜查,许多人自觉地加入了搜救队伍。 不是对奥尔多斯老爷有多尊敬和善意,而是都想要确定这个消息——大家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最近心中多了一些对未来的期待?还不是因为最近奥尔多斯夫人的一系列举措? 那么,奥尔多斯老爷或者死了更好一些? 这个念头浮现在心头,人群中窃窃私语的细碎声却多了起来。 这时候在庄园的墙头上,却出现了一个少女的身影,她微微昂着头眺望远方,像是翘首期盼着亲人的回归——正是奥尔多斯家族的大小姐赛丽娅德。 看到赛丽娅德焦急而希望奇迹诞生的样子,那些悄然发现自己更希望奥尔多斯老爷死掉的人们,心中略微生出了一些愧疚,但是很快就被自己的需要所掩盖。 矿工们更丰厚的薪资,庄园仆佣更好的待遇,减免的税种,不再有惨叫声时不时地从庄园各处传来,漂亮丰满的女仆身上也不会再有触目惊心的鞭痕……要保护好这一切,只有奥尔多斯老爷死掉。 赛丽娅德大小姐,为了大家都活得更好,所以你就忍受一下丧父之痛吧。 没过多久,佐汉就用魔法分别探明了奥尔多斯老爷和博布尔的尸体所在位置。 奥尔多斯夫人带着魔狼护卫队和镇民们蜂拥而至,随后塔莉莎自告奋勇潜入冰冷的河水中,捞出了两具尸体交给大家辨认。 天气寒冷,刚刚捞出来的两具尸体上就凝结了冰晶,但大家还是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奥尔多斯夫人按着头,一阵眩晕,好在旁边的佐汉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尸体很快就运回了红榛子镇。 看到这一幕的巴尔巴罗夫暗暗心惊,他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劲,奥尔多斯老爷没有任何先兆就神秘地离开了红榛子镇办事,再次出现就是死讯。 博布尔在二十多年前确实可能和奥尔多斯老爷有点竞争,可是现在还有什么机会?就算是他杀死了奥尔多斯老爷,红榛子镇也轮不到他来统治…… 不对劲,不对劲。 不过……如果有人想彻底掌握红榛子镇和奥尔多斯家族,首先要杀掉的确实就是奥尔多斯老爷和博布尔,随后便是—— 巴尔巴罗夫惊出一身冷汗。 他趁着绯雾回廊号上的人都在看热闹,悄悄地潜入了飞艇——十分顺利,根本没有人注意他,巴尔巴罗夫躲进了底层的仓库中,这里储藏着水和食物,足够他藏身一段时间。 这一个夜晚,奥尔多斯庄园注定不眠。 人们纷纷看到,奥尔多斯夫人穿上了黑色的丧葬礼服长裙,头上笼罩着黑纱,别着一朵悲怆的白花,哀伤的神情中透露着一丝坚毅,有条不紊地吩咐管家林德,处理着丧事。 看到她的样子,大家也放下心来,这样坚强的夫人,才能够牢牢掌控奥尔多斯家族,才能让大家的生活和工作保持原样,让整个红榛子镇保持稳定。 毕竟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 深夜之后,奥尔多斯庄园依然灯火通明,忙碌了一天的奥尔多斯夫人满脸疲惫,她撇退仆佣后,走进自己的卧室,却见妮娜和佐汉正拥在一起等待她。 “佐汉先生,老爷的灵魂大概已经走在神国的路上,他的家业将由我继承,而我又由谁继承呢?”奥尔多斯夫人哭泣着走近床边。 她轻轻提起了裙子,泫然欲泣地看着佐汉,“未亡人的花园,是否能够得到魔法师的青睐,施展神秘的魔法,让它重新浸润在露水中绽放?” 对于她的这一番台词,妮娜短暂的惊讶之后吃吃发笑,佐汉却屏住了呼吸,她这厚重的黑色礼服下,竟然只有系在蕾丝束腰上的吊带袜,再无其他遮掩。 “穿着——今天晚上都穿着这一身——”佐汉马上就想要让她感受到自己的青睐,对她施展魔法。 第153章 有毒 彩窗折射着松脂油灯橙黄色的光芒,也过滤掉了夜色和月光渲染的雪色,奥尔多斯夫人头顶的黑纱覆盖着她美丽的面容,却也让她的悲怆变得支离破碎。 她一点点地掀开面纱,让嬉笑的妮娜看清楚她的悲伤是多么的真诚,她非常地清楚,这是她的高光时刻,是在妮娜和塔莉莎越发绽放出魅力,还有贝洱姿在排着队,而赛丽娅德这样的小女孩又在蠢蠢欲动的时候,她需要这样的表演,来增加她对佐汉先生的吸引力。 男人都吃这一套,哪怕是强大如佐汉先生,他的欲念和心理,其实和普通男人也是有共性的。 面对着佐汉明显兴奋起来的神色,奥尔多斯夫人更加投入了,她走到床边,眼眸流转,眼神忽然变得平静,语气中带着严肃,”现在请诸位与我一同诵读《安魂诗篇》第十七章。” 美妇人特有的温和声色,在房间里回荡着,她忽然从身后抽出了一本《圣典》开始翻动。 看到她居然还有这一手准备,妮娜忍俊不禁——表妹太爱演了,凶残暴虐的奥尔多斯老爷,把她当成花瓶一样囚禁在奥尔多斯庄园,并且以爱的名义监禁她。 监控她的一切行动,严格审查她和任何一个异性的接触,哪怕是她和老叮当说几句话,都会被奥尔多斯老爷疑神疑鬼。 他不但会追问奥尔多斯夫人说了什么,还会去和老叮当核对,一旦双方的话对不上一点点,他就会去找老叮当的麻烦。 否则怎么会有叮当税这么离谱的税种? 这样的一个人死了,她就不信整个红榛子镇有任何一个人会真正地感到悲伤。 更遑论这么多年一直在做梦逃脱他掌控的爱琳。 做梦——对,也就只有做梦了,她只是一个身体脆弱的普通女人,要想从红榛子镇这样的地方逃离,光凭着她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和绝大多数镇民无法离开这里的原因一样——留在这里,只是会受到奥尔多斯老爷的压榨,至少还能活着,而离开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尸骨无存。 魔狼围困时,试图逃离的那一家,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幸运的是,一直做梦的爱琳,终于等到了解救她的梦中情人,妮娜这么想着,倒是有些替爱琳感动了,真好。 妮娜忽然听到,爱琳诵读诗篇的声音有些发颤,大概也是和妮娜一样沉浸在感动中,毕竟爱琳作为当事人,情绪肯定更加激动。 奥尔多斯老爷的葬礼,顺带着埋葬了爱琳的过去,却也开启了她的新生。 这时候她确实是在表演,可是又何尝不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演绎?只是不同的人会从她身上感受到不同的情绪罢了。 《安魂诗篇》作为迎接亡者灵魂前往神国的圣典,本身就有许多解读,有人认为它是悲怆的,也有人认为它的欢乐的,结束了人间的磨练,开启前往神国的鲜花之路。 只是在在厚重和悲怆的丧葬气氛中,人们也需要更加严肃和积极的态度投入到魔法实验研究中,妮娜小声附和着爱琳一边诵读诗歌一边接受魔法的洗礼,并且随时准备上位。 片刻之后,在佐汉的带领下,爱琳和妮娜几乎同时完成了最终的程序,收获了一些精神力提升到极致的成果。 爱琳勾起了摇铃晃了晃,召唤着女仆前来侍奉。 奥尔多斯老爷死去后,庄园里的女仆一直不知道消息,可是随着她们的工作被调整和分配,一个个也变得情况活泼起来,尤其是奥尔多斯夫人认为可以掌控的几个亲近女仆,更是早就知道了夫人和佐汉先生的关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三个人还时常撞墙,哐哐作响,那些侍奉他们的亲近女仆怎么可能听不见声响? 叮叮叮…… 卧室一侧起居室的门打开,诺丝提着一个水桶进来,她依然保持着平衡而笔挺的身姿,手臂上挂着干净的毛巾。 即便是勋爵夫人的贴身侍女,深受恩宠和信任,但也掌握了基本的侍奉技能,干点力气活不在话下。 “怎么是你——”佐汉意外地提了提被子,遮挡住自己的身躯,以免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把持不住。 “佐汉先生,勋爵夫人让她最喜爱的女仆来侍奉你,也是为了表示诚意。只要你成为了她的魔法顾问,我也会作为你享受的特殊待遇,一直跟随你在身边,为你提供最贴心的服务。” 诺丝说着非常职业和公式化的话语,脸上的神情却不那么专业,眼眸中流转着水色,妩媚的犹如面对心上人,心肝乱颤的少女。 她微微转过头去,目光从佐汉身上扫过,几乎不敢在他那结实的犹如石块雕刻的胸口停留。 “好吧,好吧。”佐汉很快就接受了这种特殊的表达诚意的方式——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勋爵夫人亲自来做这种事情,更能够表达诚意吗? 或者勋爵夫人自持身份,可是她现在陷入的境况,好像不是再矜持的时候,而且矜持往往只是面对弱势或者均等的对象啊,面对比自己更加强势的对象,女人的标准往往是很灵活的。 “夫人并非不愿意亲自来侍奉佐汉先生,只是她目前的状况不是很好。她说就算她愿意,佐汉先生你也未必愿意让她触碰——”诺丝接着说道,尽管她并不明白这段话的意思,但依然在恰当的时机转述了。 佐汉欣赏地点了点头,勋爵夫人确实有一颗玲珑心,对强大男性的心态了如指掌——她大概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吧,一个起于微末的女人,必然有这方面的天赋。 当然,佐汉更加相信,勋爵夫人的传奇和她那枚蛇形尾戒有关。 也正是因为这枚戒指,佐汉确实不愿意贸贸然被她接触,那玩意的气息,可是和爱德华留下的差不多。 谨慎的佐汉,即使有许许多多的手段来防范,但也没有必要为了美色冒这么大的险恶,贝洱姿并不是无可替代的,妮娜和爱琳的魅力并不弱于她。 相对来说,塔莉莎倒是无可替代的,那种异族的美感真的摄人心魂。 “佐汉先生,为什么?贝洱姿是不是花里有毒?”妮娜怀疑地问道,她看过一本期刊小说,里边一个女杀手就会在她花园里的花朵蕊心里放毒,这样嗡嗡嗡的小蜜蜂想要来蛰取花粉时,就会毒发身亡。 第154章 十岁那年发生的事情 妮娜的话让人忍俊不禁。 佐汉怜爱地把她搂进怀里,让她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妮娜善解人意地让爱琳当了主角,帮忙推推腰肢什么的,实际上她也是一个很渴望宠爱的女人。 需要强调的一点是,今天对妮娜也有些特殊意义,她终于亲手设计把巴尔巴罗夫送上了离开红榛子镇的路。 这其实也是一条死路。 两个美妇人,一个为情夫杀死的丈夫举办葬礼,一个给前夫设计了必死的未来,她们都有美好和光芒的前途……尽管觉得爱琳和妮娜都是情有可原,但也让佐汉发出了和前世一样的感慨:婚姻需谨慎,冰箱是归宿。 “贝洱姿没有毒——她身上有比毒要厉害得多的东西。”佐汉摇了摇头,还是需要替勋爵夫人解释一句的。 奥尔多斯夫人和妮娜却同时点了点头,她们自顾自地理解为贝洱姿是一个“毒妇”,她死了两任丈夫后,第三任丈夫也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尽管通过和贝洱姿的接触,让两个女人觉得这些事情背后可能有些不为人知的隐情,但再怎么说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很难说和贝洱姿没有关系。 这就是贝洱姿比各种毒药更厉害的地方,结合贝洱姿小时候的表现,她的小伙伴妮娜和爱琳深以为然。 “夫人最厉害的是谋略和对人心的洞察,这才是她长期以来,在商业上无往不利的真正底牌。”听到三个人的对话,诺丝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原本隔着身份地位,没有她插嘴的份。 可关键是,她现在还不能真正算佐汉先生的女佣,更何况在诺丝的内心深处,她始终认为,佐汉先生是厉害,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也只是勋爵夫人过去的熟人,社会地位最高的终究还是勋爵夫人。 那可是贵族——服侍一个优雅、富有、声望极高的贵夫人,这也是诺丝比别的女佣更高人一等的根本。 否认贝洱姿,就等于否认诺丝,她当然要为主人据理力争。 “你误会了。我说的是,勋爵夫人可能掌握了一些超自然的力量。”佐汉解释道。 “贝洱姿会魔法?”奥尔多斯夫人吓了一跳。 妮娜先是抱紧了佐汉,然后又赶紧张开手臂去抓住奥尔多斯夫人,好像她这样的动作可以从佐汉身上借得一些力量,然后也保护好她的好姐妹爱琳似的。 她目光警惕,当魔法是属于佐汉先生时,魔法当然是好东西,可是如果贝洱姿掌握了魔法,那真的太可怕了! 经历过绯雾回廊号上的夜晚,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确实得到了一些修缮,但内心深处,这两个女人还是认为贝洱姿最厉害,也最需要警惕她。 “夫人不会魔法。”诺丝不由得提高了一个声调,但是她很快意识到不妥,马上就压低了,好像只是为了吸引听众的注意力,绝无一丝无礼的意思。 这也是优秀女仆的基本修养,她声线平稳地解释:“我自小被夫人带在身边培养,从未见过她使用过哪怕一个最低阶的魔法。” 诺丝坚信,如果勋爵夫人拥有学习魔法的天赋,一定是个优秀的高阶魔法师,哪里还需要长期招聘各个等阶的魔法师? “你们听说过黑魂世界吗?” 佐汉漫不经心地提起了这个世界的禁忌——得益于自己的老师,佐汉更清楚黑魂世界的本质。 他在十岁的时候就了解到了黑魂世界。 因为耶梦珈德对他开放了整个耶·兰提斯岛,学生和老师拥有差不多的操纵权限,耶梦珈德精心布置的陷阱可以对付任何潜入者,唯独对自己心肝宝贝的学生无效。 于是佐汉轻易地拿到了耶梦珈德珍藏的古代魔法卷轴,打开了一扇通往黑魂世界的大门(第27章)。 这不是他能够处理的“灭世”级灾难,仅次于耶梦珈德定义的最高灾难等级“神临”。 在这次危机事件中,十岁的他什么也没有干,全靠耶梦珈德以一己之力抵挡了魂王分身带领的黑魂大军。 魂王在黑魂世界中的地位和实力,大致和罗兰大陆的古神等同。 也就是说如果古神派遣一个分身降临,带领着大批神国的神使,遇到耶梦珈德也是要折戟沉沙的。 不愧是自己能够【鉴定】神的老师——佐汉想起老师,嘴角翘起一丝温柔。 “黑魂——黑魂世界?”佐汉先生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容让诺丝暗暗心惊。 这个名词在日常生活中,基本不会被人们接触到,哪怕是高等知识分子,在接受正规教育时,关于黑魂世界的相关知识就像是神话传说中附带的一笔,轻描淡写地略过。 只有进行深度历史学习、宗教溯源和异域研究的人,才知道黑魂世界意味着这什么——它曾经差点让整片罗兰大陆陷入彻底的死寂,生灵灭绝。 这是因为黑魂世界的入侵,最终被古神阻止和击退,才确定了罗兰大陆的古神信仰,确定了古神教会的地位。 那已经是遥远的历史了,一般人不会再对这么一个被古神教会划入禁忌,又基本和日常生活毫无关联的名词感兴趣。 可是诺丝偏偏知道,勋爵夫人对“黑魂世界”很感兴趣,现在佐汉先生提起这个,难道是因为勋爵夫人真的和一些邪恶、禁忌的东西相关联? “你知道?”奥尔多斯夫人敏锐地从诺丝的神情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诺丝用力摇头。 “难道贝洱姿就是这个黑魂世界里的人?”似懂非懂的妮娜突发奇想,她不知道黑魂世界是什么,但是听起来就不像是好地方,那么和贝洱姿发生关联就理所当然了。 佐汉笑着亲了妮娜一口,女人傻乎乎的问题总让男人觉得她意外的可爱,他懒洋洋地解释道,“这倒不是——我见识过黑魂世界,所以能够发现贝洱姿身上有一种可能是来自黑魂世界的气息,可是难以判断你们的勋爵夫人是完全被这种气息控制,还是和它达成了某种协议,从而缔造了你们夫人这么多年来的传奇命运?” 他看着诺丝,好在她身上完全没有这种气息,否则他怎么会允许她留在奥尔多斯庄园。 他可是亲眼看见老师耶梦珈德,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把入侵耶·兰提斯岛的黑魂封印。 他没有老师那么强大的实力,只好更加小心一点,面对可能只是在罗兰大陆苟且保持存在的黑魂,都严阵以待。 可这也是一个非常难得的调查老师下落的机会,佐汉也不能视而不见,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来十岁那年,黑魂世界的大门被他亲手打开的一幕。 第155章 黑魂世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想象中的黑魂世界大门,一定是被火焰炙烤发红的岩石立柱,时不时飞溅喷射的岩浆,暴虐恐怖的黑色气息形成龙卷风,还伴随着嘶吼和啸叫,仿佛随时会在门后形成一个犹如宇宙黑洞的漩涡,将门外的一切全部吞噬。 实际上,当佐汉激发了那张古代魔法卷轴以后,出现在耶·兰提斯岛上空的只是一块巨大的黑色三角形。 佐汉无法确定黑色三角形的材质,似乎是一种黑魂世界特有的产物,让佐汉想起了一些和金字塔相关的外星传说、三体世界诸如此类的东西。 三角形随后一分为二,阳光从分开的缝隙中透过,新生成的两片三角边似乎彼此间存在斥力,略带一些颤音地向两边移动,随后一些带着滋滋声的电流在中间闪动着。 就在两片三角边分别到达耶·兰提斯岛中央海峡两端时,那些电流瞬间湮灭,随即爆发出惊人的能量,将周围扫荡一空。 植被枯萎、燃烧、成为灰烬只在一瞬间,天空的飞鸟在滞空一刹那后,化作白骨纷纷掉落海水,植被和土层被激荡扫空后,露出的岩石从青灰变成了被污染的黑色。 站在上百公里外围观的佐汉原本以为自己绝对安全,结果也是同样的丧失了飞行术效果,直接往海中坠落。 一条巨大的蛇形海族生物,张开它那奥特瓦蠕虫式长满尖刺和吸血触手的圆形大嘴,朝着佐汉咬去,随即被一道激射而来的红色闪电刺中。 脑部被贯穿,白色的浆状物和海洋生物的蓝色血液混杂在一起,仿佛只是宏大世界事件背景中点亮的一朵璀璨的烟花。 耶梦珈德的身形出现在佐汉身下,伸手将他横抱在怀里,她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即脸上绽放出微笑,“佐汉,你总是能够给我创造一些奇迹。” 奇迹? 十岁的佐汉,身体虽然稚嫩,但心里早已经成熟,有着对美丽女性本能的亲近,他抬起双手搂住耶梦珈德那犹如天鹅般优雅修长脖颈地,鼻子里满是她身上迷人的香味,她厚重而广阔的胸怀吸收了他所有的不安和惊恐。 他还以为自己可能闯下什么大祸呢,没有想到是奇迹。 只是他很快就领略到了,耶梦珈德的判定标准和普通人截然不同,她口中的奇迹一个处理不好,绝对不只是毁掉耶·兰提斯岛这么简单。 耶梦珈德目送着间隔极远的两块黑色三角形,依然横抱着佐汉,感觉略微有些别扭,便用手掌捧了捧他的肩膀,让他能够稍微侧身,脸颊埋在她的胸口,以免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吓到他。 一张由古神脚印拓本、龙鳞、精灵头发、吸血鬼皮肤制作而成的古老魔法卷轴漂浮在耶梦珈德身前,随后她又召唤出来了永禁星笼。 永禁星笼便是佐汉后来用来保管核蛋的魔法道具。 耶梦珈德像抱着小孩——十岁的佐汉也确实是个小孩,只是身高接近两米的耶梦珈德,让此时的佐汉显得更加稚嫩,恍如一个身材高挑而胸怀伟大的母亲,正在抱着一个婴儿准备为他哺乳。 可惜耶梦珈德几百年才来一次赤潮,更没有妊娠经历,无法据此改造身体分泌乳汁,所以在佐汉的发育过程中并没有享受到天然哺乳带来的体质优化等好处。 耶梦珈德在佐汉婴幼儿时期,使用一种微微发着银光的泉水来为他提供营养,后来佐汉才发现那就是耶·兰提斯岛上某个泉眼里流淌的天然泉水。 他三岁的时候,耶梦珈德尝试将泉眼作为特殊魔法材料,转移到一个魔法阵中失败,从此泉眼干涸,佐汉也就“断奶”了。 “你使用的古代魔法卷轴,原本已经失效,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你激活,现在你即将看到黑魂世界的大门被打开。”耶梦珈德嘴角微翘,仿佛想给佐汉一些奖赏,但是她的双手没空,只好放弃平常摸头的习惯,低下头来亲吻了佐汉的额头。 耶梦珈德的吻,很美好。 就像是在阳光和微风的晨间,雾气尚未完全散去,折射的一切都朦朦胧胧,少年在沾满露水的森林中奔跑,一朵清新而香气怡人的花蕾,似乎被他惊扰,恍惚间颤颤地展开花瓣,从他的鼻子和脸颊上擦过。 它展现给世界的,带着湿润的第一缕芳香。 有这样的待遇,佐汉便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只是缩在她怀里,像好奇的孩子打量着神秘的世界现象。 很快,两片三角形之间的电流激荡着消失,随即出现了一条似有似无地连接两边的一条黑线。 黑线膨胀的弹跳了一瞬,成为了深邃而幽寂的黑色深渊,从外界望过去,是吞噬一切的深空宇宙。 古朴而嘹亮的战歌、浩瀚广阔的咆哮,还有各种激昂的乐声,领袖激动人心的宣言,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从黑色深渊中传来,让佐汉感觉到一阵眩晕。 此时的他,还无法轻易抵挡这种强大的压迫感,他不得不闭了闭眼睛。 在危机关头,任何一个眨眼都可能造成疏忽和危机,可是他在耶梦珈德的怀抱里,又有什么危险呢? 他甚至可以好整以暇地用自己软软的鼻子蹭了蹭耶梦珈德的胸口。 仅有老师和学生两个人类的岛屿上,耶梦珈德穿得十分轻薄,她的胸口甚至没有大多数传统派女魔法师惯用的纱巾,而是大开领的衣襟,晃晃荡荡的。 佐汉一直认为,他发育得早而且好,和耶梦珈德的穿着打扮不无关系。 他尊重自己的老师,可是生理上的悸动是根植于基因中的,不受控制,怪不得他。 这时候耶梦珈德却忽然激活了那张古神脚印拓本混合珍稀材质制作而成的魔法卷轴。 一个虚无缥缈的高大生物浮现,外层银色和金色的光芒交织,形成了仿佛铠甲的边际,一片片龙鳞若隐若显,时不时地叮当作响,似乎在防御来自未知世界的袭击。 耶梦珈德把佐汉丢进了那高大生物形状的虚无铠甲中,一缕缕精灵发丝编织成柔软的缓冲带,垫在他身体的各个脆弱部位,而吸血鬼皮肤作为最适合附魔的材质之一,则已经被铭刻上了精密的魔法阵,包裹在他的双脚上。 除了这一层保护,耶梦珈德让永禁星笼悬浮在佐汉的头顶,作为最后一道防线,事后她告诉过他,永禁星笼的存在,可以让黑魂世界意外攻陷耶·兰提斯岛后,依然拿他没有办法。 从这件事情上,佐汉学到了耶梦珈德的谨慎,保护自己的手段永远都不嫌少。 耶梦珈德在准备后手的时候,那黑色的深渊也没有停滞,一大片一大片犹如海水的黑色液体从中流淌而出,仿佛是防潮大坝的崩溃,滔天的海水汹涌澎湃,要摧毁一切,沉没一切。 眼看着岛屿的狭长地带完全被这些黑色液体吞没,耶梦珈德施展了飞行术,召唤出法杖,手掌缓慢上抬。 似乎有什么亿万吨的重物压迫着她修长柔润的手掌,随后在佐汉震惊不已的目光中,整个耶·兰提斯岛从大海中缓缓升起,犹如海空一体的母舰——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佐汉现在怀疑的是,就是那次他打开了黑魂世界的大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黑魂都被老师封印了,但依然有可能,逃脱了极少的数量。 这些黑魂不敢呆在耶·兰提斯岛,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和通道,来到了罗兰大陆,其中一只遇到了勋爵夫人——贝洱姿。 佐汉现在要做的就是,和贝洱姿建立起密切的关联,成为利益共同体,她大概才会在他已经知情一部分的前提下,透露更多关于黑魂的信息。 甚至可能让佐汉直接和那只黑魂交流——这东西十分特殊,目前并没有很好的方法,以强迫性的外力来控制它。 第156章 来自魔法师协会的麻烦 夜色笼罩大地后,把诺丝留在了红榛子镇,完成任务的绯雾回廊号前往门罗镇,并且在极其短暂的停留后,保持高速巡航的状态前往胡图克要塞地区。 此时负责掌控魔晶能量阵和飞行控制系统的是泰瑞斯,同样作为三阶魔法师在为勋爵夫人工作。 泰瑞斯比克莱姆年轻一些,在能够独当一面操纵绯雾回廊号之前,她给克莱姆当了三年副手。 当勋爵夫人没有登艇,绯雾回廊号依然要执行任务的时候,这时候就是泰瑞斯大展身手,积累独立工作经验的时候。 毕竟每一次飞行如果都需要克莱姆亲自操控,也是非常累人的。 这不是简简单单增加薪水就能够让克莱姆行动起来的问题,而是他也需要休息时间来让自己保持更好的状态,维持魔晶能量阵的正常运转,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力,任何魔法师都无法高强度工作。 泰瑞斯和克莱姆来自同一个地区魔法师协会的推荐,克莱姆对她多加照顾,让这个年轻的三阶女魔法师对他心中暗生情愫。 可她隐隐觉得,克莱姆对她并不感兴趣,他似乎对勋爵夫人忠心过头了。 勋爵夫人尽管也很器重克莱姆,可是泰瑞斯希望克莱姆要明白,这位尊贵的夫人只有可能是一个非常好的雇主,却绝对不会和她的属下掺杂任何男女之间的情感。 只有泰瑞斯会——尽管泰瑞斯也知道,如果她和克莱姆闹出绯闻,那么两个人之间必须有一个舍弃现在的工作,而泰瑞斯愿意当这个牺牲者。 为了爱情,泰瑞斯时不时地就在脑内畅想一番并且自我感动,再见到克莱姆时也会格外含情脉脉,可惜沉稳帅气的克莱姆似乎从来都看不懂她的心事,只会在交接班的时候严格检查魔晶能量和飞控系统的状态,仔细审查飞行日志并且要求泰瑞斯事无巨细的汇报。 可泰瑞斯已经不是菜鸟了,大家都是三阶魔法师,她难道真的会比他差到哪里去吗? 飞行日志的记录,主要通过哀恸水晶的魔力痕迹来提取,这几天泰瑞斯负责的时候,魔晶能量阵中镶嵌的魔晶,总是会时不时地闪现出一些黑色的气息,让泰瑞斯不得不感慨,底下的人真是胆大包天,连给绯雾回廊号专用的魔晶都敢以次充好。 一般情况下,只有魔力接近干涸的魔晶,才会在不堪重负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而现在能量阵里更换的魔晶,明明还可以坚持更长时间才对。 泰瑞斯一边埋怨,一边更换了魔晶,并且没有把这样的“小事”记录在飞行日志中,毕竟底下的人知道她迟早有一天会接替克莱姆的位置,时不时地就会献上一些好处,她也不至于太过于计较对方工作上的小“疏忽”。 更换完魔晶,泰瑞斯伸了个懒腰,就准备去休息一会儿恢复精神力,她刚刚转过身去,那才换上去的魔力状态完美的魔晶中,依然流转着一丝黑色的气息。 越过丘陵和山地,绯雾回廊号穿过夜色中的重重雾气,只见前方视野忽然开阔,月光落在一座巨大的死火山上,积雪泛着银光,一座依山而建的要塞赫然映入眼帘。 这就是胡图克要塞,镇守着通往北境的狭隘通道,城墙上一座座魔导大炮摄人心魄,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前方,让敌人胆寒更让胡图克要塞地区以及整个鲜血罗兰共和国的人民感到安心。 泰瑞斯这时候已经精神抖擞,向那高达一百多米的空中巡查台发送降落请求后,点亮了绯雾回廊号上勋爵夫人的个人签名纹章。 这种个人签名纹章蕴含独一无二的魔力特征,一般只有魔法师使用,但是像勋爵夫人这样经常需要商业签名、注重个人名望和信誉的大商业,也会定制这样的个人签名纹章。 在相关政府部门认证以后,就具备了法律效用。 空中巡查台也认识绯雾回廊号,但依然派遣了一名全副武装的空骑兵乘坐着双头鹰狮接近,泰瑞斯出示了飞行许可证和航线报备信息后,得到了降落许可。 倒也没有多余的登艇搜查的程序,绯雾回廊号随后畅通无阻,穿过了大半个胡图克要塞,悬浮在目前挂着巴丹提尔家族名号的中转场地上空。 泰瑞斯完美执行任务,原本就要去找克莱姆报告,只是让她失望的是,即便是在这半夜三更,克莱姆也没有呆在他的房间里,而是去找勋爵夫人商议要事了。 什么事情需要半夜三更商议?泰瑞斯非常清楚,绯雾回廊号发生了大事,科柯尔托先生好像出了点问题,以至于勋爵夫人需要更为倚重克莱姆。 可是作为女人,泰瑞斯还是忍不住往一些桃色事件上去想,巴丹提尔勋爵好像有点太老了,勋爵夫人如果对克莱姆有些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其实不管是贝洱姿,还是克莱姆,都没有这样的心情。 对于贝洱姿来说,克莱姆很好,是一个非常合格的飞艇操控者,也是值得信任的手下,但她如果需要情人的话,只有那一位先生能够被她入眼,心甘情愿地脱下整个雨崩城的男人都渴望帮她扒掉的礼服长裙。 科柯尔托死了,贝洱姿没有告诉泰瑞斯,但是克莱姆已经知情。 克莱姆正在帮贝洱姿写科柯尔托的死亡报告,除了要向警务部门报案,更重要的是向科柯尔托等级注册的地区魔法协会呈交书面报告。 对于警务部门来说,只是死了一个人,即便是六阶魔法师,它首先就是一个凶杀案而已,如何走程序,如何避免让贝洱姿深陷其中带来太多麻烦,贝洱姿都熟稔其中的程序。 可是魔法师协会就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如果贝洱姿不能够证明她和科柯尔托的死无关,卷入其中深陷嫌疑的话,那么贝洱姿在将来雇佣高阶魔法师时,很有可能受到魔法师协会的阻挠。 包括但不限于向被雇佣的魔法师发出危险警告。 把贝洱姿列入不受信任名单。 以危害魔法师行业安全为由对贝洱姿的个人信息和相关产业进行深度调查等等。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克莱姆仔细审查自己刚刚写完的报告,眉头却依然紧锁着,十分的严肃, “魔法师协会终究也是讲究自身利益的,不会无上限地拔高事件严重程度。最后逼得我们只能去找魔王会议那些来历不明、没有等级注册的黑魔法师们,魔法师协会也不会乐意见到。” 罗兰大陆的黑魔法师,并不是使用“黑魔法”的魔法师,而是没有再魔法师协会等级注册,私自以“魔法师”身份活动的一群人。 他们往往来历神秘,或者传承自一些非法组织,被官方通缉的罪犯,又或者干脆就是不想遵守魔法师协会和政府部门的规章制度的人。 这种情况由来已久,似乎是从魔法师协会出现的那一天起,不肯加入协会的人就天然站在了魔法师协会的对面。 在历史上的大多数时候,这些人都是散兵游勇,直到一位自称“魔王”的人把这些人组织起来成立了“魔王会议”。 从此以后“魔王会议”日趋壮大,成为了魔法师协会的心腹大患和死敌。 魔王会议从来没有流出成员的公开名单,行事十分隐秘,但是名气并不小,克莱姆也是在毕业典礼上第一次听说,老师告诫他以后千万别被人诱骗加入魔王会议。 后来克莱姆才知道,要加入魔王会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最低阶都要三阶魔法师,而且必须是那种有天赋和潜力的精英三阶魔法师,而不是像克莱姆这样基本锁死在三阶水平的普通魔法师。 “这些琐事原本不应该由你做,只是胡图克要塞这里,我一时间也找不到放心托付工作的魔法师。”贝洱姿松了一口气说道。 她身边还有两位五阶魔法师,可他们都有别的工作要忙,至于四阶魔法师在贝洱姿眼里,比克莱姆强的也有限。 更何况写报告这种事情,文才和叙事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又不是更高阶的魔法师写的报告就更好。 克莱姆优雅行礼,表示了对勋爵夫人信任的感谢,随后他挺直腰杆,充满希望地对她说道:“夫人,我认为如果需要完美解决这次事件,重点还是那位神秘的佐汉先生——只要他不是魔王会议的人。” 贝洱姿沉默不语,离开红榛子镇以后,她发现自己心乱了——就和当初父亲让她到红榛子镇小住,目的是要诱惑奎恩——也就是后来的奥尔多斯老爷。 当时她是年纪太小,不敢反抗自己的父亲,所以面对自己被安排的命运和心中本能的抗拒时,显得无所适从。 现在她已经能够在大多数时候掌控自己的命运,但是这个男人以一种闯入的姿态,干扰了她的理智和冷静,她无法做到像面对其他男人时一样长袖善舞,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又不甘心错过这样的男人——如果她不能和这样的男人发生点什么,难道她还能够遇到更加让她心跳加速的对象吗? 她十分怀疑。 佐汉先生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魔法学院毕业生,他神秘,他强大,更是具备一种贝洱姿看不透的城府。 她对他充满着好奇,所以他更富有魅力了,让她忍不住想要接近,却又生怕他窥探清楚她最大的隐秘,把她的层层光环和最大的底牌扒开后,宣布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贝洱姿的心中一片矛盾。 “科柯尔托先生只有许多情人,没有直系血缘关系的家属,可以减少部分麻烦和赔偿要求,更不会有难缠的诉讼。可是相比较赔偿之类的,更大的麻烦事科柯尔托先生的学派鼎鼎大名,他们在魔法师以及协会中的人脉很广。” 克莱姆没有注意到勋爵夫人眼眸中夹杂着男女情愫的复杂光芒,依然站在她的立场帮她深度分析问题,“夫人要再想在本地区雇佣到一位六阶魔法师会十分困难……即便是其他地区,也有可能被科柯尔托先生所在学派的人脉阻挠。” “是的,最优选择就是雇佣佐汉先生。可是你的意思是,他也能够帮忙解决雨崩城地区魔法师的麻烦?”贝洱姿回过神来,振作精神问道。 她知道现在不是为男女之事耗费心力的时候,她要在巴丹提尔勋爵死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掌控在自己手里的财富、资源才是她人生的底牌,她成长到现在,可不是某一个强大的男人赐予的。 克莱姆肯定地挥了挥拳头,眼睛闪闪发亮地映照着窗外的灯火通明,“雨崩城是大城市,可是因为靠近边境,限制很多,魔法研究要接受更多的审查,所以愿意在本地区等级注册的魔法师相对较少,魔法师协会的发展也不尽如人意——” 和聪明人说话,只需要点到为止,克莱姆更是清楚勋爵夫人心思敏捷,不要把话说的太明白,她自己就能领悟到,而且稍作思考后会比克莱姆想的更多。 贝洱姿的眼睑微微下垂,眼眸变得狭长,翘挺的睫毛和明亮的瞳孔却又让她的神情变得妩媚妖娆。 她嘴角微微翘起,克莱姆只是一个三阶魔法师真是太可惜了,他明明比科柯尔托更加聪明。 魔法天赋真是太不公平了,给真正需要它的人太少,给一些鲁莽自大的蠢蛋又太多。 贝洱姿说的鲁莽自大的蠢蛋,当然是科柯尔托先生——这家伙不但没有帮她搞定说好的事情,反而留下一大摊子麻烦,连让她想要得到一个男人这件事情上,都被他弄的乱糟糟,陷入了被动。 贝洱姿抚摸着自己的蛇形尾戒,根据它的信息,可以判断出佐汉先生绝对没有在魔法师协会登记注册。 他若是能够在她的撮合下接洽雨崩城地区魔法师协会,她多半也可以雇佣他,并且她和魔法师协会的相关麻烦也游刃而解。 第157章 信息搜集的重要性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和利益争夺,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本群体,或者本群体代表的阶层进行斗争,从而形成政治。 贝洱姿早就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克莱姆稍微提示,她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目前鲜血罗兰共和国涉及魔法和魔法师的管理部门,名义上地位最高的自然是魔导科学院,首席大魔法师缇娜缇雅·索留香是魔法师们公认的领袖。 实际上魔导科学院除了在评定院士等相关重要活动上拥有最高决策权,对各个地方魔法师协会并没有管辖权。 或者说也没有兴趣去干预和管理大大小小的协会,毕竟目前有一位非常专业而严谨的研究学派巨擎首领坐镇,魔导科学院的主要工作还是为共和国的魔导工业培养人才、研究先进技术,而不是进行政治活动。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魔导科学院依然是共和国政治制度下的组成部门。 它对下级部门依然有一定的影响力,例如对各个地方魔法师协会拨款的建议权。 魔法师协会在申请财政预算尤其是魔法研究项目预算时,相关部门会提请魔导科学院给予专业审核意见,很大程度能够影响到地方协会在来年的资金多寡。 雨崩城魔法师协会,得到的拨款已经连续三年下降了,就是因为协会内部没有超阶魔法师撑场面。 没有超阶魔法师,你就算真的有优质的魔法研究项目,上面也会质疑,你有这个实力吗? 要不考虑和国都地区魔法师协会合作,双方联合研发,统筹使用资金? 雨崩城魔法师协会当然无法接受,作为繁荣的边境大城,雨崩城的政治地位很高,还拥有诸多军事学院培养了大批人才,一向自视甚高,连带着这里的魔法师协会也不怎么服气隐隐比其他地方都高半级的国都地区魔法师协会。 可惜事实是,雨崩城真的很难吸引到高阶魔法师,更别说超阶魔法师了。 六阶的科柯尔托都是很稀罕很珍贵的人才了。 现在贝洱姿不给雨崩城魔法师协会搞来一个科柯尔托同阶或者更高阶的魔法师,他们一定会紧抓着这次凶杀案不放。 “我对佐汉先生没有什么影响力。可是妮娜和爱琳有……”贝洱姿想了想,“我要让妮娜和爱琳帮我说话,就必须投其所好。她们最需要什么呢?感觉光凭着雨崩城的香水、化妆品、奢侈品等等,并不足以让她们真正转变立场,帮我说话。” 克莱姆默默点头,他知道勋爵夫人已经领会到了他的意思,并不再需要他多嘴,而在这些事情上勋爵夫人又要比他擅长的多。 贝洱姿坐到了书桌前,翻阅起这段时间由专业人士整理的商业情报信息。 其中也包括了一些政治事件和社会新闻,仔细分析常常能够从中找到商机或者提早发现危险降临,从而有足够的时间准备预案。 克莱姆走到门口,通知佣人送来茶水,一直跟在勋爵夫人身边的诺丝被送到红榛子镇去了,这事儿他也是知道的。 佣人阿尔贝小声告诉克莱姆,泰瑞思回来了,托话让他去见她,克莱姆摇了摇头,他其实觉得泰瑞思并不是太适合担任绯雾回廊号的操作员,她更适合取代诺丝来服侍勋爵夫人,她那种热爱八卦的特质应该能够和嘴碎的女佣们很快打成一片。 勋爵夫人没有让他离开,克莱姆便一直站在旁边,时不时地给她倒水,或者按照她的吩咐帮忙查找资料。 魔晶灯下的勋爵夫人,肌肤白的反光,柔润的锁骨精致而优雅,紧紧扣在一起衣襟被撑得鼓鼓的,来自远方国都的优质丝绸没有太多弹性,紧绷而包裹性良好的质地,让她的身材曲线堪比传说中美艳的吸血鬼。 或者真正的吸血鬼,就是如勋爵夫人这样精力旺盛、妩媚而带着一些危险的感觉?克莱姆心中暗探,这样的女人应该配得上佐汉先生吧,可是为什么,他总感觉勋爵夫人在要不要诱惑佐汉先生这件事情上,有一点点的犹豫。 这些犹豫,甚至是自卑作祟,克莱姆第一次感觉到了勋爵夫人的不自信。 很快天就亮了,克莱姆甚至从窗外走过去的影子,知道泰瑞思在外面徘徊了好几次来回,只是她实在没有什么事情,也不敢打扰勋爵夫人和克莱姆。 “奥尔多斯家族掌控的北部亚伦梵金矿,被发现了伴生班坦那碎铁石,丰度很高,开采和提炼都很简单,价值无可估量。”迎着窗外的第一缕阳光,贝洱姿好像发现了关键线索,提炼出了非常有效的信息。 她端起已经有些冷掉的茶水,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浸泡过久的茶叶味道过于浓郁而发苦,但她并不介意。 倒是克莱姆有点担心,因为黎明前值班的佣人已经十分犯困,克莱姆也没有强硬地推醒她,一定要让她去准备滚烫的茶水。 “你也去休息吧。今天继续让泰瑞思值班,送我去一趟狄瓦诺克家族庄园。”贝洱姿略带歉意地说道,其实克莱姆并不是担任助手的角色,却让他在这里翻找了一晚上的资料,还兼任了端茶倒水的仆人。 只是在这个胡图克要塞地区,现在值得信任的人真不多。 “没有关系,我的精神力没有那么虚弱。”克莱姆却不放心,贝洱姿出行,一定得他亲自主控绯雾回廊号才行。 作为三阶魔法师,熬夜其实并不怎么影响他的精神和身体状态,持续释放魔法才会让魔法师感觉疲惫。 “也好。”贝洱姿又随手翻了一下资料,有些兴奋地说道,“班坦那碎铁石的特性由缇娜缇雅·索留香院士确定,在输入魔力的情况下,这种碎铁石会转化状态,不但能够无损传递魔力,而且搭配一些其他材料可以实现硬化递增,在高端魔导工业品中具有非常广泛和优质的用途。” “可是……矿业这部分,夫人你不是专注黑洞矿产吗?我记得你说过,传统矿业属于夕阳产业,即便一些矿产在新时代具备了新的价值,但终究只是常规行业,难以实现爆发式的增长。”克莱姆不解地问道。 贝洱姿点了点头,“我不是要和奥尔多斯夫人竞争——而是我从一些消息中发现,有一些名门贵族对红榛子镇的矿产生出了非分之想,例如狄瓦诺克家族。” “就是那个曾经诞生过建国功勋将军的狄瓦诺克家族?”克莱姆和大多数魔法师一样,不止精通自己的专业,还见闻广博,对于历史人物和大事件也聊熟于心。 他有点惋惜的是,这些功勋将军原本是多么伟大的人物啊,国民尊崇,影响力非凡,可是他们的子孙后代却已经逐渐腐朽放纵,早已经违背了那些功勋者们创建共和国的初衷。 “是的,我怀疑狄瓦诺克家族已经出手过了,并且在红榛子镇吃了大亏。我若是能够让狄瓦诺克家族放弃追究,给爱琳减少一些麻烦,她是不是要承我的情?”贝洱姿嘴角微翘。 第158章 三个人又在一起了 胡林·狄瓦诺克,鲜血罗兰共和国建国时的两千位功勋之一,崔丝塔边境领法罗德郡人,在推翻樱罗兰帝国后期腐朽统治的战争中,建立了伟大功勋。 建国后,胡林担任蒙特林南部驻军参谋长、共和国空护军司令部参谋长,南部军参谋长等职务。 尽管胡林没有恋栈不去,到七十五岁就离开了一线职务,但是因为他活得足够久,能够持续影响政局,狄瓦诺克家族自然也能够持续得到庇护和照顾。 很多时候即便胡林不主动施加影响和干预,许多部门机构在面对狄瓦诺克家族的子弟和关联人士时,都会予以优待。 爱德丝特莲女士曾经期待共和国是一个充满公平,人人都有上升机会的全新国度。 事实却是,国家重建了,制度改变了,统治者换人了,可是包括一直被压迫和剥削的普通人,都形成了固有思维,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思想钢印没有被破坏,许多事情正在逐渐变得和从前一样。 例如,贵族阶级的取缔写入了宪法,然而事实上人们依然习惯仰望贵族,他们理所当然地享受特权和优待,普通人在他们面前还是那样战战兢兢,怯弱不敢平视。 狄瓦诺克家族在樱罗兰共和国时,便是贵族阶层,胡林响应爱德丝特莲女士的号召,主动烧毁了家族的贵族纹章和代表光荣、传统和悠久历史的册封称号、领地文书。 可是现在谁不把狄瓦诺克家族当成贵族呢?贝洱姿可没有少在贵族们专属的奢华晚宴和私人聚会中见到狄瓦诺克家族的子弟。 当然,贝洱姿能够和这个家族说得上话,有把握在重大事务中调停,倒不只是因为同为贵族阶级。 “不至于吧,狄瓦诺克家族在军中很有名望,尤其是在我们崔丝塔边境领,将领中有很多高层和胡林将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若是对奥尔多斯家族……” 克莱姆下意识地说道,随后他便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佐汉先生。 在没有办法调集大规模的军队作战的国内,狄瓦诺克家族最多动用私军以及核心势力的兵员进行小规模的行动。 魔法师在大军团作战中被狂暴的魔导武器压制,可是在小规模行动中,那才是最能发挥他力量特性和优势的环境。 克莱姆没有直接领略过佐汉先生的实力,甚至也没有感受到他超强的魔力波动带来的压迫感,可是克莱姆被那两个女孩子吓得瑟瑟发抖啊! 她们却又是佐汉先生身边乖巧听话的亲眷——要说佐汉先生如果没有强大到让她们“乖巧”的实力,她们就会自觉听话,克莱姆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看来佐汉先生已经出过手了,而狄瓦诺克家族却可能还不知道他的真正实力,所以并没有被慑服,依然在蠢蠢欲动,所以才有夫人你发挥斡旋的余地。”克莱姆明白过来。 如果狄瓦诺克家族已经对佐汉先生的力量充满敬畏,哪里还需要勋爵夫人?那么奥尔多斯家族自然也就不用承情。 贝洱姿欣赏地点了点头,她其实有意在帮儿子韦杰培养人才,克莱姆就是其中之一。 韦杰在商业上有着更灵活的头脑和发现商机的独特眼光,但是真要说起缜密的思维和分析问题敏锐准确的思维,克莱姆更加优秀。 贝洱姿不缺技术人才,像克莱姆这种忠心又有头脑可以放到更重要的位置上的人才,才更为珍贵。 “上次登上飞艇的那只雌性魔狼叫塔莉莎——刚好我在汇总的信息里发现,克莱门特家族的大小姐也叫塔莉莎,她是爱德华·狄瓦诺克的未婚妻,这位塔莉莎大小姐原本在雨崩城相对活跃,可是她现在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雨崩城了——” 贝洱姿说话,摇了摇铃铛,让佣人去通知提摩前来待命——提摩原本是雨崩城的情报贩子,经营着一家冒险者酒馆,后来被贝洱姿收编,目前专门为贝洱姿提供各种有效信息。 昨天晚上贝洱姿翻阅的情报,就是提摩汇总的,他并不一定清楚哪些情报对贝洱姿有效,但却有着强烈的直觉能够将信息统合后,为贝洱姿发挥强大的情报效应。 克莱姆等到佣人离开,才表现出惊愕,“塔莉莎大小姐变成了雌性魔狼?克莱门特家族怎么会允许,这一定是私下里进行了魔法师协会和伦理监察部禁止的改造实验!” “呵呵——这些军方势力的家族,哪里有不拥兵自重的,他们会把魔法协会和伦理监察部的制度和法律放在眼里?在樱罗兰帝国末期,这些家族叫军阀!” 贝洱姿少女时期受到的识字读书的教育,和妮娜爱琳相差无几,但是她深知自己要出人头地,不能只想着凭借蛇形尾戒,她必定要充实自己,知识改变命运可不是说着玩的! 自此以后,她恶补了许多课程,其中当然包括非常能够开阔眼光、思维和城府的历史课程。 她很清楚,无论是克莱门特家族还是狄瓦诺克家族,不管他们在共和国的创建中立下了多少功劳,他们的本质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见风使舵,唯利是图,把家族荣誉和利益看得高于一切,高于国家。 说着,贝洱姿的语气缓了缓,“不过塔莉莎是克莱门家族的大小姐,还是爱德华的未婚妻,应该不至于永远保持雌性魔狼的姿态,或者改造魔法实验也能够逆转—— 又或者她自己就能进行双形态的转变。在红榛子镇,我们也见到了,她十分欢脱。 作为雌性魔狼也得到了那方面的宠爱吧?看上去她和佐汉先生的亲昵姿态,与其他女人没有区别。” 她说着说着,语气里就有些酸味了,这个塔莉莎连人都不是了……佐汉先生也不计较,偏偏那天晚上对躺在被窝里的贝洱姿,却没有半点逾越? 尽管贝洱姿也不能和他有亲密接触就是了,但他连这份心都没有,真的让贝洱姿很受打击。 或者并非自己没有魅力,而是他十分忌惮自己的蛇形尾戒吧——这倒好像不是装的。 克莱姆听到勋爵夫人的语气,微微一笑,“佐汉先生喜欢红榛子镇的那两位夫人,就不可能抗拒夫人你的魅力。夫人你在帮奥尔多斯家族解决隐患以后,再借机询问奥尔多斯夫人看看?” 克莱姆倒是对勋爵夫人充满信心,除非不近女色的阉人,根本没有人能够对她的投怀送抱无动于衷。 他也不认为勋爵夫人利用自己的色相身材有什么不对,难道一直为那个死老头子巴丹提尔勋爵守身如玉吗?简直暴殄天物,勋爵夫人就应该配佐汉先生这样超绝的魔法师—— 克莱姆可是一直坚持认为,科柯尔托是配不上勋爵夫人的。 哪怕和三阶魔法师相比,六阶魔法师已经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了。 女人还是喜欢听吹捧奉承的话,更何况克莱姆又是那么发自肺腑,这让贝洱姿的心情好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身材矮小的提摩走了进来,他戴着一个绯雾回廊号飞艇机师送给他的圆帽,上边有着一个用来瞭望空情的眼镜,做工优质的制服因为小肚子微挺而显得不那么合身。 提摩的眼睛略微有些浮肿,手中还握着一根长笛,他看了一眼克莱姆,点了点头后对勋爵夫人说道:“夫人,我正在待命,请吩咐。” “迅速汇总克莱门特家族和狄瓦诺克家族最近暗中的行动和消息,看有没有大规模补充人员、征调物资以及隐秘机动、和地方驻军频繁来往的动静……” …… …… 克莱姆和提摩离开后,贝洱姿唤来了女仆米希尔,作为地位仅次于诺丝的贴身女仆,米希尔也很得贝洱姿欢心,尤其是米希尔有非常优秀的按摩手法,能够让贝洱姿在劳累后迅速放松下来。 诺丝因此还向米希尔请教过,只是不知道是诺丝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又或者是米希尔有所藏私,总之诺丝努力学习之后,给贝洱姿的按摩效果,感觉总是差那么一点。 米希尔来自海港,原本皮肤不是很好,但跟着贝洱姿以后,生活条件大大改善,出落得有些美人的感觉,只是幼年时营养不足,身材发育不起来,在丰满的程度上远远逊色于诺丝。 米希尔在浴室里放水,然后帮勋爵夫人脱去衣服,让她躺在床上,一边等待浴缸放满水,一边按压着勋爵夫人绝美的胴体。 米希尔的眼睛里放着光,也不知道是勋爵夫人的皮肤在反光,还是米希尔感受到的惊艳之色。 “夫人,我今天听到泰瑞思在骂人,她说送到绯雾回廊号上的魔晶品质不够好,还远没有到魔力枯竭的程度,就已经有了黑雾反应。” 米希尔常常会把偷听到的一些事情汇报给贝洱姿,常常让她能够掌握意料之外的信息,所以贝洱姿不会倚重这种信息源,却也不会训斥米希尔。 这种事情不会受到下面人的欢迎,可是作为主人和老板,怎么会介意? “她好像没有向克莱姆汇报——嗯,明白了。”贝洱姿耻笑一声,没有放在心上。 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克莱姆那样忠诚,更何况泰瑞思的薪资只有克莱姆的三分之一,难免会找些门路。 贝洱姿正打算忽略这件事情,但是她马上想到,如果底下的人送来的魔晶并没有问题,而黑雾很有可能是另外一种东西呢? 她顿时有些心惊肉跳,绯雾回廊接受了自己安全巡查队伍的重重审查,但是对于魔晶能量阵这种一览无遗,每个方位都会时刻被观察,确定稳定性和正常反应的位置,反而没有最细致的检查。 又或者说自己的安全巡查,也许未必能够发现一些东西——例如那种邪恶和阴冷的气息。 贝洱姿换了个方位侧头,美丽的脖颈上并没有明显的细纹,她顺着柔润的肩膀和浑圆紧致犹如萝卜段的手臂,眼角的余光落在小拇指上的蛇形尾戒。 自从那天晚上以后,蛇形尾戒再也没有出声,似乎离开了这只魂器一样。 它死了吗? 不可能。 这玩意死了绝对会拉着贝洱姿垫背。 离开了?它在贝洱姿身上花了这么多心思,还没有什么收获就离开? 更不可能。 贝洱姿心中越发不安,她抬了抬手,“先等一下——我去发送一封魔力传讯给雨崩城地区魔法师协会。” 魔力传讯是一种可靠的即时远距离通信方式,最早是在一百多年前由海外传入。 魔力传讯是通过专用的发送塔传递讯号。 发送塔一般由国家作为军事和政府之间重要通讯的基础设施建立,使用期间需要耗费大量魔晶提供魔力支持,成本高昂。 由于其对国家安全至关重要,普通人使用和安装发送与接受装置,还需要一大笔申请费用和严格的审核,得益于胡图克要塞地区的军事意义,贝洱姿才能够在这里方便地申请到传讯装置的安装和使用许可。 【尊敬的恩尼格玛阁下:六阶魔法师科柯尔托先生意外身亡,请派遣高阶魔法师前来胡图克要塞地区帮助调查】 贝洱姿惜字如金,并且取消了乘坐绯雾回廊号前往狄瓦诺克家族的日程,她决定乘坐火车,这玩意没有飞艇迅速,但胜在安全可靠。 她有自己的豪华火车专列,只需要申请路线许可就行,就算是公众乘坐的火车,也提供为私人加挂豪华包厢的业务,方便而舒适。 沐浴后,米希尔离开了,克莱姆和泰瑞思得到取消飞行任务的消息。 克莱姆没有多问什么,泰瑞思却邀请克莱姆去观看马戏团的表演。 克莱姆有些震惊,他可是一个三阶魔法师啊——泰瑞思为什么觉得他会对马戏团里那些骗人的把戏感兴趣啊? 不对,泰瑞思自己也是三阶魔法师,克莱姆一边想着女人真是不可思议,绝大多数女人都没有勋爵夫人身上的理性魅力。 一边点了点头,他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也懂得圆滑和虚与逶迤,他不能因为勋爵夫人的信任,就对同事的示好视若无睹。 克莱姆换下了巴丹提尔家族纹章的公司制服,泰瑞思惊喜之余也没有忘记精心打扮,一朵别在耳边的优银香花让她在冬日里冷冽肃穆的胡图克要塞,十分吸引目光。 马戏团从上午就开始了表演,这对于要塞地区的居民是难得的娱乐活动,许多家庭天还未亮就排起了队伍准备购票入场。 泰瑞思早就通过关系拿到了两张前排的票子,得益于贝洱姿在这里投资的中转站,为本地区提供了财政收入和工作岗位,巴丹提尔家族公司的名头很好使。 更何况她本身还是一个颇受仰慕的三阶魔法师,作为女性飞艇机师更是能够受到偶像般的待遇,在年收入普遍不超过三万元的胡图克要塞地区,泰瑞思的年薪高达五十多万,这对于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高薪。 两个人进入大帐篷,前排的座位尽管也是木凳子,但马戏团贴心地在上面扑了毛绒垫子。 马戏团的演员们集体上场和观众见面时,掌声轰鸣响起,克莱姆却不由得皱了皱眉,最后排的三个人很不对劲,其中一个甚至不经意地散发出五阶魔法师的魔力波动。 克莱姆低头看了看马戏团的演员名单,有三个名字似乎是临时加的:博·魔术师·马歇、马·少只手·海特、爱·重生归来·德华。 这是什么鬼名字? 第159章 人心 马戏团的表演,对于胡图克要塞地区是一件大事,边塞苦寒之地的人们难得有这样的娱乐活动,纷纷奔走相告。 只要没有被大雪封闭,还能够赶来的村镇,人们往往都是携家带口共赴盛宴。 一时间整个胡图克要塞都挤满了人,城里的旅馆、酒店生意好得不得了,即便是流浪汉和乞丐的日子,都比往常要好一些。 许多荷包鼓起来的小摊小贩,甚至希望马戏团永远不要离开——这当然不可能,而且当人们都看过一遍以后,繁荣的景象终究会散去,没有强大经济支撑的胡图克,会回归到它原来的样子——落魄、不景气、没有活力。 可至少现在,大家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神情,不是吗? 泰瑞思也有点被感染,整个人都很兴奋,她拿着相当于后面平民一个月收入的香水在空中喷洒,调节着氛围。 这种香水比较热烈,能够让人产生一种浪漫而澎湃的情绪,是约会中的利器。 她真的没有想到克莱姆会答应她的邀约,否则应该去更私密一点的环境,说不定克莱姆在香水的撩拨下,也会激情和冲动一次呢? 不过说到底,让泰瑞思着迷的就是克莱姆这种沉稳的性格啊。 “你在看什么?”泰瑞思腰肢扭动,身体微微倾斜,眼眸略带欢喜地瞟了一眼克莱姆后,凑过来看他手里的演员名单。 大型的马戏团里,许多演员都享受明星的待遇,是家喻户晓、津津乐道的对象,他们是马戏团的招牌,能够让观众清楚地知道有哪些大牌演员的名单,是很好的宣传,提升观众的期待值。 “马戏团的表演中,演员们之间的默契非常重要。一个陌生的搭档,没有人敢把那些危险的动作保护责任,交给他。”克莱姆奇怪地琢磨着: “马戏团的行程,至少是在半年前就定好的,所以很早就出了演员名单,临时加人真的很少见啊……我担心今天的演出会出事故。” 泰瑞思咯咯笑起来,这让她的胸口也一颤一颤地挤压着克莱姆的胳膊,她娇笑着说道: “你这是职业病犯了——作为机师,确实需要注意每一个隐患,可是马戏团的演员们,他们也会为自己的生命负责,这三个人加入,肯定也是经过他们审核和仔细考虑的啊。” 克莱姆这才点了点头,可那个能散发出五阶魔力波动的人是怎么回事? 一个五阶魔法师成为马戏团演员,这基本就和勋爵夫人决定去大斧头酒馆当女招待一样让人无法理解。 算了——不关自己的事,胡图克要塞这种地方,也确实什么人都有,每年都有不少怀着各种目的的人,穿过这里迈入危险而又蕴藏着无数宝藏和机会的北境。 “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们已经成为马戏团的台柱。看看我们多受欢迎……当然,其实我们在胡图克要塞还没有什么知名度,但只要一场表演,一场,就一场!” 演员和观众见面后,演出即将开始,在后台单独的休息室里,博马歇充满期待地说道:“刚刚那些热烈的掌声、崇拜的眼神、还有欢呼,都将专属于我们。” 博马歇很清楚,在一个刚刚加入没多久的马戏团,他们的名字就能够出现在正式的演员名单海报上,这是一种非常少见的待遇,意味着团长卢恩对三个人十分满意、十分认可。 马海特看着博马歇笑了笑,此时此刻博马歇的精神状态十分饱满,整个人散发着积极昂扬的状态,这和他以往是截然不同的。 看得出来,博马歇十分享受。 不管是自己,还是博马歇,都不可能在马戏团里呆一辈子,然后有这种体验似乎也不错,马海特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膀,看向一旁的爱德华。 爱德华紧皱着眉头。 卢恩马戏团是一个十分适合藏身的地方,但是博马歇和马海特都有点不思进取,似乎有点过于投入,真的把他们当成了马戏团的一员。 这从他们日常生活的细节就可以看得出来。 博马歇时常向驯兽师薇恩献殷勤,甚至讨论起了双方出生地的婚嫁习俗。 薇蒽是个小个子女人,穿着兔女郎皮衣,小翘臀很饱满,双腿不是很长但匀称,腰肢细细的,人也小小的,和猛兽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是她却有着驯兽的天赋,能够让狮子、老虎、黑熊等凶残的大家伙在她面前温顺得犹如猫猫狗狗,她的节目总是充满着掌声和倒吸一口凉气的喟叹。 即便是对驯兽不感兴趣的人,看看她的容貌和身材也很满意。 博马歇似乎被她迷上了。 马海特稍微好一点,但卢恩团长的妻子塞纳十分迷恋马海特的身材,有一次爱德华看到塞纳借口帮马海特安装义肢,手掌在马海特发达的胸肌上摸来摸去。 这两个蠢货! 女人——女人只会害了你! 她们无情无义。 她们为了自己勾搭上的小白脸,会亲手葬送自己的丈夫、情人、未婚夫! 她们目光短浅,沉湎肉欲,完全没有理智,一旦遇到能够投其所好的男人,她们就会像被黑魂蛊惑了一样,哪怕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爱德华胸中愤怒和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他穿着厚厚的斗篷,看上去不再像是一个人类高阶战士,更像一个低调不想引人瞩目的魔法师。 斗篷下面是褶皱领的古典风格衬衣,还环绕着一条厚厚的毛巾把整个脖子都藏得严严实实。 因为那里有一条触目惊心的伤痕,上边布满了犹如蚯蚓蠕动的疤,就像是把头颅摘下又重新缝合后留下的痕迹。 事实好像就是这样啊……只是把他的头移植到了别人的身躯上罢了。 尽管爱德华已经行动无碍,可是疤痕上时时刻刻都传来灼烧般的痛感,有时候让他忍不住半夜跑出去,光着身子抓起冰雪覆盖在疤痕上。 这时候痛感减轻,取而代之的是麻痒,仿佛真的有蚯蚓在皮肤下蠕动一样,让他控制不住地把疤痕抓烂。 很显然,夺取科柯尔托的身体确实抱住了他的命,却让他在接下来的每一天都饱受折磨。 这时候他也真正体会到,科柯尔托在为他寻找骸器时的慎重和严谨,确实是出于魔法科学的态度,是为了保证他在以后能够最大程度地正常生活。 人们在身体移植的研究历史上,发现非常有趣而神奇的一点就是,人类使用同族的移植肢体和器官,往往会出现强烈的排斥反应,反而是接受魔物的肢体或者器官移植,成功率更高。 爱德华感觉有点对不起科柯尔托,可是真的没有办法……爱德华当时已经等不下去了,他惶恐而不安,一时间失去了理智。 爱德华至今都无法理解,他当时为什么能够做到那么恐怖的程度,他模模糊糊的只觉得意识涣散,眼睛里看到的和自己感受到的,好像是别人在操控着自己一样。 等到他完全清醒过来以后,便是现在这般模样了。 他也顾不得许多,只是庆幸着自己暂时获得了自由,而且逃离了绯雾回廊号,也就逃离了那个恐怖的佐汉—— 从科柯尔托躲进客房里瑟瑟发抖,再也不肯靠近奥尔多斯庄园一步,就可以看出自己曾经是在接近一个多么令人恐惧的怪物! “博马歇,你还是要时刻注意细节。我们是在伪装,其实内心深处并没有真正把自己当成马戏团的演员!”爱德华声音嘶哑地说道,“你刚刚好像泄露了自己的魔力波动!” 博马歇也知道,可他并不是很在乎,作为五阶魔法师他的精神力感知依然十分敏锐,“是的——前排有个年轻的小伙子好像感觉到了,他奇怪地看着我。” 爱德华差点跳起来,压低声音叫喊着:“他是什么人!他居然注意到了,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疯子,你刚才为什么要散溢自己的魔力波动,你还想在观众见面会时释放一个群体魔法什么的,以便把气氛推向高潮不成!” 马海特依然和往常一样打圆场,抬手压了压两边,冷静地分析:“那个小伙子我也注意到了,他应该是和旁边的漂亮姑娘一起来的,两个人穿着体面,气质和其他人也格外不同,皮肤也很好,不像是本地人。所以结合这一切——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巴丹提尔勋爵夫人的人,胡图克要塞里的高收入人群,几乎都和她有关。” “什么!”爱德华紧紧地抓住马海特尚且完好的一只手臂,“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就是为了躲避巴丹提尔勋爵夫人,这个可恶的女人,在整个崔丝塔边境领都有眼线和势力分布!” 爱德华在逃离绯雾回廊号以后,就迅速沿着铁轨逃亡。 火车站毁掉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列车行驶,可以说是一段非常隐蔽而安全的路线。 他在这沉静而专心的逃亡之路上,想到了巴丹提尔勋爵夫人前往奥尔多斯庄园,肯定也是想要结交佐汉。 否则这位夫人的商业版图中,主要是开发黑洞矿产而非传统矿业,她跑到全部是传统矿业开发的红榛子镇干什么? 佐汉和博马歇、科柯尔托一样,都是魔法师,也就必然是好色之徒,他绝对会和巴丹提尔勋爵夫人勾搭成奸。 爱德华当然知道勋爵夫人的美色,在雨崩城都是大名鼎鼎的,佐汉无法抗拒她的魅力,同时两个人勾搭在一起后,佐汉提供强大的魔法,勋爵夫人提供人脉、资金和影响力,双方合作百利而无一害。 这样的情况下,佐汉如果利用勋爵夫人的人脉和情报网络,搜寻爱德华三人的下落呢? 又或者勋爵夫人为了调查绯雾回廊号上的凶杀案,而在佐汉的建议和帮助下,主动发起调查呢? 总之,现在最需要躲避的就是巴丹提尔勋爵夫人的眼线和情报网,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好对付的! “没有关系。这里是胡图克要塞——别说我只是一个五阶魔法师,就算是有六阶、七阶魔法师偶尔出现的情况,大家也不会特别关注。”博马歇毫不在乎地说道。 他笑着摇了摇头,眼下气急败坏,动不动就跟被踹了一脚的狗嗷嗷叫唤的爱德华,比以前看着顺眼多了。 他接着说道:“人家今天晚上有浪漫激情的约会。就算觉得一个五阶魔法师混到马戏团里可能有些问题,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地方没有几个人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就算他怀疑——只要他不是地区市政府的人,又能怎么样呢?” “对,他更有可能是勋爵夫人的下属,还有他的女伴,都不像威克提姆的人。”马海特说到威克提姆这个名字,不由得也轻哼了一声。 威克提姆·奥尔多斯,对于这个姓氏的人,马海特没有任何好感,尽管马海特离开红榛子镇还是受到了威克提姆的激励。 听他们两个解释,爱德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三个人只要不惹是生非,安安静静地呆在马戏团,等到胡图克要塞地区的演出结束,就可以随着马戏团一起离开这里了。 “据说巴丹提尔勋爵夫人,美艳动人。她或者不是雨崩城最美的女人,但绝对是最让人垂涎和想入非非的贵夫人。”博马歇侧头询问马海特和爱德华。 博马歇作为五阶魔法师,属于魔王会议里的精英骨干,平常也没有那么多功夫关注花边新闻,却也知道巴丹提尔勋爵夫人,足以说明她的艳名远播。 可惜他没见过,就算在胡图克要塞,明知道她就在这里,博马歇也没有机会一窥芳容。 他现在倒也没有那么色欲熏心,娇小纤柔的薇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曾经喜欢高达两米五的雌性魔狼的博马歇特别着迷。 “在雨崩城的时候,她参加教会圣典,我见过——怎么说呢?一般女人的眼睛,如果很漂亮的话,就是又大又闪亮,水汪汪的。巴丹提尔勋爵夫人的眼睛却是狭长而妩媚,被她看一眼,要么觉得害怕,要么被迷得神魂颠倒。” 马海特回忆着,他固然对奥尔多斯夫人有一些初恋的情怀加成,但也没有因此失去自己的审美,巴丹提尔勋爵夫人的魅力,绝对能够让任何男人动心。 “你们别惦记着她了,我不是和你们说了吗,她一定会和佐汉勾搭在一起。”爱德华的呼吸沉重,“一个能够和八阶魔法师扯上关系的女人,你们如果还想活着,就别去打她的主意!” “谁会去打她的主意啊?”博马歇脑海中浮现出薇蒽紧绷绷的屁股,又有些同情地看着爱德华,若不是爱德华那个女人,他也不会经历这一切,现在看上去距离真正疯癫也不远了。 “你现在相信佐汉先生是八阶魔法师了?”马海特并不是讽刺,而是叹息,“其实当初相不相信,我们的命运也不会有多大改变——从觊觎不属于我们的东西开始,就已经注定会受到惩罚。” 马海特的这句话出自《圣典》,神官们总是习惯说一些蕴含大道理的话,但这时候爱德华认为很有道理。 尽管真正觊觎的是克莱门特家族和狄瓦诺克家族,即便是爱德华,也只是奉命执行罢了,他个人其实对那些矿产兴趣并不是很大。 “我不得不信——”爱德华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阶魔法师——光是提起这个层级,就让人感觉到无力对抗。 缇娜缇雅·索留香,鲜血罗兰共和国明面上唯一的一位八阶魔法师,她是什么地位? 人们不敢亵渎教典,不敢开古神教会的玩笑,但私底下谁不认为这位曾经爱德丝特莲女士的助手,现在已经是“行走人间的神”? 一些愚昧的人们,常常等候在魔导科学院门口,就是为了在她走过以后,亲吻她留下的脚印。 每每此时,那些人脸上狂热和无比尊崇的神情,都说明她的声望和地位,甚至不会亚于教皇冕下—— 当然,这只是在教国势力难以渗透的鲜血罗兰共和国,在其他国家教皇冕下的地位才是无上尊崇。 科柯尔托只会在面对真正的八阶魔法师,并且在意识到自己是在打对方主意的时候,才会恐惧和后怕地瑟瑟发抖,躲在勋爵夫人的飞艇里,企图借贵族的庇护求得谅解或者是无视、忽略、遗忘。 这种心态,对于六阶魔法师来说,应该已经是一种难以承受的屈辱了。 如果对方只是七阶魔法师,科柯尔托都可能还会挣扎一下,做作一下,勉强保持点脸面和尊严。 能够把科柯尔托的骄傲完全摧毁的,只有更加强大的八阶魔法师。 “博马歇,你还是很有眼光的。你为什么不赶紧把这个讯息传达回魔王会议?这个佐汉绝对不是正统出身!”爱德华肯定地说道: “国都魔法师协会占了地区的好处,才有一位注册的八阶魔法师缇娜缇雅女士。其他魔法师协会最高也只有七阶……也就是说这位八阶魔法师尚未注册,他要是能够被魔王会议吸纳,你也是有大功劳的!” 博马歇不所为动地耸了耸肩膀,“没空——我最近在练习镜面人生的魔术,这个魔术要巧妙地释放魔法,并且尽量不引人瞩目,以保证五阶魔法师以下的人群察觉不到那细微的魔力波动。” 爱德华的眼皮子跳了跳。 马戏团很受欢迎,可是日常开销也大,即便卢恩团长人还不错,可是薪水也就算过得去,谈不上丰厚。 正常来说,一个五阶魔法师的年收入会是他在马戏团里获得的一百倍以上。 一点也不夸张。 更不用说社会地位和名望了,博马歇要是正常在地区魔法师协会注册,一定会被抢着要,马上就能够获取广阔的人脉和知名度。 例如为勋爵夫人工作,年收入就是上千万的级别。 博马歇又看向马海特。 马海特是古神教会的圣骑士,可是在鲜血罗兰共和国境内的圣骑士,并不向教国效忠,而是像魔法师的登记注册程序一样,在某个地区教会挂名,然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马海特为克莱门特家族做事,主要是为了大家族的人脉资源等等,收入倒是一般,但也比在马戏团强太多了啊! “博马歇说他如果将来有机会和薇蒽结婚,会脱离马戏团成立个人表演工作室,我打算加入他。”马海特不假思索地说道。 博马歇和马海特对视一眼,桀然一笑。 爱德华感觉头痛,尽管他曾经怨恨过博马歇和马海特临阵逃脱,弃他而去,可是后来也释然了。 换做是他自己,大概也只能这样做了,面对八阶魔法师那毁天灭地的强大魔法,还能怎么样? 所以爱德华在顺着铁轨逃亡,半路上遇到在火车转运站修养的马海特和博马歇,依然选择了和他们同行,然后又遇到了卢恩马戏团…… …… …… 红榛子镇。 佐汉其实并没有联络贝洱姿,让他去搜寻爱德华等人的下落……他确实有些好奇爱德华杀害科柯尔托的真相,但也仅仅只是好奇,他更希望贝洱姿能够排除掉嫌疑和威胁,方便双方展开工作。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蛇形尾戒,那东西可能和爱德华身上的异常现象有关,也可能和老师有关。 只是贝洱姿似乎顾虑重重,又或者是对佐汉还怀有戒心,所谓的坦诚姿态也只是献上了一些物资和一个漂亮的女仆投其所好。 这对于佐汉来说,当然是不够的。 最珍贵,也最能够获取信任的,当然是人心。 像奥尔多斯夫人就是将她心中的阴暗、自私和对权力、财富的渴望,还有那种愿意为实现野心付出一切的诚意,打动了佐汉。 这就是她献出来的人心。 妮娜也是如此。 对于一个传统的居家妇人来说,当她愿意掀起裙子,让他窥视和欣赏到她最隐秘的美丽时,已经把羞耻心、矜持和纲常伦理都践踏粉碎,呈现的人心是悔恨、报复、渴求新生。 至于塔莉莎——她只有狼子野心,佐汉不太关注她内心到底是什么,以免受到污染。 勋爵夫人嘛——看似献出了诚心,可是总让佐汉觉得,她好像有两颗心,一颗在表演,一颗主动或者被动地藏匿着。 第160章 种族转换实验 尽管佐汉不关注塔莉莎的内心,可是对于她的身体还是十分关注的。 目前塔莉莎的身体是雌性魔狼,在人们传统的观念中,狼、狼人、魔狼站立的形象都是双腿微微弯曲,身体前倾而显得弯腰驼背,即便正面对敌时双臂鼓起肌肉,好像也不是那种犹如人类一般笔挺的姿态。 塔莉莎却是完全挺直的身材,再加上她时时刻刻都要穿着圣钛铠甲,戴着头盔,让她显得尤其高大威猛。 她原本的身高就超过了两米三,在雌性魔狼中算是娇小的,显得全副武装,面对奥尔多斯庄园那些三米高的雄性魔狼,在威武的姿态上完全可以分庭抗礼。 至于气势嘛,当然还是她赢,毕竟有罗兰大陆最强大和神圣的铠甲加持。 她走在红榛子镇这样的边陲小镇还好,大凡出现在雨崩城这样的重城,一定会引起骚乱和教会势力的关注。 好在鲜血罗兰共和国在建国之初,就清剿了一遍教国的势力,在本国成立了受国家领导和控制的教会,并且教会高层直接由国家任命,所以本国的古神教会,倒也不至于追缴塔莉莎身上的圣钛铠甲。 如果让教国知道了,大概会让他们进入紧急状态,殚精竭虑的思虑把圣钛铠甲追回的计划。 最主要的一点是,现在穿着圣钛铠甲的塔莉莎是雌性魔狼,让魔物穿着教国最神圣的铠甲,在他们看来无异于亵渎古神、挑衅教国、侮辱圣典、违反教义诸如此类的…… 佐汉不怎么在意教国的反应,他现在最关注的是塔莉莎的“人类五阶女战士”的身份。 【鉴定】时发现她依然保留着这么个身份,让佐汉确定把她转换回人类状态的方法是存在的。 随后他终于找到了可供参考的转换案例——耶·兰提斯岛上的书籍多不胜数,佐汉也没有办法做到每一本都熟读,只能尽量多带一些在身边,有时间就看一看。 好在老师留给他的,就像永远也用不完的宝藏,总是会在他充满希望地求助时,给到他满足的回应。 这是耶梦珈德和吸血鬼艾丽娅·华伦斯坦之间发生的事情。 耶梦珈德在得知强大女魔法师的红潮,对吸血鬼有着无与伦比的增幅作用时,对此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她伪装成男吸血鬼接近艾丽娅,并且成功地让艾丽娅爱上了她,把吸血鬼的诸多种族秘密都泄露了出来。 这时候艾丽娅对耶梦珈德这位“男吸血鬼”的爱已经接近疯狂,耶梦珈德当然无法回应。 为了拒绝艾丽娅,耶梦珈德编造了一个悲凉的故事,大概就是她曾经爱上了一位人类女性,两人爱得如胶似漆,可是在当时的环境下,人类和吸血鬼不能相爱。 这一点艾丽娅是知道的,她对吸血鬼和人类在各个阶段的接触历史耳熟能详,毕竟吸血鬼和巨龙族、精灵族并列为三大长生种,并不像人类只有少数顶级的魔法师拥有漫长的寿命。 耶梦珈德的故事结合了真实的历史,许多小细节都是只有亲眼目睹过的吸血鬼才知道的,这让艾丽娅对这个故事深信不疑。 故事里,耶梦珈德爱上的人类女性是一位贵族家的千金大小姐,两人偷偷相爱,最终决定在某一个日期私奔。 千金大小姐的贵族父亲为了家族名声,谎称她是被吸血鬼掳走,并且聘请了吸血鬼猎人d去追捕吸血鬼,营救女儿。 贵族父亲叮嘱吸血鬼猎人,如果女儿已经被转化为吸血鬼,希望猎人杀死她,以保全家族的荣誉。 故事讲到这里,艾丽娅已经深深地陷入了这个故事,因为她作为最早的一批从血奴进化而成的吸血鬼,深知这只是人类之间愚昧的传说。 实际上人类女性根本无法简简单单地就被转换为吸血鬼,需要用非常繁复的魔法先将其转化为低阶的血奴,再一步步成长起来,其中可能失败,可能遭受许多痛苦和艰难险阻,最终才会进入七阶后被认同为吸血鬼。 吸血鬼猎人d踏上了追猎的旅程,其中也受到了另外一队猎人的威胁,最终吸血鬼耶梦珈德终于带领大小姐来到了九阶吸血鬼卡蜜拉的城堡。 卡蜜拉是吸血鬼耶梦珈德的前女友,她看到耶梦珈德新的恋情,居然还是一个人类女性,最终设计让整个城堡变成了反应内心恐怖的环境,而那位大小姐也死于卡蜜拉之手。 最终吸血鬼猎人d及时赶到,救下了耶梦珈德,同时也杀死了卡蜜拉,却始终无法复活贵族小姐。 耶梦珈德发誓,从此以后,他的爱只会献给脆弱而短暂,却又无比美丽的人类女性——因为恶毒的卡蜜拉,耶梦珈德拒绝再爱上任何女性吸血鬼。 耶梦珈德把这番话说给艾丽娅听时,自认为拒绝艾丽娅的理由是完美无缺的,因为女人都会讨厌前女友,并且支持无底线、无上限地针对前女友的任何行为。 可是出乎耶梦珈德的意料,神通广大的艾丽娅,通过她的人脉从巨龙族和精灵族中招来了魔法材料,创造了一个全新类别的魔法阵——种族转换。 在这个魔法阵的发明创造过程中,艾丽娅并非独自完成,许多问题都咨询了耶梦珈德。 尽管已经隐约明白了这个魔法阵的用途,但是耶梦珈德看到这样的创新型魔法阵,也十分钦佩艾丽娅的智慧和才华,忍不住帮助她完成了魔法阵的最终回路结构设计和材料配比。 也正是因为如此,耶梦珈德完全掌握了这个魔法阵,并且将其记录在一个隐秘的小本本里。 随后艾丽娅完成了转换,她从最强大的吸血鬼,变成了人类女性魔法师。 耶梦珈德这时候也暴露了,不得不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随后拿走了一些魔法阵的必须材料,从此开始了被吸血鬼追捕和猎杀的一生。 也让佐汉有了实验基础。 实验中有些东西是必须注意的。 艾丽娅是最早的一批吸血鬼,她天生就是血奴,而不是那种接受了魔法改造形成的血奴。 看似种族一样,但是实际上天差地别,就像佐汉在医院的时候,常常会看到有人来测试智力的一种情况: 一些高智商的狗智力能够达到六十,而普通人的智力一般在一百,但是很多聪明人的智力会超过一百四。 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也意味着同族之间的差距,比异族更大。 艾丽娅通过魔法阵转换成人类,是转换到了一种和她毫无关联的异族。 塔莉莎转换成人类,却是另外一种情况,因为她之前就是人类,即便现在成为了雌性魔狼,依然残留着和人类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也不会在她身上【鉴定】出人类五阶女战士的身份。 关注这些细节,是决定转换魔法最终能否成功的关键。 塔莉莎也有一些期待,每每看到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与佐汉进行魔法实验研究,是那种正常和完整的程序,深入的嵌合时达到完美和谐的境界,塔莉莎就忍不住埋怨佐汉:男人那奇怪的讲究、莫名其妙的自尊心! 即便他不是完全适合,也不能够完全深入,那又怎么样啊?她又不会介意,偏偏他自己介意。 整的塔莉莎充满负罪感,好像是她的错一样。 现在能够转换回人类五阶女战士,也就是为了满足他的那种心态罢了,塔莉莎个人还是觉得雌性魔狼更威风,她要永远都做他身边的大母狼,抖动着萌萌的狼耳朵,挥舞着爪爪大声汪汪叫。 “以前就听说红榛子镇周围很少有魔物,是因为附近有一座古老的祭坛在守护,驱赶着附近的魔物,那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佐汉带着塔莉莎赶路。 准确的说,依然是骑在塔莉莎的肩膀上,他为她附着了一些魔力状态,就像上次从红榛子镇赶往门罗镇时一样。 这样比佐汉飞行更节约魔力,毕竟今天晚上的魔法实验肯定要大量消耗魔力,能省则省。 “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在奥尔多斯庄园不是更安全?”尽管不喜欢那里的女人,但塔莉莎也习惯住在这个地方了,外围有一百多只魔狼,还有一只暂时处于同盟状态的幼年期吸血鬼,还有能够一巴掌就把塔莉莎送到歌兰蒂斯山脉深处的耶耶。 “奥尔多斯庄园有太多可变魔力波动源,每一头魔狼都会散发魔力波动,混在一起会形成复杂的干扰源,尤其是耶耶的魔力波动,她正在练习控制,一会儿收敛一会儿毫无限制的扩张,会对魔法实验形成深度影响。” 佐汉解释道,这也是耶梦珈德选择耶·兰提斯岛的缘故。 尽管岛上存在很多很多的魔物,可是耶梦珈德的实验室周围环境非常纯净,进行一些长期实验时,也不用担心有什么魔法师、神官和人类战士之类的家伙路过。 塔莉莎似懂非懂,总之今天晚上如果实验成功了,她一定要大干一场,让佐汉知道她这些日子里积蓄的魔法实验研究冲动和期待,她是多么的热爱魔法实验研究啊! 第161章 祭坛 佐汉在对照耶梦珈德记录的魔法阵回路结构和转换原理,同时阅读了她的笔记,了解了她和艾丽娅纠缠多年的前因后果,也思考了新的问题。 他【鉴定】了耶耶后,获取了极其稀少的信息,却也是尤其重要的一条信息:耶耶是耶梦珈德和爱德丝特莲合作的造物。 当初老师也假扮男性吸血鬼,和艾丽娅·华伦斯坦这个无比强大的女吸血鬼,完成了同样繁复和显示其高超魔法理论和技巧水平的种族转换实验。 那么老师是不是故技重施,也对爱德丝特莲做了同样的事情…… 想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老师基本上属于百无禁忌的人,她做任何事情都不太考虑纲常伦理——倒是在佐汉往她嘴里伸舌头时害羞了,显得有些可疑。 回到正题,耶梦珈德如果对爱德丝特莲做了类似欺骗艾丽娅感情的事情,可能后果更加严重。 艾丽娅·华伦斯坦是吸血鬼,除了她的眷属和尊崇她的同族,其他魔物、人类、精灵族和巨龙族等等,根本不知道她的遭遇。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因为吸血鬼低调而神秘,独来独往,基本和其他种族没有什么广泛的交流,大家没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被人类欺骗这不是很普通的事情吗? 罗兰大陆上就没有哪个种族,没有上过人类的当,哪怕是被人类尊称为传说种族的巨龙族和精灵族——大家都上过当,你吸血鬼就不能上当了? 更何况下手的还是耶梦珈德,仔细想想,被耶梦珈德亲自出手坑蒙拐骗,其实也是一种荣辱吧。 一般人,哪里需要她用这种手段?除非你足够强大,让她觉得棘手! 可如果对象是爱德丝特莲……哪怕你是耶梦珈德,也不只是被口诛笔伐那么简单。 在樱罗兰帝国时代,耶梦珈德除了是被万众钦慕的伟大魔法师以外,还是推翻神圣秋林帝国,建立樱罗兰帝国的建国功勋之一。 她和安德烈·烈金雷诺特、雅威·冈萨雷斯、夏尔·欧德修凡克组成了冒险者小队,从游历中遇到的灾难、欺诈、压迫事件开始,一步步走向了推翻腐朽帝国的征程,在最终战役中攻入了帝都,剿灭了顽固不化的皇室禁卫军,俘虏了末代皇帝。 在此后樱罗兰帝国学者的陛下,耶梦珈德被赋予了数之不尽的荣誉与光环。 可那终究是一千年以前的事情了,传唱得越精彩,就越像故事,或者能够留下一种激励人心的精神,可是就人们的情感和在心中的地位来说,也是一直在下降。 怎么比得上爱德丝特莲女士? 她就像刚刚沉没地平线的太阳,还有余晖在照耀着广阔的土地,她还散发着热量,在为万物的生长提供着养料,人们抬起头来看着天边,仿佛她依然在守护着所有人。 这样的爱德丝特莲女士,在罗兰大陆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樱罗兰帝国覆灭后,分裂形成的诸多国家,包括最主要的鲜血罗兰共和国、赤色黎明帝国等等,都尊崇她为国母。 如果耶梦珈德像欺诈艾丽娅一样欺诈了爱德丝特莲,只怕会英名尽毁,毕竟老师建立的樱罗兰帝国,正是被爱德丝特莲推翻,而人们普遍认为樱罗兰帝国末期的腐朽,给国民带来的屈辱和伤痛,是永远不可忘记的灾难。 更麻烦的是,老师若是用的化名,那就更难找到相关线索了——佐汉回望了一眼红榛子镇,难道自己真的只能一直呆在这里等待她传来下一步的指令吗? 好在红榛子镇虽小,却自有佐汉能够享受的诸多乐趣,佐汉抚摸着塔莉莎的狼耳朵。 塔莉莎作为坐骑的时候,她倒不会坚持戴着头盔,因为这样不方便佐汉爱抚她萌萌的狼耳朵,这可是她最喜欢得到的奖赏! “被封印的魔法阵再次激活,是因为有足够发动的魔力也被封存没有外泄。祭坛呢?如果一直在运转,那么就是一直有人维护吧?又或者最初就准备了足够多的魔晶,对不对?” 塔莉莎作为真正的年轻人,对祭坛这种几乎被扫入历史尘埃的老古董,了解得很少。 祭坛作为大型魔法建筑,在传统魔法师主导的年代,常常由强大而富有的魔法师主持修建,又或者是中央到地方各个层级部门、各大家族和势力筹资,再寻找经验丰富的超阶魔法师来完成。 它的功效往往是封印危险而恐怖的超阶魔物、改变某一区域的魔力分布和浓度起到吸引或者驱逐魔物的效果、还有就是形成特殊条件以供支持魔法实验等等。 也有一些祭坛是传送阵,而传送阵又包括短距离精确传送阵和超长距离传送阵、跨空间传送阵等等。 “没错。大部分祭坛在无人维护的情况下,一般能够正常运转百年以上。根据红榛子镇的传说,祭坛阻止了魔物入侵红榛子镇,而红榛子镇长期以来也不具备维护祭坛的能力,最近祭坛似乎失效了,那么可以分析得出,这个祭坛应该也就是百年前被设置在这里的……” 佐汉略一沉思,祭坛出现的时间点,恰好是耶梦珈德离开耶·兰提斯岛的时候,也是爱德丝特莲出现在红榛子镇的时候。 这其中一定有一些关联,也许去【鉴定】一下祭坛,能够发现一些和老师、爱德丝特莲相关的蛛丝马迹。 佐汉想到这里,神色依旧淡然,没有过多的期待,因为就像【鉴定】耶耶没有太多信息,老师很有可能已经涉入“神秘”这个范畴,她的个人关联信息很难被捕捉到——不是她没有留下痕迹,而是其他人没有那个实力轻易发现。 “这地方的人喜欢胡说八道,信口开河。”塔莉莎对红榛子镇的传说不以为然,“我最近也常常其他人说话,了解他们这地方的一些风土人情和传统习俗,他们表面上依然信仰神,但实际上供奉和祭祀的是镇子外的那颗大榛子树——树神的崇拜一般只出现在魔物部族中!” 塔莉莎蹦了蹦提醒佐汉注意自己,“我们魔狼就不是魔物了?我们怎么没有感觉到来自祭坛的影响?我们不止靠近红榛子镇,还住这了呢!” 佐汉笑了起来,他还没有见过比塔莉莎更喜欢胡说八道,信口开河的人。 不过她长得好看,身材更是让人迷恋,胸口一跳一跳,小腰一扭一扭,大屁股duangduang的,谁还跟她计较那一张狼嘴里说不出半句人话? 尤其是现在,她摘下头盔后,满头长发犹如软软的皮毛坐垫似的,他骑在她的肩膀上,小腿靠在她胸前,别提多享受了。 佐汉耐心解释道:“那种祭坛的作用,主要是阻止低阶魔物——你要知道,绝大多数魔物伤人事件中,都是以低阶魔物为主,它们可以看作强大一点的野兽。像三阶极其以上的魔物,智商极高,都知道出现大规模或者恶性的伤人事件,会招惹来冒险者小队甚至是人类政府的围剿和通缉,倒是不用祭坛来保护人类聚集点了。” 塔莉莎忽然兴奋起来,直接蹦过一个小山坡,说道:“其实我小时候的三大愿望之一就是加入冒险者小队。” 结果成了坐骑——佐汉忍着笑摸着她的头顶,他又何尝没有过这样的愿望呢? 那是当他还在另外一个世界,是一个充满幻想和天真的小男孩,在阅读了一些奇幻魔幻作品后的愿望。 可惜现在真的来到这种存在冒险者小队的世界时,才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固然存在着伟大的冒险和成就,但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冒险者小队,都会在取得一定财富后解散,否则等待的必然是团灭。 在耶梦珈德的记录中,当魔物横行,人类遭遇生存危机的时候,冒险者小队就出现了,那时候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从魔物的利爪中保护人类。 他们也通过这种危险的工作,赚取相应的报酬。 当魔物和人类的大战爆发后,双方都死伤惨重,最终和解,魔物和人类在黑魂入侵的更强压力下,成为了同盟,而这时候的冒险者小队又积极加入了对抗黑魂世界的战争中。 等到黑魂世界的威胁彻底消失,人类和魔法之间并没有再次爆发大规模的冲突,冒险者小队才真正意义上以“冒险”为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游历世界、寻找宝藏和奇遇的冒险者小队往往能够名利双收,备受用的。 到了现在,冒险者小队则更多的有了赏金猎人的感觉,只要给钱什么都干,最主要的就是成为黑洞开发的先遣队,利用熟练的魔导武器使用技术,排遣黑洞中的危险和障碍。 就像贝洱姿原计划让科柯尔托和佐汉进入的六阶黑洞,就在他们两人之外还配备了一个清扫组,实际上就是一个冒险者小队,包括一个五阶圣骑士,一个擅长治愈的修女,还有三个使用魔导武器的人类战士。 没有佐汉和科柯尔托打头阵,就算是五阶圣骑士带领的冒险者小队,进入六阶黑洞估计也是有去无回。 在两位强大的魔法师保证活力以后,才进入六阶黑洞,还算什么冒险?所以被称呼为清扫组也算名副其实,再也没有“冒险者”的光环了。 “其实我们以后的游历,也算是冒险者小队的性质。作为团队大脑的我,刺客的你,身体素质强横无匹的吸血鬼,还有后排输出的耶耶……嗯,耶耶后排输出应该没有问题。她的形象就像输出系的。” 佐汉觉得,将来到外面走走看看,就是这套阵容了吧,当然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也不是不能带上,只是她们可能更适合安逸稳定的生活。 “我为什么是刺客?”尽管只是随便说说,还远远没到付诸实践的时候,但塔莉莎已经认真地不满起来,“我的身体素质比赛丽娅德强太多了,耶耶一巴掌把我拍到歌兰蒂斯山脉中,我都毫发无损,要是赛丽娅德肯定已经粉身碎骨了。” 佐汉抓住她毛绒绒的狼耳朵,弯腰低头朝着她的耳朵说话,“那是因为你穿了圣钛铠甲!你不能穿了铠甲和别人比身体素质吧!” “为什么不行!”塔莉莎不服气,她已经把圣钛铠甲当成她身体的一部分了,而且佐汉都送给她了,并没有要回收的意思,那为什么不可以穿上去再和赛丽娅德比身体素质? 塔莉莎已经下定决心,她在面对赛丽娅德的时候,都要穿着圣钛铠甲,除非两人成为真正的盟友,有时候需要和赛利亚一起协助佐汉完成魔法实验研究,那样塔莉莎才需要全部脱下或者部分脱下铠甲—— 即便那样,也要时刻警惕地戴着头盔,到时候赛丽娅德要是更加风骚或者表现得让塔莉莎感到压力,就一头盔把赛丽娅德撞飞。 “你想想看,你有潜行匿踪的天赋,为什么不能当刺客?别惦记着上去肉搏了,我看你和赛丽娅德切磋的时候,还是反应更快,速度才是优势,你怎么去和吸血鬼比力量?”佐汉含蓄地说道。 其实作为魔狼,会被吸血鬼全方面压制。 魔狼的综合素质,尤其是发展潜力,在魔物中只属于中高层级,它们的优势是群体作战,常常大规模行动,所以才在魔物族群中拥有一席之地。 如果是单独的魔狼,面对各方面的天赋素质几乎完美无缺的吸血鬼,找不到任何可圈可点的地方。 塔莉莎能够被拿来和赛丽娅德比较,只是因为她的狗屎运,拥有了水晶自在山的传承,未来可期。 “我要和你肉搏。”塔莉莎忽然不想和佐汉斗嘴,娇滴滴地说道,爪爪牢牢地抓住佐汉的两条小腿,扭了扭屁股,跑得更快了。 “干正事要紧。”佐汉喘了口气,稳重地说道,这只大母狼真是太能撩人了。 塔莉莎点了点头,她认为魔法实验研究,也是正事,随时都可以干一干的。 像是这荒郊野外啊,经常就可以看到动物之间做那种事情,塔莉莎作为一只大母狼,这样就不可以了吗?当然可以的啊。 不过她也就想想,没有说出口,她毕竟是知羞耻和矜持的千金大小姐,要用妩媚的眼神和暧昧的神情去暗示他就可以了——这是她在观察贝洱姿后得到的启发,那个老女人就常常通过这种方式向佐汉传达邀请什么的,这都瞒不过目光如炬的塔莉莎。 两人在持续的奔跑中,已经来到了歌兰蒂斯山脉深处。 佐汉一路留意着周围的魔力痕迹,时不时地发动精神力侦测,他和塔莉莎周围更是张开了【光辉堡垒】,就算忽然有超阶水平的敌人发动袭击,他也来得及做出反应。 倒不是他过于谨慎,而是根据他阅读老师游记的经验,越是广袤无垠的领域,越是可能存在蛰伏的超阶魔物或者未知的敌人。 就像耶梦珈德的北境之旅,她在冰天雪地中行走了大半年之久,一只活物都没有碰到,然后突然就出现了拥有冰霜巨龙血脉的皑皑摩斯基人,差点让人类传奇强者遭受重创。 他和塔莉莎这一路,基本都只遇到了一些野兽,藏在雪窝窝或者树洞里半睡半醒的熊,忘记把过冬的坚果藏在什么地方迷茫徘徊的松鼠,还有格温最讨厌的山雀等等。 “看——那里——” 塔莉莎忽然停住了脚步,昂起脖子,用鼻子尖朝着前方点了点。 只见在连绵不绝的雪顶中,最高的两座双子峰乔里歌多峰和乔丽敏多峰之间,有一座似乎被削去了山顶,只剩下半山腰到山脚的大山。 这半座山的横切面十分整齐,非常明显的人工痕迹,上面覆盖着平整无痕的厚厚积雪,没有一丝被践踏过、被破坏的痕迹,似乎连鸟兽都会避开它。 “这要是祭坛——得多大啊。”佐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广阔而平整,蕴藏着人工辅助实现的积雪景象,他只在耶梦珈德施展“极度深寒”这种天气魔法时见过。 可那是人类最强大魔法师的手笔,要复现这样的场景,绝对只有人类强大国家的组织力能够实现了。 “我的个梆梆!红榛子镇的人可没有跟我说过,这祭坛有这么大。”塔莉莎的反应比佐汉强烈得多。 她也能够判定这里是祭坛,是因为她能够感觉到一些恐惧和战栗,似乎本能地就想离开这里。 大概这就是祭坛能够庇护周边的原因,当靠得足够近的时候,它对塔莉莎这样的高阶魔物都有了一定的效果。 想象一下,若没有佐汉陪着,自己穿行在这山林中,当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个方向传来这样让狼不安的战栗,塔莉莎也会掉头就走,不会再往前了。 “红榛子镇的人也未必来过这里——他们也是世代传说,没有见过祭坛的真面貌。这里的空气十分纯净,除了祭坛散发出单一的魔力波动,周围没有任何干扰点,是很好的实验环境。”佐汉满意地点了点头。 复杂的高难度魔法实验,并不排斥周围有其他魔力波动,排斥的只是复杂的魔力波动环境,佐汉用自己的精神力抚慰着塔莉莎,让她能够不受祭坛的影响,继续靠近祭坛。 第162章 无名 在避开了祭坛对魔物的影响后,塔莉莎进一步加快了速度,她的气势高昂,因为她感觉自己战胜了祭坛,这种古老而传统的魔法建筑,都对她无可奈何,大母狼真是太厉害了! 佐汉只好捋着她的耳朵干扰她,让她一边发出呜呜声一边身体轻颤地放慢了速度。 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塔莉莎是很适合开发和挖掘的体质,原本他没有对她进行局部魔法实验研究的时候,抓她的耳朵她虽然会觉得很舒适,但大抵被主人抚摸的宠物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就不一样了,她似乎会感受到一些撩拨? 总之很有趣就是了。 佐汉抬头看着前方的乔里歌多峰和乔丽敏多峰,他对歌兰蒂斯山脉的各座山峰不说了如指掌,却也是做过一些调查的。 调查资料的来源是妮娜画的地图。 她原本可以直接带佐汉去看镇长书房里的地图,但是她认为自己早已经把那幅地图记得滚瓜烂熟,并且复制地图能够证明她也是个有用的,能帮得上忙的女人。 其实他也随时可以翻阅老师的游记,里边有更多详细的资料和区域地图,当年她在歌兰蒂斯山脉的经历也是她游记中浓墨重彩的一页。 可是佐汉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真的是近千年前来到了罗兰大陆,只是随后他和老师进入耶·兰提斯岛,外界就过去了一段无比漫长的岁月。 他和老师的游记,都是千年前的东西。 他还算新鲜,可是那些游记中很多资料就显得陈旧,未必准确了,就像妮娜标注的乔里歌多峰和乔丽敏多峰,在老师的游记里就被称呼为哥哥山和妹妹山—— 这两座山是否真的叫过这两个名字,还是老师胡乱取的,现在也无法考证了。 “主人。”塔莉莎的“主人”在平常越喊越顺口,而在局部魔法实验研究的时候则是越喊越嗲越娇媚,“我怀疑祭坛所在的这座山峰,曾经和旁边的这两座长得差不多,为什么会选中把它削平制作祭坛呢?” 眼前两座完整无缺的山峰,呈现出积极昂扬的上伸姿态,佐汉可以肯定它们还在成长,只是要出现明显的高度变化,可能以得以千年记。 罗兰大陆的山峰成长速度其实很快,年轻的山峰一百年就可以增长一米。 两座山峰呈现非常漂亮而标准的三角形状,地形极端险峻,冬日从山顶到山脚都覆盖着积雪,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夏日的雪线高度极低。 山脊之间夹着陡壁,在这些山脊和陡壁之间又分布着数不清的大陆型冰川,巍峨壮丽。 这里河流、湖泊、冰川、冰缘、风沙等地貌类型复杂,有着极高的美学价值,当塔莉莎登高一跳的时候,佐汉甚至可以远眺山脉延伸到海边,那里可能存在着峡湾地貌。 “中间的这座山拥有最为稳定的引力场,能够让长期运转的魔法建筑更加稳定。”佐汉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察觉出中间祭坛位置和旁边两座山峰的细微差别。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座祭坛。 他发现这座山被选做祭坛,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随便选的,刚好就选到了最适合的一座。 第二种,经过了精确的测量,选址的魔法师拥有非常强大的精神力,和佐汉一样发现了那细微的差距。 这种精神力强度,倒未必需要赶上佐汉,但是至少是八阶魔法师了—— 八阶魔法师的精神力也分高下,但是下限放在那里,也是寻常人可望不可及的高度。 “长期运转的魔法建筑为什么会不稳定?”塔莉莎在爱德丝特莲第三军事学院读书的时候,并不太热爱学习,但是这不代表她没有最重要的探索精神,和佐汉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有很多问题要问。 第一,确实好奇。 第二,好奇的大母狼就像可爱的小朋友,很惹人喜欢,男人最喜欢在无知的大母狼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和博学,这会让他充满优越感,并且更加迫切地想和她进行魔法实验研究,充实她的精神和灵魂。 “先贤曾经说过,引力也就是大地之力,是和魔力相生相克的存在。长期运转的魔法建筑会逐渐积累一些魔力作用下的偏振,逐渐使得各个部位的位置出现偏差,最终影响到魔法效果的精确性,而合理利用引力,则可以抵消这些偏振,保证魔法建筑一直处于稳定的状态。” 尽管先贤对于引力的解释,和佐汉原有的世界观产生了冲突,但并不会影响他的精神状态,毕竟他早就接受了世界之间的差异,非得用牛顿的经典力学来证伪罗兰大陆的先贤,会显得很蠢。 塔莉莎听得不是很懂,茫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也不打扰佐汉了,她能够感觉到他一直在散发着魔力波动,意味着他在持续施展魔法,可能都是一些侦查和分析环境的精神系魔法。 这些魔法看上去没有任何外在形态呈现,但是实际上需要更加集中精神力,也会消耗更多的魔力,对于魔法师来说是真正的实力体现,塔莉莎听说有些无形无影的精神系魔法,比那些看上去毁天灭地的超阶魔法还要更加复杂、难度更高,更难掌握。 佐汉测量后发现,乔里歌多峰和乔丽敏多峰中间的这座山被削去一半后,留下的平顶长宽均在三万米左右,是非常完美的金字塔型山峰。 这座山峰由坚硬的白银岩组成。 白银岩因为横切面闪闪发光而得名,但它实际上并不蕴藏金属矿质,只是一种非常优秀的家具装饰和建筑材料。 它的开采难度很大,广泛存在于红榛子镇周围,可即使采购商一次次加价,奥尔多斯家族也不愿意扩大规模开采,因为成本太高,大量投入开采设备,会增大投资风险。 削平这种山峰,即便有强大的魔法师帮助,也是非常耗费时间和资源的行动,所以目前这个削平的面积,一定是必要的,而不是把祭坛当成什么奇观来修建,一味地追求广阔雄伟。 这么大的祭坛——佐汉在老师的游记中都很少见到。 至少在她游历歌兰蒂斯山脉的那些游记中,没有提及。 这样大型的祭坛,若是在当时就存在,绝对有被老师记录的资格。 她没有记录,也不大可能是忽视或者遗忘,更大的可能是这个祭坛是在她和佐汉进入耶·兰提斯岛后修建的。 这个祭坛的位置也非常靠海了,刚刚在一些地势较高的地方,佐汉甚至能够感觉到海的呼啸,能够窥视到疑似峡湾的地貌。 佐汉忽然觉得,这个祭坛绝对不是用来驱逐魔物,保护红榛子镇的—— 修建这个祭坛,绝对是任何一个统治这片土地的政府眼里,红榛子镇或者奥尔多斯家族,都不可能有这样的重要地位。 那这祭坛到底是干什么的? 佐汉光凭外部侦测,很难发现更多信息了。 第163章 古老的军队 感觉到佐汉的踌躇,他的胯部和大腿在稍稍用力,塔莉莎伸了伸脖子,用后脑勺敲了敲佐汉的肚子,然后停住了脚步。 她很快就适应了祭坛对魔物那种隐隐压制的不适感,准确地说是圣钛铠甲上的一个魔法俘虏生效,顶替了佐汉的精神力对她的心灵抚慰效果。 教会的本职工作就是心灵寄托或者说心灵控制,带有抗拒外界力量干扰心灵的本能。 归属于教会的法术、神职道具,毫无疑问也会有这样的功效,所以现在人们遇到一些诡异无法理解的事件,依然优先选择向教会或者教职人员求助,而不是向更加专业研究和解答各种超自然现象的魔法师。 当然了,也是因为现在的魔法师更加少见,而较多出现在大众面前的一阶和二阶魔法师主要是掌握了一些魔法知识,倒不是拥有了研究和解除超自然现象的能力。 “圣钛铠甲真厉害。”因为圣钛铠甲是自己的,夸赞圣钛铠甲厉害,就等于夸赞自己厉害,塔莉莎毫不吝啬地赞美,然后觉得佐汉沉默思考的时间有点多。 有些宠物就是习惯主人时刻关注自己,三分钟不关注它,它就要搞点动静来吸引主人的目光。 塔莉莎也是这样。 她在原地蹦了蹦,调整了一下他的坐姿,以免压迫性外力作用于他的梆梆和蛋蛋,引发疾病和慢性能力丧失什么的,然后就扭动着脖子蹭他,抓着他的双腿在胸口蹭来蹭去。 佐汉马上就注意到了她的不安分,塔莉莎是个非常优秀的旅行伴侣,但必须得多花精力在她身上。 “我突然想起来了,在学习爱德丝特莲女士的伟大征程历史时,有一张插画,画的就是这里!”塔莉莎十分肯定地说道。 “哦?“佐汉之前审问塔莉莎时,她非常崇拜爱德丝特莲,对于这位伟大先驱和英雄的事迹耳熟能详。 佐汉对于罗兰大陆新时代的了解,基本是从塔莉莎这里得知的,所以当她提供这方面的信息时,他就会收敛戏谑逗弄她的姿态,好好听她说话了。 “当时的插画比较简陋,我就发挥我的才艺,为爱德丝特莲女士增加了一身精致典雅的魔法袍,毁天灭地的魔法特效,还有到处飞舞的魔法物品和道具,覆盖了两页书!” 塔莉莎津津有味地回忆着,“我还是很有艺术才华的,只不过艺术家是一个很自我、很封闭和自以为是的职业,不太符合我的性格。我更喜欢成为一名军人,追逐爱德丝特莲女士的脚步,建功立业,在沙场上征战。” 佐汉想知道的是这个吗?他平静地看着塔莉莎,摸了摸她的狼耳朵,又夹了夹双腿,“那么,追逐爱德丝特莲女士脚步的塔莉莎大小姐,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现在就在追逐爱德丝特莲女士的脚步啊!”塔莉莎骄傲地指着前方。 佐汉没话说了,这头大母狼完全是好赖话听不明白啊。 和她还是直话直说的好,和一个总是思维跑偏的人说话,还指望她能领会到他潜在的意思?好像也不是很聪明的想法。 佐汉说道:“我问你,那张插画上,只有爱德丝特莲女士吗?有没有其他人——例如,神秘的女魔法师之类的?” 根据目前的了解,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建立和崛起,都和爱德丝特莲息息相关,这让她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样的人物,在历史上应该充满了逸闻轶事,她的每一步行动都会被记录下来,她身边的人也会被浓墨重彩地记录下来。 哪怕是奥尔多斯家族的祖先鲁法斯特,都因为对她提供了一点帮助,让后世子孙获得了百余年的庇护。 更遑论绝对——绝对会光芒四射的耶梦珈德。 耶梦珈德这样的人,只要见过她,就没有人能够忘记,她总是那么独特,总是那么耀眼,光是接近两米的身高,这就足以让人过目不忘了——这是大多数人类女战士都达不到的高度。 耶梦珈德一直在极其缓慢地生长,她和佐汉说过,她的身高增长速度,比那些雄伟山脉隆起的速度都慢。 可还是很惊人的身高了,塔莉莎在变成雌性魔狼之前,也没有这样的身高。 耶梦珈德若一直在爱德丝特莲身边,却没有被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历史所记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人隐藏了起来。 一个人的历史痕迹被抹去,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佐汉倒也不会马上就为老师鸣不平——有可能是她自己提出的要求,又或者是某种不可抗力。 在历史上留名这件事情,有些人看得很重,可以说是毕生追求,可是对于耶梦珈德来说,她自己就是传说,就是历史的见证者和陪伴者,某一个短暂时期的历史评述、定论甚至是否记载,对她都没有那么重要。 可是现在……佐汉想知道,他不能被动地等待,他需要老师更多的信息来寻找她的下落。 “没有女魔法师——有一个只有背影的老头,我怀疑那就是奥尔多斯家族的祖先鲁法斯特,你知道历史书,尤其是课本,即便让鲁法斯特留下了痕迹,也不会特意用文字介绍他的。” 塔莉莎哼了一声,这就是她特别讨厌那些书文编纂者的原因,他们总是暗戳戳地留下一些半说不说的东西。 你没发现,他们就优越感十足,说你学识不够,你发现了,他们就说:是的,这是xx,xx其实有很重要的历史意义…… 佐汉略微有些失望,追问道:“那意思就是说,爱德丝特莲和鲁法斯特来过这里?这两人一起行动好像是因为一支勘探黑洞和矿产的外国军队。” “没错。”塔莉莎肯定地点了点头。 佐汉环顾四周,原来爱德丝特莲女士和鲁法斯特来到这里时,中间的山峰就被削去山顶制作成了祭坛。 至少可以确定了,祭坛的修建时间是耶梦珈德和佐汉进入耶·兰提斯岛前,樱罗兰帝国灭亡之前。 那就只有可能是樱罗兰帝国修建的祭坛,这样奇观建筑级别的祭坛,劳民伤财,对于樱罗兰帝国肯定也是一笔庞大的支出,这个祭坛到底是干什么的? 它所在的位置,又靠近海岸,靠近进出耶·兰提斯岛的方向,它会不会是因为老师而修建? 很有可能……佐汉想到这里,动了动耳朵。 塔莉莎的三角形狼耳朵也动了动,两人一起扭头往传来动静的方向凝神望去—— 号角声中,一团迷雾散开,一支蜿蜒犹如巨蛇穿梭在山谷间的军队,正在朝着祭坛的方向缓缓行进。 “这什么老古董军队?”塔莉莎出身军人世家,在爱德丝特莲第三军事学院中再怎么不学无术,耳濡目染之下还是积累了许多见闻学识,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支军队透着一种旧时代的气息。 第164章 阴吉士王国 大多数拥有潜行匿踪的魔物,都有超绝的视力,塔莉莎也不例外,她的瞳孔放大,很容易就看清楚了前方的动静。 “老古董军队——嗯,他们的武器,看起来好像没有上次从那两名士兵身上缴获的先进。”佐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尤其是貌似小头领的将官佩戴的魔弹枪,枪管较短,外形工艺和结构设计都更接近奥尔多斯老爷手里的那一把……可能还要更古老一些。 佐汉也只能粗略比较一下,毕竟他目前对魔导武器的发展历史并不怎么熟悉,还算是一个外行。 可是他最近也恶补了樱罗兰帝国覆灭再到鲜血罗兰共和国崛起的历史,知道帝国覆灭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传统的魔法师力量,无法抵抗大规模装备魔导武器的军队。 也就是说眼前的这只军队,即便装备显得有些古老,但那也是魔导武器,对于一百多年前的魔法师来说,就是重大威胁,是不可力敌的。 佐汉可不是一百多年前的魔法师……他可以说是一千多年前的魔法师,毕竟耶梦珈德进入耶·兰提斯岛以后,并没有与时俱进地跟随魔法发展的理念,教授给佐汉的也都是更加古典、更加传统的魔法理论和作战技巧。 某种意义上说,眼前的军队,对佐汉形成了更加大幅度的降维打击。 是新时代科技对古老保守魔法的威慑。 佐汉还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支军队绝对已经有了对战魔法师的经验。 也正是有了经验,而且是取得了正面的战果,所以才有信心组建如此庞大规模的军队,才会组织这样的行动。 佐汉并没有马上慌张。 他冷静地回忆了一下塔莉莎的移动速度,在他施加了各种魔法状态以后,塔莉莎一定能够迅速脱离军队的攻击范围。 装备魔导武器的军队,面对魔法师的优势建立在大规模作战的前提条件下,他们如果只是分出少部分精锐追击,即便能够赶上佐汉和塔莉莎,也不足为惧。 “你看他们普通士兵的魔弹枪,属于前装回路滑膛设计,一般射程只有一百米,射速每分钟只有两到三发,精度也十分有限,全靠齐射火力密度形成的威力。” 塔莉莎眉头紧皱,随即哑然失笑,“用这种魔弹枪作为主力魔导武器,这种战斗力我只需要带领一个百人队伍,装备现在新式的高速连发魔弹枪,可以轻松全歼他们。” “即便是后方一点的精锐部队……”塔莉莎蹦了蹦看得更高更远,瞅了一眼后方说道,“他们装备的精度稍高的线性魔法回路设计魔弹枪,射程可以达到三百米,精度更高,可是和那些普通的前装回路滑膛设计的魔弹枪,没有质的飞跃,都是早就被淘汰了的老东西。” 佐汉也皱了皱眉,塔莉莎特别没有素质,特别喜欢用年龄去攻击别人,特别喜欢用“老东西”这个词。 她叫科柯尔托老东西,甚至叫佐汉也是老东西,即便是现在也没有怎么改口,有时候在进行局部魔法实验研究的时候,她还会含情脉脉地回头,眼睛里春水盈盈,张嘴就是连哼带喘地说道“老东西——你是一把老骨头,没有力气了吗?” 顿时就让佐汉气的增强活力对她一阵输出,基本上和黑面红底的高跟鞋、带束腰封吊带一体的长袜,妮娜发明的带铃铛的夹子链子一样,都属于带攻速加成、魔力涌动效果的魔法物品。 不过现在不是和她讲这些的时候。 “这里为什么会有军队?这只军队看上去,绝对不像是鲜血罗兰共和国的士兵。”佐汉从装备上就得出了结论。 目前鲜血罗兰共和国的魔导工业非常发达,雄踞罗兰大陆之首,甚至远远超过了早一百多年发展魔导工业的海外国家。 即便是罗兰大陆的其他国家,也不会用如此落后时代的武器装备军队——甚至偷偷登陆了鲜血罗兰共和国的西北海岸线。 这要是被发现了,多半会被全歼,然后引发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 如果本意就是挑动两国之间的战争,送上一支数千人的军队,这代价也太大了,任何由人类主政的国家都干不出这种事来。 “确实不是——这种士兵的服装有点眼熟,嗯,那些军官穿得更眼熟……”塔莉莎仔细打量着,忽然想起来了,“这是一百多年前阴吉士王国的军队制服!” “我记得军事历史课程上有展览过这些军队制服。就是现在,民间也有一些商人在收集阴吉士王国的军队制服,他们会售卖给一些喜欢模仿阴吉士军队将领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觉得这些制服非常威风,比我们国家的军队制服更帅气。”塔莉莎说着冷哼一声。 她也承认,在外形外貌上,这种非常讲究设计和用料的军队高级将领制服很好看,但是这又怎么样?罗兰大陆和阴吉士王国可是有着血海深仇的! 阴吉士王国就是第一个大举入侵樱罗兰帝国的海外国家,并且在接下来的数十年里,摧枯拉朽地击败了樱罗兰帝国引以为傲的作战体系——魔法师辅助军队作战、定点诛杀敌方重要目标,普通士兵打扫战场。 此后阴吉士王国和樱罗兰帝国签订了诸多不平等条约,开放国内市场、租借港口、租借重要城市,甚至拿走了一部分海关税收权。 除了诸多丧权辱国的条约,更加惨痛的还是在一次次战争中,樱罗兰帝国的人民流离失所,死伤惨重,曾经骄傲地以罗兰大陆最强盛帝国子民自豪的他们,被践踏的毫无尊严,一个个犹如跌入泥水坑的蛆虫,下一秒要么被淹死,要么被路过的马蹄碾成肉酱。 有这样的历史仇怨,结果却还有人喜欢阴吉士王国的军队制服?尽管这些人总是狡辩他们只是喜欢制服的帅气,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爱国,忘记了历史——但塔莉莎可不相信,有几个名门豪族子弟也喜欢这些,被塔莉莎遇到一次打一次。 “这么多,总不会都是模仿吧?”佐汉指了指蜿蜒的行军列队,这要都是模仿,那估计是把整个国家里热衷崇拜早期魔导工业武装军队的人,都集中起来了。 塔莉莎说的这种情况,佐汉其实也熟悉,看来是哪个世界都有喜欢跪舔崇拜强者的货啊…… 他了解这些,也是源于医院里接收的一个病患。 那个病患是所谓的“军宅”,这群人里流行一个游戏,叫“阿鲁巴”,就是抓住一个人的四肢,然后用他的腿间去撞击树干啊、电线杆之类的。 这样的情况当然容易出意外,医院里接收到的这个军宅病患,就是把蛋给撞碎了。 经过抢救脱离危险后,这个军宅感慨“差点真的下辈子美利坚了”,佐汉才了解到,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下辈子美利坚”是一句真诚的祝福。 好贱啊。 “他们如果都是模仿阴吉士王国军队的人,应该没有这种精气神。这些人是真正的军人,每个人身上都有沾染血腥的气息。”佐汉摇了摇头,他作为魔法师,各种感觉都十分敏锐。 那些模仿的人,绝对不可能连气势都模仿得出来。 “那他们是什么人?”塔莉莎也有些茫然了,和佐汉一起看着前方。 “等下如果有危险,我给你个眼神,你领悟到了扛起我就跑,我给你施加魔法状态加速。”佐汉压低声音说道。 前方的军队,尽管在保持阵型的前行,但是速度缓慢,尤其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动静,充分说明这支军队似乎也遭受了一些冲击,正在调整状态。 佐汉知道魔导武器装备的军队非常强大,可是他对自己的实力,也还是有一些些自信的,他无法全歼这支军队,但是不想恋战,转身就跑也没有谁能够留得住他。 “没有关系,我保护你——”佐汉示弱的语气,顿时让塔莉莎精神一振,她马上兴奋起来,终于到了她证明自己的时候,“你躲到雪洞洞里去,我来威慑他们——呵呵,当年这样的军队可以让魔法师无计可施,但是面对我这样无敌的防御,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佐汉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她的好,你以为自己是万人敌啊?不过他终究没有再训斥她,因为心中生出了一股暖意,这个因为他的强大而逐渐屈服的家伙,在这种他有意无意示弱的情况下,却并没有生出什么异心,也没有改变对他的态度和情感,而是选择要保护他。 我保护你?这句话以前都是老师对他说的啊。 第165章 他们来自何处? 佐汉没有说一些客观理智的分析来证明她的鲁莽自大和冲动,而是看了一眼四周。 山脚下分布着大量被积雪覆盖的岩石,有一部分显露出来人工开凿的痕迹,显然是当年削平山顶时开采出来的石头。 它们都是沉重而坚硬的白银岩,价值不菲,只是体积实在太过庞大,根本无法搬运。 可以想象当年它们在山顶被凿下后,顺着陡峭的山坡滑落,那是何等声势巨大,只怕在当时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周围的魔物和野兽都不敢靠近,倒也能够形成威慑魔物的传说。 很多白银岩碰撞在一起形成遮风避雨的空间,现在岩石被积雪覆盖,里边的空间就被塔莉莎叫成雪洞洞。 这样的雪洞洞随处可见,还有些形成了陷阱,造成了那支军队行进缓慢……他们为什么选择如此艰难险阻的道路行军? 即便是要奇袭鲜血罗兰共和国,这个方位也行不通啊,即便是穿插通过歌兰蒂斯山脉,周边依然是交通不便的崎岖山岭,行军缓慢。 如果短时间内无法离开这片天然屏障,很有可能因为极寒天气和后勤补给,自己耗死在这里。 真要对共和国核心腹地或者大城市造成威胁,必须攻下胡图克要塞,然后还面临后方的另一座大城,鲜血罗兰共和国边境的第二重防线雨崩城。 “我敢肯定,这些魔弹枪直接击中我,对圣钛铠甲无法造成一丁半点的伤害,他们人再多又有什么意义,我一爪子一个,挥爪三五千次,全部杀了。”塔莉莎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犹如无人之境的英姿。 要是能够记录下来传诵,她说不定会成为传说中的“武神”,克莱门特家族也不用再遮遮掩掩自己家族的大小姐去参与了魔物改造实验,而是引以为荣。 佐汉不得不和她解释,“神官施展的法术,据说拥有古神的部分力量和祝福,但是实际上它和魔法师的魔法,并没有什么区别。魔力和法力也是同一种东西,圣钛铠甲所谓的祝福,也就是魔法物品的附魔,上边那些符箓法阵,就是古老年代的符箓魔法阵……你明白了吗?” 神官的法术和魔法师的魔法,本质上是同一种自然力量在两种不同的教学体系下形成的不同发展方向。 为了避免干扰,耶梦珈德并没有具体教授他学习神官的法术,但也向他普及了不少相关知识,以备将来有可能面对神官作战时,能够知己知彼。 以他对法术的了解,用来给塔莉莎科普,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又怎么样?”塔莉莎瞪大了美丽的狼眼睛。 佐汉叹了一口气,魔物的眼睛很多都和猫猫狗狗一样,特别大特别明亮清澈,看起来就容易让人心软——直到它伸出利爪准备把你撕裂。 “既然圣钛铠甲本质就是魔法道具,那么它的魔法防御效果必然是由魔法阵运转消耗魔力造成的。这些魔弹枪威力虽然小,但是它们密集开火,还是会持续不断地消耗你的铠甲——只要消耗的时间足够长,最终还是会对圣钛铠甲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佐汉知道她对圣钛铠甲宝贝得很,但她似乎把这玩意当成了永不磨灭的神器。 其实神器在遭受足够强大的重创时,也是会被损坏的——这没用的小知识也是她的老师耶梦珈德传授的。 塔莉莎吓了一跳,连忙很宝贝地摸了摸自己的铠甲,双手抱着手臂轻轻拍了拍,好像在向她的宝贝解释,她不是故意要损毁它,让它安心。 然后,她就自己慢慢往一个够她容身的雪洞洞挪了过去。 佐汉没有管她。 塔莉莎的圣钛铠甲白光闪闪,佐汉一身灰黑色魔法袍,这两种颜色在雪林山地都不起眼,再加上都收敛了魔力波动,那只军队依然没有前方侦察兵发现了两人。 这时候佐汉没有吝啬魔力,大方地释放了能够消耗掉自己一指甲盖那么多魔力的隐身术,然后跃上了一块积雪滑落的巨石顶部,继续观察着前方。 塔莉莎就躲在这块巨石下面,正在爱惜地抚摸着她的圣钛铠甲,似乎在庆幸着她刚才没有穿着它杀入敌阵对它造成了损伤。 佐汉控制着精神力犹如触手一样悄然无息地侦测,他必须防备这支军队中可能有强大而拥有特殊能力的魔法师。 海外诸国很多地方和罗兰大陆都不一样,其中也包括魔法系统。 耶梦珈德漫长的人生中,当然不会拘泥于罗兰大陆,她也曾经在海外诸国游历过。 根据她的回忆,海外诸国远离罗兰大陆,文明蛮荒之地,魔物肆略横行,当地人艰难求生发展,尽管也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国家,但因为常年和魔物作战,国力消耗严重,难以发展统一形成大帝国。 海外诸国魔法师众多,但理论研究尚且处于初级阶段,偶尔有较强大的魔法师诞生,能够达到七阶的水平,基本已经是顶尖人物了。 让她记忆最深刻的还是海外诸多诡秘之地藏匿着的强大魔物,一个个自立山头,喜欢招揽各种各样的魔物聚集,形成魔物势力,然后各种魔物又杂交繁衍,诞生出千奇百怪的后代。 耶梦珈德在海外的几次游历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千年,她还是把人生中的绝大多数精力和生命,都放在了精彩纷呈的罗兰大陆。 根据这些资料,佐汉可以断定,海外诸国的发展,也是他和耶梦珈德隐居以来的这近千年。 就是在这样一段时间里,被耶梦珈德评价为蛮荒之地的海外,依靠着对黑洞的研究还开采,逐渐发展起来先进的魔导工业,对一直以世界中央自居的罗兰大陆实现了弯道超车。 这样的历史发展路线,使得佐汉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国家,那种埋藏在心中的屈辱和不甘,让他更能够体会鲜血罗兰共和国现在的发展来之不易,只是他终究是外人,习惯以一个观察者的角度来冷静地看待一切。 眼前的军队,如果真的要入侵鲜血罗兰共和国,他也不会去干涉,去为这个国家奋斗,他只要展现力量,避免这支军队袭击奥尔多斯庄园就够了。 如果这支军队,眼下忽然遭受什么雪崩地震的大危机,他还会想办法帮帮忙——他越发觉得这只军队有些诡异,也就越发感兴趣了。 佐汉又低头看了一眼塔莉莎。 她正抓起地上的雪擦拭着圣钛铠甲护腿部位沾染的些许泥污。 除了极其爱护圣钛铠甲,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塔莉莎终究是名门千金大小姐,她生性爱洁,除了被佐汉抓住的那几天实在没有办法,她每天都会仔细清理自己和衣物。 塔莉莎获得部分自由的第一时间就是要求洗澡,她实在受不了身上还沾染着佐汉、妮娜和奥尔多斯夫人一起做魔法实验研究时的残留成果。 现在和佐汉有特殊亲密关系,更是要保证身体每一个部位都香香的,这是佐汉最喜欢的一点……作为医生,喜爱清洁对于雌性是绝对的加分项。 实际上在气候极其严寒的偏僻小镇,清洁都是一项奢侈的事情,现在奥尔多斯庄园也只有妮娜、奥尔多斯夫人和赛丽娅德、耶耶、塔莉莎能够做到每天都洗屁屁。 雌性的洗屁屁,其实不是真的清洗臀部,而是私密处。 佐汉在医院的时候,常常听到妇科的同事抱怨,今天某个病人下面的气味,把人臭得发晕,口罩都挡不住的味道,熏得人隔夜饭都吐出来。 这些味道甚至不是妇科病引发的,而是病人平常不爱卫生就形成的。 女性由于其特殊的生理构造,那里确实容易形成异味,即便是年轻女性都是如此,像小说里写的什么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纯属想象或者颠倒黑白性质的艺术加工。 好在罗兰大陆这样的地方,有一部雌性的特质特殊,并非寻常女性,像塔莉莎和赛丽娅德就自带香气——佐汉并非对赛丽娅德做了什么,而是在为她铭刻多重魔法回路结构的时候,细致入微地检查了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肯定能闻到啊! “塔莉莎——你跳上来。”佐汉想起了塔莉莎那香气散溢之处,朝她招了招手。 塔莉莎又朝着她的护手吹了两口气,这才跳到佐汉身前,威风凛凛地把他挡在身后,俯视着前方的军队。 尽管她已经不敢再跳进人群中挥爪三千次全歼对方,但心态还是高高在上的。 她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佐汉只好稍稍侧身在她旁边探出头来张望,同时双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感觉他这样的动作更像是亲昵时的姿态,塔莉莎心神一动,腰间的铠甲开阖,露出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来,方便佐汉双手活动,获得更舒适的体验。 要不怎么说佐汉越发喜欢罗兰大陆了呢?这里的女子,哪怕是名门的千金大小姐,面对自己的情人都能够特别体贴关怀,仔细留意着他的需求和想法。 佐汉也给塔莉莎施加了隐身术,然后问道:“你看那些人,他们身周有什么异常?” 他发现了一些异常,但是太离谱了,有点不敢相信,参考一下塔莉莎的视角,看是不是他看错了。 “他们也没有发光,也没有猫眼,更没有惊人的魔力波动……”塔莉莎正疑惑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发动了魔狼的天赋技能【鲜血追猎】,这个技能不但能够让她准确判断出敌方的强弱,还能增强感知。 “他们身周好像有些雾气——不对,就像是隔着熊熊燃烧的大火看过去的景象,有些扭曲的画面。”塔莉莎仔细形容出自己看到的画面。 “是不是还有一种,他们好像和周围……嗯,准确的说,好像是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有点不那么融合的感觉?”佐汉想了想,打了个比方, “就像你的圣钛铠甲,铭刻的魔法符箓,有些是用浸蚀法镀入了合金中,浑然一体,好像是铠甲上本身就自带的。有些则因为其特殊性,只能用魔法染料一层一层地画在表面,逐渐加深,最终形成了一个涂层,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它和合金并不是相融一体的。“ “对!就是这样!”塔莉莎按住佐汉的双手,压低声音赞同,他的手在触碰她的肌肤时,甚至有时候只要感觉会靠近她的某一些位置,塔莉莎就像被打开了开关一样,开始不由自主地魅惑他,声音变得娇滴滴的,“你就说他们像是一幅油画上新画的一层图案嘛……” “还是你的比喻准确。”佐汉目光盯着前方,双手虽然在不由自主地感触塔莉莎的肌肤,但脑海中却在高速运转,疯狂翻找着曾经阅读过的资料书籍,想要找到类似情况的说明。 “塔莉莎——我记得你曾经说过,爱德丝特莲女士的初战,就是歼灭了一只前来红榛子镇周围勘探黑洞和矿物的外国军队……有没有详细记载那只军队是怎么被歼灭的,有没有留下什么详细资料或者遗物?当时的战场,总会有人清扫的吧?” 佐汉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他现在怀疑眼前的这支军队,就是当年遇到爱德丝特莲的那一支外国军队! 塔莉莎原本就平滑的小腹因为倒吸一口凉气而紧绷,如果不是佐汉提醒,塔莉莎也想不到如此疯狂的可能。 她赶紧回忆起自己学习到的爱德丝特莲女士的生平和相关历史事迹,低声道:“资料上只记载了爱德丝特莲女士在这里歼灭了一支装备齐全的外国精锐军队,但是怎么歼灭的并没有说……” 没有人会怀疑爱德丝特莲的能力,她也不会给自己编造功绩,更何况还有鲁法斯特作证。 她说歼灭了,那就是歼灭了,至于怎么歼灭的,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塔莉莎接着说道, “好像只留了一句:爱德丝特莲女士阻止了侵略者寻找黑洞和矿物资源打造战略据点的野心,若是让侵略者得到红榛子镇周围的丰富矿藏,进一步发展魔导工业,势必对革命和建国大业造成更加艰难的阻碍,幸运的是刚刚来到红榛子镇的爱德丝特莲女士让那支军队最终消亡在歌兰蒂斯山脉中……” 听到历史是如此记载,佐汉便知道其中大有文章可挖。 任何历史事件,如果明明是可以用准确、清晰的文字、数字详细记录和说明的,结果却用了春秋笔法,一定是有隐情的。 “所谓的消亡……说不定指的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佐汉一手指了指前方的军队,一手往上感受塔莉莎和他同样有些激动澎湃的内心,“然后在一百多年后出现了……你说,当年遇到爱德丝特莲女士的,会不会就是眼前的他们?” 塔莉莎依然在根据佐汉的手掌位置调整自己圣钛铠甲撤去防护的位置,她偏着头不像平常一起躺在床上可以通过让她躺下去一点然后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便只能懒洋洋地挪了下脖子,满头长发也甩来甩去披散在他身上,眼眸中的妩媚因为惊人的猜测而变得迷离和茫然。 “有这个可能——”塔莉莎不是魔法师,不那么讲究证据和逻辑,在她看来只要能够想象到的事情,就有可能发生,至于发生的几率有多低,倒是不用在意的事情。 例如人类女战士接受改造变身成雌性魔狼才有机会遇到精灵族老东西被他俘虏成为了他宠爱的大母狼之类的事情—— 这个事情发生的几率难道就高吗? 感觉不比眼前猜测的事儿发生的几率高啊! “那可是爱德丝特莲女士,她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呢?”塔莉莎毫不吝啬地夸赞自己的最崇拜的女人,“如果她愿意,她甚至可以推翻古神教会,建立以自己为崇拜对象的新信仰,成为新神!” 新神? 尽管塔莉莎只是无意间提到这个词,但是却在佐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塔莉莎只是用“新神”来赞颂爱德丝特莲的伟大和历史地位,可是佐汉偏偏知道,老师耶梦珈德和爱德丝特莲确实制造出了一个【新神】耶耶。 现在的耶耶,和古神教会崇拜的“古神”自然有很大区别,在实力上有多大察觉,佐汉也不清楚,反正他也没去测试过耶耶的实力。 他甚至也没有一套系统的实力测试方法去实验,毕竟这根本不是佐汉能够【鉴定】的生物,根据固有经验和过往认知建立起来的测试方法,肯定不能用到她身上。 老师耶梦珈德和爱德丝特莲创造【新神】会不会真的如塔莉莎所说,其实是为了推翻古神教会,建立新的信仰? 佐汉想到的这一点,还真有可能……不过现在也不是考虑神不神的问题,而是眼前的这支军队。 “要把如此规模庞大的军队,直接转移穿越时空,送到一百多年后,还保证他们完好无损,精神意志灵魂和肉体都不被摧毁,只有那些据说无所不能的古神能够做到。” 佐汉思虑着:“我觉得如果他们真的就是一百多年前遭遇爱德丝特莲女士的外国军队,他们更有可能是被困在了某个时间流逝相对较慢的地方,然后在外界过了一百年之后,才被放出来。” 就像佐汉在耶·兰提斯岛的经历。 而此处的西面,是漫长的海岸线,出海后再向西远航,便能抵达无比神秘的耶·兰提斯岛。